凡煙小說

看花燈

關燈
看花燈

每至中旬,邑城都會點花燈戴面具跳舞來驅邪,自從戰爭過後,十四倒是幾月都沒見過十五節日。

客千州好似也就擔了個空有虛名的新帝胞弟的名頭,倒是院子裏多了許多成箱的珠寶和銀票,上面“禦賜”兩字倒是明顯。

十四還挺喜歡這些賞賜的,雖說她當殺手有傭金,但也要同淩虛閣分成,而且那些都是她惹了一群仇家,將脖頸掛在白綾上才賺來的辛苦錢,此時平白多了一大堆銀兩,任誰都會開心。

客千州當時沒什麽表情,他聽著十四的話,將銀兩換成銀票,存入錢莊。

入夜時,客千州便換了副表情,可憐兮兮的趴在十四的鎖骨上,聲音微喘,低聲道:“那本來就是我的銀兩,姐姐。”

客千州這話像是邀功,十四迷迷糊糊的被他說了一通,脖頸和鎖骨又一直被他蹭著,蹭得十四不太舒服,她微退後想要躲避客千州,卻又被他按住腰部。

十四感受到了震動,又聽到他委屈的說著:“當初失憶後在邑城遇見你時,銀票都被哥哥拿去養私兵了,所以才沒錢請你吃飯。”

他聲音可憐,但動作卻不停。

十四在撞擊中,才堪堪理清了他說得話。

他說得是,誆騙歸期請客一事。

但吃飯中途,她又上了樓,他坐在舟上,雙眼亮晶晶的問她,可否要去吃荷葉飯?

但他手裏沒錢。

他去了胸口碎大石,當了胸口放著石頭的人。

客千州的動作有時很是蠻狠,十四被他咬得脖頸軟肉微疼,她不自覺的擡手推開客千州,客千州倒是被她推開了,又纏了身上,吻落在上面,聲音又輕又低,委屈又可憐:“姐姐,我難受。”

“姐姐,我好難受,能不能不要推開我?”

十四被他纏得沒辦法,只能微傾身躲開他的動作,又被他握住腳踝,他又開始可憐兮兮說著話。

十四拿他沒辦法,只能拽住他的手。

沒成想,客千州更是興奮,說話時,聲線都不自覺帶了些喘息,他任由十四拽住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咬著十四的皮膚。

十四被他蠱了心神,迷迷糊糊的任由著他的動作,偶有被他咬疼得時候,神智略微清醒時,擡頭看他的時候,發現他的眼簾微垂,眼尾下部發紅,似乎帶了些委屈和難受。

她下意識的伸手觸到他的額頭上:“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客千州依言蹭了蹭她的掌面,眼簾微掀,更是露出了眼尾下部的艷紅,他似是吃了酒一般,兩顴都帶著潮紅,他看著十四的樣子,喉結聳動,又垂下眼簾,在十四的視角下,他看起來可憐又溫順。

他將面頰貼在十四的掌心處,十四微涼的掌面讓他很輕的嘆息一聲,聲音可憐又委屈:“姐姐,我好熱啊。”

十四被他弄得一身汗都沒說話。

他倒是先抱怨委屈上來了。

十四剛準備收回手,又被客千州捏住腕部,他的牙尖輕咬在十四的指腹上,又重覆了一遍:“姐姐,我好熱啊。”

他咬得不重,但很癢。

十四忍住想要推他的手,依舊繃直了面容,一本正經的問道:“那怎麽辦啊。”

客千州的眼睛裏籠了層水霧,他輕咬著十四的指尖,很輕的說:“姐姐,院子裏有處溫泉。”

十四以為他想洗漱,便點了點頭:“確實有些熱。”

她說著的同時,掙了掙客千州握著她腕部的手,面容繃緊,一本正經的問道:“我先去還是你先去。”

客千州順勢松開了十四的手,眼睛霧蒙蒙的,聲音又輕又低:“姐姐,不可以一起去溫泉嗎?”

他的眼形很漂亮,眼簾垂著時,蠱惑感更重。

十四被他弄得迷迷糊糊,楞楞的點了頭。

窗戶緊閉,屋內沒有任何透氣的地方,溫泉蒸氣上浮,灼得十四雙頰通紅,她扶住池邊的位置,這才堪堪站穩,剛站穩,就聽見客千州的聲音。

他的聲音很低,在空闊的溫泉下,便顯得有些飄渺感。

“姐姐,親親我,好嗎?”

十四想要先沐浴,她剛想拒絕,視野裏便出現了客千州的面容,他的睫毛似乎沾了水,霧氣很重,可憐又居高臨下:“姐姐,親一下,好不好?”

他總是這樣。

十四親了他一下,剛要分離,又看見客千州將面頰湊了過來,聲音又輕又低:“姐姐,再親一下,好嗎?”

客千州反反覆覆的說著這句話。

十四不知道親了多少次,她迷迷糊糊的想要推開客千州,卻被客千州抓住了手腕,她被迫擡頭看向客千州的眼睛。

他的眼睛帶著層霧氣。

水汽濕潤。

十四一時失了力道,聽見他可憐兮兮的說著:“姐姐,我好難受。”

客千州帶著她的手腕向下。

熱氣蒸騰著,十四渾身又出了汗,她看著客千州那雙越來越亮的眼睛,他低頭親著十四的唇,聲線低低,帶著喘息:“姐姐,我真的好難受。”

“姐姐,好難受,”他有一下沒一下的親著十四,聲線又低又輕:“姐姐,你再重一些,好不好?”

十四被他的聲音蠱惑得身體莫名其妙的發軟,她伸手推著客千州,又聽到客千州“嘶”了一聲。

她一時松了力道,又聽見客千州的聲音,嘶啞著的帶了些笑意:“姐姐,再重一點,好不好?”

他一會要重一會又要輕。

十四一時沒收住手,她很重的按了下,聽到客千州嘶啞著的呼痛聲,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她,又重覆了一遍:“姐姐,難受。”

他的眼睛太亮,又霧蒙蒙的,像是個小狗。

十四又軟下了心腸。

爐子內煨著火,屋內並不冷。

水珠砸在地面的時候,十四的皮膚一涼,香爐燒得正旺,白茫茫的,十四微擡眸看著水面低頭的客千州,她幾乎看不清他的面部輪廓弧度,只能看見客千州那雙眼睛。

亮晶晶的。

客千州俯身看她,居高臨下的姿勢總能讓人感覺些淩厲來,可他的眼簾微垂,一副可憐又委屈的姿態:“姐姐,能把你的手綁住嗎?”

十四下意識微驚,她退後一步,又聽見客千州黏黏糊糊的說著:“姐姐,難受。”

“姐姐,下次,你也綁我,好不好?”

“姐姐,我真的很難受。”

他真的是好會裝委屈。

“姐姐,你這裏真的好軟啊。”

客千州低下了頭,吸吮的力道讓十四下意識的想要起身,但又被客千州綁住了手腕,她動彈不得,雖說她能直接解開發帶,但並沒有動彈。

情/欲翻騰著,十四感覺自己像是蒸在鍋裏的一碗水,水面沸騰著,灼熱又粘膩,卻又帶著快感和舒服。

客千州的力道又變重了些,他微擡頭,喉結聳動,看著十四,聲音又低又輕,蠱惑意味很明顯:“姐姐,舒服嗎?”

十四點了點頭,耳邊響起他的輕笑聲,低低的:“姐姐舒服就好。”

他的指腹按在上面,十四的後背下意識起了層汗意,但體內又湧上來說不出的水液。

客千州的聲音很低,似含著笑意,他的手指繼續伸著:

“看來姐姐很喜歡我欸。”

水浪翻滾著,客千州的精力太好了又總是喜歡賴著她做這事兒,十四隱約想起成婚前楚嘉檸給她的補腎藥,剛想說些什麽,又被客千州的動作弄得恍惚了些。

她昏睡過去的那一刻想,

下一次一定要綁住客千州的眼睛,看他怎麽蠱惑她!

.

十四醒過來的時候,她看見窗戶不遠處飄著的花燈,眼睛忽地一亮,擡眸看向走過來的客千州,盤腿坐在床榻上,任由他給她梳著發,看向不遠處的花燈:

“客千州,這幾月的中旬,邑城不會沒有再舉辦花燈節了嗎?”

更遑論,他們住得偏僻。

偏僻的街巷一般不會舉辦花燈節,只有主城才會舉辦。

客千州給十四辮著發,他輕聲道:“我剛出門的時候,鄰居大媽還要我們出去放花燈。今年糧食收成很好,又沒了貪官汙吏,日子倒是過得輕松了許多。”

十四的眼睛眨了眨,她聽著客千州的話,忽然問道:“客千州,我們在這兒住夠八個月來,對嗎?”

她說著的同時,轉頭看向客千州。

辮子順著她的動作,落在她的脖頸間。

她的面色不再蒼白,反倒是多了些紅潤,但膚色依舊白皙,那雙狀似戾氣橫生的雙眸顯得清澈又明亮。

客千州將珠子串進她的發間,喉結聳動,湊上去,點了點頭。

他實在離她太近了。

呼吸聲交纏的時候,十四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客千州又湊了上來,他的眼睛剛眨了眨,卻被十四捂住眼睛。

長睫不停在十四的掌心晃動,她感到心裏一陣發癢。

客千州的唇落在她的面頰上,一觸即離,他的聲音很低,含著笑意:“姐姐,我看不見了,你能親我一下嗎?”

十四繃直面容,她一本正經道:“不可以。”

“為什麽?”

“姐姐不喜歡我了嗎?”

“我哪裏做得不好。”

他一系列問題打得十四措手不及,她繃緊面容,一本正經道:“喜歡你,但我要出去看花燈。”

客千州應了聲,他低聲笑了起來,吻落在十四的唇角,他拿開十四的手,又親了下十四的眼睛:“一會就出去。”

窗戶外面炸起煙花,火光映在空中,霎那間,將整個夜空照得明亮起來。

客千州又親在了十四的唇角,他只碰了一下,便半起身,半跪在床榻上,眉眼帶笑,眼睛亮晶晶的,伸出手來:

“姐姐,走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