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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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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

鹿鳴寫語文的時候讀材料閱讀看上面談名字裏的習俗,打比方說男生小時候體弱多病就當女生養,叫女生名,可以保平安,情不自禁想到了溫憑瀾,對方小時候瘦瘦小小的一個,現在比長還高,看來古人智慧誠不欺我。

他定了定神不再胡思亂想,專心寫卷子,寫到作文時發現是材料作文,要圍繞寬恕寫篇文章,他思考了半天才下筆,寫完後只剩十分鐘了,他就開始發呆,語文嘛,越檢查越出錯。

鹿鳴想了挺多,但最重要的還是他該怎麽面對溫憑瀾,無論對方的喜歡是否是那種暧昧的情感,他都不想接受,沒辦法,他只想享受溫憑瀾的偏愛和投餵,並不想付出等價的情感,俗稱白嫖怪,鹿鳴唾棄了自己幾天,就實在沒別的想法了,沒辦法面對或回應就幹脆開擺吧。

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鹿鳴冷靜地想。

於是在溫憑瀾考完試上來找他時就發現第一考場01座位早就沒人了,他還不信邪,又去鹿鳴他們教室看,也沒人,簡直給他氣樂了,跑這麽快出去,這會沒有鹿鳴他看都不看,從前怎麽沒發現鹿鳴這麽鬼。

鹿鳴不在他也不好在教室裏堵人,本來想和鹿鳴好好談談,結果對方給他整這麽一出,要知道自從鹿鳴被他發現把星星丟給陳蔓枝後就沒和他嗆過一聲,脾氣好得不行,連躲人都不願意太明顯,結果現在人直接沒了,給溫憑瀾來了個大的,溫憑瀾也不能拿他怎樣,只能等晚上吃飯再堵他人。

但天不遂人願,溫憑瀾出現在理A門口時看見甘冬至一臉歉意地站在門口跟他說鹿鳴去找吳德對答案去了,人不在這兒。

“他不吃晚飯嗎?”溫憑瀾忍著一肚子氣問他。

甘冬至看起來更抱歉了,他小心翼翼地說:“他跟老吳去教師食堂吃。”他知道鹿鳴在躲溫憑瀾但沒想到他鹿哥竟然這麽堅決,要知道他以前最討厭的就是對答案了,溫老板有點東西啊。

溫憑瀾沒什麽可說的,轉身就走了,甘冬至覺得他太慘了,從來沒有人和鹿鳴表白失敗,畢竟鹿鳴很照顧別人的感受,不擅長拒絕心意,沒想到反而對溫憑瀾這麽狠心。

“很正常吧,溫老板不是鹿哥好朋友嗎,鹿哥肯定不希望他跳火坑。”陳蔓枝和甘冬至面對面坐在食堂吃飯,她作為女生,心絲細一些,“不過我反而覺得鹿哥反應太大了,正常直男不都會以為對方在開玩笑嗎。”

甘冬至想了一下才說,“可溫老板真的gay裏gay氣,不像直男。”

“那倒也是。”陳蔓枝接受了這個解釋,“溫憑瀾也太可憐了,喜歡誰不好喜歡直男,雖然鹿哥人又帥成績又好,要是我是男同我也喜歡他。”

“出現了奇怪的發言啊。”甘冬至吐槽了一句,又提起了別的,“我跟江序說好了,後天晚上在北街的清華燒烤見面給你過生日。”

陳蔓枝一邊點頭一邊擔憂,“我們真的要逃掉晚自習嗎,被抓到就完了。”

甘冬至膽子大得很說,“別擔心,到時候我和鹿哥先出去,你再去找你們老師請假,打我電話就好,鹿哥問過溫老板了,學生會晚自習只值六點二十到六點四十五,我們絕對比這先溜出去。”

“被你們班主任發現呢?”

“他從來不在晚自習來班上,我們從後門出去。”甘冬至又給她細講一遍,陳蔓枝也是狗膽包天下定了決心要逃課出去過生日,心裏一橫說,“就這樣吧,你們先到那裏,我讓蛋糕送那兒去,留你電話。”

甘冬至點點頭:“沒問題,我和鹿哥已經計劃好了一切。”

陳蔓枝良心未泯,感慨了一句,“可憐的溫老板,堂堂風紀被鹿鳴他玩弄於股掌之中,他哪裏想得到鹿哥竟然會套他的話。”

甘冬至也跟著長籲短嘆,但他也只敢在陳蔓枝面前嘆一下,要真去鹿鳴面前犯賤一定會被打的,雖然鹿鳴自從上了高中之後就修身養性,脾氣好了不是一星半點,但總覺得如果開溫憑瀾的玩笑的話一定會被打的。

不得不說甘冬至確實很了解鹿鳴,他為了躲溫憑瀾甚至願意中午回家和保姆、妹妹,甚至是繼父一起吃午飯,頂著尷尬的氣氛在心裏罵人,但面上還是笑著。

宋叢志見到他還很驚訝問他怎麽中午回來了,鹿鳴肯定不能說是為了躲人,只是扯了下嘴角露出微笑說今天考試,中午回來休息一下,說完後心裏有點不是滋味,談不上難過,就是覺得這好歹也是自己家還不如溫憑瀾寢室呢,他搖搖頭把這些想法甩出去,不再去想小冰箱裏的零嘴。

但還是有的,下午他去自己教室時看見了擺在桌子上的泡芙和一個保溫杯,他擰開後發現是熱巧克力,想起了他前天抱怨的喜歡的奶茶店今年沒有上巧克力,當時溫憑瀾沒說什麽只是笑著聽他講,鹿鳴喝了一口之後擰上了蓋子。

這都是什麽事兒,以及真他媽好喝。

因為這他更沒臉見溫憑瀾了,懷著這樣的心情考完數學他就去找吳德對答案,老吳那是嘖嘖稱奇說你今天怎麽轉性了,鹿鳴和他很熟,就說因為考完試想去教師食堂吃自助。

吳德很驚訝先是來了一句,“今天不和甘冬至和隔壁溫憑瀾一起嗎?”鹿鳴當時就很尷尬,想說怎麽老吳也知道這事兒,又聽吳德繼續說:“而且聽張老師說你下午考試喝了一整杯咖啡,吃了四個泡芙,你真的還吃得下嗎?”鹿鳴眼前一黑,只憋出一句,“那不是咖啡是巧克力。”

啊,wuli張哥,數學不是你除了物理之外的最愛嗎?你做卷子就做卷了啊,你看我幹嘛,鹿鳴心態有點崩,但吳德善解人意沒再多問,帶他去了食堂。

他吃飽喝足後回了教室,甘冬至很激動地打了招呼,他坐回了位置上,“跟蔓枝說好了嗎?”

甘冬至比了個大拇指,“那必需的,他又指了元律,“也拜托她們幫我們打掩護了,到時候就咬死我們請假了,反正明天晚上是英語晚自習,老許也不太管事。”鹿鳴聽後點頭,“靠譜。”

第二天中午他又回了家,但今天他已經在外面吃完了,一回去就直奔自己房間,休息完後翻出自己給陳蔓枝準備的禮物塞進袋子裏上學去了。

下午考完兩門選科也才過5點,甘冬至和鹿鳴去收了包又在班上等到老吳進來,講了兩句才和班上的同學一起散了,往食堂走,混在一群高二剛考完的牲口裏完全看不出他們有什麽小心思,然後兩個人大搖大擺地往後門走去。

大搖大擺地撞見了溫憑瀾和另一個男生,兩個人手上都抱著板子夾著扣分哦,完了蛋了,學生會,甘冬至看向他鹿哥,對方也看向他,兩人眼底是如出一轍的迷惑與茫然,鹿鳴嚴重懷疑溫憑瀾早就知道了這事專門來堵他,甚至騙他學生會值勤時間在6:20~6:45,溫憑瀾好狠得的心啊。

“其實我們在晚飯時間的值日只抓男女生交往過密,跟這種一看就是要逃晚自習出去的沒什麽沖突,可管可不管”溫憑瀾少有的沈著臉,桃花眼裏沒什麽情緒,跟邊上高一的學弟科譜學生會管理方式,“這個叫自由裁量權。”

小學弟:真的嗎???學生會是這樣值勤的嗎?

鹿鳴聽了他的話恍然大悟,想起溫憑瀾在很早的時候確實提到過,晚飯時間的值日,尷尬的要死,又心虛的要命,他覺得溫憑瀾一定生氣了,要是他被人放鴿子的話他一定會生氣的,他都做好了溫憑瀾找碴的準備了,結果對方只是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就把這事輕拿輕放了,“走吧。”他對那小學弟說了之後往操場那邊走,一副不打算管他們的樣子。

但他和鹿鳴擦肩時捏住了鹿鳴的手腕和鹿鳴藏在袖子裏握在手上的手機,“東西藏好啊。”然後松開了手,一觸既分,小學弟是個明事理的,活像個睜眼瞎,止不斜視地路過了鹿鳴。

鹿鳴:操,他現在心情極其覆雜,沒辦法描述,非要具體說個什麽的話,大概是溫憑瀾手還挺暖和。

甘冬至沒看到學生會風紀委員借職務之便調戲鹿鳴的事,只能在心裏感慨溫憑瀾人真好。

但他也不好跟鹿鳴說,只好憋在心裏,直到他們在清華燒烤等到江序他才跟對方大講一番,江序表情也很怪,但一看到鹿鳴核善的笑就不敢多說什麽了,只能打著哈哈說,“他真是個好人。”有點冤種。

甘冬至馬上接口說,“對啊對啊。”好可憐啊。

鹿鳴只好轉移話題問他們給陳蔓枝準備了什麽禮物,甘冬至把一直提著的禮品袋打開給他們看,是條很精致的手鏈,淺金色的細鏈子,上面掛著咖啡貓側窩著的樣子的金屬掛墜,咖啡貓兩邊各一顆琥珀色貓眼石,甘冬至非常得意,“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店專門定制的,蔓枝的人生偶像。”

江序很給面子說“不愧是你,這麽優秀有眼光居然沒有對象。”甘冬至馬上痛起來了,江序沒想對這事過了這麽久了甘冬至還沒走出來,只好看向鹿鳴,鹿鳴攤攤手表示愛莫能助,但恰好這時甘冬至手機響了,他也就沒再emo,按下了接聽,陳蔓枝的聲音異常虛弱,還有點抖。

“我不太舒服,能來學校接我一下嗎?”甘冬至聽後剛想接話又聽見對面直接接了下去,

“就是胃不舒服。”

“沒吃什麽啊,和平常差不多吧。”

“考試的時候就不太舒服。”

“行,那我去後門等你。”

一段話一氣呵成沒給甘冬至任何發揮的機會,他開著免提,剩下兩個人也都嘆為觀止。

鹿鳴情不自禁地為她鼓掌,“陳蔓枝,了不起。”

在等陳蔓枝的過程中他們先等到蛋糕,甘冬至把蛋糕拿出來插上了“17”的數字蠟燭,江序在門口蹲守,看見陳蔓枝之後馬上給甘冬至發了消息,鹿鳴又在心裏數了30秒後才點上了蠟燭,甘冬至關上了燈。

陳蔓枝跟著江序一起進去,被甘冬至用蛋糕送的小禮炮沖了一臉紙屑,楞了兩秒,反應過來之後馬上沖上去追著他打,但包房裏是黑的看不清,兩個人都差點摔倒,陳蔓枝笑得很高興說她要許願了,甘冬至馬上拿出他一直放在學校裏的鎖內給她吹生日快樂,鹿鳴一開始還想跟著他的節奏,但這太難了,只能自己唱自己的,反而江序被帶得找不到自己的調,三個人唱了三種風格,陳蔓枝再沒有音樂細胞也聽出來不對了,但她還是閉上眼雙手合十,很認真地許下了生日願望。

希望可以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希望大家都能得到幸福,如果只能實現一個的話,還是實現後一個吧,然後她睜開眼吹滅了蠟燭。

江序打開了燈,順便讓服務員把燒烤上上來,然後就看見他鹿哥倒了杯水吞了幾片藥,心情微妙,想起了上次吃飯的時候鹿鳴被催吃藥的樣子,嘖了嘖舌,溫憑瀾有點東西啊,竟然真管住鹿哥了。

但鹿鳴還真不是自己想起來的,他把手機關上不再看消息,自從他開始躲溫憑瀾開始就沒在社交軟件上回過話了,但溫憑瀾還是堅持給他發消息叮囑他,完全不在乎他有沒有回,啊,更愧疚了。

鹿鳴整理好情緒重新露出笑,看甘冬至給陳蔓枝送禮物,陳蔓枝看到後激動地拉著甘冬至的胳膊亂搖,“大春,謝謝你,太可愛了吧!!!”江序送給了她一張唱片,是陳蔓枝喜歡的一個搖滾歌手,在中國沒什麽名氣,他專門找代購淘的,陳蔓枝開始雞叫,情緒相當激動。

鹿鳴把禮物給她,是一個痛包,單肩的,陳蔓枝定睛看,“我靠!我的糊團,鹿哥你居然找到了這麽多吧唧?”L團這麽糊,陳蔓枝自從搞上這個糊得要死的二次元男團後就沒吃上一頓飽飯,從來沒想過能見到這個團的痛包,感動地要哭了,然後聽見鹿鳴說,“我和溫憑瀾討論了很久才定下來的,你喜歡就好。”

陳蔓枝一聽這話又想起溫憑瀾看她的眼神和論壇上的文章打了個寒顫,靠鹿哥害我!你們這些男同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口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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