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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楓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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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楓沙漠

吾楓古國與極北海底的城池一樣的熱鬧非凡,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只是極北海底的人是被不知名的東西控制了□□,而這裏的人只有神魂在。

宣荷雖神魂虛弱,但腦子清醒的很,她很滿意辛憶護住她不放的樣子。欣賞夠了辛憶漫無目的試圖找人打聽的神態,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湊到她耳邊:

“芝秋是吾楓國的國花,一般情況下,國花要麽家家戶戶都有,要麽只能栽在皇宮裏。但不論哪種情況,皇宮中的國花無疑是整個國家最尊貴的。”

“你的意思是,萬年芝秋就栽在皇宮?”

宣荷笑了笑:“以我往日的經驗來看,大概率是這樣的,所以我們現在要想辦法進到皇宮。”

宣荷的猜測有理有據,立刻說服了辛憶,她沒有半分糾結,放開神識掃遍整座古城。片刻後,辛憶牽起宣荷的手往城池內部走去。

吾楓古城結構似迷宮,街道縱橫交錯,常有三五岔路橫在街道中。若無人帶著,彎彎繞繞很容易迷路。

辛憶發現了古城路不好走,放開的神識就一直未收起。她們才走過一個街道,辛憶便感知到下個街區有人打鬥。

宣荷見辛憶沒有征兆的停了下來,望了望前方的路,又看了看辛憶:“怎麽了?”

“前方有人打架。”

“打架?”

“嗯。不是鬥毆尋仇,像是走在街上忽有所感和同行之人過招。街上的居民也見怪不怪,收了攤子躲開了。現在整個街道都無法通過,我看他們一時半會也打不完,咱們換條路走吧。”

兩人前行的道路本就是辛憶在掌控,宣荷什麽力都沒出,甚至還拖後腿影響行進的速度,她自然沒有什麽不同意的:“好。”

說宣荷運氣不好,她的確很倒黴。辛憶就是分散精力找個路的功夫,過招那兩人便打到了她們所在的街道上。其中一著紫衣的男子不敵對手,被一個暴擊擊飛出去,沖著宣荷砸了過來。

宣荷的神魂還虛弱著,甚至連走路都費勁,根本躲不開向她飛撲而來的神魂。她下意識閉上眼睛準備硬扛這一下,幸好被一旁的辛憶扯入懷裏,躲過了一劫。

“你怎麽樣?”辛憶緊張著,反反覆覆檢查宣荷神魂,生怕這幾近破碎的魂魄再添新傷。

確認宣荷還是之前慘兮兮的模樣,辛憶松了口氣,又立刻氣急的蹙了眉就要找那二人理論:“你二人怎麽回事?當街比武還不註意著點路人!幸好她沒什麽事,但凡傷了她一分,我定跟你們沒完!”

那二人差點傷了人本就理虧,見辛憶怒氣沖沖的樣子心理更加愧疚,連忙過來賠罪:“二位道友,實在抱歉,我二人比武太過專註,並非有意要故意傷這位道友的。”

辛憶娥眉緊蹙還想發作,被宣荷制止:“好啦,他們不是有意,我亦沒有受傷。我們初來此處,還是不要惹麻煩的好。”

按住辛憶,宣荷也不給她頂嘴的機會,立刻同那二人搭話:“這街道如此狹窄,你們怎麽不出城去打?我們方才進來時見城外無人且寬敞,正適合比武。”

二人對視一眼,由那名身著藍衣較厲害的修士給宣荷解釋:“二位姑娘有所不知,四日後便是我國國宴之日。國主為寶國宴順利舉行,下令封閉城門三月,只進不出。若想出城,須得等國宴一個月後城門解封才可出城。如今我們自然出不了城。”

“可我觀那城門並沒有設禁制。”

“國主的修為以至金仙期,姑娘修為不夠看不見禁制也是正常。”

宣荷聞言跟辛憶對視一眼,辛憶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那男子的說法。她傳音給了宣荷:

“那城門確實有禁制,只不過所設之人並非國主,而是建立吾楓古國的人。這個國家果然古怪,進到這個國家的人全部都是肉身已死之人,本就不可能出的去。可這二人卻認為這裏有進有出,說明這裏曾經有人離開過。那麽離開的人去哪了呢?”

宣荷耳中聽著,心下也覺得怪異,但她面上卻是另外一副模樣:“這可如何是好?我同師妹游歷至此,想觀一眼芝秋便離開,不欲在此處久留。況且近期是國宴,想必客棧酒樓都住滿了。我同師妹隨意找間屋子湊合一兩日也便罷了,若是要住一個月…”

宣荷話未說完,意猶未盡的望了辛憶一眼。見辛憶瞪著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宣荷心中暗笑,側側身子擋住辛憶,直直看向對面二人,把問題甩給他們。

那二人本就愧疚,想要賠禮道歉,既然宣荷給了他們機會,他們自然忙不疊接過:“這些日子來吾楓國的修士的確不少,前日我還聽說全城的客棧都滿了,游歷者正滿城的找父老鄉親借住。若二位姑娘還沒去找住的地方,不如隨我去宮中小住?全當是我二人給你們賠禮了。”

宣荷原本計劃著只向他二人討個住所,再打聽打聽芝秋的事情,沒想到她隨口一提那人便說要帶她們住到宮中。世上竟有這樣的好事?

她好奇道:“皇宮是隨便能進的?”

男子解釋道:“倒也不是隨便就能進,只是如今封國,有些旅人無處可去,國主仁慈,開放了皇宮的一片區域接待旅人。”

“若是如此宮中豈不是住了很多外人?國主就不怕出問題?”

“國主修為甚高,我從出生以來,還未見過修為能比肩國主之人,所以國主從不擔心有人鬧事。而且來吾楓國的人大部分都是為了看一眼芝秋,強龍不壓地頭蛇,大家沒有必要鬧事。”

宣荷還是不能相信:“可你也不查明我們的身份便隨意帶我們進去,不怕我們是壞人,到時候國主怪罪?”

藍衣男子稍稍紅了臉,解釋:“說來慚愧,國主是我皇兄,這位魯桑兄,也是我帶進宮的。即便二位姑娘是壞人,皇兄頂多說我兩句,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既然如此,那便叨擾這位道友了。”宣荷說著,規規矩矩對他行了禮。

藍衣男子受寵若驚:“我們吾楓國也沒有外面那些雜七雜八的規矩,二位姑娘不必拘謹。在下姓閩,單名一個清字,這位是魯桑。還不知兩位姑娘如何稱呼。”

“我叫空谷,她叫幽蘭,她是我的師妹。我們聽師尊說了芝秋的傳說,便到此處游歷。”宣荷編瞎話不帶眨眼的。

“空谷師妹可是聽說了何種傳聞?”

宣荷把她和辛憶的計劃半真半假的和盤托出:

“傳聞中只要進入芝秋花叢便可治愈神魂的傷。我身受重傷,已然波及到神魂,空難長壽。師妹聽聞芝秋的傳說,定要我來這裏碰碰運氣。若能進入芝秋叢,那是最好,若入不了,能來這吾楓國一趟,我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宣荷從善如流的演戲將辛憶看得目瞪口呆,她都不知道宣荷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這麽會演。

她突然看見宣荷瘋狂給暗示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順著宣荷方才的話連忙入戲。辛憶眼中迅速續了淚水,楚楚可憐的望著宣荷:“師姐…”

宣荷被辛憶這小眼神看的心臟一怔,連忙正經起來繼續想閩清詢問芝秋之事。她怕再看一眼辛憶自己會把持不住當街辦了她。

*

宣荷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溫文爾雅的一路同閩清聊著天。閩清也有意無意透露出芝秋的線索。

比如,皇宮有一處芝秋池,可修覆修士破碎的魂魄;比如,萬年芝秋就在皇宮正殿,只有國主才能召喚而出。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閩清便把宣荷想知道的所有事情和盤托出,可宣荷並無喜悅。出於本能,她自閩清和魯桑出現時便覺他二人有古怪。

不為別的只因他們出現的太及時了,像是等著她和辛憶撞上他們的。

以宣荷對辛憶的了解,即使辛憶再著急去皇宮,也不會選一條有人鬥毆的路,所以閩清和魯桑定是在她們快到時才動的手。

雖說吾楓國不大,但也有百十條道路通往皇宮,她們總不能倒黴到隨意挑了條路就剛巧碰見打鬥。

所以宣荷大膽猜測他們原本的計劃就是打斷她和辛憶前進的道路,再以賠罪為由請她們進入宮。只可惜他們沒算到辛憶為了節省時間一直沒有收起探路的神識,且提前知道了那條路不可通行。見辛憶要更改前進方向,他們才緊急轉移陣地到她們所在的路上。

宣荷在閩清和魯桑的出現時便敏銳的察覺到他們來的過於刻意了。

別的不說,宣荷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還沒見過有兩人過招,不過五息就能從一條街道打到另一條街道上的。

除此以外,閩清一路上一直將話題往芝秋上引,一副生怕宣荷與辛憶不同他們回宮的模樣。宣荷也確認他們原本就打算將她們引入皇宮的。那個魯桑或許不知情,但是閩清肯定沒安好心。

宣荷幾次想暗示辛憶小心閩清,可辛憶一直神游天外,根本沒看到宣荷的眼色。宣荷無奈,只得趁閩清和魯桑在宮門口去通報的功夫,附在她耳邊提醒:“這兩人有問題,他們是故意引我們入宮的,等會入了宮你小心一些。”

辛憶滿目疑惑的望著宣荷:“你如何知道他們是故意引我們而來?”

宣荷無奈下不得不解釋:“方才閩清二人出現時我便覺得奇怪,我們剛決定去皇宮他們便出現了。我方才只是提了一句我們沒有住所,閩清立刻表示他可以提供入皇宮的渠道。兩件事分開來說或許是巧合,但同時碰上的概率小之又小。

“而且閩清這一路話裏話外都在給我們描繪芝秋花叢的盛景,生怕我們中途改變意願不去皇宮了。他的表現漏洞百出,只怕請我們入宮是個陷阱。”

看著辛憶還是一臉茫然,宣荷更無奈了,她知小祭司根本沒有聽進去她方才的話。宣荷剛要解釋,卻瞥見閩清和魯桑回來,她只能快速說道:“具體細節待晚一些與你細說。入殿後見了任何人你都不要說話,我來。”

話畢,宣荷重新揚起溫和的笑臉,期待的看著閩清:“如何?國主可答應了?”

“還未,我方才將此事通報給陛下,陛下說要先見你二人一見,確認二位對吾楓國沒有威脅後再做打算。空谷師妹勿怪,陛下也是未皇宮眾人的安全著想。”

“那是自然,國主護子民乃人之常情,我們可以理解。”

閩清見宣荷並無怪罪之意,悄悄松了口氣:“如此便好,二位師妹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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