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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沂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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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沂蒙

辛憶後院有一處依山而建半露天的天然溫泉。

溫泉底部的靈石讓靈泉常年處於溫熱的狀態,靈石滋養著天地靈氣凝結的泉水,使得泉水具有了滋養經脈的功效。辛憶亦在溫泉周遭布了凝聚靈氣的陣法,能夠讓泡在溫泉中的修士呼吸間皆是修煉。

月光透過山石灑下,落在辛憶的肩頭,照得泉中美人更顯沈魚落雁。

只不過辛憶本人是無暇欣賞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她緩緩把自己埋入靈泉中,心中滿是那把和她糾纏多年的鐮刀。

她回憶起第一次見到那鐮刀的日子,應該是十幾年前在陵游深淵。剛入了深淵神殿,她便同冥槐過了幾招,在她碰到冥槐的殘魂的同時,那把鐮刀在她的識海中一閃而過。從那時起她便會時不時的看見這鐮刀。

從極北海底得知,那把鐮刀是死神之物,所以辛憶合理猜測這刀就是冥槐趁同她交手時放入她識海的。

辛憶當年就有個疑惑。為什麽鬼卿祭司火急火燎召喚她去陵游深淵,結果人沒有露面,只讓冥槐跟她聊了幾句,便雷聲大雨點小的讓她回去了。是不是因為鬼卿召喚她本就不是為了天地法則,而是要當面將這鐮刀給她。

如果真如辛憶的猜想一般,那整件事情就說得通了。

那把鐮刀和死神一脈互為來源,二者死神相輔相成。死神在鐮刀在,死神亡鐮刀封。

死神一脈消散後後,鐮刀便被封印了。或許是它自我封存,亦或是殺了最後一任死神的神明封印的它,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現在積蓄了千萬年力量後想要突破封印。

而它突破封印的最重要一環便是要給自己找個力量的來源,所以一直和死神一脈保持友好關系的祭司便成了鐮刀的首選。

鬼卿和冥槐先是將辛憶騙到陵游深淵,把鐮刀塞進她的識海。後來便是這鐮刀常常在危難時助辛憶一臂之力,亦靠著辛憶修為的不斷提升來沖開自己身上的封印。

這也解釋了辛憶為何每次都能在危境中化險為夷,又為何每次她見到那鐮刀時它身上的鎖鏈總是能少上幾條…

至於這把鐮刀如今身在何處…辛憶更傾向於它在青丘中。

通過他們這一個多月以來的調查以及猜測,大概還原了故事的全貌。

死神一脈消散後,那把死神代代相傳的永不會毀滅的鐮刀就由祭司一脈秘密保管。直到三百年前的大戰,當任祭司神元楠應是知道自己會在此戰中隕落,但下任祭司辛憶年紀尚小,小到非但不能扛起神明的重任,甚至連秘密都保守不住,自然不能把鐮刀交給她。

元楠知道九尾狐族與祭司曾經關系,隱約聽說過青丘的傳說,便借故人之名問了青丘那潭水的位置,去青丘將鐮刀藏起。

最近宋棲不知如何得知元楠隱藏鐮刀的地址,許是不想讓死神一脈覆興,讓祭司再添助力。她便屠了九尾一族逼問鐮刀的位置,試圖先辛憶一步找到鐮刀所在毀了它。

九尾狐族或許說了或許沒說,但宋棲現在肯定派人正搜查整個青丘,誓要找到那鐮刀所在。

但…以上種種,皆是辛憶和秦安一行人的猜測,那麽事實確實如此嗎?

斯人已逝,另外的局中人是她的敵人,自然不可能告訴她真相如何。

有些灰心的辛憶吐了口泡泡,從水中鉆出來。

罷了,還是先去了青丘再說吧。

“小憶在想什麽呢?” 宣荷的聲音在辛憶頭頂響起。

辛憶聞聲驚喜轉頭:“你出關了!”

宣荷穿著一身水綠色裙衫,廣袖及地,腰封緊束,胸襟處用了白線繡了荷葉花紋。頭發由一支羊脂白玉簪松松挽起,慵懶又不失優雅。

她蹲在辛憶身旁,滿目深情眸中都是辛憶。見到辛憶驚喜的回頭,宣荷彎了彎眼睛,雙手托起下巴擡頭望了望天:“唉!閉關幾個月,身上黏膩膩的。可憐我那院中不比這裏,也沒有個靈泉讓人沐浴。只能去後山那冰池中草草洗凈身上的汙垢…”

修仙之人身無雜質,哪有可能產生黏膩之感,宣荷想要一個臺階,辛憶便給她一個。她輕聲笑了笑:“我在白客裏放了浴袍,你去換來?”

宣荷眼睛亮了亮:“小憶可是在邀請我一起沐浴?”

“是是是,你快去吧。”辛憶壞心思的掀起一捧水打到宣荷的衣衫上,被宣荷笑著躲開。

辛憶有一月有餘沒見到宣荷了,早就望穿秋水的盼著見她了。如今見了面,心中只剩欣喜。辛憶笑著,捧了一把水輕輕敷到臉上,沒過一會便聽到了宣荷下水的聲音。

月色下的宣荷笑著張開雙臂,等著辛憶奔向她的懷抱。

辛憶兩三步湊上前環上宣荷的腰,宣荷配合著捧起她的臉頰吻上她的嘴唇。

小道侶許久未見吻得難舍難分,似是要把這一個月未見的遺憾補回來。

宣荷身上香香的,依然帶著那蓮子的清香,這香味讓辛憶提了一個多月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知道回了沂蒙有朝夕坐鎮宣荷就安全了,可見不到宣荷總是心神不寧。

這纏綿的一吻解了辛憶的相思之苦,她率先敗下陣來,離開了宣荷的嘴唇,側開了頭。

宣荷似乎對這一吻的時長很不滿意,輕輕哼了一聲來表達自己的不滿。不過她尊重辛憶的選擇,開始順著她的嘴角親吻她的臉頰、額頭,後逐漸歸於平靜。

“阿荷姐姐,我好想你啊。”辛憶在宣荷的懷中撒嬌。

宣荷笑著,又吻了吻辛憶的額頭:“姐姐也很想你啊,恨不得破關而出來見你。”

“閉關可還順利?”

“自然順利呀,你不知我有多想出關見你,硬逼著自己靜下來、穩著入了定。我原以為自己心靜不下來,這次閉關需要很久,說不定還會出差錯。”

宣荷靠在泉中的石頭上,望著天上的月亮:

“不過幸好有你在。我知你在外面等著我,一定也是迫不及待想要見到我。我亦知若我能早一刻出關,你便會多開心一刻。心中想著你,入定便比平日快了些也深了些,精力也比往日集中,自然順利。”

“旁人都說心有情愛會影響心境,怎麽阿荷姐姐竟反過來了?”

“因為我不只沈溺於情情愛愛,而是想趕上你的步伐,同你走一輩子啊。”宣荷低頭望著辛憶含著秋水的眼睛,柔聲道。

深情的宣荷撞入辛憶的眸子,令辛憶呼吸滯了一瞬,良久說不出話來。

陣陣晚風拂過兩人的面頰,辛憶毫無意識的離宣荷越來越近,等她發現時,自己的鼻尖已經碰到了宣荷的鼻尖。辛憶垂眸,擡了擡下巴,吻上了宣荷的嘴唇。

又是一段纏綿繾綣。兩人親累了,辛憶重新窩回了宣荷的懷中,低頭便看到宣荷透過濕透的浴袍印出的臍上一寸的疤痕。她伸手撫了上去:“還疼嗎?”

宣荷下意識的抖了抖,按住她的手:“不疼的,待我們找齊修覆我丹田的材料,這個疤便會消失不見了。”

辛憶低頭,悶悶的嗯了一聲。

靈泉暖和,辛憶又許久未見宣荷,乍一見她心境驟然松懈,竟昏昏欲睡起來。宣荷將辛憶從溫泉中撈出,在她耳邊輕輕說:“小憶,醒醒,咱們回房再睡,小心著涼。”

回房再睡?

辛憶別的沒聽清,單就一個\'睡\'字便讓她睡意全無了。她埋再宣荷懷中緩緩瞪大了眼睛:是她想的那個睡嗎?

自然是的,宣荷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只不過睡覺也要有技巧。

宣荷卻不慌不忙的把辛憶丟在床上,慢條斯理的走出房間關好院門,順手設了個結界。

回房的路上似是未見過這繁花似錦,便改了路徑慢悠悠的走向花圃,采了幾捧花,捧回房。在青衣中尋了幾個瓷瓶子,將那花插在花瓶裏,把它們擺到房間的各個角落。

辛憶不知宣荷究竟是如何想的,只能眼巴巴的坐在床上看她。等宣荷點好了熏香終於站到辛憶床前時,辛憶急不可耐的抱上了她的腰,隔著衣衫在她腹部傷疤上輕輕一吻,親得宣荷渾身一顫。

不管宣荷今日是不是想與她有夫妻之實,辛憶也發現宣荷這一系列舉動似乎是在報覆她。報覆她這些年來明明知道宣荷的心思,卻吊著她死不松口。

辛憶順著宣荷身體向上輕吻,胸口、鎖骨、喉嚨、嘴唇,最後輕輕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是誰教你的欲擒故縱?”

“自學成才。”宣荷說完,離開了辛憶的唇。

她宣荷又不是柳下惠,哪能做到美人眼巴巴看著她,她卻坐懷不亂的?小小的報覆一下小朋友,讓她知道自己從前有多過分就可以了,若再久恐怕連她自己也要心癢難耐了:

“姐姐說過,你若是想做讓你開心的事,得等姐姐傷好了。如今我的神魂和身體恢覆如初,正是合適的時候。”

宣荷說完沖著辛憶的耳朵吹了口氣,辛憶的身子立刻軟了下來,宣荷趁機翻身壓到了辛憶身上…

一夜纏綿,兩人終於在黎明時朦朧睡去…

正午當是辛憶園中最熱鬧的時候。塗山珩會在院中練劍;霜染會下了早課來到她的院中同她翻閱書籍;就連裴之也會時不時來此處找辛憶…

可昨夜塗山珩見宣荷來到辛憶的小院便自覺的離開,一夜未歸,宣荷特設的結界更宣告了她的歸來,讓所有人都不要在這一天打攪她們。

此時雖是日上三竿,卻如清晨一般寧靜。

宣荷面帶微笑的用自己的頭發在辛憶的臉上輕輕掃著,看著面前的小姑娘蹙起蛾眉,下意識伸手揮走臉上的瘙癢。宣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玩的樂此不疲。

辛憶不施粉黛,修仙之人肌膚又嫩滑細膩,被發梢一掃便起了紅暈。

宣荷盯著粉嫩嫩的小姑娘越看越是喜歡,等不到辛憶清醒,吧唧一下親了辛憶一口。許是昨夜過於疲累,如此大的動靜竟還是沒吵醒辛憶,宣荷無奈的嘆了口氣,毫無愧疚的一遍又一遍親吻著辛憶的臉頰,誓要將她叫醒。

“阿荷姐姐不是正人君子嗎?怎麽還學會偷親人了?”辛憶終於被吵醒,閉著眼睛說。

“正人君子是對別人的,對你嘛…”

辛憶睜開雙眼:“對我這麽樣?”

“自是想白日宣淫了。”宣荷說著,飛快的親了她的嘴角,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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