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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沂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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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沂蒙

盯著塗山珩入了睡,辛憶悄悄離開了她的房間,在沂蒙主峰若有所思溜達了幾圈,終於擡步進了離歌的院門。

辛憶一進門,便看到霜染指著功法在請教離歌。兩個傾國傾城的美人,一人坐在書桌前,另一人站在她身旁含情脈脈的望著她,琴瑟在禦,莫不靜好。

辛憶發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她的突然闖入,擾亂了這歲月靜好。

“前段時間離歌借我了一本心法,此法深奧,我又愚鈍,它於我而言過於晦澀難懂。趁離歌今日有空,我便來請教於她。”霜染溫和的娓娓道來。

離歌點頭表示霜染說的是實話,她放下手中的功法單手撐著頭看向辛憶:“又有什麽事?”

“要不…你們先討論功法,我等等再來?”九尾狐族的事不是一時半刻便能解決的,還是霜染修行重要。

“不必。”離歌擺手:“她的問題這一兩日也解答不完,不急在一時,你先說你的事。”

“那好。”辛憶坐到離歌對面,開始覆述方才從塗山珩處聽到的消息:“我和阿荷救回來的那只九尾狐醒了,他說自己姓塗山,從前一直在青丘修煉,是在修煉時算出族人有難才趕會兮厭平原的。沒想到不僅沒救到族人,還被殺手一路碾壓式的追殺…”

“你回來時說過,滅九尾狐族的,是宋棲派來的人?”

“沒錯。此事不合常理,兮厭平原的九尾狐族避世已久,數量堪堪百只,幾乎滅絕。你說宋棲究竟想做什麽?竟然派人屠殺這樣一個族群。”

“誰知道呢?也許兮厭狐族有什麽寶貝?她安排不進人去,便直接屠族去搶了?”

辛憶搖搖頭:“九尾狐族雖是神獸,但他們幾萬年都沒出過修煉成神的狐貍了,所以至今屬於司命的管轄。宋棲沒道理安排不進人去奪他們的機緣。”

“你來找我,可是在意這狐族之事,需要我們前去探查?”

“可以嗎?”

神使頭子想了想,不懂聲色的把主子提的額外工作推了回去:“自一年前你和阿荷離開學宮後,外界突然變得混亂起來,多地的天道之子幾乎同時浮出水面。沐恩跟玄冰自是忙的不可開交,如今連浮游和塵煙都被派了出去,實在抽不出人手幫你查狐族的事。

“況且…當日抓到梅毅時,浮游猜測唐棟沒有死,我便想著去探查一番。只是剛剛開始,修仙界便亂了,我懷疑是有人想掩蓋什麽。所以即使日後能空出人來,也會以調查唐棟之事為先。”

辛憶倒也沒報什麽希望,她回來時就發現了,沂蒙主峰不負往日的熱鬧,整座山峰行動的人只餘朝夕、離歌和她三人,她便知道最近事態並不很好:

“我自己去查也是可以的,只是需要離歌姐姐幫我指個方向。塗山珩說他是為了學正統的傳承去了青丘,也就是說兮厭平原的傳承不正統了?”

離歌和正在給她添茶的霜染對視了一眼,遞了個眼神過去。霜染得到指示,開口回答:

“青丘原是九尾狐族的發源地,只是十幾萬年前神族大戰的時候被毀,九尾狐一族四下逃散,有一支分支便安家在兮厭平原。既是因戰亂遷徙,兮厭平原的傳承不正統也是合理的。”

“霜染都知道的事,你一個祭司竟然不清楚。平時讓你少看話本多讀書,你偏不,現在丟人現眼露怯了吧?”離歌抓住機會就教育小孩。

霜染則心虛地低下頭,她從前其實也不知道這段歷史,這些淵源是前些天塗山珩被救回學宮後,離歌隨口給她講的,現在為了配合離歌教育小孩,現學現賣。

“好啦,你不要訓我了,等會我便去儀禮峰讀書!”辛憶雙手合十,期盼得望著離歌:“所以我是不是可以推斷,兮厭狐族想要扶正傳承只是說辭,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守護傳承。

“青丘於三百年前突然被開啟,九尾狐族便馬不停蹄的派人去青丘,守護他們狐族傳承,以防被不知名的修士偷練他們的功法。”

“應當如此,不過兮厭狐族派人去青丘的目的是什麽於此事應無關系,你不必過多在意他們去青丘的緣由。”說到此處,離歌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頓了頓:

“你不提三百年我都忘了,我想,青丘大門的開啟恐怕於我們有關。神明誕生應由前任神明前去迎接,可當初元楠祭司卻將我們撒出去尋你,她自己卻是去做別的事了。

“我事後無意間聽到過當年與祭司親近的神使提到過\'祭司打開青丘\'之類話。現在想來,青丘的開啟正是你出生的那段時日,只是當時我們的註意力都在你身上,沒人想過此事與元楠祭司有關。”

“若真是如此,你可知元楠祭司打開青丘是為了什麽?”

離歌搖搖頭,表示愛莫能助:“這件事不是當時的我能接觸到的,我不清楚。但一件事裏有元楠祭司又有宋棲的影子,很難不讓人懷疑,兮厭狐族滅族與神域有關。”

離歌話音落下,院子中陷入了沈默,良久,她才再次開口打破僵局:“若你想知道此事淵源,不若去儀禮峰翻翻青丘的古籍,說不定等找到線索。”

當大人物的好處就在這裏,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記錄,若想直到兮厭狐族是否與神族有關,或是那狐族如何惹了宋棲,查查古籍便能窺探一二。

“我一個人去翻整個九尾狐族的古籍?”辛憶震驚道,她方才說去儀禮峰只是客套一下,若要去她也只打算讀幾本近幾百年的書。但聽離歌的意思,她若想知道事情的始末,必須閱覽整個青丘歷史。

九尾狐族從前是個大族,現在雖然沒落了,也是此間少有的還未滅絕的神獸,修仙界對其充滿興趣。就連儀禮峰中的書閣也有整整一層來放關於九尾狐族的書籍。

離歌在辛憶難以置信的目光下,和霜染對視一眼。霜染無奈的笑了笑:“左右我無事,我幫你去看,好不好?”

“兩個人也…”

“行了,就這麽定了。”離歌大手一揮,打斷了辛憶的抗議:“事是你自己要查的,小染願意幫你你還有什麽不知足,趁著天色還早,你現在便去吧。早一日開始讀書,便能早一日查清真相。”

*

擁有十萬年歷史的沂蒙學宮,藏書必然很多,多到需要一座山峰來承載。而這座山峰就叫做儀禮峰,是辛憶從前乃至現在都避之不及的地方。

“辛師姐,霜染師姐。” 辛憶和霜染剛踏進儀禮峰的山門,便碰到了從山上下來的裴之。

“裴師弟。”霜染拂袖回禮。

“裴裴好呀,你也來看書?”沒有規矩一聽便是辛憶。

“看些閑書罷了。”

“阿影呢?怎麽跟著你?”真是奇了,除了歷練,辛憶從未見過形單影只的裴之。

裴之彬彬有禮地乖巧一笑,回答道:“最近因為兮厭狐族被滅族的緣故,妖獸們有些躁動。阿影擔心妖皇的封印出問題,去守著封印地了。

“師公他辦完了魔界的事也來找師尊了,今日剛到。他嫌我礙眼不讓我回承影峰。我現下無處可去又無事可做,只得來看些閑書打發時間。”

而裴之也未見到一直與辛憶形影不離的宣荷,便也小心翼翼的問道:“上次見師姐時,宣師姐受傷不輕,她如今還好嗎?”

說到宣荷的情況,辛憶也不知該如何描述,只得將她的情況擺出來,由裴之自己判斷:“若說她好吧,此番游歷她被人傷了丹田,又斷了本命劍,神魂遭到重創。可若說她不好吧,盤踞在她丹田中的多年蠱蟲徹底被解了,重傷的神魂也得到了修補。其實身上的傷早已恢覆。

“只是朝夕不放心,給她施針餵藥,又壓著她閉了關。有朝夕在,應該問題不大,你不必擔心。”

裴之見辛憶表情輕松,確實不像有壞事發生的樣子,松了口氣:“二位師姐來儀禮峰可是有要事?”

“我們是來調查兮厭狐族被滅族的事的。”

“此事可是有了線索?”神獸一族被滅乃大事,消息傳出時已然震驚了整個修仙界。裴之自然也關心此事。

“僅有一點方向。我們猜測他們被滅族或許與神族有關,我想來看看找找他們一族與神域有什麽牽連,或許就能找出他們被滅族的原因。”

“師姐可需要幫助,三個人找能更快些。”

辛憶眼睛亮了亮,如果裴之能來幫她,三人讀書定是要更快一些:“不會耽誤你的正事嗎?”

“自然不會,我來此處也只是看閑書,並沒有什麽正事…”裴之頓了頓,突然想到方才辛憶說兮厭狐族被滅與神族有關,或許此事為機密:“不過若塗山氏的事不方便我知道…”

“沒有什麽不方便的,九尾狐一族與神域秘辛並無關聯。我們現在只知三點:兮厭狐族是在十幾萬年前神族大戰時由青丘家住一脈待人遷移過去的;兮厭狐族是被宋棲派去的人滅了族;元楠祭司很有可能是三百年前打開了青丘大門的人。

“不論是現在還是上古時期,九尾狐一族的大事都與神族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我們只需查出九尾狐族時如何招惹了司命即可。”言罷,辛憶也不給裴之反悔的機會,直接笑瞇瞇的拉著他上了山:“那便拜托裴裴幫我一起找找上古時九尾狐與神域有何聯系吧!”

裴之乖巧應下:“好。”

霜染和裴之從前並不相熟,又都是話少之人,從山門至書閣的路上都是辛憶在調節氣氛。畢竟三人還要在一起共事許久,早些熟悉,合作會更順暢。

到了書閣門口,一直沈默不語,在一旁當裝飾的霜染輕輕一笑,開了口:“裴師弟方才是如何認定我們是有要事才來的?”

裴之毫無防備:“辛師姐不愛讀書,無事自然不會來儀禮峰。”

原本面帶微笑欣慰的看著終於主動交流的二人的辛憶笑容僵在臉上,她始終不明白自己不愛讀書的流言是怎麽傳出去的,竟連裴之都是如此看待她。

只不過比起這早已解釋不清的流言…

“你平時看著清冷脫俗仙風道骨的,怎麽還背地使壞?”辛憶怨念的盯著霜染。

明明上次見這修仙界第一美人時,此人還是一個沒有朋友的孤獨的小可憐,能得到自己和阿荷的關心便能開心很久,還曾可憐兮兮的求自己收了她為神使。這才一年未見,曾經的高嶺之花怎麽變得蔫壞了?

霜染只是笑著,並不理辛憶的幽怨:“我只是見你為拉近我和裴師弟的關系如此賣力,心中不忍,開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破冰而已…書閣到了,快些進去吧。”

說罷,也不管辛憶是不是哀怨不已,把紅著臉羞愧於自己說錯話的裴之請進了書閣,自己也大踏步埋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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