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涅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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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涅秘境
宣荷恢覆的很好，除了服藥的第一日因虛弱昏睡了一整天後，其餘時間皆是亥時睡卯時起，作息比辛憶這個正常人還規律。
辛憶日日巳時出門探查洞外那些兇獸的活動軌跡。經過幾日觀察，她發現兇獸每隔十四個時辰，便會重覆一次走過的路線。辛憶每日出門，便是尋找離開小秘境不被兇獸群發覺的最佳路線。
辛勤勞作的小祭司回到山洞，又一次看到她的神使在吸披風後，辛憶終於忍不住問：“你就這麽喜歡這件披風？”
宣荷擡頭，糯糯的說：“對啊！毛茸茸的超舒服！”上面還沾了你的味道，聞起來很安心。
辛憶倒吸一口氣，心中小鹿亂撞，宣荷平日以清冷孤傲示人，甚少會擺出這樣一副小女人的姿態。若不是辛憶日日與宣荷一起，她都會以為宣荷被這裏的孤魂野鬼奪舍了。
原來受傷後的宣荷竟是這樣軟糯！
辛憶心中的小鹿快要撞死了！
她側開臉不去看宣荷的模樣，宣荷卻天真單純的繼續以這幅面貌勾引辛憶：“不如你將它送給我吧？”
她想有件沾有辛憶味道的東西。
辛憶平日對很大方，出門游歷得到的靈草法器幾乎從不私留，除非遇到自己特別感興趣的物件，其餘的全部拿來給神使們和曹影裴軒先挑。若是發現他們眼饞自己的物件，也會毫不猶豫送出。但宣荷自知與辛憶關系不好，所以從未拿過辛憶的任何東西。
換做平時宣荷開口要這披風，辛憶絕對滿心歡喜的毫不猶豫送出，但現在…
“不行，這個我用了好多年了，已經舊了，皮質也不好，等改日我送你個新的！”這件披風上布滿了宣荷的氣息，她要好好收藏！
“嗯…” 宣荷失落的耷拉下腦袋。
還是很想要。
辛憶見不得宣荷委屈巴巴的樣子。
要不…送了？
不行不行，不知何時才能再有獲得占有宣荷味道的東西的機會。
糾結之後辛憶還是堅定了立場。防止宣荷再度討要，她轉了話題：“去躺下吧，該吃藥了。”
“好～” 宣荷爬回辛憶搭建的簡易睡塌，乖乖躺好。
辛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出門在外沒有離歌拘著最大的愛好就是調戲美人，那些美人見她好看嘴又甜，也喜歡同她待在一處。
她平日愛看些帶顏色的話本子，有時還會暗戳戳帶入白日所見美人的臉龐。雖說這樣不是很道德，但誰沒有些不為人知的小癖好呢？
所以當她看到宣荷乖巧躺平任君□□的樣子時，便覺得自己平日腦補的畫面弱極了，哪有親臨現場痛快。
幽暗的山洞只餘一堆篝火，傷弱的美人就在她眼前，孤女寡女…辛憶腦中瞬間湧入了各種廢料。
她甚至還抽出心思懷疑了自己的屬性，由此來看，她做和宣荷之間主動的一方，也不是不行…
想到這層，她的臉連帶著脖子耳朵“刷”的一下，紅的跟煮熟了的蝦子一般。幸好山洞昏暗又有火光映照，才勉強掩蓋住她的心虛。
宣荷嘴中已經含了丹藥，這藥效力甚猛，一旦入腹需立刻被化開，否則其中靈氣會將服用者的丹田撐破，所以這藥二人需要配合服用。她久久不見辛憶動作，疑惑的看向辛憶。
“開…開始吧。” 辛憶甩了腦中的廢料，開始替宣荷融化丹藥。
*
此番是辛憶第一次探查宣荷的身體。此前她只知道宣荷經常受傷，幾乎每次與宣荷擦肩而過都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也偷偷通過離歌給宣荷送了很多傷藥補藥，原本以為有朝夕的調理再輔以丹藥調理，宣荷身體應該不差。
可經此一探辛憶才知道，宣荷的身體不說千瘡百孔也差不了多少，幾乎每條經脈都有暗傷，而宣荷又跟自虐一般，常年累月舊傷不好便再接任務又添了新傷。長此以往，就算朝夕本人修煉成神也不能將宣荷調理健康。
“回去之後，你不能再受著傷出任務了。” 辛憶收了探入宣荷身體的神力，囑咐她。
“嗯，聽你的。”宣荷從塌上爬起，盤膝運功幾周，呼出一口濁氣。
辛憶也盤膝坐到塌子上，與宣荷相對而坐：“你為什麽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她雙指點向宣荷的丹田，輸了些神力，一點一點修覆宣荷內府經脈的暗傷。
宣荷聽了辛憶的問題，怔了怔，思考半晌，緩緩開口：“我…戾氣重，若不去戰鬥消耗心中的戾氣，可能會對沂蒙不利。”
“戾氣重？你可是我見過最幹凈的人了。若你戾氣重，你那滿院的花花草草根本活不下來。植物雖無靈智但最通靈性，它們只肯親近內心清明之人。” 辛憶收了手，定定的盯著宣荷的眼睛，表示她想聽實情。
在辛憶提出問題的一瞬間，宣荷才意識到，她拼了命接任務，有時故意讓自己受不必要的傷，竟然是希望自己終有一日能死在任務中。
宣荷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她並非對這個世界沒有眷戀，卻又為何會想死呢？
宣荷自然不會把這事告訴辛憶，她避開她的眼睛：“我也不知為何如此…既答應了你日後愛惜自己，便不會再同以前一樣了。”
“哎！”辛憶低頭嘆了口氣，又將雙指抵在宣荷的丹田處，繼續修覆她身體的暗傷。卻沒有註意到對面的宣荷看著她的頭頂，眼中含了星光。
*
二人在洞中的第二十日，宣荷正盤膝坐在榻子上調戲，不夜到了。她聞見淡淡酒香，睜眼便看到不夜倚在洞口，想起身行禮，被不夜攔住：“辛憶呢？”
“小憶每日巳時便會出洞探查看兇獸的運動動向，方便我們日後逃出秘境，她午時便會回來…您找她有什麽事嗎？”
“嗯。”不夜喝了口酒，幾步走到火堆前，坐下，烤火。
死人也知冷暖？
宣荷滿腹狐疑，從塌上下來安靜站到一旁。
神使叫著好聽，但歸根究底只是個伺候主神的護衛。辛憶年齡小不喜循規蹈矩，又將她們這些神使看作家人，從不拿主子仆從一套對待她們，所以她們也不跟辛憶客氣。但不夜是祭司一脈的祖宗，宣荷在她面前可不敢造次。
“坐。”不夜卻是瘋慣了，最怕別人在她面前守規矩，她一來小姑娘便停下調息悄無聲息的站在一邊，搞得她渾身不自在，抓耳撓腮終於久違的說出了正經人話：“你不必如此怕我，我死了十幾萬年了，在你面前的不過是一縷思緒。”
“是！”宣荷在不夜旁邊坐的板板正正，鏗鏘有力回答道。
不夜：“…”
她是不是沒聽懂我想表達什麽？
不夜打量了宣荷一番，小姑娘與辛憶長相相似，只不過辛憶美艷，宣荷清冷。宣荷的相貌嘛…臉頰線條柔和，眉似柳葉雙瞳剪水，肌膚似雪十指芊芊，舉手投足間既有女人的柔情又有著神使該有的英氣。
長的是好看，品行亦是端正。怪不得世上那麽多貌美女子，小色鬼辛憶偏偏看上這個。
她隕落了十幾萬年，日子是沒盼頭了，不過不夜願意大發善心的幫幫自己的後輩，思考半晌後她打破了沈默：“我的道侶叫作子芩，你與她很像。”
“嗯？”不夜一句話，吸引了宣荷的註意力。
“子芩也是我的神使，她是個很幹凈的人，同你一樣平日愛養些花花草草。子芩表面清冷，待人接物有條不紊，沈穩鎮定，但實際上卻有些害怕與人接觸，與她待久了便會發現她其實是個長不大的小姑娘。”
不夜的語氣中滿是懷念，她的子芩真的很好。
“她比我年長百歲，我們在一起時更多的是她照顧我，她也很愛我…看到你很容易讓我懷念起她。”
祭司神有通萬物的本領，只要她想，世上沒有什麽事是她不知道的。因此宣荷對不夜知道她愛花草、裝高冷並不驚訝。但令她詫異的是，不夜祭司的道侶竟然與她如此相似。
她不知如何回應不夜祭司，只能把內心深處的想法說給不夜聽：“這是我的榮幸。”
不夜笑著搖頭：“你知道最能勾起我回憶的是什麽嗎？是你看向辛憶的眼神，與當年子芩看我的一模一樣。”
那日不夜給辛憶送傷藥，她面對著辛憶和宣荷，曾清楚的看到在辛憶抗拒與宣荷扯上道侶關系時，宣荷肉眼可察的失落了，若不是有人在，她怕是會當場委屈的哭出來。
雖然辛憶宣荷二人糾葛過深，但她二人對對方都有情，不夜也樂得給她們牽紅線。至於別的…這是孩子們要渡的情劫，她不便幹涉過多，就當是好事多磨了。
宣荷沒想到不夜會對她說這些，猛然轉頭看向不夜。
“你這些日子和那個小色鬼朝夕相處，也應該意識到自己喜歡她了吧。我活了這麽久，自是知道世間最無奈的事便是愛而不得。
“你既然清楚自己的心思，趁著她還在你身邊放手博一把，不要等她不要你了才幡然醒悟，待到那時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別看辛憶現在喜歡宣荷喜歡的要命，一旦她想開了，不再執著於宣荷，宣荷想追也追不上。
不夜看的明白，但凡宣荷再晚醒悟十年，辛憶便會徹底離開她。這兩人的感情站主導地位的，看似是曾經厭煩辛憶的宣荷，但實際卻是默默付出感情的辛憶。只有被虧欠的人才有資格決定兩人的命運。
“您這話什麽意思？”小憶她不再需要我了嗎？宣荷眸子裏滿是緊張。
“天機不可洩露，洩漏了就不好玩了。你要自己去體會。” 不夜攪得別人心慌後，自己開心了。
“過來，躺下。就你這身板還想跟人家談情說愛呢，能撐不撐得過神劫都難說。”不夜拍了拍塌子，“小色鬼這手藝不行啊，都二十天了，你這內府經脈還是如此破爛不堪。祭司的臉面都讓她丟盡了。”
不夜右手按著宣荷的丹田，左手雙指點在宣荷眉間，用濃郁的神力沖刷著宣荷的全身，不出半刻鐘，宣荷身體的暗傷與丹田的裂紋全部恢覆如初。
“成了，你歇著吧。這麽久了辛憶還不回來，我還是自己出去尋她。” 語罷，不夜消失在洞中。
宣荷起身到一半不夜便不見了蹤影，她呆坐了好一會，重新躺回塌子上。左手緩緩撫上丹田，楞楞的看著洞頂，回想著不夜對她說的每一句話，細品其中含義。
我真的可以追求小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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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荷恢覆的很好，除了服藥的第一日因虛弱昏睡了一整天後，其餘時間皆是亥時睡卯時起，作息比辛憶這個正常人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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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勤勞作的小祭司回到山洞，又一次看到她的神使在吸披風後，辛憶終於忍不住問：“你就這麽喜歡這件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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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憶倒吸一口氣，心中小鹿亂撞，宣荷平日以清冷孤傲示人，甚少會擺出這樣一副小女人的姿態。若不是辛憶日日與宣荷一起，她都會以為宣荷被這裏的孤魂野鬼奪舍了。
原來受傷後的宣荷竟是這樣軟糯！
辛憶心中的小鹿快要撞死了！
她側開臉不去看宣荷的模樣，宣荷卻天真單純的繼續以這幅面貌勾引辛憶：“不如你將它送給我吧？”
她想有件沾有辛憶味道的東西。
辛憶平日對很大方，出門游歷得到的靈草法器幾乎從不私留，除非遇到自己特別感興趣的物件，其餘的全部拿來給神使們和曹影裴軒先挑。若是發現他們眼饞自己的物件，也會毫不猶豫送出。但宣荷自知與辛憶關系不好，所以從未拿過辛憶的任何東西。
換做平時宣荷開口要這披風，辛憶絕對滿心歡喜的毫不猶豫送出，但現在…
“不行，這個我用了好多年了，已經舊了，皮質也不好，等改日我送你個新的！”這件披風上布滿了宣荷的氣息，她要好好收藏！
“嗯…” 宣荷失落的耷拉下腦袋。
還是很想要。
辛憶見不得宣荷委屈巴巴的樣子。
要不…送了？
不行不行，不知何時才能再有獲得占有宣荷味道的東西的機會。
糾結之後辛憶還是堅定了立場。防止宣荷再度討要，她轉了話題：“去躺下吧，該吃藥了。”
“好～” 宣荷爬回辛憶搭建的簡易睡塌，乖乖躺好。
辛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出門在外沒有離歌拘著最大的愛好就是調戲美人，那些美人見她好看嘴又甜，也喜歡同她待在一處。
她平日愛看些帶顏色的話本子，有時還會暗戳戳帶入白日所見美人的臉龐。雖說這樣不是很道德，但誰沒有些不為人知的小癖好呢？
所以當她看到宣荷乖巧躺平任君□□的樣子時，便覺得自己平日腦補的畫面弱極了，哪有親臨現場痛快。
幽暗的山洞只餘一堆篝火，傷弱的美人就在她眼前，孤女寡女…辛憶腦中瞬間湧入了各種廢料。
她甚至還抽出心思懷疑了自己的屬性，由此來看，她做和宣荷之間主動的一方，也不是不行…
想到這層，她的臉連帶著脖子耳朵“刷”的一下，紅的跟煮熟了的蝦子一般。幸好山洞昏暗又有火光映照，才勉強掩蓋住她的心虛。
宣荷嘴中已經含了丹藥，這藥效力甚猛，一旦入腹需立刻被化開，否則其中靈氣會將服用者的丹田撐破，所以這藥二人需要配合服用。她久久不見辛憶動作，疑惑的看向辛憶。
“開…開始吧。” 辛憶甩了腦中的廢料，開始替宣荷融化丹藥。
*
此番是辛憶第一次探查宣荷的身體。此前她只知道宣荷經常受傷，幾乎每次與宣荷擦肩而過都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也偷偷通過離歌給宣荷送了很多傷藥補藥，原本以為有朝夕的調理再輔以丹藥調理，宣荷身體應該不差。
可經此一探辛憶才知道，宣荷的身體不說千瘡百孔也差不了多少，幾乎每條經脈都有暗傷，而宣荷又跟自虐一般，常年累月舊傷不好便再接任務又添了新傷。長此以往，就算朝夕本人修煉成神也不能將宣荷調理健康。
“回去之後，你不能再受著傷出任務了。” 辛憶收了探入宣荷身體的神力，囑咐她。
“嗯，聽你的。”宣荷從塌上爬起，盤膝運功幾周，呼出一口濁氣。
辛憶也盤膝坐到塌子上，與宣荷相對而坐：“你為什麽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她雙指點向宣荷的丹田，輸了些神力，一點一點修覆宣荷內府經脈的暗傷。
宣荷聽了辛憶的問題，怔了怔，思考半晌，緩緩開口：“我…戾氣重，若不去戰鬥消耗心中的戾氣，可能會對沂蒙不利。”
“戾氣重？你可是我見過最幹凈的人了。若你戾氣重，你那滿院的花花草草根本活不下來。植物雖無靈智但最通靈性，它們只肯親近內心清明之人。” 辛憶收了手，定定的盯著宣荷的眼睛，表示她想聽實情。
在辛憶提出問題的一瞬間，宣荷才意識到，她拼了命接任務，有時故意讓自己受不必要的傷，竟然是希望自己終有一日能死在任務中。
宣荷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她並非對這個世界沒有眷戀，卻又為何會想死呢？
宣荷自然不會把這事告訴辛憶，她避開她的眼睛：“我也不知為何如此…既答應了你日後愛惜自己，便不會再同以前一樣了。”
“哎！”辛憶低頭嘆了口氣，又將雙指抵在宣荷的丹田處，繼續修覆她身體的暗傷。卻沒有註意到對面的宣荷看著她的頭頂，眼中含了星光。
*
二人在洞中的第二十日，宣荷正盤膝坐在榻子上調戲，不夜到了。她聞見淡淡酒香，睜眼便看到不夜倚在洞口，想起身行禮，被不夜攔住：“辛憶呢？”
“小憶每日巳時便會出洞探查看兇獸的運動動向，方便我們日後逃出秘境，她午時便會回來…您找她有什麽事嗎？”
“嗯。”不夜喝了口酒，幾步走到火堆前，坐下，烤火。
死人也知冷暖？
宣荷滿腹狐疑，從塌上下來安靜站到一旁。
神使叫著好聽，但歸根究底只是個伺候主神的護衛。辛憶年齡小不喜循規蹈矩，又將她們這些神使看作家人，從不拿主子仆從一套對待她們，所以她們也不跟辛憶客氣。但不夜是祭司一脈的祖宗，宣荷在她面前可不敢造次。
“坐。”不夜卻是瘋慣了，最怕別人在她面前守規矩，她一來小姑娘便停下調息悄無聲息的站在一邊，搞得她渾身不自在，抓耳撓腮終於久違的說出了正經人話：“你不必如此怕我，我死了十幾萬年了，在你面前的不過是一縷思緒。”
“是！”宣荷在不夜旁邊坐的板板正正，鏗鏘有力回答道。
不夜：“…”
她是不是沒聽懂我想表達什麽？
不夜打量了宣荷一番，小姑娘與辛憶長相相似，只不過辛憶美艷，宣荷清冷。宣荷的相貌嘛…臉頰線條柔和，眉似柳葉雙瞳剪水，肌膚似雪十指芊芊，舉手投足間既有女人的柔情又有著神使該有的英氣。
長的是好看，品行亦是端正。怪不得世上那麽多貌美女子，小色鬼辛憶偏偏看上這個。
她隕落了十幾萬年，日子是沒盼頭了，不過不夜願意大發善心的幫幫自己的後輩，思考半晌後她打破了沈默：“我的道侶叫作子芩，你與她很像。”
“嗯？”不夜一句話，吸引了宣荷的註意力。
“子芩也是我的神使，她是個很幹凈的人，同你一樣平日愛養些花花草草。子芩表面清冷，待人接物有條不紊，沈穩鎮定，但實際上卻有些害怕與人接觸，與她待久了便會發現她其實是個長不大的小姑娘。”
不夜的語氣中滿是懷念，她的子芩真的很好。
“她比我年長百歲，我們在一起時更多的是她照顧我，她也很愛我…看到你很容易讓我懷念起她。”
祭司神有通萬物的本領，只要她想，世上沒有什麽事是她不知道的。因此宣荷對不夜知道她愛花草、裝高冷並不驚訝。但令她詫異的是，不夜祭司的道侶竟然與她如此相似。
她不知如何回應不夜祭司，只能把內心深處的想法說給不夜聽：“這是我的榮幸。”
不夜笑著搖頭：“你知道最能勾起我回憶的是什麽嗎？是你看向辛憶的眼神，與當年子芩看我的一模一樣。”
那日不夜給辛憶送傷藥，她面對著辛憶和宣荷，曾清楚的看到在辛憶抗拒與宣荷扯上道侶關系時，宣荷肉眼可察的失落了，若不是有人在，她怕是會當場委屈的哭出來。
雖然辛憶宣荷二人糾葛過深，但她二人對對方都有情，不夜也樂得給她們牽紅線。至於別的…這是孩子們要渡的情劫，她不便幹涉過多，就當是好事多磨了。
宣荷沒想到不夜會對她說這些，猛然轉頭看向不夜。
“你這些日子和那個小色鬼朝夕相處，也應該意識到自己喜歡她了吧。我活了這麽久，自是知道世間最無奈的事便是愛而不得。
“你既然清楚自己的心思，趁著她還在你身邊放手博一把，不要等她不要你了才幡然醒悟，待到那時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別看辛憶現在喜歡宣荷喜歡的要命，一旦她想開了，不再執著於宣荷，宣荷想追也追不上。
不夜看的明白，但凡宣荷再晚醒悟十年，辛憶便會徹底離開她。這兩人的感情站主導地位的，看似是曾經厭煩辛憶的宣荷，但實際卻是默默付出感情的辛憶。只有被虧欠的人才有資格決定兩人的命運。
“您這話什麽意思？”小憶她不再需要我了嗎？宣荷眸子裏滿是緊張。
“天機不可洩露，洩漏了就不好玩了。你要自己去體會。” 不夜攪得別人心慌後，自己開心了。
“過來，躺下。就你這身板還想跟人家談情說愛呢，能撐不撐得過神劫都難說。”不夜拍了拍塌子，“小色鬼這手藝不行啊，都二十天了，你這內府經脈還是如此破爛不堪。祭司的臉面都讓她丟盡了。”
不夜右手按著宣荷的丹田，左手雙指點在宣荷眉間，用濃郁的神力沖刷著宣荷的全身，不出半刻鐘，宣荷身體的暗傷與丹田的裂紋全部恢覆如初。
“成了，你歇著吧。這麽久了辛憶還不回來，我還是自己出去尋她。” 語罷，不夜消失在洞中。
宣荷起身到一半不夜便不見了蹤影，她呆坐了好一會，重新躺回塌子上。左手緩緩撫上丹田，楞楞的看著洞頂，回想著不夜對她說的每一句話，細品其中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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