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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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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春宮

今夜無月,宮內也大多熄了燈。

在高處遠遠望過去,只能望見片暗色。

十四一路上前,她的動作很輕,落在屋檐上,視線落在不遠處的亮光上。

她的身姿本就瘦小,此時趴在屋檐上的暗影處,根本無法發現她的身影,她微微屏息,又提步落在另一處檐角上。

光亮刺眼,透過屋檐上的細縫落在十四的眸中。

下面是個男人,他穿著玄色常服,可那衣裳上卻繡著五爪金龍——應當是蕭平舜。

他的腳下跪著個著金縷衣的舞女,那舞女烏發微披,半遮住面,在十四的視角裏,只能望見那張美艷動人的側臉。

舞女正在為蕭平舜包紮。

蕭平舜的面色難堪,他的手掌死死的握著茶盅,青筋微露:“竟然有人敢擅闖皇宮?”

底下的舞女不敢應聲,跪趴在地面上。

剛有人傷了蕭平舜?

十四的腦袋疾速的轉了起來,她按耐不動的蹲在屋檐上,屏息凝神。

玉璽和虎符,蕭平舜肯定也想拿到手。

又或許,本身就在蕭平舜的身上。

十四微瞇眼,又看向下面的場景。

蕭平舜不知為何又突然俯身,他伸手捏住舞女的下巴,從十四的角度,只能看見舞女瞬間蒼白了面色,但又微微仰首,露出了雙水波蕩漾的眸子,柔柔的看向蕭平舜。

蕭平舜忽而一把按住舞女的頭顱,把她摁在了身下。

舞女不敢反抗,她伸出手顫巍巍的解開蕭平舜的腰帶,指節如蔥,腕骨微突,俯身趴了下去。

十四略微瞪大了眼睛,她出這麽多年任務,第一次遇見這種場景,下意識的想要俯身仔細看著,眼睛卻突然被雙手捂住,她剛想掙紮,卻聞到了酸甜的金桔味。

很淡,幾乎聞不出來。

可十四卻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她微微後移,感受到客千州緊繃的身體,耳尖忽而動了動。

聽清屋內傳來的喘息聲。

十四更好奇了,她伸手拉住客千州的手,想要往下拽,頭一次客千州沒聽她的話,一動不動。

夜風很靜,便顯得屋內的喘息聲越發粗重。

十四也不是非聽不可,她微倚在客千州的肩上,心裏思索著客千州為何會過來?

對了,他的內力何時這麽強大?

竟然連她都沒發覺,有人過來了。

十四微微皺眉,她這般想著,便忘了屋內的兩人,等客千州松開她的雙眼時,她才意識到了,屋內沒了聲響。

客千州的身體繃得極緊,他微微掩身,心裏難得怒罵著蕭平舜。

客千州自己倒是忘了,這本就是晚上,更何況,現在又是蕭平舜的“宮殿”。

蕭平舜雖沒娶正妻,但令妃給他安排了兩個側妃四個良娣,來拉攏勢力。

但客千州仍是沒來由的想要怒罵蕭平舜。

他本不該來的,

一是他的內力並不如十四這些前十的殺手強勁,來了很容易暴露位置,反而不容易得手。

二是他還有其他事兒要處理。

但客千州又想過來,

他雖知十四內力深厚,但知曉她容易迷路,又害怕她出事。

更何況,這本身同她就沒有關系。

只是因為他。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客千州心裏竟忍不住冒出些高興與竊喜來。

他一邊鄙棄自己,又一邊隱秘的高興。

就如剛剛,十四明明可以掙脫他。

卻選擇沒有掙脫。

這樣讓他感覺到,十四在愛他。

這個詞一冒出在他的腦海裏時,就讓他的心臟不自覺的跳動起來。

促使著客千州想要試探十四對他的底線。

卑劣又可恥,卻興奮又激動。

十四感覺客千州的身體越來越緊繃,她剛想伸手,手掌卻被客千州輕輕握住。

他很輕的在她的手心寫了個字。

漠北字——蠱。

他用了蠱蟲來收斂氣息嗎?

蠱蟲會不會用副作用?

他的指腹溫熱,觸到十四的掌心時,順著她的皮膚,一點點的鉆進她的胸腔,心臟也緩緩的跳動起來。

十四微頓,她拉過來客千州的手,很輕的用漠北話寫了兩個字“疼嗎”?

客千州一怔。

這兒沒光,但他似乎望見十四那雙眼睛。

清冷的,但又隱隱約約帶了些心疼。

這種心疼讓客千州的身體因為底下的活春宮和所愛之人在身邊,而無意識激發出來的應激反應一點點撫平。

所愛的最高境界是尊重與愛護。

而不是被情/欲支配,成為情/欲的傀儡。

客千州的喉結微微滑動,他很輕的靠在十四的肩上。

這是他的答案。

他很疼。

他們雖一句話沒說,但愛/欲在靜寂的夜裏,悄然增長。

客千州伸手虛攬住十四的腰上,他輕碰十四的掌心,剛想說些什麽。

屋內卻突然出來蕭平舜的聲音。

“出去吧。”

蕭平舜的聲音莫名的變得很啞,蕭氏皇族的樣貌一個個的都是頂好的,連帶著聲音都極為動聽。

尤其是這種放松過後的聲音。

舞女微微一怔,她本來緊握著的手,緩緩松開,俯身行禮,柔若無骨的回道:“奴家聽命。”

十四看著那舞女的半張側臉,她莫名的生出些熟悉感。

客千州看著舞女緩緩走出宮殿,又上了轎子,眸裏露出抹戾氣。

安了這麽久的探子,竟然反了。

太監宮娥退下,又是浩浩蕩蕩的一陣聲響。

過了許久,屋內傳來花瓶的轉動聲。

暗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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