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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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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鹿秋看著鹿鳴回了自己的房間,意外的發現今天鹿鳴的心情格外不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連腳步都比平常輕快一點。可能是發生什麽好事了吧。鹿秋這樣想到。

大概是鹿鳴的好心情感染到了她,鹿秋鼓起勇氣想和鹿鳴交流一下,她去敲了一下鹿鳴的房門,在鹿鳴說了請進之後才推開。

鹿鳴坐在書桌前,轉過身看著鹿秋,有點疑惑的樣子,“怎麽了,媽?”

鹿秋其實自己也麽想好要說點什麽,只能先露出一個微笑,大腦飛速運轉,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聊的話題,“你確定要參加妹妹的生日嗎?你不和同學出去玩嗎?”

鹿鳴沒想到她是來說這件事的,松了口氣,“沒事,反正就一下午,而且你們不是沒有時間嗎?總不能讓絨絨自己孤零零的過生日吧。別人有的她也要有。”鹿鳴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還挺鏗鏘有力的,可能這就是top癌的自我修養吧。

但是鹿秋想起來鹿鳴曾經的名字,她有點難過,大概是黑夜總會給人一種別樣的勇氣,讓她問出了埋在心底很久的疑問,“你會恨媽媽嗎?”她小心翼翼的問到。

你會恨我嗎,恨我曾經對你造成的一切傷害,恨我對你強加的一切罪行,或者恨我對你的一切不聞不問。

鹿秋是一個好妻子,好老板,甚至對宋絨她是一個好媽媽,但是她唯獨不是鹿鳴的好媽媽。她想知道鹿鳴會不會恨她。

但因為實在是聲音太小了所以鹿鳴並沒有聽到,他只是看到鹿秋的嘴巴動了一下,“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鹿秋楞住了,隨後搖了搖頭,“沒什麽,我只是說你不用給妹妹買蛋糕,這個他爸爸已經訂好了,到時候會送過去的。”

鹿鳴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鹿秋說的肯定不是這個,但是人能長久的活著不就是因為人善於得過且過,裝聾作啞。雖然鹿鳴已經很久沒有聽不清過了,但是他隨時都可以找回當時的心態。

所以鹿鳴露出了粉飾太平的笑,“嗯,知道了。”

鹿秋也就點點頭關上了門。她想總會有機會說出口的,她一定會說出口的。愛也好,愧疚也好,只有讓對方聽到才算傳達,她知道的。

但是這一切只存在於鹿秋心中波瀾,對於鹿鳴來說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甚至不值得對溫憑瀾提起。

畢竟兩個人能談論的東西太多了,實在不行還可以談一下戀愛。過得非常充實。尤其是溫憑瀾這個人雖然長了一張好學生的臉,但幹的很多事都能讓周曉峰眼前一黑。

比如帶一些違規電器入校,像什麽手機都不提了,電冰箱實在就太過分了。不過就在鹿鳴以為這就是溫憑瀾的極限的時候,這家夥在一天中午突然神神秘秘的搬了個小箱子。

鹿鳴一開始以為是藍牙音響,結果一拆出來是個投影儀,鹿鳴當時就楞住了,他沒忍住吐槽了一句:“不是,溫憑瀾你也太過分了吧。”

溫憑瀾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這不是怕你覺得無聊嗎。”

鹿鳴看他擺弄這個小玩意,沒忍住笑了起來,“不是,溫憑瀾,我每天那麽多作業怎麽可能無聊。”

溫憑瀾覺得這句話充滿了槽點,但是鹿鳴居然說出來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其實這個東西也可以放歌,要不我放點歐洲古典樂讓你放松一下?”

鹿鳴:“沒有人聽那種東西會放松的,實在要放也是放《justmunication》。”

溫憑瀾有點疑惑,“這是什麽歌?”

鹿鳴:“高達主題曲,男人的浪漫。”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齊齊笑開了,溫憑瀾吐槽鹿鳴不要把什麽東西都扯上男人的浪漫,鹿鳴嘴硬說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男人不想開高達!

但最後那天也什麽都沒看成,因為這個投影儀壓根沒電,什麽都幹不了。溫憑瀾把空調的充電線拔了給投影儀插上,然後發現了一件很嚴肅的事情,“鹿鳴,我忘記買投影用的幕布了。”

鹿鳴本來正在喝可樂,聽他這麽一說不由莞爾,“現在不都有那種無需幕布的嗎?”

溫憑瀾盤腿坐在上鋪,表情十分沈重,“是的,但是那種投影儀需要一塊很大的白色的墻,你覺得這裏有嗎?”

鹿鳴心說還真是,但他本來也就對這事沒什麽興趣,所以接受良好,但看溫憑瀾一臉憂郁嘆了口氣,把自己喝了兩口的可樂遞了上去,“笑一個,小蘭花。”

溫憑瀾覺得他有點油膩,但是既然是鹿鳴那就一定有可取之處,至少鹿鳴長得帥啊!所以忍住了心裏的吐槽,伸手接過了可樂。甚至還油了回去,“鹿哥,你覺得這算間接接吻嗎?”

鹿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表情風雲變化,笑容維持不下去甚至有點猙獰,“可樂味的間接接吻什麽的也太不吉利了吧。”

接著便是一些生姜炒肉,做狗一類溫憑瀾沒辦法理解的詞。溫憑瀾發自內心的覺得這可能就是欲愛死宅,必承其重吧。

但幸好鹿鳴情緒比較穩定,一下子就重新正經起來了,“開玩笑的。”

而等到溫憑瀾買的幕布到了,離放假也就一天了。鹿鳴很給面子的抽了一個中午和溫憑瀾一起看電影,算是完成那個情侶間必做的一百件小事。

他們很庸俗的選了一部愛情電影——《羅密歐與朱麗葉》,鹿鳴看過小說原著,所以看電影的時候非常震驚怎麽是個現代□□背景。溫憑瀾也沒看過,所以只能跟他一起震驚。

但電影拍的很不錯,談戀愛的部分非常甜美,要不是鹿鳴看過原著估計就被騙到了,但是他沒有。所以有點迷信的鹿鳴在感覺進度條過半的時候搶過了溫憑瀾用來投屏的手機,想放《中二病也要談戀愛》。

溫憑瀾也不介意,把手機給他了。他們兩個人坐的很近,幾乎是側過臉就能親到到的距離,所以溫憑瀾趁著鹿鳴找片子的時間偏過頭,細細密密的親他,吻從臉頰一路落到嘴唇。

窗外的風還在呼呼地吹,電影裏的朱麗葉再說:“don’t  leave me along”,而鹿鳴則接受了這個吻。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接受溫憑瀾突然出現在他妹妹的幼兒園門口。這太超前了,鹿鳴自己都沒來過這個幼兒園。而且溫憑瀾看起來特別悠然自得,還和鹿鳴打了個招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來上學呢。

鹿鳴看著溫憑瀾,頂著炎炎烈日讓溫憑瀾給他一個解釋。溫憑瀾很爽朗的笑了,“別人萬一都是爸爸媽媽來的那就是兩個人,你要是一個人去就輸了。”

這話跟放屁也沒有區別了,但是鹿鳴就是聽不得“輸”這個字,板著臉說:“行吧,那你的身份是什麽?”

溫憑瀾聽他松口了,心情大好,笑容滿面,“你是她同母異父的親哥哥,我是他異母異父的親哥哥。”

鹿鳴終於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還不如說你是她嫂嫂呢。”

溫憑瀾是一點不生氣,反而很興奮,“怎麽,你這是要給我一個名分嗎?”

鹿鳴說不過他,也不太想深究溫憑瀾到底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畢竟說實話比起他一個人去還不如找個人陪著呢。所以也沒再耽誤,拿出自己的家長牌子帶著溫憑瀾一起進去了。

溫憑瀾不知道是不是沒上過幼兒園,興致很高的東張西望,還和給他們帶路的老師相談甚歡,鹿鳴覺得就沖這個社交能力他對於溫憑瀾還是相當滿意的。

等他兩到了的時候蛋糕已經擺上了,宋絨小朋友也在班門口東張西望,看到鹿鳴就飛奔了過來,抱住他的小腿,很甜的叫了一聲“哥哥”。

鹿鳴跟她算不上熟悉,但是畢竟是他妹妹所以也是非常給面子,把宋絨抱了起來,“等很久了嗎?”

宋絨搖搖頭,又將目光放在了溫憑瀾身上,“你是誰?”

溫憑瀾沒等鹿鳴介紹他就非常自然的開了口,“我是聖誕老人的同事,生日小哥,專門給乖孩子送生日禮物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手上的袋子裏拿出一個首飾盒子,打開之後是一串手鏈,玫瑰金的細鏈子墜了一枚紅色的貝殼,簡約漂亮。宋絨看起來很喜歡,不再糾結這位哥哥到底是誰。

而鹿鳴則是意外,“你還買了禮物嗎?”

溫憑瀾理直氣壯的點點頭,小聲對鹿鳴說;“我第一次見你妹妹肯定得送點什麽啊,不然空著手多不好。”

鹿鳴無奈的點點頭,說:“那你給她帶上吧。”

溫憑瀾自然是從善如流,鹿鳴見他把手鏈給宋絨帶上了,嘆了口氣抱著宋絨進了她的班上。蛋糕已經擺上了,只等壽星來吹蠟燭許願了。

鹿鳴和溫憑瀾本來就是長相出眾的類型,又是一起出現簡直殺傷力翻倍。有活潑一點的小女生很大聲的說:“宋絨絨那是你哥哥嗎,長得好帥啊!”

宋絨的虛榮心的到了極大的滿足,也是中氣十足地說:“是的!”

然後那個小女孩很開心的說:“那我要做你的嫂嫂!”

鹿鳴沒想到現在的小孩這麽開放,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是溫憑瀾反應過來了,他不僅反應過來了發有點反應過度了,溫文爾雅的笑了一下,“不可以哦,這位哥哥已經有對象啦,你這樣說他對象會生氣的哦。”

那個小女孩撇撇嘴,“好吧,那以後你們分手了一定要告訴我哦。”

鹿鳴簡直想求這個小姑娘閉嘴,怎麽這麽能踩溫憑瀾的雷點呢,小蘭同學估計要氣死了。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溫憑瀾輕哼了一身,不知道為什麽非常自信的來了一句,“不會的,他們感情超好。”

鹿鳴:“行了,少說兩句,我要尷尬死了。”

溫憑瀾這才作罷,和鹿鳴一起陪宋絨坐下,老師也把蠟燭點上了,宋絨很乖巧的閉上眼睛,嘴裏念念有詞,鹿鳴看著她像是註視著年幼的自己。其實他們並不像,但是鹿鳴還是希望在宋絨身上補全鹿絨絨的遺憾。

他希望絨絨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小孩。

宋絨許完願睜開眼,吹滅了蠟燭。她的同學們都圍了上來等著她分蛋糕。溫憑瀾很自覺的承擔了這份工作,積極的比鹿鳴還像宋絨的哥哥。把第一塊蛋糕分給了宋絨,然後把第二塊帶著巧克力球的分給了鹿鳴。

鹿鳴到了聲謝,就開始吃了起來。在他吃的時候他同樣註意到了溫憑瀾一個很幼稚的行為,他給那個希望做鹿鳴女朋友的小孩分了很小一塊,被鹿鳴看見之後也不心虛,理不直氣也壯。

這個蛋糕訂的很大,溫憑瀾還給老師們每人分了一塊,不過最後沒有剩他自己的,鹿鳴覺得他可憐兮兮的就挖了一塊餵到他嘴邊,溫憑瀾看起來很驚喜,張開嘴吃了。

有點奶油沾在了溫憑瀾的嘴角,他伸出舌頭舔掉,舌尖探出來一點,顯得一點□□的意味,鹿鳴臉有點燙,別開了頭。

他們陪宋絨過完生日就離開了,現在剛好是中午,兩人都沒吃飯,就幹脆一起去找點吃的。

鹿鳴想起剛剛的是,調笑了一句,“你真是太幼稚了,小蘭同學。”

溫憑瀾也不介意,“這種事情,如果是你遇到了呢,你會怎麽做,鹿哥?”

他看起來是隨口一問,鹿鳴也就隨口一答,“不知道,大概是只給她分蛋糕上的奶油吧。”

溫憑瀾聽後笑了起來,“你這不是比我過分多了嗎?”

鹿鳴不置可否,只是扯開了話題,問溫憑瀾吃不吃日料,溫憑瀾沒什麽意見。他們就一起走到了附近的日料店。

鹿鳴研究了一下大眾點評,“這家店好像壽喜鍋和炸物做的很好,要不點個壽喜鍋的套餐吧。”

溫憑瀾點點頭,非常讚成鹿鳴的決定,“套餐裏有章魚小丸子嗎,沒有的話就加一份吧。”

鹿鳴馬上聽從了溫憑瀾的建議,加了一份章魚小丸子,然後就點了下單,放下了手機看向溫憑瀾,“說起來你的袋子裏還裝了什麽啊?”

溫憑瀾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你終於問了,本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的。”他一邊說一邊把袋子遞給鹿鳴,鹿鳴伸手接過,打開看了一下,差點沒忍住在公共場合開始大聲喧嘩。

“我靠!APH廣播劇的配信!你在哪裏搞到的?”鹿鳴非常的激動,這個周邊他一直想收,但是一直沒有看到有誰出,居然被溫憑瀾搞到了!

溫憑瀾看他這麽高興,覺得自己的努力不算白費,故作雲淡風輕的來了一句,“我畢竟是聖誕老人的同事,能實現這種願望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鹿鳴是好孩子啊。”

鹿鳴沒想到這個劇本還沒過去,沒忍住笑,“可是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溫憑瀾也是對答如流,“但是你是我的男朋友。所以我可以給你開後門。”

鹿鳴:你這家夥說出了很了不起的話啊。

不過“謝了,溫憑瀾,我很開心。”鹿鳴最後這樣說道。

這種快樂在壽喜鍋被端上來的時候達到了頂峰,鹿鳴把作為蘸料的雞蛋打散,盯著鍋裏的肥牛,直到它改變了自己的顏色,馬上就眼疾手快的夾了一筷子裹上蛋液吃進了嘴裏。

然後被燙到了,不過不要緊,鹿鳴喝了一口套餐裏提供的凍檸茶,馬上有滿血覆活了。“這個好吃,牛肉很嫩,比海底撈強。”鹿鳴點評了一句就繼續愉快的吃的起來。

溫憑瀾夾了一個章魚小丸子,聞言笑了一下,“有可能是因為我們每次都下太多了,所以吃的時候都老了。”

“啊!是因為這個嗎?”

“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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