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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楓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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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楓沙漠

宣荷是水靈根,是個神魂虛弱的水靈根。

此時兩人正踩在吾楓沙漠之上,順著辛憶八卦盤指引的方向前行。

這沙漠禁制厲害的很,辛憶的飛舟飛不進吾楓沙漠的上空,一直來來回回在沙漠四周打轉。她們也試過禦飛行法器,可那法器進了沙漠中便失了效,成為只能看的擺設。

兩人別無他法,只能靠雙腿行走。

辛憶見此處禁制不是善茬,擔心沙漠內部更加危險,也曾提出由她一人進入吾楓沙漠,讓宣荷在沙漠之外等著,卻被宣荷拒絕了。

是以辛憶只好帶著受了重傷的宣荷在沙漠中艱難前行。

辛憶不是沒跟受了傷的宣荷出過門,可這次宣荷傷得格外嚴重,讓辛憶不得不每走一段路就要停下來原地休息,即使宣荷半句累都沒喊過。

在進入沙漠的第一日只走了平日一個時辰的路程後,宣荷終於忍不住提出抗議:“我們歇得時間比行進的時間還要長,何時才能走到吾楓國?”

辛憶從空間中掏出水袋遞給宣荷:“先說好,我不是嫌你累贅。但你現在本應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如果有必要你該躺在靈泉中養傷來修覆自己的身體神魂,而不是跟著我在沙漠裏奔波。”

宣荷喝光了水袋中的水,遞還給辛憶:“我又不是瓷娃娃,以前也不是沒有在受傷時出過任務,早就習慣了。你對我不必這麽小心翼翼。”

辛憶蹙著眉頭,反駁道:“那怎麽行?海底時你傷了丹田內腑又傷了神魂,如今身上是連一塊好地都沒有了,就算我日日助你療傷,也只能保你的傷情不惡化。你看看你這小身板再不多歇歇,只怕還沒到吾楓古城就涼了。”

“嘖。”宣荷失笑,屈指敲上辛憶的腦袋:“你這個小朋友怎麽還咒人呢?我們這才剛在一起多久你便膩了,這就盼我死了?”

“呸呸呸,我可沒這麽說。你也不許咒自己,我只是把你不愛惜自己身體的結果擺出來而已。”辛憶看到宣荷突然打了個寒顫,又去白客中翻出她給宣荷做的披風披在她身上,同時還喋喋不休:

“白日沙漠溫度高又曬,你便熱得一身一身出汗。到了夜間沒了日頭,沙漠裏溫度驟降,你便覺得冷了。

“你放眼去看整個修仙界,有哪個修士會像你這般畏熱怕冷的?即使是練氣修士都不會受氣溫影響。我再不小心些,只怕還未成神就要沒了道侶,從此孤苦一生了。”

“我還要喝水。”宣荷嬌嬌的說了一句,調整了披風的角度,把她和辛憶同時蓋住,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現在是虛一些,不過也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們找芝秋才是要緊,像你走這麽慢何時才能到吾楓國?你就不怕宋棲的化身先於我們到將芝秋采走嗎?”

“我…”

“好啦,明日快一些趕路,我撐的住。我們早日采了芝秋早日回家。”

“行吧。”既然宣荷覺得自己沒問題,想快些結束行程,辛憶也不再堅持慢慢行進的計劃。

宣荷勸服了辛憶,沖她甜甜笑了笑,將手中的水一飲而盡,爬進辛憶懷中乖乖睡覺。

或許是這一路十分順利,即使進了沙漠二人也處在一個相對放松的狀態,所以她們並沒有發現危險已經靠近。待辛憶發現事情不對時,距她們進沙漠已經過了半個月了。

宣荷自入了沙漠後便一直口渴,不停地向辛憶討水喝。

開始時辛憶默認宣荷口渴是因她受了傷虛弱不已,周圍環境又容易使宣荷身體中水分流失,所以她需要不停的喝水緩解。這不是什麽大事,因此辛憶也慣著宣荷,只要她渴,辛憶便給她水喝。

直到這一日,辛憶突然發現她在白客中特地挖的湖被宣荷喝得只剩了一半,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這沙漠中的禁制只怕不僅是不讓飛行法器進入,還會讓進入的修士口渴難忍。”

宣荷楞了楞,看了看手中喝了半袋的水,粗粗回憶了一番,說道:“的確,我確實是一進到沙漠才開始口渴的,在飛舟不能用以前也沒有這樣的需求。”

辛憶當時在白客中挖湖時,的確算到沙漠有禁制的,但她沒想到這禁制對宣荷的影響竟然這麽大:“我們還不知道要多久才找到吾楓古國,如今這汪湖水只剩了一半,我們需要考它撐到找到吾楓國,為防萬一還要留一些給你出去時使用。”

“你不用著急,我省一些喝便是。”

水的總量總共就那麽多。禁制對辛憶無用,辛憶也不需要進水,所以剩下那半湖水都是宣荷的,如何分配是宣荷自己的事。宣荷知道自己的自制力強的很,只要她願意忍,剩下的水供她撐過後面的日子問題應當不大。

宣荷如是想著,便把剩了半袋的水遞給辛憶。她不再說話,保存體力。

計劃是理想的,可實際上沙漠的禁制根本不允許宣荷克制。湖水依然在一個月之後被喝完了。

湖水幹涸後,宣荷又忍了幾日,終於因為缺水暈倒在了辛憶的懷中。

“阿荷,阿荷!”辛憶喊了兩聲,見宣荷沒有反應,她便探了神力進入宣荷的身體,試圖查看宣荷究竟到了哪種程度。

其實宣荷表面狀態還好,嘴唇沒有幹裂,只是比平時蒼白一些。可宣荷受傷後一直是這幅模樣,所以辛憶一度懷疑宣荷暈倒不是因為缺水,而是拖著重傷的身體走了這麽久,終於支撐不住。可宣荷體內的狀態卻告訴辛憶,她的身體確實處在極致的缺水狀態。

辛憶活了三百餘年第一次聽說有修士因為沒有水喝而昏迷的,一時竟不知該嘲笑宣荷還是應該慌張。在確認兩人的空間裏連一滴水都不剩後,辛憶果斷劃開了自己的手腕。

辛憶早就想好了,若宣荷真的沒有水可喝,自己的身體便要成為宣荷源源不斷的水分補給。反正她很健康,失點血也沒什麽。

鮮血滴在了宣荷的唇間,進入了口腔。片刻後,宣荷喉嚨動了動,感受到口中血腥的味道,下意識的皺眉推開血液的來源,順便緊緊閉上了嘴巴。

“阿荷,把嘴張開,即使沒有水了,血也能救你一命。”

宣荷聽後迷迷糊糊意識到口中的鮮血是辛憶的,她試圖睜開眼睛跟辛憶對質,卻未果,只能緊閉嘴唇以示抗議。

“你不喝它流到地上也是浪費,乖,張開嘴巴…你若心疼我,那我們等到傷口愈合就不喝了,好不好?” 辛憶的聲音裏摻了神力充斥著誘惑,哪能是宣荷能抗拒的了得?幾句話便讓宣荷緩緩的張開了嘴。

辛憶當然不會像自己說的一樣待傷口長好就收手,畢竟以她的恢覆能力,手腕的傷口會在被劃傷的同時長好。所以她給腕間的傷口施了咒語,讓手腕的口子不再愈合。

血流了一個時辰,宣荷還未有醒來的跡象,但此時辛憶經不住源源不斷的失血,眼前已經有些發黑了。

宣荷的身體依然是極度缺水的狀態,不能少了血液的供給。辛憶只能咬咬牙,繼續血液流出,但她顯然高估了自己,不過片刻,她便倒在了宣荷身邊。

*

也算是因禍得福吧。待二人醒來時,她們已身吾楓國中了。

辛憶睜開眼,見到的便是一座西域風情的城樓,樓門上用古語寫著三個大字:吾楓城。透過城門向外看去只能見到一望無際的沙漠。身後的城池人聲鼎沸,只用耳聽亦能想象出一片盛世繁華。

辛憶翻了個身仰躺在地上,擡手按了按太陽穴,失了半身血液讓她眩暈不止,僅僅換了個姿勢她便覺得天旋地轉。

卷著著黃沙的風吹過臉頰,辛憶霎時間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她舉起雙手反覆看了看,猛然坐起身子:她們只有神魂進了吾楓國,肉身還在沙漠中!

“阿荷,醒醒,阿荷!”辛憶忍著頭暈搖醒身旁的宣荷。

果然,宣荷看起來更虛弱了。她的神魂比起辛憶顏色更淡,有幾處甚至近乎透明,仿佛風一吹就能散了。

辛憶看著宣荷破碎的神魂心中心疼不已,她輕輕問宣荷:“你覺得怎麽樣?”

宣荷按著眉頭,搖了搖頭。她現在頭暈目眩,一句話都不想說。

辛憶知道宣荷不好受,就連她神魂離體都惡心了半晌,更何況宣荷了。可現在失態緊急,她不得不邊給宣荷輸著神力邊告知她情況的嚴峻:

“我們現在神魂離體,肉身還在沙漠之中。這就意味著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芝秋並回到身體裏。否則若身體死亡,神魂便再也出不了沙漠了。”

辛憶見宣荷的神魂承受不住更多的神力,收了手。又幫她按摩太陽穴,來減輕她頭暈的癥狀:“我最多能保你神魂離體三日肉身不死,三日後不論找不找得到芝秋,你神魂都必須回到身體裏。”

宣荷靠著辛憶輕輕的點點頭,拉下她按著自己太陽穴的手,踉踉蹌蹌站起來:“快入城吧。”

“好。”

辛憶攙扶著宣荷,穩穩的向城中最熱鬧的地方走去。她無意間側頭看了眼宣荷,驚訝的發現宣荷左耳耳垂處竟比□□薄了一分。辛憶下意識擡手摸了摸宣荷的耳垂:“你神魂有缺失。”

“什麽?”宣荷也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同:“你是如何知道的?”

辛憶指了指自己的耳垂:“這裏,薄了一分。”

宣荷撚了撚耳垂,還是什麽都沒發現。她像是想到什麽突然笑了起來。

辛憶不解:“你笑什麽?”

“原來連我的耳垂缺了一分小憶都能發現。”

辛憶自豪的挺了挺胸脯,像是被長輩表揚了的小朋友沾沾自喜:“那是當然了,你少了根頭發我都能發現。”

宣荷眼中閃著星光,認真的看著盯著的眼睛:“能得小憶如此關註,我很開心。”

辛憶跟宣荷對視了一會,憋笑著側開了頭,突然意識到現在不是打情罵俏的時候,清了清喉嚨,嚴肅問宣荷:“你的神魂為何會缺了這一分?神魂缺失不是小事,為何從未聽你說起過?”

宣荷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並沒有記得自己神魂曾缺失過。或許我是先天不足,只是以前從未發現而已。先天神魂缺失在修仙界很常見,它沒有影響到我的生活,可見也不是什麽要緊事。你不必擔心。”

辛憶思考半晌,想不出宣荷曾受過什麽傷能影響到她的神魂。

宣荷見她樣子可愛,忍不住把她撈進懷裏:“好啦,若你真在意我的神魂會沂蒙再查也是一樣。如今當務之急還是找芝秋。”

“也只能這樣了。”辛憶的思緒被打斷,手臂摟上宣荷,護著她順流進入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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