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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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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

那次的爭執之後溫憑瀾和鹿鳴都非常默契的不再提起,他們還是像之前一樣親密無間。

時間過得很快,像是撒歡的野狗轉眼高三就已經結束了高考,鹿鳴確實如溫憑瀾所說的一樣翹掉了在學校的晚自習,偷偷在溫憑瀾家裏卷。

當時他正在寫數學卷子,就聽到有人的的尖叫,大罵“狗屎”。

實話實說,他們這層絕對不矮,鹿鳴是在沒辦法想象到底是有多激動聲音才能傳到這裏,這根本就不合邏輯吧。

但他轉念一想,這個世界上還有想高考假自習這種事情存在,也沒什麽是不能存在的。於是馬上就想通了。

溫憑瀾剛好切了個西瓜端進來,也是一臉迷茫,“你有沒有聽見剛剛有人大罵了一聲狗屎。”見鹿鳴點頭他才放下心來,“我還以為我幻聽了呢,嚇死了。”

鹿鳴沒笑他,張嘴讓他給自己餵塊西瓜,溫憑瀾插了一塊塞進了鹿鳴嘴裏,語氣虛幻,“高三解放了。”

鹿鳴吃了一口冰西瓜,心情特別好,甚至暫時沒什麽壓力,把西瓜吞下去之後才開口,“不會有人永遠高三,但永遠會有人正高三,所以永遠有人受折磨。”

溫憑瀾:“意外的深刻呢,但是你不就是馬上高三嗎?”

鹿鳴:“啊?什麽?我才高二啊,高三是什麽,我母雞啊。”

溫憑瀾把裝西瓜的玻璃碗放下,笑了半天,“鹿哥,講話別這麽機車好嗎?”

不過雖然鹿鳴不是很想承認這件事,但是等到第二天上學的時候他的班主任吳德,那個缺德玩意再次強調了一遍,“北川的上一屆高三已經畢業了,現在你們不是準高三,你們就是高三!”

他說的慷慨激昂,下面的同學要麽充耳不聞,要麽痛不欲生,而鹿鳴則左右搖擺,一邊痛不欲生的焦慮,一邊充耳不聞的內卷。實在是一個非常可怕的男生。

而講臺上的吳德也繼續說了,“現在高三的唯一任務就是學習,不要再被別的事情打擾了,你要是之前談了戀愛,我也懶得拆散你們了,但是我只問你一句話,你真的可以接受你的對象成績比你好嗎?在座的各位應該都不太行吧。”

吳德也確實深谙他學生的心理,在A班呆久了不傲是不可能的,哪怕涉及戀愛也絕對沒有一個學生會讓出自己的排名。所有人都是競爭對手。

“最後,我還是建議所以同學都住宿,北川的住宿環境絕對不差,離教室也近,平常可以多睡至少十分鐘。我們班還沒辦理住宿的學生仔細考慮一下,高三只有一年,大家還是要全力以赴。”

吳德說這話的時候看著鹿鳴,主要是想勸一下這個頑固分子,這孩子每天恨不得連午覺都不睡,高三睡眠也是很重要的。

但是鹿鳴其實現在中午都待在溫憑瀾的寢室裏,到不全是小情侶如膠似漆,主要是怪全球氣候變暖,中午教室裏熱的要死,鹿鳴又不好意思開空調,畢竟就他一個人。

所以就選擇窩在溫憑瀾的寢室享受空調。其次,溫憑瀾的小冰箱太吸引人了。

鹿鳴根本沒辦法離開裏面的可樂,小蛋糕和冰棍,這個小冰箱甚至成為了鹿鳴在溫憑瀾寢室鹿最愛的東西,引來了溫憑瀾的酸言酸語。問他自己和小冰箱掉到水裏了鹿鳴救誰。

被問到這個問題時鹿鳴正在吃楊枝甘露味的八喜,差一點就被嗆到了,立馬正色道:“那肯定是先撈小冰箱,然後等我們不會游泳的小美人魚在水裏多飄一會,我再給他做人工呼吸。”

溫憑瀾滿意點頭,終於把手從小冰箱的插頭處拿了下來。覺得果然自己才是鹿鳴的真愛。

鹿鳴松了口氣,覺得自己太機智了,保住了他的小心肝小冰箱。

“說起來,我好像一直沒跟老吳說我中午在寢室的事,我還是找個時間和他說一下吧。”鹿鳴隨口提起之後也就沒再管了,但是既然吳德也在關心這事,鹿鳴就趁下課去跟他說了。

吳德很滿意,問他寢室住的習不習慣,鹿鳴點點頭,心說別提多開心了。吳德又趁機問鹿鳴要不要晚上也住寢。鹿鳴十動然拒。

“我家離學校挺近的,暫時沒必要。”

吳德也不強求,又跟他談了一下高三總覆習的事情,“鹿鳴啊,老師們都對你有很大的期望,但是你呢,心態有時候又不好,高三最關鍵的就是心態,你一定要好好鍛煉一下。”

鹿鳴自然也知道吳德是真的關心他,所以很乖巧的答應了但實際上還是不以為然,他焦慮了多少年了,反正也沒出過事,無所謂的。

這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

鹿鳴徹底從準高三生變成了高三生,每天都會環視老師說:“為了你自己的榮耀,更為了北川的榮耀!”

鹿鳴每每想開口來一句,“榮耀不是一個人的游戲。”但每次都忍住了,沒有當眾拉屎,真是可喜可賀。

到了六月底理所因當的迎來了期末考,迎來了講期末卷子,迎來了一輪覆習和暑假補課。

等等,是不是少迎接了一些東西,我的暑假呢?雖然去年也有暑假補課,但是我們不是放了三四天才又重新回到學校的嗎,你現在這是什麽意思!

鹿鳴坐在教室裏露出了失去希望的表情,“眾所周知哪怕是生產隊的驢子也不會這麽被壓榨!”

甘冬至和他一樣失去希望,因為他們兩個傻逼懷著一定會放假的愚蠢信念買了同樣的漫展票準備去玩,結果現在雙雙被困在學校裏,哪裏都去不成。

“哪怕是黑奴也是有假放的!”甘冬至叫了一句。

元律本來要很痛苦,但看到他們這樣,不知道為什麽心情好了很多,“往好處想,原來我們的上六休一是上六個晚自習休息一個晚自習,現在可是實打實的能休息一天,知足吧,各位。”

鹿鳴比較清醒,“可是之前我們有體育課,自習課,和社團活動時間,現在只有六門課和他們的考試,你真的開心嗎。”

元律:“當然是假的,但不這樣想我活不下去。懂了嗎。”

鹿鳴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明白了。”

不過他也不是全無娛樂,至少他中午可以和溫憑瀾一起看看電影,兩個人天天窩在寢室裏看愛情片,“一生中必看的二十部愛情片”他們看了一半,沒一部是be,非常讓人唏噓。把鹿哥給創的啊。

最可氣的是他們每天中午最多看一個小時出頭,畢竟鹿鳴要寫作業和睡覺,非常的時間管理大師。這就導致了他看前半段竟是甜蜜戀愛,後半段突然分手的必然結果。

看完之後鹿鳴罵罵咧咧,要過了溫憑瀾的手機說要給他看看真正的純愛,溫憑瀾自然是從善如流。

被創到的鹿鳴親自挑選了一部影片,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雙向奔赴的絕美he——《玉子愛情故事》。

溫憑瀾覺得這個電影那那都好,只有一個問題,角色太多很多線索都沒展開。不過這也有可能是海明威的冰山理論在電影學中的應用。

他信心滿滿的跟鹿鳴分享了這個想法,鹿鳴聽完後哈哈大笑,“有沒有可能,這是劇場版,它前面還有幾十集的番劇?”

他笑了一會才停下來,“我本來一直等著你來問我,結果你把自己給講通了。”

溫憑瀾想狡辯說這是文科生的通病,學政治的哪有不瘋的。但最後還是問鹿鳴還能不能再問點別的。

鹿鳴點頭說:“當然了,隨便問。”

“我們會像他們一樣一直在一起嗎?”

鹿鳴湊過去給了溫憑瀾一個吻,“當然了。”他很認真的說到,他們也許會離開這個夏天,卻會相伴走過下一場人間四季。

也許沒必要考慮那沒多,他只需要知道這一刻他喜歡著溫憑瀾,而且他們在一起這就夠了。想太多就沒辦法享受這份感情了,那不是弄巧成拙嗎。

鹿鳴心安理得的想到。

“大春,我們好像好久沒見到蔓枝了,過幾天江序過生日她來不來啊?”鹿鳴一邊忍耐著燥熱,一邊和甘冬至嘮嗑。

甘冬至聳聳肩,“不知道,她現在封閉式訓練手機被收上去了,天知道發生了什麽。”

溫憑瀾在邊上出謀劃策了一下,“鹿鳴你不是和她一個小區嗎,直接去問一下不就行了?”

鹿鳴:“問題是他們現在封閉式訓練,住宿,壓根不在家。”

溫憑瀾:“那這確實挺麻煩的,她是整個暑假補課都不回來嗎?會拉下很多課吧。”

甘冬至:“也還好吧,反正都是上過一遍的,而且她帶了很多書去,說不定會看呢。”

鹿鳴:“你們說的我很擔心她,靠,她會不會被霸淩。”

甘冬至沒想到鹿鳴這麽天馬行空,一時有些無語,“不至於吧,蔓枝還挺擅長社交的。況且為什麽說到這裏了。”

鹿鳴:“我就是突然想起了白了,我覺得他一看就會霸淩別人。所以開始懷疑整個藝術生群體。我真該死啊。”

甘冬至無話可說,只能沈默,反而是溫憑瀾被提醒了,“你們可以去問一下白了陳蔓枝具體在哪裏啊,他們是一個機構說不定知道。”

鹿鳴覺得太有道理了,不愧是溫憑瀾,決定待會回寢室了就問。

等他回寢室發完消息之後,白了馬上就回了一句,“你放心,有驚喜”,鹿鳴有點汗毛倒立,溫憑瀾看了一眼之後告訴他白了也跟自己說過這種話,真的很嚇人。

鹿鳴嘆了口氣,說希望陳蔓枝能在江序生日那天出來大家一起吃頓飯,畢竟他們四個人已經快兩個月沒有團聚了。

溫憑瀾看他這麽惆悵寬慰了一句,“別太擔心了,說不定就跟白了說的一樣,陳蔓枝會腳踩七彩祥雲來見你們呢?”

鹿鳴:“雖然但是,白了沒說這種話。”

溫憑瀾表示自己只是看個玩笑。但沒想到兩天之後居然一語成讖,非常可怕。

至少鹿鳴在聽見轟鳴聲從寢室的窗戶探頭出去看熱鬧的時候看見白了騎著機車,後座坐了一個長發妹子的時候是真心覺得挺嚇人的。

他是真沒想到就上了一兩個月的傳媒課,陳蔓枝就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樣子,長得有點像姜奇。

溫憑瀾:“會不會,那就是姜奇?”

鹿鳴:“艹,他不是去京市參加央美附中的夏令營了嗎?”

在他說這話的時候,周曉峰和王火出現了,他們沖上去要逮捕白了這個在校內騎車無法無天的鬼人。

姜奇拔腿就跑,白了不甘示弱,四個人展開了一場緊張刺激的攻防戰。最後姜奇被抓獲了,白了也只好投降。

鹿鳴看的是嘆為觀止,而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他接了,手機裏穿了陳蔓枝的聲音,“鹿哥,我請了一個晚上的假,可以去給江

序過生日,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鹿鳴語氣漂浮,“怎麽說呢,我剛剛見證了更讓人意外的事情,所以現在意外不起來了。”

陳蔓枝撇撇嘴,“怎麽,有多意外?”

鹿鳴嘗試著總結了一下,“大概就是姜奇上演回校的誘惑,白了千裏走單騎被擒獲。”

陳蔓枝一下子就楞住了,“這種事情就算是放在整個炸裂圈也是很炸裂的。”然後關掉了電話,估計是去平覆心情了。

這個事情是很需要平覆心情,鹿鳴和甘冬至晚上偷偷離開學校的時候都還沒緩過勁。甘冬至估計是真的覺得白了很帥,發出了許多意味不明的讚嘆。

鹿鳴則是真的覺得白了很冤種,畢竟稍微想一下就該知道姜奇是回來找沈諾的。兩個人長籲短嘆了半天才走到了江序說的那家新開的泰國菜,陳蔓枝到得早,位置已經搶好了,見了他們特別激動的打招呼。

鹿鳴和甘冬至也很開心,畢竟確實有段時間沒見了,紛紛坐下來詢問陳蔓枝傳媒課上的怎麽樣。

陳蔓枝咧開嘴笑,“相當不錯,因為大家都沒有很厲害,所以我還挺開心的。至少比在北川開心呢多了。”

鹿鳴聽她這麽說就放心了,沒忍住又叮囑了幾句,“那文化課也不能拉下,也別太掉以輕心,還是要繼續努力。”

陳蔓枝點點頭,吐槽了一句,“鹿哥,你完全變成老媽子了呢。”

鹿鳴:“希望我更東亞家長一點嗎?”

陳蔓枝表示很想看看,鹿鳴冷笑一聲,“那也是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你看別人的朋友我管不管。”

陳蔓枝:“艹,味太重了。收了你的神通吧。”

就在他們有一句沒一句亂嘮的時候江序終於姍姍來遲了,看到陳蔓枝十分激動,“枝,你出來了!”

陳蔓枝也很激動,“序,能別說的跟我剛放出來一樣嗎?”

江序:“嘿嘿,這不是太久沒見了嗎。說起來這裏的咖喱雞很好吃哦,蔓枝你不會還在控制飲食吧?”

陳蔓枝假笑了一下,“是哦,所以我今天特地沒吃早飯和午飯,就是為了晚上大吃一頓,吃完後還要去夜跑,怎麽,你要陪我去?”

江序自然是連連搖頭,不再犯賤,開始點菜。

期間江序還介紹了他定的蛋糕,“是可愛裸蛋糕,而且基本上都是水果夾心,蔓枝放心吃吧!”

陳蔓枝十分感動,拿出了自己準備的禮物,“那什麽,最近經濟不富裕,你擔待一下吧。”

江序結果袋子發現是一個流沙麻將,是他的冷推在游戲裏的高光場面,“這是在哪裏訂的,看起來質感很好!”

陳蔓枝:“自己做的,別問失敗了多少次,問就是一次成功。”

江序:“行吧。大編劇,你說的都對。”

鹿鳴的禮物是兩張游戲卡,是江序一直沒買準備等降價的游戲。江序見後又是一份意想不到的狂喜。

甘冬至遞給了江序一本鐳射票,粗略估計有近一百張,鹿鳴直呼下了血本,甘冬至特別真誠,“畢竟支配者也很貴。”

江序也沒跟他們客氣,統統照單全收,還行徑惡劣的要求陳蔓枝再給他的冷推做幾個流沙麻將。

陳蔓枝:“等九月份吧,我現在在準備八月底的結業演出。”

鹿鳴:“現在就要開始準備嗎?”

陳蔓枝:“對啊,很盛大的,還有冷餐,當時候你們都要來,尤其是鹿哥,你最有排場。”

江序:“你說出了很拉踩的話哦。”

陳蔓枝不以為然:“是嗎?無所謂,反正一定要來,我給你們發請帖。”

鹿鳴自然沒有意見,只是多嘴問了一句,“能帶家屬嗎?”

陳蔓枝翻了個白眼,“我也給溫憑瀾發一張行了吧。”

鹿鳴:“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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