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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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
午後無雨。
窗戶敞開，晚霞的流光透過院中的樹木，落到窗欞上，似乎霧蒙蒙的一片，還帶了些雨水的濕氣。
舊朝這些年天災人禍，新朝又初建，百廢俱興。
食肆的人並不是很多。
飯菜很快便上來了。
大廳內人影稀少，房間裏更是安靜，只有窗戶敞開的緣故，還能聽到外面街巷上隱約的叫賣聲和簌簌作響的枝椏晃動聲。
“你怎麽都不用我說話啊，”客千州的長睫微垂，屋內光影亮堂，能清晰的看見睫毛垂落在面頰上的陰影，他眉間的紅痣也隱隱約約的暗了下去，說話的聲音更是帶了些委屈和可憐，但他動作卻利落的為十四布菜，雙眼偶爾觸到十四的眼睛的時候，眸子亮晶晶的，若是有尾巴，似乎都要甩了甩尾巴：“十四，你是不是很餓啊。”
十四確實是很餓，不僅是餓還很累，但她看客千州精神抖擻的樣子，嚴重懷疑客千州偷偷練了什麽邪功。
現在好賴話卻被客千州說了。
她只是看了客千州，一眼，眼睫微垂，聲音滿是冷然：“你不是知道嗎？”
若是不熟悉的人聽了十四的語氣，必然以為她在諷刺。
客千州卻感覺十四在撒嬌。
她的眼睛微微上挑，那雙本來清媚的眼睛便融合了眸中的冷意，顯得更是多了些艷來，又正好唇瓣紅潤，眼簾上擡的看向客千州時。
客千州的心神晃了晃。
客千州的喉結滾了滾，感覺嗓子依舊很是幹澀，他下意識的拿著手邊的茶杯，頭向後仰，直接將茶水一飲而盡。
風吹過窗欞，帶了十四的頭發，將她的發別到耳後，弄得她的頭發有點亂。
十四擡起頭來，唇邊落了發，襯得唇色更紅，發絲更黑。
她疑惑的看了客千州一眼：“你很渴嗎？”
客千州不敢看十四，他別開視線，落到茶壺上，正巧十四的手掌按在茶壺上。
她的膚色依舊蒼白。
骨節處因為常年練劍而微微磨出了繭子，而關節上的皮膚並沒有發黃，而是一樣的白皙，看起來漂亮又脆弱。
實在不像是一手能直接扭斷一個人的脖子的樣子。
十四將茶杯遞給客千州，想起什麽似的說：“我記得，你今天也沒有吃飯吧。”
她微微疑惑，挑眉道：“你怎麽不餓啊，客千州。”
客千州輕咳一聲，他的面色有點發白，整個人顯出幾分病弱的美感來，他微微垂下頭，看著十四已經吃得差不多的飯菜，猜測她已經吃飽了，這才虛弱的開口道：“我身體不太舒服。”
“十四，”客千州仰首看著十四，長睫微顫：“我們一會去醫館好嗎？”
十四的手指略微蜷縮，她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可卻站起身來，視線掃過客千州，似乎在判斷客千州身體哪裏不太舒服，微微一點頭：“走吧。”
“嗯。”
十四走到食肆的門口時，天上又不期然的下了雨。
客千州攬住十四直接擡步走進雨裏的動作，他快步進了食肆，看向小二，眉目不自覺帶了些笑意，禮貌又疏離道：“請問，有傘嗎？”
小二略胖，面色白膩，看人時卻和善，看向客千州和十四過來的身影，遞給客千州兩把傘，他笑著道：“等明兒放晴，再送過來啊。”
客千州盯著另一把傘，又擡頭看向小二，依舊禮貌的道謝，正值此時旁邊來了個中年男人借傘，他順手將傘遞給中年男人。
小二笑著看向十四，他初時有點害怕這個姑娘，又觀她雖然一身煞氣，但眉目舒展，應當不是個難纏的角色，便調笑一句：“姑娘，那公子是你弟弟還是你哥哥啊？”
十四沒說話，她有點驚奇的看著小二，小二又道：“姑娘也沒盤婦人發……”
他剛要繼續說話，便聽見剛才送傘離開幾步的郎君回來，面上少了些笑意，顯得很是陰沈：“我是她郎君。”
“不是她哥哥，也不是她弟弟。”
小二微吃驚。
這姑娘沒挽婦人發，又一身煞氣，看起來就不像是賢妻模樣。這公子又看起來清風朗月，像是世家公子。
他剛開始以為是鏢局的人護送那家的貴公子回府，但又看那公子一直牽著這姑娘，又想著可能是兄妹或者是姐弟。
可確實沒想到兩人是夫妻，聞言不免尷尬的笑了聲。
客千州撐開傘，他牽著十四的手腕往外走。
雨霧朦朧，街巷上空無一人。
十四聽見客千州很小聲的問道：“十四，我們不像夫妻嗎？”
十四微楞，她下意識的看向客千州，卻撞上了客千州的眼睛。
雨霧朦朧，他的眼睛似乎也籠了層霧氣。
委屈又脆弱。
十四的心漏了一拍，她擡眼看向客千州，聲音依舊冷然，但似乎帶了些無奈：“怎麽會啊，無論像不像夫妻，我們都是夫妻啊。”
她不明白客千州為什麽會糾結這種問題。
客千州悶悶不樂的點了點頭，他緊緊的握著十四的手，水汽濕潤，他的聲音似乎被水汽沁濕，悶悶的，又濕漉漉的。
像是在下雨天遇見的小狗，甩著毛發上的水，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人。
枝椏簌簌作響。
十四在雨霧中聽見客千州的聲線低低，嘶啞著聲音，說了句：
“姐姐。”
他的尾音下落，黏糊糊的，又低又輕。
沒人這樣叫過十四的名字。
而客千州的聲音也並不正經，啞著聲音，有點像…新婚夜啞著聲的錯覺。
十四的耳尖驀然發紅起來，她想要甩開客千州的手，卻被客千州緊緊的抓住手腕，他的聲音又低又輕：
“姐姐，你怎麽耳朵紅了啊。”
十四繃緊面容，她的聲音帶了些羞恥感：“客千州，還在大街上呢。”
“哦，”客千州的尾音下落，他壓得聲線低低，眉眼中都是笑意：“不能叫你姐姐嗎？”
“姐姐，不能這樣叫你姐姐嗎？”
“姐姐。”
“客千州，”十四壓低聲音，提醒道：“你比我大。”
客千州的聲線低低，他若有所思的“嗯”了聲，又道：“那你應該喊我哥哥啊。”
他忽而湊到十四的身旁，雙眼亮晶晶的，笑著道：“十四，你應該喊我哥哥啊，我還沒聽過你喊我哥哥呢。”
“你怎麽不喊我哥哥呢。”
客千州的尾音拉長，聲音悶悶，委屈又可憐。
“客千州！”
客千州“哦”了聲，他害怕十四真的生氣，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只同十四隔著一小段距離，緊緊的拉著十四的手，等了一會，又小聲問道：“姐姐怎麽總是喊我的名字啊。”
十四說不過客千州，她下意識的甩開客千州的手，客千州卻突然咳嗽了起來，他咳嗽起來，眉目似乎都落了濕意，聲音也濕漉漉的：“姐姐，我身體不好，受不了寒的。”
十四氣得扭頭看他，卻發覺他確實面色白了許多，不由自主的帶了些擔憂，看著客千州。
他想喊什麽，便喊什麽吧。
客千州察覺到十四的退步，他的眉目立馬笑了起來，雙眼亮晶晶的，察覺到十四看他時，又立馬咳嗽出聲，面色帶了些蒼白。
十四沒再轉頭看他。
她害怕，客千州身體真的出了什麽問題。
就算他是裝的，怎麽每次面色也能恰好蒼白。
客千州看著十四略微有些急的動作，他的眉目微垂，想起了十四一如既往蒼白的面色，他不由皺了皺眉。
淩虛閣當年的訓練太過強悍。
他擔心十四的底子可能會有些虛，不免也快步走了幾步。
他們內力強悍，雨霧其實並不能沾到他們的衣服上。
但客千州非要舉著個油紙傘。
十四看著落到自己衣服上的陰影，眼睛微垂，面上毫無表情，但似乎隱隱約約帶了些無奈。
客千州舉著油紙傘，他身上的青綠色衣裳微微卷動，低聲道：“我今天很喜歡你，姐姐。”
十四面上微紅，她忽而想起，那個有點混亂的新婚夜，客千州俯在她的身上，咬著她的唇，聲音略微帶了喘息，又輕又低：
“十四，我喜歡你。”
“以後我們每天都要互相說喜歡。”
十四當時沒聽清他在說些什麽，只感覺客千州實在是太重，擡手便要推開客千州，卻被客千州抓住手腕，他的聲音又低又沈，咬著她的指腹，一直在重覆這句話。
十四本就腦袋一片漿糊，被他這般重覆說著，只能答應了客千州。
十四剛一想到這事，就聽見客千州又說了遍，咬字清晰，略微帶了些委屈：
“姐姐，我今天好喜歡你。”
“你今天不喜歡我嗎，姐姐。”
街巷偶有幾個舉著傘的行人。
十四輕聲應道：
“我今天也很喜歡你。”
客千州眉目笑了起來，他又說一遍：“以後每天都會很喜歡十四。”
“生生世世，哪怕是黃泉路奈何橋，也要永不分離。”
“我也會一直等著十四。”
十四無意識的輕笑了聲，她應了聲。
黃泉路奈何橋，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正如他們在西綦祭祀的誓言那般。
十四：“你怎麽不餓啊，客千州。”
客千州盯著十四，猛吞口水。
小祝：嗯，他色迷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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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無雨。
窗戶敞開，晚霞的流光透過院中的樹木，落到窗欞上，似乎霧蒙蒙的一片，還帶了些雨水的濕氣。
舊朝這些年天災人禍，新朝又初建，百廢俱興。
食肆的人並不是很多。
飯菜很快便上來了。
大廳內人影稀少，房間裏更是安靜，只有窗戶敞開的緣故，還能聽到外面街巷上隱約的叫賣聲和簌簌作響的枝椏晃動聲。
“你怎麽都不用我說話啊，”客千州的長睫微垂，屋內光影亮堂，能清晰的看見睫毛垂落在面頰上的陰影，他眉間的紅痣也隱隱約約的暗了下去，說話的聲音更是帶了些委屈和可憐，但他動作卻利落的為十四布菜，雙眼偶爾觸到十四的眼睛的時候，眸子亮晶晶的，若是有尾巴，似乎都要甩了甩尾巴：“十四，你是不是很餓啊。”
十四確實是很餓，不僅是餓還很累，但她看客千州精神抖擻的樣子，嚴重懷疑客千州偷偷練了什麽邪功。
現在好賴話卻被客千州說了。
她只是看了客千州，一眼，眼睫微垂，聲音滿是冷然：“你不是知道嗎？”
若是不熟悉的人聽了十四的語氣，必然以為她在諷刺。
客千州卻感覺十四在撒嬌。
她的眼睛微微上挑，那雙本來清媚的眼睛便融合了眸中的冷意，顯得更是多了些艷來，又正好唇瓣紅潤，眼簾上擡的看向客千州時。
客千州的心神晃了晃。
客千州的喉結滾了滾，感覺嗓子依舊很是幹澀，他下意識的拿著手邊的茶杯，頭向後仰，直接將茶水一飲而盡。
風吹過窗欞，帶了十四的頭發，將她的發別到耳後，弄得她的頭發有點亂。
十四擡起頭來，唇邊落了發，襯得唇色更紅，發絲更黑。
她疑惑的看了客千州一眼：“你很渴嗎？”
客千州不敢看十四，他別開視線，落到茶壺上，正巧十四的手掌按在茶壺上。
她的膚色依舊蒼白。
骨節處因為常年練劍而微微磨出了繭子，而關節上的皮膚並沒有發黃，而是一樣的白皙，看起來漂亮又脆弱。
實在不像是一手能直接扭斷一個人的脖子的樣子。
十四將茶杯遞給客千州，想起什麽似的說：“我記得，你今天也沒有吃飯吧。”
她微微疑惑，挑眉道：“你怎麽不餓啊，客千州。”
客千州輕咳一聲，他的面色有點發白，整個人顯出幾分病弱的美感來，他微微垂下頭，看著十四已經吃得差不多的飯菜，猜測她已經吃飽了，這才虛弱的開口道：“我身體不太舒服。”
“十四，”客千州仰首看著十四，長睫微顫：“我們一會去醫館好嗎？”
十四的手指略微蜷縮，她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可卻站起身來，視線掃過客千州，似乎在判斷客千州身體哪裏不太舒服，微微一點頭：“走吧。”
“嗯。”
十四走到食肆的門口時，天上又不期然的下了雨。
客千州攬住十四直接擡步走進雨裏的動作，他快步進了食肆，看向小二，眉目不自覺帶了些笑意，禮貌又疏離道：“請問，有傘嗎？”
小二略胖，面色白膩，看人時卻和善，看向客千州和十四過來的身影，遞給客千州兩把傘，他笑著道：“等明兒放晴，再送過來啊。”
客千州盯著另一把傘，又擡頭看向小二，依舊禮貌的道謝，正值此時旁邊來了個中年男人借傘，他順手將傘遞給中年男人。
小二笑著看向十四，他初時有點害怕這個姑娘，又觀她雖然一身煞氣，但眉目舒展，應當不是個難纏的角色，便調笑一句：“姑娘，那公子是你弟弟還是你哥哥啊？”
十四沒說話，她有點驚奇的看著小二，小二又道：“姑娘也沒盤婦人發……”
他剛要繼續說話，便聽見剛才送傘離開幾步的郎君回來，面上少了些笑意，顯得很是陰沈：“我是她郎君。”
“不是她哥哥，也不是她弟弟。”
小二微吃驚。
這姑娘沒挽婦人發，又一身煞氣，看起來就不像是賢妻模樣。這公子又看起來清風朗月，像是世家公子。
他剛開始以為是鏢局的人護送那家的貴公子回府，但又看那公子一直牽著這姑娘，又想著可能是兄妹或者是姐弟。
可確實沒想到兩人是夫妻，聞言不免尷尬的笑了聲。
客千州撐開傘，他牽著十四的手腕往外走。
雨霧朦朧，街巷上空無一人。
十四聽見客千州很小聲的問道：“十四，我們不像夫妻嗎？”
十四微楞，她下意識的看向客千州，卻撞上了客千州的眼睛。
雨霧朦朧，他的眼睛似乎也籠了層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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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的心漏了一拍，她擡眼看向客千州，聲音依舊冷然，但似乎帶了些無奈：“怎麽會啊，無論像不像夫妻，我們都是夫妻啊。”
她不明白客千州為什麽會糾結這種問題。
客千州悶悶不樂的點了點頭，他緊緊的握著十四的手，水汽濕潤，他的聲音似乎被水汽沁濕，悶悶的，又濕漉漉的。
像是在下雨天遇見的小狗，甩著毛發上的水，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人。
枝椏簌簌作響。
十四在雨霧中聽見客千州的聲線低低，嘶啞著聲音，說了句：
“姐姐。”
他的尾音下落，黏糊糊的，又低又輕。
沒人這樣叫過十四的名字。
而客千州的聲音也並不正經，啞著聲音，有點像…新婚夜啞著聲的錯覺。
十四的耳尖驀然發紅起來，她想要甩開客千州的手，卻被客千州緊緊的抓住手腕，他的聲音又低又輕：
“姐姐，你怎麽耳朵紅了啊。”
十四繃緊面容，她的聲音帶了些羞恥感：“客千州，還在大街上呢。”
“哦，”客千州的尾音下落，他壓得聲線低低，眉眼中都是笑意：“不能叫你姐姐嗎？”
“姐姐，不能這樣叫你姐姐嗎？”
“姐姐。”
“客千州，”十四壓低聲音，提醒道：“你比我大。”
客千州的聲線低低，他若有所思的“嗯”了聲，又道：“那你應該喊我哥哥啊。”
他忽而湊到十四的身旁，雙眼亮晶晶的，笑著道：“十四，你應該喊我哥哥啊，我還沒聽過你喊我哥哥呢。”
“你怎麽不喊我哥哥呢。”
客千州的尾音拉長，聲音悶悶，委屈又可憐。
“客千州！”
客千州“哦”了聲，他害怕十四真的生氣，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只同十四隔著一小段距離，緊緊的拉著十四的手，等了一會，又小聲問道：“姐姐怎麽總是喊我的名字啊。”
十四說不過客千州，她下意識的甩開客千州的手，客千州卻突然咳嗽了起來，他咳嗽起來，眉目似乎都落了濕意，聲音也濕漉漉的：“姐姐，我身體不好，受不了寒的。”
十四氣得扭頭看他，卻發覺他確實面色白了許多，不由自主的帶了些擔憂，看著客千州。
他想喊什麽，便喊什麽吧。
客千州察覺到十四的退步，他的眉目立馬笑了起來，雙眼亮晶晶的，察覺到十四看他時，又立馬咳嗽出聲，面色帶了些蒼白。
十四沒再轉頭看他。
她害怕，客千州身體真的出了什麽問題。
就算他是裝的，怎麽每次面色也能恰好蒼白。
客千州看著十四略微有些急的動作，他的眉目微垂，想起了十四一如既往蒼白的面色，他不由皺了皺眉。
淩虛閣當年的訓練太過強悍。
他擔心十四的底子可能會有些虛，不免也快步走了幾步。
他們內力強悍，雨霧其實並不能沾到他們的衣服上。
但客千州非要舉著個油紙傘。
十四看著落到自己衣服上的陰影，眼睛微垂，面上毫無表情，但似乎隱隱約約帶了些無奈。
客千州舉著油紙傘，他身上的青綠色衣裳微微卷動，低聲道：“我今天很喜歡你，姐姐。”
十四面上微紅，她忽而想起，那個有點混亂的新婚夜，客千州俯在她的身上，咬著她的唇，聲音略微帶了喘息，又輕又低：
“十四，我喜歡你。”
“以後我們每天都要互相說喜歡。”
十四當時沒聽清他在說些什麽，只感覺客千州實在是太重，擡手便要推開客千州，卻被客千州抓住手腕，他的聲音又低又沈，咬著她的指腹，一直在重覆這句話。
十四本就腦袋一片漿糊，被他這般重覆說著，只能答應了客千州。
十四剛一想到這事，就聽見客千州又說了遍，咬字清晰，略微帶了些委屈：
“姐姐，我今天好喜歡你。”
“你今天不喜歡我嗎，姐姐。”
街巷偶有幾個舉著傘的行人。
十四輕聲應道：
“我今天也很喜歡你。”
客千州眉目笑了起來，他又說一遍：“以後每天都會很喜歡十四。”
“生生世世，哪怕是黃泉路奈何橋，也要永不分離。”
“我也會一直等著十四。”
十四無意識的輕笑了聲，她應了聲。
黃泉路奈何橋，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正如他們在西綦祭祀的誓言那般。
十四：“你怎麽不餓啊，客千州。”
客千州盯著十四，猛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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