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沂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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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沂蒙
神獸的恢覆能力驚人，塗山珩受了那麽重的傷才一月有餘已經能下床走動了，若他這一身傷換到宣荷身上，只怕她要躺上半年。
雖然朝夕囑咐塗山珩靜養為要，但病人不聽話，剛能走動便急匆匆開始練劍。剛開始朝夕還說他幾句，到後來見著塗山珩若不將怨氣發洩出來，怕是要悶出心病，就由他去了。
辛憶帶著霜染回到她的小院的時候，塗山珩正耍著九尾狐族最基礎的劍法。簡單的劍招被塗山珩砍出了氣吞山河的氣勢，劍尖凝結著仇恨，像是要將來人攪成碎片一般。
“神主。”塗山珩見到有人來，收了劍，隱去眼中的戾氣。
“日後你叫我辛憶吧，不必喊我神主。朝夕不是讓你多休息，怎麽這就起來練劍了？”
塗山珩握著劍的手微微緊了緊，低頭不語。
家族突遭變故，沈默寡言辛憶可以理解。但重傷未愈的人靠消耗身體的力氣撫平自己的傷痛也不是個事，辛憶嘆了口氣，拉塗山珩入夥：
“我們這幾日一直在調查你們一族被滅的事。你也知道攻擊你族人之人是司命神派出的，而三百年前青丘的大門是上任祭司打開的。所以我們便懷疑你們一族被滅或許與神域有關。
“近日我們查到些線索，需要求證其真實性，你要加入嗎？”
塗山珩猛然擡頭：“要！”
“那便隨我來吧。”
辛憶院中有一間書房，裏面除了一些不正經的話本，更多的是祭司一脈的通鑒。通鑒記錄著祭司一脈出現的十幾萬年的時光中發生的大大小小、需要後代知道的事件。
既然塗山珩現在閑不住，她只能給他找點事做：“你便從初代祭司鬼卿時代開始翻找，但凡有跟青丘、九尾狐族、兮厭平原有關的內容，全部謄抄下來。書有很多，我們時間足夠，你翻的仔細一些。”
塗山珩看著整整二十個書架的書，陷入了沈默。良久，他為難的開口：“這些書籍是否涉及到祭司一脈的秘辛？我可以看它們嗎？”
“自然可以。這些書其實就是祭司的歷史，沒什麽不能為人知的事。”辛憶笑得開朗：“只不過遠古的書籍比較脆弱，你翻的時候小心一些。若不小心碰碎了，不要不好意思跟我說，我不會怪你的。”
塗山珩咬咬唇，下定決心一般點了點頭。
“我和霜染會在我的房間看其他的書，有什麽事情去找我們，莫要拘謹。可以嗎？”
“可以。”
“那我們便開始吧。”辛憶躍躍欲試，帶著霜染回了房間。
*
半月後，儀禮峰，青丘書閣。
“根據青丘通鑒和兮厭平原的記載，我們找到了青丘被毀滅封印之前的最後一代發生的事。
“當時九尾狐族的家主叫塗山雅，戰爭打響時他為了保住一絲狐族血脈，將自己的幼子交給死神神使冥秋，托他將幼子交給當時祭司的撫養。
“冥秋帶著九尾狐一族逃亡，一直逃到兮厭平原。那時戰況急轉直下，祭司一方不敵，冥秋就接到死神的緊急召喚。他把塗山氏拜托給常駐兮厭平原的灰狐族照看一段時間，自己奔赴戰場。
“但冥秋後來死在了沙場之上，沒能回兮厭平原接塗山氏，九尾狐族長老見那平原還算安全，就在那處安了家。
“大戰結束後，當任祭司本想按照約定接塗山一族來沂蒙，只是當時九尾狐已與灰狐族聯姻，不願離開兮厭平原，他們似乎又因為別的事吵了一架，祭司拂袖離去，再也沒有去過兮厭。”
秦安撿著重要的事描述著九尾狐族與神域的關系。言罷，向辛憶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神獸即使沾個神字，他們依然是妖獸，正常情況下很難和神明有所聯系。為何塗山家主會將孩子托付給死神的神使，又為何要將其幼子交給祭司神呢？”
辛憶給塗山珩使了個眼色，塗山珩意會。他在祭司通鑒中讀到了很有意思的事：
“此事要從祭司神誕生時說起。祭司神並非同其他神明一般隨天地而生，而是在其餘十二神經過幾代之後才誕生的。第一任祭司誕生地是在青丘附近，神明誕生天降福祉，引得當任青丘家主出門查看。他在蒼翠樹林間撿到了一個嬰兒，見他周身縈繞著神族的氣息便將抱了他回去，一直養到其十六歲，終於被天地法則派來的死神尋回。
“九尾狐一族是神獸，在遠古時期本代表祥瑞。但因為一只女狐偷跑去凡間，禍亂了人間朝堂，九尾狐在神獸間的口碑直轉急下。撿到祭司神的青丘家主認為若是能與真正的神明扯上關系，或許可以穩固九尾狐一族的地位。便請求天地法則讓九尾狐世代做這個新誕生神明的守護神獸。”
“祭司與九尾狐一直一起生存，直至戰爭將他們分開。那任家主不忍血脈斷絕，便托付死神神使把自己幼子交給第四任祭司不夜撫養。但是不夜祭司當時心裏只想著早點死去陪她道侶，並沒有接管被遺留在兮厭的九尾幼子。
“直到下一任祭司，與天地溝通時知道祭司一脈其實是有守護神獸的，便想要尋回他。但九尾一族與灰狐族早已聯姻多年，並不願跟祭司走，於是與祭司神斬斷了世代契約，兩族再無聯系。直至三百年前，元楠祭司突然拜訪兮厭平原。”
秦安跟塗山珩查到的事倒是對上了，證實了故事的準確性。
塗山珩那夜讀到這些事的時候，異常激動，他雖也懷疑這些事是辛憶特地讓他讀到的，但比起其他，他想到更多的是如果自己重新結成契約，成為神明的守護神獸，那自己為族人覆仇便有望了。
想到覆仇，塗山珩便什麽也不管不顧了，直接沖進辛憶的房間，舉著因歲月蹉跎而快散架的竹簡，只語成境，告知了她祭司神和九尾狐族的淵源，並表達自己想要重新簽訂契約。
辛憶倒是淡定不少，她的確知道祭司十幾萬年前與九尾狐族有過契約關系，可她並不認為這可以讓兩人有更親近的關系。即使是兩個人百年不見面也會變得生疏，更何況兩個十幾萬年沒有聯系過的種族呢？
所以辛憶並沒有想過拿契約的事情束縛塗山珩。她讓他去查閱祭司通鑒，也只是想讓他知道自己一族曾經與神域有過聯系，被宋棲惦記上也不是無跡可尋。沒想到塗山珩竟然這麽激動，眼中的欣喜就要溢出來了。
辛憶只得先按下塗山珩，讓他細細考慮，畢竟他的祖先不惜得罪神明也要擺脫守護神獸契約的束縛。可祖先的意願也壓不住塗山珩覆仇的欲望，他日日纏著辛憶，終於等到她松了口。
“我與塗山珩已經重新簽訂了守護神獸的契約，日後也會幫他去尋流落在修仙界各個角落的九尾狐族。兮厭平原雖然沒了，但青丘還在，若塗山珩願意，他可以將新的家族安在青丘之上。”
“至於當年的事件中為何會有死神的身影…”辛憶生硬的將話題拉回：
“塗山珩方才也說到了，第一任祭司是由當任死神尋回的，所以二人關系一直不錯。有此淵源，往後幾任祭司與死神都是一起長大…直到後來因為戰爭，死神戰死，他們一族也滅絕了。”
神明隕落乃修仙界大事，更別說一脈的絕代。聽到神明滅絕一事，幾人沈默了，還是辛憶先開的口：“好啦，你們也不必傷感，死神滅絕的時候你們祖宗怕是還沒出生呢，他們活的可比諸位精彩多了。你們好查到其他事情了嗎？”
裴之回應：“師姐可還記得那日我們找到的有關靈泉的故事？我找到了更詳細的傳說。傳聞青丘之東，有一處水潭靈氣特別濃郁，裏面住了一位叫鏡泠的仙子。那處水潭每隔千年便會消失一次，那是因為鏡泠仙子到了日子該回天宮覆命了。
“在青丘正史的記載中，寫到有小童見到消失的水潭下藏著星星。這段記載本事描寫中秋之夜，我懷疑那小童見到的不是星星，而是被月亮照射的泉中泉。”
泉中泉在修仙界不是什麽稀罕景色，所以故事中一出現潭底埋著星星的字眼，裴之立刻就想到了泉中泉：
“如果青丘真的有一處來自神域的泉水，他們的通鑒中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所以我推測，或許是有什麽東西將那處泉子藏了起來，只有青丘之主才能知道泉子真正的位置。”
用潭水將神泉掩蓋起來，即使九尾狐族人發現了這處潭水的異常，也不會往神域上想。上位者只需隨意將那處點為天靈地傑之地，再編個哄小孩的神話，族人就能被騙過去，畢竟青丘這麽大，有濃郁靈氣、有神話傳說的地方不在少數。
所以裴之猜測的不無道理。
裴之問塗山珩：“塗山道友可在青丘見過靈氣濃郁異常的潭子？”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塗山珩搖了搖頭：“我靈根屬冰，只在青丘北方的冰原活動，並未去過東面。”
唯一去過青丘的人幫不上什麽忙，眾人又陷入了沈默。
不論他們讀多少書、翻多少通鑒，也只是紙上談兵。
辛憶自方才說到死神起，她便想起了那把常常將她拉入幻境的死神鐮刀。方才裴之說到泉中泉時，她又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元楠去青丘藏的就是那把鐮刀。
她跟霜染翻閱祭司隨筆時，讀到過“冥河寂，死神隕”的字樣。辛憶不知道\'冥河\'是誰，為何會冠了死神的姓，又能和死神滅絕這樣的大事在同一句子中出現。
她和霜染就此還有過激烈的討論，霜染無意間一句“能與劍修本人相提並論的左不過是他的劍，說不定冥河是死神的武器”點醒了她，霜染的猜測也不是不可能。
此刻辛憶的腦中做了很多的假設。
假設冥河就是那把屬於死神的鐮刀，在死神死後它就此沈寂；祭司前輩的筆記中並沒有任何冥河丟失的記錄，那便也可假設冥河一直由祭司一脈保管；元楠知道自己在戰爭中必死無疑，辛憶又太小擔不起冥河的秘密，所以她去了九尾狐族，將冥河隱藏也不是不可能…
霜染看了看陷入困境的眾人，不由得提議：“我們在這想破腦袋只怕也猜不到事實如何。為今之計，只有去青丘看一看，才能了解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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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朝夕囑咐塗山珩靜養為要，但病人不聽話，剛能走動便急匆匆開始練劍。剛開始朝夕還說他幾句，到後來見著塗山珩若不將怨氣發洩出來，怕是要悶出心病，就由他去了。
辛憶帶著霜染回到她的小院的時候，塗山珩正耍著九尾狐族最基礎的劍法。簡單的劍招被塗山珩砍出了氣吞山河的氣勢，劍尖凝結著仇恨，像是要將來人攪成碎片一般。
“神主。”塗山珩見到有人來，收了劍，隱去眼中的戾氣。
“日後你叫我辛憶吧，不必喊我神主。朝夕不是讓你多休息，怎麽這就起來練劍了？”
塗山珩握著劍的手微微緊了緊，低頭不語。
家族突遭變故，沈默寡言辛憶可以理解。但重傷未愈的人靠消耗身體的力氣撫平自己的傷痛也不是個事，辛憶嘆了口氣，拉塗山珩入夥：
“我們這幾日一直在調查你們一族被滅的事。你也知道攻擊你族人之人是司命神派出的，而三百年前青丘的大門是上任祭司打開的。所以我們便懷疑你們一族被滅或許與神域有關。
“近日我們查到些線索，需要求證其真實性，你要加入嗎？”
塗山珩猛然擡頭：“要！”
“那便隨我來吧。”
辛憶院中有一間書房，裏面除了一些不正經的話本，更多的是祭司一脈的通鑒。通鑒記錄著祭司一脈出現的十幾萬年的時光中發生的大大小小、需要後代知道的事件。
既然塗山珩現在閑不住，她只能給他找點事做：“你便從初代祭司鬼卿時代開始翻找，但凡有跟青丘、九尾狐族、兮厭平原有關的內容，全部謄抄下來。書有很多，我們時間足夠，你翻的仔細一些。”
塗山珩看著整整二十個書架的書，陷入了沈默。良久，他為難的開口：“這些書籍是否涉及到祭司一脈的秘辛？我可以看它們嗎？”
“自然可以。這些書其實就是祭司的歷史，沒什麽不能為人知的事。”辛憶笑得開朗：“只不過遠古的書籍比較脆弱，你翻的時候小心一些。若不小心碰碎了，不要不好意思跟我說，我不會怪你的。”
塗山珩咬咬唇，下定決心一般點了點頭。
“我和霜染會在我的房間看其他的書，有什麽事情去找我們，莫要拘謹。可以嗎？”
“可以。”
“那我們便開始吧。”辛憶躍躍欲試，帶著霜染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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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青丘通鑒和兮厭平原的記載，我們找到了青丘被毀滅封印之前的最後一代發生的事。
“當時九尾狐族的家主叫塗山雅，戰爭打響時他為了保住一絲狐族血脈，將自己的幼子交給死神神使冥秋，托他將幼子交給當時祭司的撫養。
“冥秋帶著九尾狐一族逃亡，一直逃到兮厭平原。那時戰況急轉直下，祭司一方不敵，冥秋就接到死神的緊急召喚。他把塗山氏拜托給常駐兮厭平原的灰狐族照看一段時間，自己奔赴戰場。
“但冥秋後來死在了沙場之上，沒能回兮厭平原接塗山氏，九尾狐族長老見那平原還算安全，就在那處安了家。
“大戰結束後，當任祭司本想按照約定接塗山一族來沂蒙，只是當時九尾狐已與灰狐族聯姻，不願離開兮厭平原，他們似乎又因為別的事吵了一架，祭司拂袖離去，再也沒有去過兮厭。”
秦安撿著重要的事描述著九尾狐族與神域的關系。言罷，向辛憶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神獸即使沾個神字，他們依然是妖獸，正常情況下很難和神明有所聯系。為何塗山家主會將孩子托付給死神的神使，又為何要將其幼子交給祭司神呢？”
辛憶給塗山珩使了個眼色，塗山珩意會。他在祭司通鑒中讀到了很有意思的事：
“此事要從祭司神誕生時說起。祭司神並非同其他神明一般隨天地而生，而是在其餘十二神經過幾代之後才誕生的。第一任祭司誕生地是在青丘附近，神明誕生天降福祉，引得當任青丘家主出門查看。他在蒼翠樹林間撿到了一個嬰兒，見他周身縈繞著神族的氣息便將抱了他回去，一直養到其十六歲，終於被天地法則派來的死神尋回。
“九尾狐一族是神獸，在遠古時期本代表祥瑞。但因為一只女狐偷跑去凡間，禍亂了人間朝堂，九尾狐在神獸間的口碑直轉急下。撿到祭司神的青丘家主認為若是能與真正的神明扯上關系，或許可以穩固九尾狐一族的地位。便請求天地法則讓九尾狐世代做這個新誕生神明的守護神獸。”
“祭司與九尾狐一直一起生存，直至戰爭將他們分開。那任家主不忍血脈斷絕，便托付死神神使把自己幼子交給第四任祭司不夜撫養。但是不夜祭司當時心裏只想著早點死去陪她道侶，並沒有接管被遺留在兮厭的九尾幼子。
“直到下一任祭司，與天地溝通時知道祭司一脈其實是有守護神獸的，便想要尋回他。但九尾一族與灰狐族早已聯姻多年，並不願跟祭司走，於是與祭司神斬斷了世代契約，兩族再無聯系。直至三百年前，元楠祭司突然拜訪兮厭平原。”
秦安跟塗山珩查到的事倒是對上了，證實了故事的準確性。
塗山珩那夜讀到這些事的時候，異常激動，他雖也懷疑這些事是辛憶特地讓他讀到的，但比起其他，他想到更多的是如果自己重新結成契約，成為神明的守護神獸，那自己為族人覆仇便有望了。
想到覆仇，塗山珩便什麽也不管不顧了，直接沖進辛憶的房間，舉著因歲月蹉跎而快散架的竹簡，只語成境，告知了她祭司神和九尾狐族的淵源，並表達自己想要重新簽訂契約。
辛憶倒是淡定不少，她的確知道祭司十幾萬年前與九尾狐族有過契約關系，可她並不認為這可以讓兩人有更親近的關系。即使是兩個人百年不見面也會變得生疏，更何況兩個十幾萬年沒有聯系過的種族呢？
所以辛憶並沒有想過拿契約的事情束縛塗山珩。她讓他去查閱祭司通鑒，也只是想讓他知道自己一族曾經與神域有過聯系，被宋棲惦記上也不是無跡可尋。沒想到塗山珩竟然這麽激動，眼中的欣喜就要溢出來了。
辛憶只得先按下塗山珩，讓他細細考慮，畢竟他的祖先不惜得罪神明也要擺脫守護神獸契約的束縛。可祖先的意願也壓不住塗山珩覆仇的欲望，他日日纏著辛憶，終於等到她松了口。
“我與塗山珩已經重新簽訂了守護神獸的契約，日後也會幫他去尋流落在修仙界各個角落的九尾狐族。兮厭平原雖然沒了，但青丘還在，若塗山珩願意，他可以將新的家族安在青丘之上。”
“至於當年的事件中為何會有死神的身影…”辛憶生硬的將話題拉回：
“塗山珩方才也說到了，第一任祭司是由當任死神尋回的，所以二人關系一直不錯。有此淵源，往後幾任祭司與死神都是一起長大…直到後來因為戰爭，死神戰死，他們一族也滅絕了。”
神明隕落乃修仙界大事，更別說一脈的絕代。聽到神明滅絕一事，幾人沈默了，還是辛憶先開的口：“好啦，你們也不必傷感，死神滅絕的時候你們祖宗怕是還沒出生呢，他們活的可比諸位精彩多了。你們好查到其他事情了嗎？”
裴之回應：“師姐可還記得那日我們找到的有關靈泉的故事？我找到了更詳細的傳說。傳聞青丘之東，有一處水潭靈氣特別濃郁，裏面住了一位叫鏡泠的仙子。那處水潭每隔千年便會消失一次，那是因為鏡泠仙子到了日子該回天宮覆命了。
“在青丘正史的記載中，寫到有小童見到消失的水潭下藏著星星。這段記載本事描寫中秋之夜，我懷疑那小童見到的不是星星，而是被月亮照射的泉中泉。”
泉中泉在修仙界不是什麽稀罕景色，所以故事中一出現潭底埋著星星的字眼，裴之立刻就想到了泉中泉：
“如果青丘真的有一處來自神域的泉水，他們的通鑒中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所以我推測，或許是有什麽東西將那處泉子藏了起來，只有青丘之主才能知道泉子真正的位置。”
用潭水將神泉掩蓋起來，即使九尾狐族人發現了這處潭水的異常，也不會往神域上想。上位者只需隨意將那處點為天靈地傑之地，再編個哄小孩的神話，族人就能被騙過去，畢竟青丘這麽大，有濃郁靈氣、有神話傳說的地方不在少數。
所以裴之猜測的不無道理。
裴之問塗山珩：“塗山道友可在青丘見過靈氣濃郁異常的潭子？”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塗山珩搖了搖頭：“我靈根屬冰，只在青丘北方的冰原活動，並未去過東面。”
唯一去過青丘的人幫不上什麽忙，眾人又陷入了沈默。
不論他們讀多少書、翻多少通鑒，也只是紙上談兵。
辛憶自方才說到死神起，她便想起了那把常常將她拉入幻境的死神鐮刀。方才裴之說到泉中泉時，她又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元楠去青丘藏的就是那把鐮刀。
她跟霜染翻閱祭司隨筆時，讀到過“冥河寂，死神隕”的字樣。辛憶不知道\'冥河\'是誰，為何會冠了死神的姓，又能和死神滅絕這樣的大事在同一句子中出現。
她和霜染就此還有過激烈的討論，霜染無意間一句“能與劍修本人相提並論的左不過是他的劍，說不定冥河是死神的武器”點醒了她，霜染的猜測也不是不可能。
此刻辛憶的腦中做了很多的假設。
假設冥河就是那把屬於死神的鐮刀，在死神死後它就此沈寂；祭司前輩的筆記中並沒有任何冥河丟失的記錄，那便也可假設冥河一直由祭司一脈保管；元楠知道自己在戰爭中必死無疑，辛憶又太小擔不起冥河的秘密，所以她去了九尾狐族，將冥河隱藏也不是不可能…
霜染看了看陷入困境的眾人，不由得提議：“我們在這想破腦袋只怕也猜不到事實如何。為今之計，只有去青丘看一看，才能了解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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