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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涅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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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涅秘境

三十天轉瞬即逝,早在第十七天的時候宣荷就已無大礙。她擔心小秘境危險,本想將藥停了先出小秘境後再議其他。但辛憶不放心,堅持按照不夜的醫囑逼著宣荷把藥吃完。

只不過辛憶也有她的私心,若宣荷服用丹藥時出了問題,可以直接喚不夜來幫忙,畢竟見到祖宗的機會可遇不可求。

留在洞中也的確給宣荷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處,不夜祭司不知為何善心大發替宣荷治好了滿身的暗傷,使得宣荷服用那丹藥都事半功倍了。

其實宣荷自己也享受著洞中的二人世界。

辛憶是嬌養長大的,修為也高,幾乎沒怎麽怎麽受過傷,也沒有過照看病人的經歷。加之辛憶對宣荷有不可言說的想法,所以她每次面對宣荷都極其溫柔。

尤其是為宣荷療傷時,時不時便輕聲細語問她痛不痛、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對宣荷也幾乎是有求必應,除了不松口將披風贈與宣荷,從未拒絕過她任何要求。

這樣的小日子讓宣荷飄飄欲仙,甚至考慮過把自己再弄傷一次。

辛憶心思不如宣荷細膩,每次看向宣荷的眼神都克制不住的閃亮。宣荷對此喜聞樂見,不管辛憶本意是何,在宣荷眼中的辛憶看她的眼神是充滿深情的。

她很喜歡這樣的辛憶,讓人無法不愛。

“藥已經吃完了,我們明天便離開吧?” 替宣荷融化了最後一顆丹藥,辛憶提出離開。

她們與朝夕分別已四個月有餘,秘境一共就開六個月,現在是時候從二人世界回歸現實了。

“好。”宣荷有些戀戀不舍,不過幸好,她之前沒有任性搬離主峰,回去後只需多走幾步便能到達辛憶的住所。

辛憶提議:“我們要不要給不夜祭司送些禮物作為她收留我們的謝禮?”

“好…可是送什麽呢?她已經死了…” 好像送什麽她都用不到…

“對哦…你有給別人送過謝禮嗎?” 辛憶雙手捧臉,盯著宣荷。

“嗯…上次送禮還是十年前給你送的,再上次…是給離歌姐姐她們,都是些拿不出手去的小東西,不適合給祭司…你呢?有給過別人謝禮嗎?”

“沒有…” 平日都是辛憶幫助別人,自己是收禮的一方。只有偶爾會接受離歌她們的幫助,但平時她都用大大小小的法器靈草還了,所以沒有特別給誰送過什麽。

面子上的事一般都是離歌出面,兩個涉世未深的花朵商量了小半日也沒有找到適合不夜祭司的禮物,雙雙萎靡嘆氣。

不通世俗辛小憶:哎!

不善交際宣小荷:哎!

等回到學宮要補習相關知識了。

*

第二日近巳時時,二人悄悄走出洞穴,小心避開兇獸群,躲到了一棵巨大無比的桃花樹下。辛憶確認四周安全,不會被兇獸打擾,壓著嗓音低聲叫了一聲不夜祭司。

“叫你祖宗幹什麽?” 不夜拎著酒壺出現桃花樹上。

“阿荷傷已大好,我們決定離開了,特地找你道別。” 辛憶規規矩矩。

“要走便走,哪那麽多規矩?”不夜也有不舍,但她一個死了十幾萬年的人,也只能孤單困在這裏,等著有朝一日隨這天地毀滅。

“呃…那個…我們出門帶的東西不多,別的東西您也看不上,您愛喝酒,我們就把身上所有的酒都拿來孝敬您了!”

辛憶雙手遞過一個儲物戒。她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只能在表情和語氣上裝作乖巧懂事,指望不夜祭司能意會。

她們落腳的洞穴是辛憶臨時搭建的,那個山洞或許能瞞過兇獸群一兩天,即使辛憶日日不斷加固洞口陣法,也不可能讓兩個人安全的待三十多天。所以她們能平安無事,說不是不夜祭司在背後幫忙護著,鬼都不信。

若她們真的一聲不響就這麽走了,那才真是不仁不義沒心沒肺。

“嘖,行了行了,走就走吧還道什麽別,我早十幾萬年前就跟世間說過再見了。” 這樣說著不夜收下了二人送的酒,她看出了二人的拘謹和不自然,想必這也是兩個小朋友第一次給別人送謝禮。

她想了想,幻化出一個手鐲,看品相應是不夜祭司生前所用的芥子空間。她將手鐲隨意丟給了辛憶:“這裏面有我活著時候寫下的修煉心得,有成神前和成神後的,還有一些草藥法器,功法心法…反正你能想到的裏面都有,左右我也用不到了,便便宜你了吧!”

不夜頓了一會,繼續說:“我的遺願已經完成,日後不會再打開羽涅秘境。我的傳承會在你下次有所領悟時順承給你。你們…沒什麽大事不要來找我,就讓我做個安安靜靜的死人。”

“好…那前輩…我們走了。”辛憶拂袖下跪,向著不夜行了一個祭司大禮,起身後帶著站在她身後的宣荷離開。

*

兩個人根據辛憶規劃的路線,一路躲閃狂奔,終於避開了兇獸群,順利離開了小秘境。她們癱坐在河邊相視一笑,慶祝脫離危險。

事,辛憶宣荷也不敢再游山玩水,又見快到秘境關閉的時日,便急匆匆的趕到神殿與朝夕和庚辰淩匯合。

她們剛回到神殿處,就聽說應龍族家主完成了殿前考驗,已經進入了神殿。

“庚辰淩很不錯嘛。”辛憶悄悄站到朝夕身後,用肩膀懟了懟她。

朝夕原本雙手抱胸專心盯著神殿大門,被辛憶這一打岔,驚的身子一抖,轉身看到辛憶和宣荷:“你們回來啦?玩的如何?”

“曲折離奇,跌宕起伏。”辛憶認真回答,被朝夕一巴掌呼到腦門上。

“小文盲!這兩個成語不是這麽用的!”

朝夕境界不如辛憶,看不出她情況如何,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宣荷好久,覺得宣荷與去時不同了:“你是不是變強了?”

“嗯?”辛憶站到朝夕那邊,也打量著宣荷。

被不夜療傷後,宣荷的身子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

宣荷被兩人看的有些不自在,給朝夕解釋說:“我們遇見了不夜祭司的殘魂,受了點傷。祭司給了我瓶丹藥,那藥不僅治好了我的傷,還洗伐了我的經脈。不夜祭司還大發慈悲把我內府經脈所有的陳年舊傷暗傷都治好了。”

不夜的丹藥本來就是給辛憶用的,其主要作用是溫養,不是治療。但將這藥換到宣荷身上,不僅能幫她治療新傷,修覆了些許殘留的暗傷,還能洗髓經脈。辛憶又夜以繼日神力的沖刷宣荷的身體,使她的靈根也比以前更清澈了。

宣荷也暗自感嘆過,別人因禍得得福是為了抹平那禍,自己這次得的福卻是別人一輩子不敢望其項背的福。也不知道該說自己倒黴還是幸運。

朝夕對二人的奇遇不感興趣,她一直覺得宣荷是個小倒黴蛋,好事回回輪不上她,壞事次次她都能趕上。

她認識宣荷那麽多年,宣荷不是受重傷,就是在受重傷的路上,受點輕傷都算宣荷運氣好。所以朝夕一點也不相信宣荷能有什麽好的際遇,於是她很會抓重點:“你們兩個受傷了?”

辛憶點點頭,然後安撫:“但是已經好了!”

“手拿來給我看看。”朝夕不由分說抓起了辛憶的手,搭上了她的脈搏,檢查確認無事後,又摸上了宣荷的脈門。

“咦?你難道真轉運了?”朝夕滿臉寫著驚奇,宣荷的身體確實如她自己所說,曾經因受傷閉塞的地方全部被打通,經脈也被拓寬了不少,靈根也清澈到近乎透明。

“你吃的什麽藥?這可比泡洗髓池管用多了!”

“不知,那要原本是給小憶的,但小憶當時已經完全恢覆了,才落到了我手裏。”

“哦…”朝夕了然,繼續安靜探查宣荷的身體:“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若是刻苦修練,再加以藥理,或許能夠突破大乘期進階大神。”

“真的?”宣荷眼睛亮了起來。她的資質在普通修士眼中已是上乘極品,但在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修仙界卻也不是最上乘的。而她是幾個神使裏天賦最差的。

被點成神使後,宣荷修練速度雖然飛快,但礙於天賦,卻一直卡在大乘期大圓滿境界。眼見著姐妹們一個個進階大神,成為半神,自己卻停留修士的形態,要說沒有失落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只能加倍努力修練,不給其他人拖後腿。

“自然是真的,這種事開不得玩笑。不過等回了家我還要幫你用藥調理身體,進階的事也靠緣分,需得耐心等待。”朝夕也是歡喜,她是最清楚宣荷的心思的。

自宣荷發現自己因自身原因無法趕上大家境界後,就拼了命修煉,無事便泡洗髓池洗伐經脈。洗髓多疼啊,好幾次都差點死在裏面,也沒有泡出什麽效果。幸好,如今得償所願。

這邊三人沈浸在喜悅中,庚辰淩也從神殿中出來了。雖然他還是沒什麽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得出他很是激動。

庚辰淩快步走向朝夕,停下後先對辛憶行了禮,而後對朝夕說:“我進去後守殿靈便得到不夜祭司的指示,說祭司決定以後不再打開羽涅秘境,因此神殿中的東西留著也是無用,就將殿內冰靈根的功法全部給了我。

“又因著我是你的道侶,守殿靈將殿內全部的劍譜也給了我,叮囑我於我有益的自己留著,無用的捐給沂蒙學宮。還贈予了鍛造水寒劍劍身的材料,和裝有一方藥圃的手鐲。”

他說完將那冰底透亮的手鐲帶近朝夕手上。朝夕沒有想到自己什麽都沒做還能獲得機緣,驚喜萬分,踮起腳尖在庚辰淩嘴角一吻。庚辰淩當即紅了耳朵:“胡鬧。”

看得出庚辰淩是真的很激動,至少辛憶從未聽過庚辰淩一口氣說那麽多話。她瞥見宣荷有些羨慕的看著朝夕,以為她是羨慕朝夕意外獲得藥圃,於是拽了拽宣荷的袖子:“不必羨慕別人,等回到沂蒙我們把不夜祭司的東西也分了…不給她們。”

宣荷楞了楞,知道辛憶想差了,於是壞心思的趴到辛憶耳邊悄悄說:“好。”

辛憶耳朵感受到宣荷呼出的熱氣,“刷”一下就紅了:“你怎麽也胡鬧!”

“哈哈,小憶真可愛,讓人總忍不住想逗上一逗。”

“哼!” 辛憶紅著耳朵扭頭,不再看宣荷。

至於神殿考驗,除卻庚辰淩外,還有另外兩人也通過了考驗。這二人雖不是赫赫有名的大能,卻也是穩紮穩打修煉的人。這二人出來後,先是在一旁商量一番,便向眾人宣布了羽涅秘境不會再開啟。

“你們說什麽!怎會如此?”

“二位可知這秘境為何不再開啟?”

“是不是你們二人得到了機緣,便起了私心不想讓他人進入神殿?”

“羽涅秘境已存世數萬年,其主人是何緣由作此決定?”

“守殿靈出來!今天必須要給我等一個交代!”

一時間驚訝、憤怒、難以置信的話語不絕於耳。

辛憶四人對視一眼,趁著混亂,悄悄離開了神殿大門。

三日後,秘境關閉,羽涅秘境就此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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