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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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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幸好天地法則限制神明入世,即使是神明本體化身入世也不能擁有高於神尊的實力。

幸好宋棲疏於修煉,她的本體化身修為才至神君。

幸好支持沂蒙學宮的仙門不在少數,不至於讓神使們過多的耗費神力抵抗敵人。

沐恩等人從四面八方匯聚在山崖,她們親眼目睹宋棲攢了一團暴擊偷襲離歌,又看到宣荷將離歌推向身後,自己驅身上前接下了暴擊,緊接著便是宣荷為了不連累她們跳下了懸崖。

神使們這些年壓著對宋棲的恨,從不在宣荷面前提起覆仇之事,就是擔心如果連自己都穩不住,那便更穩不住宣荷,宣荷會死得更快。

祭司神使一亂,下一個亂的定會是沂蒙學宮,緊接著天地便會被宋棲的信徒攪動,世間人心惶惶,很快會再一次淪為戰場。

她們反覆告誡自己,辛憶只是去歷劫,不日便會回來,現在只需按兵不動韜光養晦。她們知道若辛憶遲遲不回,神使早晚會因是否等待祭司歸來而內亂,可那會是幾十年甚至百年之後的事了,即使宋棲屆時攪弄風雲,她們也應有了萬全的準備。

神使們預估了很多事,卻獨獨低估了宣荷對辛憶的感情。她們沒有想到宣荷僅僅只撐了五年,便想讓讓自己成為魔神救回辛憶。

這五年痛苦難捱的不止宣荷,亦還有這些親手撫養辛憶長大的神使,她們壓制了五年的情緒終於在親眼看見宣荷死亡的一刻爆發了。

她們在崖上殺紅了眼,同宋棲一起圍剿宣荷的修士被神使神力絞殺的連意識都不剩,甚至有幾人連來人都沒看清便灰飛煙滅了。

祭司神使們的殺意席卷山崖,幾息之後崖上只剩宋棲一人。

離歌猩紅著眼恨恨的盯著宋棲。只見她揮劍而上,其餘五人緊隨其後。神使們合力擊殺宋棲,以六敵一打了個勢均力敵——一個神君境界的神明竟然打不過五個大神境和一個天神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見宋棲即使本體入世,也從未想過好好修煉,只知同人談情說愛。

辛憶從崖下飛上來的時候,宋棲剛利用神君威壓勝了神使一成。

局勢開始扭轉,可神使們卻寧願拼著重傷也不願在宋棲面前低頭。她們嘔出一口鮮血,不管這威壓的傷害有多強,依然奮勇而上。

辛憶還未踏上山崖,便揮動冥河斷開了宋棲壓向她的神使的威壓,將她的神使擋在身後。

“小憶...\" 離歌難以置信的叫著辛憶的名字。她方才感受到與辛憶的魂誓重新連接起來,得知了辛憶覆活,可神明成神的第一件事應是去神域覆命,而非來救她們,她們依然有一場嚴峻的惡戰要打。

所以當辛憶站在她們眼前時,離歌和其餘神使說不震驚是假的。

“離歌、沐恩、玄冰、塵煙、浮游,你們去山林各處助學宮弟子。朝夕,勞煩你去崖下守著阿荷,不要讓任何人靠近她。”辛憶頓了頓:“庚辰淩也在下面,阿荷的安危救拜托你二人了。”

神使們按下訝異,領命後便根據辛憶的指示離開山崖。

已然成神的辛憶面對區區神君的宋棲本體化身,無疑是壓倒性的碾壓。所以她當她出現在山崖的時候,宋棲便再也動不了了。

與其說辛憶把神使們支開自己對抗宋棲,倒不如說辛憶想對宋棲做什麽事洩私憤。畢竟場上實力如何一目了然,宋棲的本體化身連神使都打不過,更別說反抗成神的辛憶了。

辛憶一步一步走到宋棲身邊,擡腿踢上宋棲的膝窩,把她踹跪到地上。在宋棲雙膝跪地的瞬間,地上出現一個陣法。一時間天地顏色變換,烏雲密布雷聲大作。陣中之景,在空中映出。

辛憶退後幾步站在了陣法中心,而宋棲卻在看清陣法的同時便想逃離。

這不是什麽普通的陣法,而是審判陣!是天地法則專門用來審判神明的!

審判者居於中央,被審判者跪於審判者之前。

宋棲的膝下,自然是被審判的位置。

她剛要從地上爬起,就見從陣中破土而出了幾條似乎帶著電的藤蔓。那藤蔓迅速纏上了宋棲的手腳脖頸,將她困於原地,令她動彈不得。

天空降下一個巨雷,宋棲的身子顫了顫.下一瞬,她的本體便被這巨雷從神域拉入陣中。

人員到齊,審判開始。

立於審判位的辛憶眼睛變了成金色,身體密密麻麻出現了金色的紋路,她手持冥河靜立在原地。

忽地,辛憶將冥河的尾端重重砸向地面,她的身後出現了一只金色鯤鵬。

這是辛憶連接了天地法則的象征!

“你...你竟然還沒有消散!”宋棲瞪著雙眼,震驚的看著辛憶身後的鯤鵬。她收到的消息明明是司命前輩已重傷天地法則,法則沒有其信徒信仰的供給,早就消散了。

“是你!是你在裝神弄鬼!”宋棲不願相信她一脈代代的努力竟還沒有弄死這該死的法則,她恨恨的瞪著辛憶,試圖證明這是辛憶給她設的陷阱。

“不會的...你怎麽還能活著?是辛憶,一定是辛憶!”

可宋棲越是慌張不願承認,越是證明了天地法則確實還存在,更何況她腳下的陣只有天地法則才有權開啟。

辛憶看著宋棲狼狽的模樣,勾了勾嘴角,開口:

“擅自修改天道,搶奪修士機緣,其罪一;利用職權,助罪大惡極者脫罪,其罪二;屠殺九尾、乘黃、燭龍等神獸全族,其罪三;因一己私欲,殺害神明幼崽、蠱惑神明虐殺其他神明神使,其罪四。四條罪狀,樁樁件件皆有罪證。今日吾托祭司辛憶,降下爾之懲罰。”

辛憶的聲音仿佛疊了千千萬萬的冤魂。怨念仇恨,通過這了了百字,一字一頓打在宋棲的神魂上。

天地發著把懲罰宋棲的權利托付給辛憶,便抽離辛憶的身體。辛憶身後的鯤鵬蹤影不見,身上的金文漸漸退去,眼睛也恢覆了正常的顏色。

辛憶陰測測對宋棲道:“宋棲,準備好接受來自地獄的亡魂的懲罰了嗎?”

言罷,她用冥河戳地兩次,像是打開了什麽機關。陣中平靜了兩息,接著從陣底傳來陣陣哀鳴,哀鳴聲越來越近,仿佛有千軍萬馬要破陣而出一般。

第一個冤魂從陣中爬出時,先是望了一眼辛憶,繼而看到跪著的宋棲,而後她怨氣大增,沖著宋棲便沖了過去。

這冤魂穿過了宋棲的身體,聽得宋棲一聲淒厲的慘叫,冤魂便滿意的頭也不回,去找將她害死的人覆仇去了。

這幾千年來被宋棲化身所害的、原本應是天之嬌子的冤魂接二連三的從陣中爬出,每一人都從宋棲的身體穿出,而後分散各地去找他們的仇人尋仇。

令人發笑的是,這些冤魂的仇人當前大部分都在這山谷之中,正砍殺著學宮一派的弟子。

有人正在用利用自己搶來的機緣屠殺學宮弟子,只見那機緣突然停在空中變得灰敗,任她如何控制都不在為她所用。然後便有幾只厲鬼出現在她眼前,厲鬼怨氣沖天,不管不顧上來便撕咬這人。待其灰飛煙滅後,厲鬼理都不理學宮的人,便四散而去。

宋棲的化身和她的追隨者們一輩子害得可不只一人,幾個厲鬼同時上,不出片刻,他們被吃的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學宮弟子拎著劍看到眼前的景象傻了眼,他們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等傳訊玉中傳來集合的口令才默默離開。

辛憶見這些亡魂只一魂給了宋棲一擊,便去找他們的仇人了,撇撇嘴嘟囔了句“沒勁”,便走到宋棲面前,拽著奄奄一息的宋棲的頭發將她拉起,把她拖到懸崖邊上,看著這些冤魂厲鬼如何報覆她的化身的。

“這是天地法則對你欺辱那些本應有大機緣之人的懲罰,祂不允許你任由你的化身破壞萬物平衡!”辛憶冷冷道。

宋棲被冤魂攻擊得只剩一口氣了。說來可笑,被天地法則這一審判,宋棲差點成為歷史上第一個被冤魂攻擊而亡的神明。

即使沒有冤魂再從地底爬出來攻擊她,她也不好受。那些正在被冤魂啃噬的她的化身,各個都承接著她一絲神魂。她的化身被吃的連口渣都不剩,她亦遭受了攻擊。

宋棲眼睛流出鮮血,惡狠狠的感嘆天地不公:“憑什麽!有人有這麽多機遇等著她們?憑什麽所有人都愛她們?我就是不願意讓她們得償所願!這世界所有機緣都是我的,所有男人也都是我的!”

辛憶自始至終都不理解宋棲所想,她能夠明白為了機緣跟別人打的你死我活,卻不能懂宋棲為什麽要為了男人殺人。她宋棲是沒了男人就活不成了嗎?

“就憑她們前幾世無一世不是為蒼生而死、為救人而死。獲得修煉機緣被眾人所愛,是他們應得的。”

“你少把她們說的如如此無私,難道她們就沒有一己私欲嗎?”

“自然有,是人都有劣性,但不妨礙他們成為大義之人。看你的化身便知道,你是個只知道情情愛愛沒有男人就不能活的人,你是不會懂得。”

不可一世的司命神被天地法則壓制到不能動彈的畫面被投射到世間的各個角落。早在天空出現異象時,便引出不少人出門觀測,陣中所有的審判內容都被人們看到了。有些隱約窺探過神域隱秘的大能看完了這場審判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道了句“怕是要變天了”。

所謂天道之子的秘密被揭開,司命濫用職權的事也傳遍各地。至於各個仙門想如何處置這些人便是另外的故事了。

辛憶看著山谷中的冤魂大約覆仇結束後轉世投胎了,她才不情不願說出了天地法則對宋棲的懲罰:

“司命神四重罪責加身不配為神,但天地法則仁慈,念在司命一脈自開天劈地以來服務於天道,便罰其入輪回將她欠的機緣歸還於本人,直至全部還完。再此之前,世間再無司命神。”

她覺得這懲罰對害人無數的司命來說遠遠不夠,可是天地法則太虛弱了,把一個神打進輪回便耗盡了祂全部的力氣,讓其又陷入沈睡。

別無他法,辛憶只能喚出冥河將宋棲的化身兼本體斬於此地,將她的頭顱和身體踢入審判陣中。

審判陣包裹著宋棲消失在原地,送這個害了數萬人的神明進入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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