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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涅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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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涅秘境

距離洞穴只有二十丈時,徐徐的春風突然變得寒冷刺骨,如同從人間瞬間墜入地獄一般。

辛憶打了個寒顫,回頭看了眼不夜,見不夜滿面陽光的向她做了個“請”的手勢,她只能咽咽口水,繼續向前走。

從小到大,在武力上只有辛憶暴打別人的份。

作為施暴者,她深谙一個道理:若有朝一日遇見打不過的人,一定要聽話,否則等別人耐心耗盡,自己的下場絕對會很淒慘。

同話本子上常用的情節完全不一樣。比如說,女主即使身處弱勢也不向惡勢力低頭,因著一身傲骨會被反派看上,從此開始虐心虐身的情節。

這就是瞎扯!

若辛憶的對手在戰敗後,還故作一副不服氣要跟她繼續對打的姿態,她只會覺得這人既不自量力又聒噪,從而下死手。

在現實中,只要強者不是同對方有深仇大恨,或他們本身就是殘忍嗜殺之人,基本都會因著弱者識時務而放人一馬。而那些反抗之人,下場無一不是身死道消。

至於不夜…左右不夜不會讓祭司傳承斷了,也不會讓她死在這裏。辛憶作為二人中的弱者,有一條和平之路可選,她自然是要選這條路的。

這也是為何在方才被不夜一招制勝後,她沒有繼續反抗,而立刻倒戈聽從安排的原因。

說好聽點這叫識時務為俊傑,實際上就是慫。

正胡思亂想著,辛憶走到了洞口,一個裹著陰寒之氣的暴擊趁她不備從洞穴深處擊出,辛憶背脊發涼立刻閃身才堪堪躲過。

回身發現洞口出現了一個人,那人全身包裹在黑色的袍子裏,連臉都看不到。依稀能分辨出是個女子。

此人似乎是剛睡醒,整個人懶懶散散的不成樣子,但在她看見辛憶的瞬間氣質突然變得陰鷙,手中捏了暴擊二話不說就像辛憶沖了過來。

辛憶自知躲不過,她雙手在胸前結印,凝了一個防禦力最強的結界。這結界耗了辛憶半身神力,也只堪堪擋住了這一個暴擊。

神與半神的差距是巨大的。成神十幾萬年的不夜祭司都殺不了的人,辛憶肯定不是其對手。

那黑衣人一擊不中,再向辛憶攻來,辛憶也只有躲的份,連反擊的機會都找不到。

“你躲什麽,上去打她啊!” 不夜祭司瞧著辛憶手忙腳亂的樣子,恨鐵不成鋼。這個廢物怎麽這麽弱?

無奈,辛憶只能調動剩餘的神力,將自己最厲害的招數使出,可這些招式卻如同石沈大海,對黑衣人一點影響都沒有。

在辛憶想要放棄攻擊之時,黑衣人像是突然蘇醒一般,動用神力,以辛憶為中心攪出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辛憶因著攻擊神力有了枯竭的前兆,就在她喘息之時,錯過了唯一逃離那漩渦的機會。不過片刻這黑色漩渦就將她困在了原地,似是等著主人一聲令下就能將她原地絞殺。

幸好辛憶反應很快,在漩渦完全合並前找到了其弱點,用著剛剛回籠的神力不停的攻擊那弱點。只是都無濟於事罷了,漩渦還是將她包圍了起來。最後還是不夜看不過眼撈了辛憶一把,將她帶了出來。

“你就找來這麽個垃圾對付我?”黑衣人突然開口問不夜。

不夜沒有理會,連白眼都懶得給她,緩緩喝了口酒。黑衣人也習以為常,她不在乎不夜怎麽對她,但只要不夜不爽,她就爽了。

辛憶被不夜救出盤膝坐在一旁喘著粗氣。黑衣人嫌棄她不堪一擊,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卻無意間瞥到不夜召喚出來的空中的水鏡。裏面有一身著白衣、眉頭緊皺的女子正背著這小廢物的軀體躲避兇獸。

黑色的面罩後面傳來一聲危險的輕笑,她像是突然對辛憶起了興趣,盯著她興奮的問:“外面那個女人是誰?她是你什麽人?她喜歡你?哦不…原來是你喜歡那個女的…”

辛憶見到黑衣人註意到宣荷如同驚弓之鳥,她哪敢回答她的問題,用神力凝了把長刀,拼盡全力向她砍去,卻被黑衣人一手揮散。

“既然有小輩前來拜訪,那做長輩的是該送份禮物給她。”

這人明顯沒安好心,辛憶也顧不得攻擊她,連忙去看那水鏡。只見辛憶剛剛用來攻擊黑衣人的招數,一招一式全部襲向了宣荷。

宣荷戰鬥經驗豐富,對危險有著極強的敏銳度,她憑著直覺精確得躲開了突然出現的暴擊球。直到有一道劍意擦著她的臉頰而過,宣荷才楞了一瞬,覺得自己昏了頭:

方才的暴擊…是小憶擊向我的?

她也只怔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背著辛憶繼續躲避兇獸。

幻境中,辛憶看到宣荷躲開了所有的攻擊,揪著的心放了下來。而她心中怒不可遏,立刻暴起捏了暴擊便攻向了黑衣人。

辛憶沒有本命法器,她便凝了刀槍劍戟十八班武器,混著暴擊對付黑衣人。當然神力凝結的武器種類再多,在不夜祭司和黑衣人眼中也只是花架子。

辛憶卻想著攻擊力不夠數量來湊。左右她近不了黑衣人的身,擊不中黑衣人,但若能將她攪得心煩氣躁也不算虧。

黑衣人是不怕辛憶的攻擊,但一招換一個法器確實很糟心,她邊躲邊對不夜說:“幾萬年了,你只召喚來了這麽個廢物?”

話音未落,一個回擊打向辛憶。辛憶沒能躲開,被一下子擊中了胸口,隨著慣性撞向了身後的山體。她喉嚨湧上一陣腥甜,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兩眼一陣陣發黑。

與此同時,幻境外的宣荷感覺背上的辛憶輕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覆原狀。仿佛一切都是宣荷的錯覺。

“我都這樣了,你還想讓我殺她?”辛憶捂著胸口,啞著嗓子咬牙切齒的問不夜。

吐血的體驗真差,鮮血湧上的瞬間整個人都是發麻的,喉嚨更像是被一塊鐵塊梗住,吐不出也咽不下。

“嗯,繼續。讓我看看你能做到什麽程度,不過你要是死了,外面那個就安全了。”不夜很無所謂,甚至還彈了彈指甲。

“什麽?” 辛憶難以置信,不夜是想用她的命換阿荷的命?

“把她留下本就是為了制約你,要是你死了,我也就沒有留她的必要了。殺了放了還不是隨我心意?”

幸好不是二選一的選擇,辛憶松了口氣。

但…她不能死,阿荷也絕對不能有事!

辛憶狠狠的擦去嘴角的血跡,咬牙起身,再次沖向了黑衣人。只不過這次不夜倒是沒有袖手旁觀,她指點了幾句辛憶該如何攻□□衣人。

“刺她丹田!嘖,磨磨唧唧的,你怎麽不明年再刺?”

黑衣人閃的太快,辛憶刺了個空。被一巴掌拍向後心,噴了一大口鮮血。

“攻她心口!心口!你的心臟在右邊?”

這次辛憶是提了速,可還是沒有趕上黑衣人躲閃的速度,只堪堪劃破了她右邊的衣袖。作為反擊,黑衣人也擊碎了辛憶的左臂的骨骼。

“攻她左肋!是肋骨不是腿骨!”

刺空了,劍插地上了。辛憶又被黑衣人一腳踹到側腰,在地上打了個滾,甚至還被沒來的急收起的長劍劃傷了。

幾招過後,辛憶身上幾乎沒有沒受傷的地方了。她躺在地上動彈不得,黑衣人也終於玩膩了。她笑得陰森,拎起辛憶的衣襟趴在她耳邊道:“小廢物,你知道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是什麽嗎?就是看著別的道侶一方死亡,另一方卻無能為力的痛苦大哭。”

言罷,她將辛憶丟到地上。又當著她的面,將辛憶方才擊出的所有招數全部轉換成暴擊,擊向了宣荷。

*

宣荷在這小秘境中逃了很久,她早就發現自己在兜圈子,心中焦躁不安。而她身後的辛憶仿佛跟她作對一般,時不時便會輕一瞬,將她的心狠狠的提了起來。

她知道背上的只是辛憶的軀殼,也正因如此,每次這具身體的變輕,都意味著辛憶的神魂正在經歷恐怖的襲擊。

可現在,辛憶的暴擊,正源源不斷的向宣荷襲擊而來。

宣荷神色凝重,一邊躲避著四面八方襲來的暴擊,一邊探查著逃跑的路線。措不及防被人侵入了神識,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空靈詭異的聲音:

“你這麽厭惡她為什麽不把她丟下?”

“丟下她你就能逃出這個秘境了。”

“你看,她也是厭惡你的。”

“你欺騙她的感情,害她受傷閉關;你用冷漠的語言一次次捅她的心窩子;你不著痕跡的疏遠讓她一次次心碎。她已經不愛你了。”

“不僅如此,她還怨你,甚至恨你。”

“在你做了那麽多壞事後,憑什麽還指望她會喜歡你?”

“你在她眼中算個什麽東西?”

“你看她真的很恨你啊,對你的攻擊招招致命”

“她恨你!她恨你!”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宣荷被這些話攪亂了心神。她身子微不可察的一僵,便漏了身前一擊。等她察覺到,已經來不及躲開了。她下意識將辛憶推開,用自己的身體接下了這一擊,暴擊直穿丹田。

宣荷撞向身後的山體,沖擊力之大讓此山都塌了一半。她如同破碎的紙鳶般從山頂掉落,恍惚間意識到辛憶也在以同樣的速度飛快下降。

宣荷靠著意志力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將辛憶拉進懷裏,調轉身體讓自己墊在下面,在落地的一瞬間將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這時宣荷再也支持不住,嘔了一大口黑血,昏死過去。

*

幻境中,黑衣人因看到宣荷危在旦夕,馬上就要香消玉殞,變態的哈哈大笑,隔著袍子都能感受到她這扭曲的開心。她因著宣荷情緒有了波動,分了神,不夜趁此機會飛身捏起神力攻了過去。

黑衣人驟然接了一擊,黑色的袍子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而她看起來也並不在意,語氣陰鷙:“不夜,你說外面那女人還能活麽?

“你猜猜你叫來的這個小廢物會不會像你當年一樣一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道侶的身體慢慢變冷,眼睛裏的光彩漸漸消失,而自己除了哭什麽也做不了?

“嘖,這個女人真美啊,比你那子芩都美。真想親自看看她眼睛中的光是如何破碎的,看看她是否能比的過你那子芩?”

不夜在這幾萬年中聽了無數次這種話,早就該習慣了。可每次子芩的名字在黑衣人口中吐出,她還是會憤怒!

她皺著眉頭下手越來越重,黑衣人竟也越來越興奮。二人鬥的天崩地裂,讓這湛藍的天空都染了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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