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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涅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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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涅秘境

辛憶修為境界之高在修仙界無人能及,她人機靈又怕疼,隨身會帶很多防禦法器,所以在外打架一直都是她碾壓別人,幾乎從未受過傷。

辛憶自出生以來在打架上還未輸過,即使她知道自己還差得遠,但因沒有能與她旗鼓相當的對手,有時也會忍不住自鳴得意。直到這次遇見了不夜和這黑袍女人,她才知道什麽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夜趁著黑袍女人分神接手了辛憶的對戰,而辛憶也因受傷與疲累躺在一旁。

辛憶著實有些佩服有人在重傷的情況下還能強撐著逃命,她現在還未到強弩之末,想逼迫自己站起來卻如何也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外面宣荷護著自己的身體躺在地上,任由周圍兇獸接近。

“阿荷…阿荷醒醒…醒醒…快離開那裏!” 辛憶試圖通過魂誓喚醒幻境外的宣荷,可她無論怎麽叫宣荷都沒有一點反應。

辛憶破不開不夜的禁制也回不到自己的身體。眼見著兇獸就要發現宣荷了,她卻毫無辦法。“阿荷…”她逼著自己從地上坐起,哪怕只動一下,也能感到神魂的撕扯。

她強忍著疼痛,沿著魂誓的路徑一點一點刺激著宣荷的神魂,但宣荷依然沒有半點回應。她又試著融進宣荷的神魂將其喚醒,亦是毫無作用。

試了無數種辦法的辛憶心中慢慢生起絕望,她開始恨自己為什麽不夠強大,若她平時好好修煉,沒有得過且過,如今早該成了神,那麽此時此刻宣荷便不會因她危在旦夕了…

“阿荷…” 辛憶拼著最後一點力氣孤註一擲,試著回到自己的身體,她閉上雙眼凝神靜心,再次結印。

幸運的是這次法力生效了,心念電轉之間,一股巨大的力量沖進她的神魂,隨著她的心願將她的神魂往她肉身中扯。

神力的透支與神魂的撕扯痛得辛憶眼前發黑,恍惚之中,她看見了一把通體纏繞著鎖鏈的黑色鐮刀。還未等辛憶辨認出那鐮刀為何物,她的神魂便被扯回到了身體中。

神魂歸位的一瞬間,疼痛遍布全身,辛憶不受控制的顫了顫,按著胸口吐了好幾口血,立刻抱起宣荷離開原地。她放出神識探查整個秘境,終於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裏找到一個洞穴。

辛憶費力將宣荷拖進山洞,又搜集了身上所有的防禦符咒將它們堆在洞口,在山洞四周畫了無數隱藏陣法,才堪堪躲過了兇獸的襲擊。

做完一切的辛憶已經脫力,她靠著山體墻壁喘了幾口氣,稍稍平息後,便立刻爬到宣荷身邊查看她情況。

神力探入宣荷的身體。她狀況實在不好,呼吸微弱,渾身冰涼,若不是還有細微的靈力運轉,已與死人一般無二。

幸好,宣荷的神魂還算完好,身體也能運轉的起靈力,只需服些傷藥穩定其情況便能活下來。朝夕在她們臨行前塞給她們的丹藥如今派上了用場,辛憶餵了幾粒傷藥給宣荷,探到她氣血翻湧的身體漸漸平穩,提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辛憶現在神力透支,探查宣荷的身體和翻找丹藥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力量,因此暫時無法替宣荷療傷,只能翻找出一件雪貂披風,將它蓋在宣荷身上,又升起一個火堆,抱著宣荷替她取暖。

自幻境出來後,辛憶的精神一直高度緊繃,此時突然放松下來,不出半柱香便抱著宣荷睡著了。

半夢半醒見辛憶又一次看到了那把通體純黑的鐮刀。觀察半晌她終於記起起,這把鐮刀是她當年在陵游深淵恍惚間見到的那一把。

夢中的鐮刀比起初見時多了點靈氣,不再充斥著死氣。而細觀那通體環繞的靈氣,竟與剛剛在幻境中助她神魂歸位的力量有著同一種氣息!

難道…是這鐮刀在幫她?

“不要!”一聲絕望的喊叫在辛憶耳邊乍響,她一個激靈從夢中驚醒,卻沒有註意到,夢中纏著鐮刀的七條鎖鏈斷了一根。

“別恨我…不要恨我…”宣荷哭著在辛憶懷中喃呢,“是我不對…都是我的錯…你別趕我走,別恨我…給我時間,我會贖罪的…不要恨我…求求你…不要恨我…”

夢中之人哭不了撕心裂肺,而辛憶卻在宣荷的哭聲中聽出了絕望悔恨與巨大的悲傷。

誰會恨她?

雖然辛憶暗戀宣荷百年有餘,但宣荷一直避她如蛇蠍,她所知道的宣荷的事大多都是自己偷窺而來和離歌轉述,所以她並不了解多少宣荷的私事,也不清楚宣荷是否有這樣一個虧欠之人。

辛憶心頭悄悄的酸了一下,有點嫉妒那個能入宣荷夢並讓她哭的人。不過還好,這些年她倒也習慣了在遠處看著宣荷,很快便調節好情緒,像哄小孩一樣,一邊拍著宣荷的後背,一邊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們阿荷最好了,沒有人恨你。”

不消片刻,悲傷欲絕的宣荷平靜了下來。辛憶也回神探了探自己的身體,神力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她便灌了些許神力給宣荷替她治療身體的傷。

宣荷漂亮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臉頰因為情緒激動紅撲撲的,嘴唇輕抿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

辛憶盯著宣荷的睡顏,竟然不合時宜的臉紅了,不再去管宣荷心中是否有虧欠惦記之人,只生了一個念頭:她的阿荷姐姐真是太好看了!

前三百年的宣荷冷冷清清,很少有多餘的表情,見她時也多會帶著防備。

自十年前宣荷突然想開後,兩人關系突飛猛進,辛憶發現宣荷其實是個傲嬌的小女孩,既會撒嬌生氣,又常賣萌嘴硬。

若之前愛上宣荷是因為她好看的容貌和救命之恩,那現在愛她則是愛了她的鮮活。

真的是越來越喜歡她了…

辛憶紅著耳朵,輕輕吻上宣荷左眼角下的痣。又飛快躺回原處,害羞的閉上眼睛,不過多時便又沈沈的睡了過去。

*

宣荷醒過來已經是一天之後的事情了。

她剛睜開眼就疼得差點再次暈厥。她的身體像被幾百只神獸碾壓過一樣,呼吸間都帶了疼痛。適應了這痛楚她便想掙紮著起身,只是才動一下便扯到了丹田,剛壓下去的痛感如電流般穿過全身。

即使是十年前那次要命的重傷也沒有現在疼!宣荷含著淚委屈的想。

此時只有宣荷一人在洞中,她看不見周圍的情況便毫無安全感,而應該與她在一起的辛憶又不見了,她須得起身尋她,只能拼了老命坐起來。

宣荷緩了片刻,心一橫,雙手撐地借力墻壁終於坐了起來。而她也立刻為此時的倔強遭到了報應———

疼痛流遍全身,淚水順著冷汗一起流了出來,她甚至因活動幅度太大湧了一大口血上來,又怕亂動加重傷勢不敢屈身吐血,只能硬生生把這口血吞回肚子裏。

宣荷按著腹部靠在墻上喘氣,良久後才適應了身體的疼痛。卻不知哪溜進來了冷風偏要和她作對,她感到絲絲涼意,咬著牙認命的將滑落在地的披風蓋回到身上。

一陣文仙果的清香傳進了宣荷的鼻腔。這披風…是小憶的東西?

又是小憶救了我?她去哪了?

宣荷瞥見披風裏間了張紙條,是辛憶留給她的:

我出去探路,一會便回。

若是醒了不要亂動,你的經脈內府皆有破損,亂動會導致傷勢加重。

辛憶留。

宣荷:“…”

好的,她已經知道了。

宣荷得知辛憶無事,提著的心便放了下來,她靠著墻壁,梳理著昏迷前遇見的事:

她們無意間闖入了羽涅秘境中的小秘境,被一群上古兇獸追趕,辛憶陷入昏迷,她只能毫無目的地帶著她的身體逃跑,但無論如何都逃不出這小秘境。還有…那個攻擊她的人…

宣荷了解辛憶,她自然不認為辛憶會聯合外人攻擊她。

於公辛憶是主神,她是神使,主神的一切命令她都要聽從。於私…這些年她自知欠辛憶良多,辛憶想對她如何都是她該受的。若辛憶想她死,直接動手便是,她絕不反抗,若辛憶嫌臟了自己的手,她亦可毫無怨言的自盡。

她宣荷不怕死,但如果真如攻擊她之人所說,辛憶恨她,那她該如何自處…

她知道這些年自己待辛憶不好,是自己一點一點將辛憶推遠的。辛憶對她有怨言也是應該的,所以在她決定彌補辛憶時,也做好了辛憶不會在短時間內消除芥蒂的準備。

可現實和理想有一定差距,她發現自己根本接受不了辛憶區別對待與她。

在來秘境的路上,她見到辛憶和朝夕親密無間,心中醋意橫生,即使朝夕和辛憶自小關系便好,但她卻忍不住嫉妒。

她也想自然的站在辛憶身旁,也想毫無顧忌的和辛憶摟摟抱抱,所以到了神殿前她便對辛憶動手動腳,想要拉進兩人的距離,更像是宣示主權。

直到後來她與辛憶單獨游玩,辛憶陪她采花給她編花環還為她洗手做羹湯,兩個人相處和諧。她開心的以為她與辛憶關系突飛猛進之時,那個攻擊她的人卻給她澆了一盆冷水。

是啊,破碎的關系怎是幾次單獨出游便能修覆好的?可…她已經傷害了辛憶,如今她該怎麽辦?

脆弱的人總是容易胡思亂想,宣荷這一通八桿子打不著邊的分析使她心中升起了悲涼。她吸了吸鼻子,把頭埋進披風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上面存了小憶的味道,幹凈又好聞。

而這時辛憶探路回來,見宣荷醒了正在埋頭吸披風…

辛憶:“…”

好奇怪的愛好!

宣荷聽到洞口有響動,猛然把頭從披風裏擡起來,動作太大又扯到了傷處,痛的她立刻蜷縮起來,在角落裏哼唧。

“你輕些!”辛憶連忙過去:“不是不讓你亂動嗎?身體疼不疼?”

辛憶裏裏外外檢查了宣荷的身體,原本開始愈合的內府經脈因她亂動又裂開了。她皺眉擡起頭想要教訓不聽話的宣荷,便看到宣荷正小臉蒼白眼淚汪汪又委屈巴巴的看著她。



離歌姐姐!阿荷她□□我!

辛憶咽了咽口水,用僅存的一點理智保持著鎮定,手顫顫巍巍的伸向了披風下宣荷柔軟又脆弱的腹部。

手下的一片冰涼讓辛憶瞬間冷靜下來:宣荷的狀態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差。自己不是醫修,只會些簡單的急救方法,她已經用上了所有能用的丹藥,又不間斷的向宣荷灌了一整日的神力,原以為可以讓她恢覆一些,可惜只是讓她醒了過來,對身體的恢覆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被病弱美人暴擊後的辛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默默盤膝坐在美人對面,向她的丹田灌輸神力。

宣荷身體虛弱,精神又受了打擊,整個人委屈的不行,突然好想抱一抱面前的辛憶…於是她仗著自己是病患,牽起辛憶按在她腹部的手往自己懷中拉。而辛憶怕傷著宣荷,不敢跟她硬拉,便順著力跌進了宣荷懷裏,撞得宣荷悶哼了一聲。

“輕一些,小心傷到自己。”聽見宣荷哼唧,辛憶心揪了一下,趴在宣荷胸口動也動不敢動。

宣荷腦中還想著辛憶或許厭惡她這件事,委屈的眼淚蓄在眼眶中要掉不掉。

“怎麽了?是我撞疼了你了?”辛憶半晌未聽見宣荷說話,生怕自己這一撞給宣荷脆弱的身體造成二次傷害,緊張問到。

“你…恨我嗎?”宣荷的聲音裏帶著微不可查的哭腔,似是若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立刻就能哭出來。

辛憶聽見宣荷可憐巴巴的語調心疼的不行,原來昨日宣荷夢中的人竟是她!突然之間,她竟不知該高興自己能入宣荷的夢,還是該罵那個跟宣荷說她恨她的王八羔子。

宣荷良久沒有聽見辛憶的回答,心中苦笑,摟著辛憶得胳膊緊了緊:恨便恨吧,自己種的因,早晚都要還了這果…只是,希望她終有一日能原諒自己。

正在宣荷難過之際,辛憶從她懷中爬起來,跪坐在宣荷身前,無比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說:“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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