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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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天書院
十四收回長劍，她踏步正準備離開。
棗紅色的大馬慢悠悠的繞在十四的身邊，光影迷住十四的雙眼，她一時看不清少年的面容，只見那少年垂頭看向她，嗓音依舊寡淡，多了些百無聊賴感。
“姑娘為何在這兒？”
陽光穿行在密不透風的枝椏上，使勁的往下落，給本來潮濕又昏暗的壞境，多添了些碎金般的光影。
十四記得不要惹官家人的事兒，她收回長劍，面無表情的擡頭看了眼少年，嗓音平淡：“讓一讓。”
她話音落地。
周圍似乎靜了一瞬。
雖說十四並無挑釁之意，但她這實在是太像挑釁。
少年似乎低笑一聲，他的眉目籠在光影中，十四只能看見他的指尖微微發顫，他翻身下馬，眸光在十四蒼白的面上頓了下，又快速劃走，微俯身看向十四，似笑非笑：“本校尉有責任探查身份不明之人。”
十四下意識將長劍橫隔在兩人中間，她從懷裏拿出個玉符，扔給少年。
少年捏著玉符，他懶散的念著：“邑城人士，家住青衣巷，父母雙亡，名喚十四。”
十四抱著劍，她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少年的視線從玉符上移開，似笑非笑的落在十四抱著的劍上，擡手將玉符扔給她。
少年的眸光又落到不遠處在哭喪的兩個孩子身上，若有所思。
十四收回玉符，她正準備離開此處，面前卻橫隔一把劍，她的目光順著劍柄上的紅穗上移，落到少年似笑非笑的面上，面無表情的問：“還有事兒？”
火勢終於被撲滅，露出殘垣斷壁。
少年擡了擡下巴，他指向不遠處那兩個趴著的孩子，問道：“你認識？”
“不認識。”
十四話音剛落，便被少年的低笑聲打斷，他的嗓音懶散：“應天書院還缺位武師傅，想問下姑娘願不願意？”
十四聞言警惕的看他一眼，她面無表情的搖頭道：“不願意。”
不遠處的士兵將兩個孩子領過來，俯身行禮道：“大人。”
綏於“砰”得一聲，跪在原地，他不斷磕頭，痛哭流涕道：“大人，我們村莊……六十八口人，除了我和…幺妹沒在家之外，全部……喪命。大人，草民給您磕頭了，求求你，將那些人全部抓到……牢獄。”
而他身旁的幺妹站在原地，一句話不吭。
她好似從村莊被燒毀那刻，整個人完全陷進了不知名的情緒中，不哭不笑，只睜著那雙大而漆黑的瞳孔一動不動。
少年示意士兵將綏於扶起，他的站姿終於不再懶散，反而多了些嚴肅：“此事我已知曉，會上報給遂城城主。”
他的眸光微動，微俯身的看著兩個孩子：“你們有其他親屬嗎？”
綏於猶疑半響，他看著官家標記，頓了頓，從懷中準備掏出玉佩，一直毫無聲響的幺妹突然伸手按在綏於的手上，她的雙眼睜得大大的，一眼望過去，似乎漆黑得深不見底，她跪拜道：“多謝大人，我們準備進遂城。”
這兒雖偏遠，但本就是遂城管轄地區。
少年沒法拒絕這句話，他的眸光微頓，示意士兵將兩個孩子帶上。
他的視線又落在十四身上，似笑非笑：“姑娘，也跟著走一趟吧？”
十四這才記起，
好像官家人辦事都是要講究證據的，而她現在剛好身處這起命案的中心。
她斂眸看著少年，心裏思索著逃出的幾率有多大——雖然他們人多，但幾率依舊很大。
但官家人好像很喜歡貼告示抓嫌疑犯。
十四目前並不想暴露行跡，還是應該低調行事，她看著少年，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少年掃了十四一眼，他的嗓音寡淡：“張一，你和王勇同騎一匹。”
他的視線又看向十四，似笑非笑：“姑娘，你會騎馬嗎？”
十四飛身上馬，她面無表情的看了少年一眼。
他不由低笑一聲，看了眼兩個孩子，又問道：“姑娘，你能帶著那個小孩走嗎？”
十四順著他的手，看向幺妹。
她頓了下，想起幺妹遞給她的那塊風幹雞肉，伸手將幺妹拉上馬兒，面無表情的說道：“行。”
幺妹仍是一動不動。
策馬飛奔，風聲刮在耳邊，呼嘯而至。
許是到了暮間，遂城街巷沒什麽人影。
其中一個士兵率先走在前面，他拎起令牌，嘶啞著聲音大聲喊道：“飛魚軍辦事，閑者請避。”
人群迅速拉開一條能過得路。
但這群士兵依舊很小心的控制著騎馬的速度，盡量不在鬧市穿行。
一路上倒是毫無阻礙，直接到達了城主府。
遂城城主姓陳，名喚煜，字子束，約莫四十歲左右，額角帶了些白發，國字臉，看著極為嚴肅冷冽。
為人倒是極為和善，問清事情經過後，便擡手讓十四離開。
兩個孩子本就是劉家莊的遺孤，陳煜更溫和的詢問了兩人，便讓少年帶他們尋個住所。
沒了十四的事兒，她擡步下臺階正準備離開，衣角卻被人拉住，她面無表情的低頭往下看，剛一直睜著雙漆黑的眼睛，一動不動的幺妹緊緊拉住了十四的衣角，她開口道：“姐姐，你能不能帶我們去應天書院。”
十四：“……”
她面無表情的回覆道：“我還有事兒。”
幺妹的手沒丟，她那雙漆黑的雙眼似乎一下子蓄滿了淚水，好似馬上就要落下一樣。十四又想起了幺妹遞給她的那塊風幹雞肉，她輕嘆一口氣，面無表情道：“事先說好，我不知道應天書院在哪兒。”
幺妹立馬破涕而笑，她伸手拉住十四的手：“謝謝姐姐。”
少年跟在身後，若有所思的看著幺妹，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又似笑非笑的看十四一眼。
綏於可不敢隨便拉官家人，他幾步跑到幺妹身後，跟著兩人往前走。
少年落到最後，他看著三人一致往東的步伐，懶散的站在臺階上，等三人即將拐彎時，才慢悠悠的說上一句話：“欸，三位，應天書院在西邊？”
十四一頓，她難得有點尷尬，但還是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往前走。
少年幾步躍下臺階，他“欸”一聲，說道：“我姓程，名俞，小字阿滿。姑娘也可以叫我程滿。”
程俞微歪頭看向十四，似笑非笑道：“剛才說得事兒，應天書院缺了個武師傅的事兒，姑娘也可以再考慮考慮。”
十四沒搭理他，她的動作加快，似乎趕緊將兩個孩子送到應天書院。
程俞低聲笑了下，他往前走了兩步，嗓音帶了些無奈：“跟著我走。”
街巷裏人影攢動，
攤販費力的吆喝著。
程俞著一身水綠色衣裳，這顏色很淺，若是人稍微黑點，便顯得毫無精神氣，但他的膚色細白，這衣裳便襯得他如同枯敗枝條上新長出來的綠芽，似含著露珠，清新而幹凈的新生感。
他的視線掃過攤販上的東西，忽而扭頭望了過來，虛化的陽光籠在他的面上，看不清他的神色，就聽見他的聲音懶散的傳了過來：“小孩，你們倆要不要個糖人？”
幺妹搖了搖頭。
綏於咽了咽口水，跟著妹妹搖了搖頭。
程俞輕嘖一聲，他望向十四：“欸，小姑娘，你要不要個糖人？”
十四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霞光映在街道上，程俞咬著個糖人，他懶洋洋的跟在三人身後，看著十四的高馬尾微晃，只感覺心尖發癢，他迅速的移開視線，輕嘖一聲，懶散的說道：“沒眼光。”
.
應天書院坐落在遂城西面，越山山腳下，四季常青的常綠樹一排排的圍滿書院，兩個石獅子巍峨的坐落在書院門口，身穿盔甲的士兵站在門口兩旁。
程俞拿著令牌，直接進了應天書院。
他終於吃完了那根糖人，扭頭看向幺妹和綏於，嗓音寡淡的問道：“欸，兩小孩，直接給你們找山長嗎？”
書院內有彎人工湖，星點的水流從高處落下，閃著細碎的光。
綏於有些發楞。
幺妹將綏於懷裏的玉佩拿了出來，直接遞給程俞：“哥哥，這是我們的信物。”
程俞接過玉佩，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幺妹，隨意的將玉佩在手中轉了一圈，笑道：“走吧。”
應天書院的山長年輕時曾三甲及第，朝中元老，後辭官回鄉，約莫六十歲左右，滿頭白發，面容慈祥，樂呵呵同程俞打著招呼：“阿滿，好些年沒見到你了，大長公主最近如何？”
程俞俯身行禮，嗓音依舊寡淡：“最近仍在焚香拜佛，從未出過府邸。”
山長嘆息一聲，他接過程俞手中的玉佩，又看向幺妹和綏於，他搖了搖頭，俯身摸了摸兩人的頭：“欸，劉家莊的事兒，我已經知道了。”
他的眼中透露些懷念：“你們父親當年還曾是我的得意門生……”
程俞和十四都無意聽別人墻角，兩人動作一致的推開門，出了書房。
“欸，姑娘，”程俞倚在墻面，他的發上僅用一截水綠色發帶紮成的馬尾，此時隨著他微俯身的動作，發帶飄至耳前，映著他那張如玉的臉龐：“你考慮得如何？”
“這裏山清水秀的，是不是很適合過日子？”
十四無意識的望向程俞的手，他話音剛落，似乎在垂頭找些什麽東西，烏黑的長發順著他的肩膀往下垂落，五指骨節分明，指縫裏也幹幹凈凈。
她移開視線，面無表情道：“不用了，我還有點事兒。”
十四剛準備離開，衣角卻被人拉走。
若是以前，十四可能就會直接出劍，但現在她卻下意識的回頭看了過去，風將她的長發吹至她的面頰，她的面色過於蒼白，瞳孔又過於漆黑。
如同墨水被打翻在宣紙上。
黑得太黑，白得太白。
風聲似乎靜了一瞬。
十四剛想拉開衣裳說話。
程俞卻已經松開了手，他扔給十四個物十，懶散的靠在墻面上：
“姑娘，我用這個聘請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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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為何在這兒？”
陽光穿行在密不透風的枝椏上，使勁的往下落，給本來潮濕又昏暗的壞境，多添了些碎金般的光影。
十四記得不要惹官家人的事兒，她收回長劍，面無表情的擡頭看了眼少年，嗓音平淡：“讓一讓。”
她話音落地。
周圍似乎靜了一瞬。
雖說十四並無挑釁之意，但她這實在是太像挑釁。
少年似乎低笑一聲，他的眉目籠在光影中，十四只能看見他的指尖微微發顫，他翻身下馬，眸光在十四蒼白的面上頓了下，又快速劃走，微俯身看向十四，似笑非笑：“本校尉有責任探查身份不明之人。”
十四下意識將長劍橫隔在兩人中間，她從懷裏拿出個玉符，扔給少年。
少年捏著玉符，他懶散的念著：“邑城人士，家住青衣巷，父母雙亡，名喚十四。”
十四抱著劍，她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少年的視線從玉符上移開，似笑非笑的落在十四抱著的劍上，擡手將玉符扔給她。
少年的眸光又落到不遠處在哭喪的兩個孩子身上，若有所思。
十四收回玉符，她正準備離開此處，面前卻橫隔一把劍，她的目光順著劍柄上的紅穗上移，落到少年似笑非笑的面上，面無表情的問：“還有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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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
十四話音剛落，便被少年的低笑聲打斷，他的嗓音懶散：“應天書院還缺位武師傅，想問下姑娘願不願意？”
十四聞言警惕的看他一眼，她面無表情的搖頭道：“不願意。”
不遠處的士兵將兩個孩子領過來，俯身行禮道：“大人。”
綏於“砰”得一聲，跪在原地，他不斷磕頭，痛哭流涕道：“大人，我們村莊……六十八口人，除了我和…幺妹沒在家之外，全部……喪命。大人，草民給您磕頭了，求求你，將那些人全部抓到……牢獄。”
而他身旁的幺妹站在原地，一句話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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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光微動，微俯身的看著兩個孩子：“你們有其他親屬嗎？”
綏於猶疑半響，他看著官家標記，頓了頓，從懷中準備掏出玉佩，一直毫無聲響的幺妹突然伸手按在綏於的手上，她的雙眼睜得大大的，一眼望過去，似乎漆黑得深不見底，她跪拜道：“多謝大人，我們準備進遂城。”
這兒雖偏遠，但本就是遂城管轄地區。
少年沒法拒絕這句話，他的眸光微頓，示意士兵將兩個孩子帶上。
他的視線又落在十四身上，似笑非笑：“姑娘，也跟著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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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官家人辦事都是要講究證據的，而她現在剛好身處這起命案的中心。
她斂眸看著少年，心裏思索著逃出的幾率有多大——雖然他們人多，但幾率依舊很大。
但官家人好像很喜歡貼告示抓嫌疑犯。
十四目前並不想暴露行跡，還是應該低調行事，她看著少年，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少年掃了十四一眼，他的嗓音寡淡：“張一，你和王勇同騎一匹。”
他的視線又看向十四，似笑非笑：“姑娘，你會騎馬嗎？”
十四飛身上馬，她面無表情的看了少年一眼。
他不由低笑一聲，看了眼兩個孩子，又問道：“姑娘，你能帶著那個小孩走嗎？”
十四順著他的手，看向幺妹。
她頓了下，想起幺妹遞給她的那塊風幹雞肉，伸手將幺妹拉上馬兒，面無表情的說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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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妹的手沒丟，她那雙漆黑的雙眼似乎一下子蓄滿了淚水，好似馬上就要落下一樣。十四又想起了幺妹遞給她的那塊風幹雞肉，她輕嘆一口氣，面無表情道：“事先說好，我不知道應天書院在哪兒。”
幺妹立馬破涕而笑，她伸手拉住十四的手：“謝謝姐姐。”
少年跟在身後，若有所思的看著幺妹，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又似笑非笑的看十四一眼。
綏於可不敢隨便拉官家人，他幾步跑到幺妹身後，跟著兩人往前走。
少年落到最後，他看著三人一致往東的步伐，懶散的站在臺階上，等三人即將拐彎時，才慢悠悠的說上一句話：“欸，三位，應天書院在西邊？”
十四一頓，她難得有點尷尬，但還是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往前走。
少年幾步躍下臺階，他“欸”一聲，說道：“我姓程，名俞，小字阿滿。姑娘也可以叫我程滿。”
程俞微歪頭看向十四，似笑非笑道：“剛才說得事兒，應天書院缺了個武師傅的事兒，姑娘也可以再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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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俞低聲笑了下，他往前走了兩步，嗓音帶了些無奈：“跟著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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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俞著一身水綠色衣裳，這顏色很淺，若是人稍微黑點，便顯得毫無精神氣，但他的膚色細白，這衣裳便襯得他如同枯敗枝條上新長出來的綠芽，似含著露珠，清新而幹凈的新生感。
他的視線掃過攤販上的東西，忽而扭頭望了過來，虛化的陽光籠在他的面上，看不清他的神色，就聽見他的聲音懶散的傳了過來：“小孩，你們倆要不要個糖人？”
幺妹搖了搖頭。
綏於咽了咽口水，跟著妹妹搖了搖頭。
程俞輕嘖一聲，他望向十四：“欸，小姑娘，你要不要個糖人？”
十四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霞光映在街道上，程俞咬著個糖人，他懶洋洋的跟在三人身後，看著十四的高馬尾微晃，只感覺心尖發癢，他迅速的移開視線，輕嘖一聲，懶散的說道：“沒眼光。”
.
應天書院坐落在遂城西面，越山山腳下，四季常青的常綠樹一排排的圍滿書院，兩個石獅子巍峨的坐落在書院門口，身穿盔甲的士兵站在門口兩旁。
程俞拿著令牌，直接進了應天書院。
他終於吃完了那根糖人，扭頭看向幺妹和綏於，嗓音寡淡的問道：“欸，兩小孩，直接給你們找山長嗎？”
書院內有彎人工湖，星點的水流從高處落下，閃著細碎的光。
綏於有些發楞。
幺妹將綏於懷裏的玉佩拿了出來，直接遞給程俞：“哥哥，這是我們的信物。”
程俞接過玉佩，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幺妹，隨意的將玉佩在手中轉了一圈，笑道：“走吧。”
應天書院的山長年輕時曾三甲及第，朝中元老，後辭官回鄉，約莫六十歲左右，滿頭白發，面容慈祥，樂呵呵同程俞打著招呼：“阿滿，好些年沒見到你了，大長公主最近如何？”
程俞俯身行禮，嗓音依舊寡淡：“最近仍在焚香拜佛，從未出過府邸。”
山長嘆息一聲，他接過程俞手中的玉佩，又看向幺妹和綏於，他搖了搖頭，俯身摸了摸兩人的頭：“欸，劉家莊的事兒，我已經知道了。”
他的眼中透露些懷念：“你們父親當年還曾是我的得意門生……”
程俞和十四都無意聽別人墻角，兩人動作一致的推開門，出了書房。
“欸，姑娘，”程俞倚在墻面，他的發上僅用一截水綠色發帶紮成的馬尾，此時隨著他微俯身的動作，發帶飄至耳前，映著他那張如玉的臉龐：“你考慮得如何？”
“這裏山清水秀的，是不是很適合過日子？”
十四無意識的望向程俞的手，他話音剛落，似乎在垂頭找些什麽東西，烏黑的長發順著他的肩膀往下垂落，五指骨節分明，指縫裏也幹幹凈凈。
她移開視線，面無表情道：“不用了，我還有點事兒。”
十四剛準備離開，衣角卻被人拉走。
若是以前，十四可能就會直接出劍，但現在她卻下意識的回頭看了過去，風將她的長發吹至她的面頰，她的面色過於蒼白，瞳孔又過於漆黑。
如同墨水被打翻在宣紙上。
黑得太黑，白得太白。
風聲似乎靜了一瞬。
十四剛想拉開衣裳說話。
程俞卻已經松開了手，他扔給十四個物十，懶散的靠在墻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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