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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沂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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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沂蒙

在書閣中泡了幾日,三人只找到了一條同神域有關信息:青丘東部有一處潭水,水中住著神仙,神仙每千年出現一次,幫助青丘渡過所渡之難關。

只不過這條被證實是青丘老人哄小孩睡覺所編的故事。

辛憶把頭砸在了桌子上:“我們不要找了,我帶你們下山玩吧!”

霜染無奈的笑了笑:“翻卷調查是個需要耐心的工作,就算是沐恩在調查每一個案子時也要這樣做。這才幾日你便受不住了?”

裴之也放下書,眉眼帶笑的看著辛憶:“這一整層的書我們讀了還沒十之一二,總會找到有用的線索的,辛師姐不要氣餒。”

辛憶有點委屈了,為什麽面前的兩個人對於\'努力了幾日半點收獲都沒有\'這件事毫無不耐煩的樣子,還能樂呵呵的安慰她,心態怎麽這麽好?

霜染同裴之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眼中皆是無奈。辛憶明顯就要對兮厭平原一事失去興趣了,裴之只能溫溫柔柔提議:“若辛師姐今日不想讀書,我和霜染師姐陪你去山下逛街可好?”

說罷裴之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只是師姐今日逛了街,明日便不要偷懶了。”

辛憶望著面前的乖巧美人,突然覺得這美人跟他師尊越來越像了。溫柔、沈穩又懂進退,怪不得小小年紀就把曹影吃的死死的。於是她撇撇嘴,可憐兮兮地向裴之點了點頭。

*

一年多沒有逛街的辛憶出了學宮的大門便跟沒見過凡塵一般,撒了歡一頭紮進虞美人就不再出來。

“裴裴、霜染,這件衣服好看嗎?”

辛憶穿了件水綠與白色相間的紗衫裙在身上,普通交領的款式,卻在衣襟上繡了荷花的樣式;裙擺和袖子無過多的設計,但飄逸感十足;其亮點在腰封上,是辛憶一貫喜歡的腰封款式,四寸有餘,亦繡了和衣襟相同的荷花花紋。

此裙是用天絲制成,料子柔軟細膩且韌勁十足,十足十的上品法衣。

“像是師姐的衣服,顯了師姐的腰身,又不擾日常行動。水綠色更襯的師姐皮膚更加白皙,好看的。”

辛憶滿意點頭,將其歸入會購買的一類中。又一頭紮進屏風後,試穿下一件衣服。

“這件呢?”

這是件藕粉色糯裙,胸前有一荷花花瓣的元素,裙擺寬大搖曳。許是衣服布料的原因,辛憶上身總覺得它有些礙事。

“師姐長相美艷,穿以最好以簡潔為主,方不會搶師姐的風采。這件裙衫過於覆雜和粉嫩了,襯不出師姐的花容月貌。”

裴之認認真真的給出自己的意見,並認認真真誇了辛憶一番。

“你這衣服都與荷花有關,可是在隱晦的同宣荷訴說愛意?” 霜染坐在房間中看了半日,發現辛憶挑的衣服無一不與荷葉荷花有關,於是一針見血,說出她的猜測。

辛憶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小聲嗯了一句,又以換衣為由回到了屏風之後。

她想買帶有荷花元素的衣服很久了,可一來從前怕宣荷發現自己對她那點齷齪的心思,二來她同宣荷無名無份,貿然穿著與\'荷\'字相關的裙衫不好解釋,這件對別人來說稀松平常的事就一直被拖到現在。

如今她和宣荷已然確認了道侶的關系,她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穿自己喜歡的衣服了。

辛憶這一逛,便從巳時逛到了未時。待她心滿意足時,終於良心發現了此處還有兩個被自己拖來給自己建議的好心人,於是她試探著問道二人:“你們需要添置幾件衣服嗎?我送給你們呀,當作今日陪我的謝禮。”

裴之率先搖了搖頭:“我的衣服平日都是阿影置辦的,尚有許多沒有穿過的。此番先謝師姐好意。”

辛憶又把頭轉向霜染:“霜染呢?”

霜染也表示自己不需要新衣:“你觀我平日衣著便知我是沒有這方面的欲望的,與我而言衣服夠穿即可,多了是累贅。不過也謝過你的好意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習慣,既然霜染和裴之這麽說了,辛憶也不去強求。她挑挑逛逛幾乎整日,買了十幾套情侶成衣,終於開心了。

結賬時,辛憶註意到不遠處的食神居熱鬧非凡,便側了頭問淩紫竹:“紫竹姐姐,那邊在做什麽,為何這麽熱鬧?”

淩紫竹擡眼看了看辛憶指的方向,低頭繼續算帳:“你是說食神居嗎?今日那裏有場拍賣,拍品都是難得一見的寶貝,想要目睹那些寶貝的修士數不勝數,自然熱鬧一些。”

聽到寶貝二字,辛憶眼睛都亮了,她躍躍欲試問道:“難得一見的寶貝,都有什麽?”

淩紫竹算好帳,報了串數字給辛憶,順手拿起對面食神居給她送來的拍賣手冊:“一支木簪,名曰赤沐,能擋下渡劫大圓滿的一擊,一件朱雀羽衣、一把羅剎刀、一把軒轅劍、一株甘露草、一株青奈鳶、一株尾竹…”

淩紫竹一件一件給辛憶他們介紹完,總結道:“看來今日的重頭是甘露草、朱雀羽衣和軒轅劍了。”

甘露草有疏通經脈,迅速治愈傷口的功效。只要有它在再輔以其他靈植,幾乎能治愈所有的傷。自古時甘露草就以稀少聞名,是修仙界眾人哄搶的對象,當然也會受到修士的保護。所以至今它只是難得一見,並不是遇不見了。

祭司元楠在游歷時曾意外發現過上古時期的甘露園,那藥圃中散落了不少甘露草的種子,她便拾了一些帶回了沂蒙學宮。可即使元楠祭司帶回再多的種子這甘露草也有用完的一天,同白芍峰的醫修一起研究了培育此靈植的辦法,並且成功了。

因此對於辛憶幾人來說,甘露草不是稀奇東西。

朱雀羽衣如其名,是由朱雀的羽毛縫制而成。朱雀乃神鳥,最後一次出現在修仙界是十萬年前。倒也不是說朱雀一族從此滅絕了,有傳聞朱雀歸隱於神域,除非這天地要滅亡,否則絕不出世。所以朱雀羽毛十分稀有,只能在遠古秘境中拾得一二。

一支朱雀羽就有防凍防火的功效,亦能抵擋大乘修士的一擊,更不用說一件由朱雀羽織成的衣服是何等高級的防禦法器。能成為拍賣會的重頭戲自然實至名歸。

軒轅劍也是貨真價實得稀罕物件,就連辛憶都提起了興趣。傳聞中軒轅劍是由某任殺神所造,可惜他鑄造失敗了。於是那任殺神便將這把失敗的劍隨手丟入修仙界。

神明不稀罕的東西於世人來講卻是萬年難遇的機緣,在歷史的長河中,許多劍修大能都持有過這把神器。經過數萬年的洗禮,軒轅劍也稱為此間最有名的神器之一。

只不過它於千年前隨著前任主人的隕落從此消失了,沒想到今日卻出現在沂蒙地界的拍賣會上。

裴之聽見\'軒轅劍\'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就連已經與神劍結契的霜染神色也有些動容。辛憶見狀笑了笑,用軟軟的聲音撒嬌問淩紫竹:“紫竹姐姐,我剛回沂蒙不久,不知道今日還有拍賣一事,但又對這拍賣會感興趣的緊,你能想個辦法把我們弄進去嗎?”

不得不說,辛憶撒嬌的對象是對的。都是做生意的人,虞美人和食神居又是對門,淩紫竹不可能沒有進食神居的門道:

“這…拍賣消息放出很久,位置早就賣光了。不過我與食神居老板私交不錯,同她說一說,興許能帶你們進去,只是包間不會有,只能在大堂。小憶你們…”

辛憶倒是無所謂在哪,她偏頭看向兩位劍修:“小染姐姐和裴裴覺得呢?”

裴之知道辛憶是為了他們才問的老板,有些害羞的點點頭。

霜染則開口客氣了一句:“能將我們臨時安排進食神居已是麻煩淩掌櫃,自是聽掌櫃的安排。”

辛憶聞言,又對淩紫竹甜甜的笑了下:“那便麻煩紫竹姐姐了!”

*

三人在靠近大門的位置坐著等待拍賣開始,辛憶正東張西望看著人來人往的修士,一副對這個場景相當新奇的樣子。

霜染將靈茶推到辛憶面前:“看樣子你是沒有在大堂參與過拍賣?”

辛憶依舊興趣盎然:“我連拍賣會都甚少參與,這裏的東西我都用不到。上次來此處還是十幾年前阿荷帶我來的,早就忘記拍賣會是什麽樣子了。”

霜染淺笑:“一般的拍賣場所都分包間和大堂,此兩處皆須提前預定。正常情況下大家都會選擇去包間拍賣,畢竟競拍拍品時,常人都不想被他人指指點點,有人也會擔心自己拍下的拍品被別人盯上,出了拍賣會的大門物錢兩空,甚至搭上性命。

“不過沂蒙地界安全,從未發生拍品出門被搶的事件。”

“是啊,又有誰敢在沂蒙地界挑戰沂蒙學宮的權威呢?”辛憶對沂蒙安全程度十分得意,當然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還不知後面會發生什麽。

她環顧四周,發現沒有自己眼熟之人,於是問道:“此次來拍賣會的可有什麽修仙界的大能,或是有名的人物?”

霜染向辛憶稍稍靠攏,壓低聲音向她介紹:“你看那邊兩位穿白衣的男子,右邊那位叫做江燼,左邊的叫賀渡,他們是青年劍修排名第二和第五的兩名劍修。

“不知到你有沒有註意到,方才上樓的有一群身染草木清香的修士,他們是紫蘇醫谷負責谷內靈植長老座下的大弟子和三弟子。此二人修為高不說,一雙火眼金睛能快速判斷靈植是否同拍賣會宣傳的一般。

“還有,我方才在門外看到了七星學宮宮主的大弟子了。七星學宮培養煉器師,自門派成立以來出過許多聞名天下的煉器大師。剛剛那宮主的大弟子畢恭畢敬的等在門口,直到現在都沒進來,我猜此次帶隊七星學宮的是他們宮主本人。”

辛憶訝異:“一個小小的拍賣會而已,竟來這麽多人物?”

“有神器的拍賣會可不多見啊。況且現在時辰尚早,有許多人還未入場,說不定後面還有更厲害的人物。”

旁人辛憶是沒有興趣,不過方才霜染說的那位青年劍修榜榜二的青年,著實引起了辛憶的註意。她拉了拉左右兩側的人:“你們對那個榜二熟悉嗎?有沒有聽說過他的靈根是何種屬性?”

霜染輕笑:“雖說修士的靈根不是秘密,但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公布自己的靈根屬性。江燼並沒有公開過自己的靈根所屬,不過傳聞他好似是火靈根。”

辛憶搖頭:“他可不是普通單一靈根,你們可曾聽過日靈根?就是傳說中的超靈根。日靈根僅僅被記載在古籍之中,卻從未有人真的見過此靈根。我本以為日月靈根只是個傳說,卻沒想到今日竟真的見到了日靈根的存在。”

霜染和裴之聽\'日靈根\'三字紛紛側目。

“師姐沒有看錯?”

“當然看不錯,觀人靈根是我自出生便帶的能力,就如同你們看修為一樣,絕不可能看錯!”辛憶有些激動,好像馬上要沖過去將他擄回學宮一樣:“這個榜二是何來頭,怎麽門派出了一個日靈根竟無人大肆宣揚過?”

霜染按下辛憶的躍躍欲試,解釋道:“他是魏憂魏劍尊的弟子,當初在冰冽秘境時魏劍尊要替他徒弟尋救命的靈植,那徒弟說的就是他。”

“魏憂?”辛憶記得宣荷在去過無為門給魏憂送凝蔓蓮瓣後,回來後提過這江燼一嘴,說他同他師尊一般,是個很有禮貌且溫柔到極致的人。

許是三人的目光太過熾熱,江燼那邊發覺到有人盯著他,他回頭望去,正巧撞入了辛憶的探究眸子。

自己偷看被發現了,辛憶只得尷尬的摸摸鼻子,沖江燼友好一笑。就見江燼楞了一瞬,也對她抱以溫和的微笑以示回應。

背後議論人被正主發現了,辛憶面漏窘態,連忙裝作無事發生,拉了身旁二人掩面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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