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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膏(擱了39分鐘的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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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膏(擱了39分鐘的雙更)

程俞微楞,他的面色帶了錯愕,望向十四時,卻還是帶著些漫不經心感:“我難道不是我嗎?你在說什麽啊?十四,我怎麽有點聽不懂。”

他的視線望向盒子內,思索一秒:“你的故人也同你做過紅糖餅嗎?”

他想著道:“或許你的故人也是上京人。在上京,紅糖餅很流行的,會做成各式各樣的。或許是小貓的樣式比較簡單,所以,小貓紅糖餅也比較多。”

十四沒說話,她就這樣看向客千州。

她聽說,大奕的人/皮/面/具遇水不會掉,只能遇到特定藥物,才能掉落。

但還有一個方法,就是直接用劍尖劃破臉部,若出血,是真的,若不出血,便是假的。

十四突然出劍,劍風劃過程俞的面容。

鮮血從他的面上滴落,砸在十四的劍尖上。光滑的劍尖反射出程俞尚有些發懵的面上,隨之,便帶了些發怔:“十四。”

他的眼角垂下,似乎有些生氣。

十四不可置信的望了眼他面上的血,一時沒反應過來,被程俞用兩指漫不經心的移開劍尖,他的腳步聲隨之而來,帶了些沈悶感。

他忽地離她很近,那雙漆黑發亮的眼睛緊緊盯著她看,溫熱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似乎帶了些不可言說的暧昧感。

十四慢半拍的撞上了他的視線,看著他半邊流著血的面容,看著程俞湊近,聲音聽不出情緒深淺:“你需要向我道歉。”

十四捏緊了手中的劍柄,頓了頓,發出有些嘶啞的聲音:“對不起。”

程俞點了點頭,他轉身離開,大爺似的伸手直接推開她的房門,指揮著十四:“畢竟是姑娘錯手傷了我,姑娘要付全責哦。”

他望向十四,月光虛化似的籠在他的身後,看不出他的表情:“我要上藥,最好有不留疤痕的藥。”

.

昏黃的銅鏡映出兩道身影。

女子蹲坐在地面上,手裏似乎拿著些什麽點塗在男子的面上,男子微俯身的湊近她。他們離得實在是太近了,氣息交纏,似乎緊密相纏著,透著股似有若無的暧昧感。

程俞低眸看著十四的動作,他的喉結滑動了下,看著十四近在咫尺的睫毛,感覺心臟撞擊的速度有些大,震得他的耳膜發疼。

十四面無表情的點塗著藥膏,她看向程俞,說道:“這藥膏蠻好用的,塗完不會留疤。”

程俞的手指握緊,他的耳尖無意識的露出抹紅,感覺腦子一片漿糊,卻艱難的找著話題,他聽見自己問道:“那這藥膏蠻好的,能給我說一下,在哪兒買得嗎?”

十四將藥膏闔上,她拉開距離,伸手似乎在找些什麽,嗓音平靜道:“你可以問問你表弟,他給我的,我不知道。”

“他為什麽要給你藥膏,”程俞的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卻下意識得問出了聲,意識到自己在說些什麽,他又急忙說道:“我的意思是,程家家風嚴格,他這樣私底下,送女兒家禮物,有辱家風。”

十四抱著雙臂倚在桌邊,她似笑非笑的望向程俞,突然湊近程俞,聽到程俞呼吸一窒的聲音,眉目彎了下:“那你算什麽呢?程公子。”

程俞望著十四近在咫尺的面容,喉結下意識的滾了滾,理智讓他拉開了距離,他的聲音散漫:“我是在報答救命恩人。”

十四看著他,又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模樣,她的指節卻微微動了下。

他絕對是客千州,也絕對是三千。

感覺不會騙人。

許是因為他的謊言太多,十四現在已經沒有了那種疼痛感和憤怒,而是一種迫切想要拆穿他的興奮。

她想起了那些在無間閣他以命相護的日子。相處的點滴是不會騙人的,而他的反應也證實了這一點。

無論究竟是什麽原因,三千乃至客千州要說傷害她,也只有毒藥峰取血,和幽州郊區紗冕說得“公子”要殺她一事。

而取血一事兒,若是當時知道能讓三千活過來,十四感覺,她會是自願的。

而幽州郊區一事兒,客千州不會這麽蠢的,要她的命。畢竟她對他不設防,真的想殺她,客千州自己才是最好的武器。

十四以前生活的壞境太極端了,像是野獸在獸叢裏一般,到處有人死去和新生,她對生命已經抱著麻木的態度,而對自己的生命,抱著本能的求生欲望。

她只知憤怒和難過,卻沒人教她如何處理這些問題。

而現在,十四明白了,

她不能只看表面,她要學會分辨,也要學會開口。

但客千州騙了她這麽多次,她也需要騙回來一次,這樣才算是扯平。

程俞望著十四毫無表情的面上,視線頓了頓,他靠坐在椅凳上,漫不經心的看向十四,慢悠悠道,卻似乎含著絲諷刺:“我這面上的傷痕也多虧姑娘手下留情,我自是要每天都過來找姑娘上藥,直到我面上傷痕好轉。”

他伸手懶洋洋的用手支著椅凳上,笑吟吟道:“可以嗎?姑娘。”

其實程俞很忙,他們這些天,確實還見過幾面。

十四望著程俞,她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忽然出聲道:“對了,你上次說得飛魚軍令牌呢?我現在有點興趣。”

程俞面上帶了些狐疑,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令牌,遞給十四。

十四轉了轉令牌,忽而面無表情的看向程俞,冷不丁的問:“你會下棋嗎?”

程俞握著椅凳的手緊了緊,他望著十四的面,很輕的點了下頭,反應過來時,突然起身,他慢悠悠的從櫃子裏拿出套圍棋:“這是當然。”

他的眉眼微彎,顯出幾分傲慢和不屑來:“本公子什麽都會。”

十四抱臂看他,面無表情道:“這房間,我真懷疑是我鳩占鵲巢。”

.

雨水順著檐角往下落,嘀嗒的砸在地面上。風聲將檐角上的鈴鐺吹得直響,樹枝簌簌作響,倒是頗有點夜雨秉燭的氛圍。

而屋內的蠟燭燃燒得正旺,似乎多了些溫馨和暖意。

十四同程俞坐在窗前。

兩人手裏各持一子,十四拿得是黑子,程俞拿得白子。

十四不會下,她胡亂的下著,用黑子將白子包圍起來。

程俞也不惱,他捏著白子任由十四胡鬧。

風雨傾斜而下,使勁的打在窗戶上。

十四忽而丟了黑子,她將棋局弄得亂七八糟,突然出聲道:“不玩了。”

程俞笑了下,他伸手護住棋局道:“姑奶奶啊,不玩就不玩了,弄棋是怎麽回事啊?”

十四擡眸看向程俞:“你會教我嗎?”

她望著程俞。

夜風實在是太大了,將窗欞震得作響。

程俞甚至一時之間沒聽清十四說得話,但他下意識的開口說著。

“當然會了,”程俞隨口答應,但他突然看向十四:“關鍵是,你喜歡嗎?”

十四怔住,聽見他慢悠悠的開口道:“不喜歡的話,就不用勉強學這些。”

程俞望著十四,窗外風雨如註,他的眸光似乎多了些溫度:“十四,你天生該練武的。”

若是,他再年輕上幾歲,他或許會想把自己所學所思都教給十四,讓她能更好的生存。

而現在不用了,他靠自己的能力,總歸能護住十四,也不用勉強她多學些她不懂的事兒,她只需要學自己熱愛的事兒。

而他也會幫她找到,最合適的武功秘籍。

風雨越發大了起來,雨水“哐哐”的砸在窗戶上。

程俞的瞳孔內倒映出來十四的面孔。

十四盯著那兩個小小的面孔,忽覺屋內的溫度太燙了些,讓她的皮膚乃至臟腑經絡都有些微微的灼燒感。

她剛想開口,就聽到程俞又用這種散漫的調子,慢悠悠道:“睡吧。”

他收拾完棋盤,便起身想要離開。

十四也跟著他起身,她看著他的衣角自然垂落,卻驀然喊住他:“程俞。”

她似乎在確認什麽,又喊了句:“程俞。”

她停頓了下:“外面還下著雨呢,你今晚在這兒睡吧。”

但這兒只有一張床。

程俞忽而回頭看她,他的身影掩在黑暗,幾乎讓十四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的眼尾處微微有些發紅,手背上的青筋也不自覺的鼓起,他感到呼吸聲一窒。

程俞有點嫉妒。

這種嫉妒是無厘頭的。

因為他現在不是他。

他現在只是同她相識不久、單方面朋友,而不是與她相識已久的朋友。

而她現在正在邀請“單方面朋友”。

好久沒住過人了、潮濕的屋內似乎生了蛛絲,細密的絲線緊緊將程俞纏繞起來,他生出了種幾乎無法呼吸的錯覺。

程俞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他面上的表情也緩緩的、如同在夜間褪去皮相的人偶,變得沒有任何情緒。

“不過,這兒只有一張床,你可以睡軟塌嗎?”

程俞又突然隱秘的高興起來。

她邀請“他”睡軟塌,但邀請他睡床上。

程俞突然有點得意,他得意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卻突然想到他就是“他”,得意又興奮的情緒微落。

這種理不清又抓心撓肝的感覺讓程俞的面上更是毫無表情。

很矛盾,

他在為自己嫉妒,又在為自己高興。

外面的雷聲陣陣,天色陰沈得像是灑落在宣紙上的墨水。風聲卻不停,檐角上的驚鳥鈴也不停。

晃晃蕩蕩的,搖搖曳曳的,似乎要墜落心湖。

十四看著黑夜裏的惟帳,她忽然出聲道:“程俞。”

屏風將他們擋開,程俞散漫的聲音滾著風聲傳了進來。

她頓了下,突然開口道:“做個好夢。”

鈴鐺聲響不停,少女略帶軟和的聲線傳到他的耳邊,程俞下意識的捏緊手心,他的耳尖紅了紅,開口說道:“做個好夢。”

“十四。”

這是她,

對他說的話。

嗚嗚嗚,給寶寶們的雙更,不過有點晚了(捂臉中),夜間靈感會爆發,白天幹涸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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