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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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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食

“他明明在笑,可我卻想對他說,你別哭了。”

“店鋪七彩的霓虹燈映在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像靈魂上的裂口顯現在他的臉上,嘴巴一開一合,像一尾馬上要死去的魚。”

李胥看完了溫憑瀾新交的稿子,仔細琢磨著怎麽用委婉的方式告訴溫憑瀾“鹿鳴是個直男,你的愛情是不會有結果的。”他雖然很開放很自由,但彎戀直是絕不會有好下場的。“小溫啊,你這篇稿子,太暧昧了。肯定不能過,不然周老要來找我們麻煩的,他會在周一的晨會把我叫起來□□的。”李胥把稿子還給了溫憑瀾。

溫憑瀾有些哭笑不得,“您想多了,我只是希望成為鹿鳴的朋友,而且當時辦《北川半月談》的時候不也收錄過鹿鳴當時女友的作品嗎?”

李胥心說你要是只想和他當朋友,幹嘛和別人女朋友比,“當時那是語文組行為,只敢晚自習偷偷發。哪像現在,周老師他甚至是審稿人。”見溫憑瀾還有話說,李胥擺了擺手,“第一期絕對要小心,你這篇可以用在下一個月,下個月周老師給的主題是“友情’。”

溫憑瀾點了點頭,勉為其難地同意了,“那我多交幾篇。”

李胥:好想拒絕啊。“當然可以,如果能過周老師的審。”溫憑瀾便往外面走,李胥深思了一下,突然覺得有哪裏不對,“溫憑瀾,你這時候不是應該在寫卷子嗎?”

溫憑瀾,沒有回頭,他走得更快了,“會寫的,會寫的。”

“而且你什麽時候跑出去的,溫憑瀾!”溫憑瀾沒回頭,跑了。

何還和他是大學同學,見李胥一直用哀怨的眼神看自己,便問怎麽了,李胥嘆了口氣。“你們班鹿鳴帶我們班溫憑瀾逃課,還騙走了小溫同學的心”。

何還嗤笑一聲,“還用騙嗎?你等明天語文作文收上來仔細看看吧。”她有點憐憫地看著李胥,“溫憑瀾簡直是失智”。

李胥還沒有經歷過那幾篇文章,所以很平淡地應了。

“鹿哥,我頭好痛啊。”甘冬至一邊寫卷子一邊和鹿鳴嘮叨。

“哦”鹿鳴一邊喝奶茶一邊寫卷子,還要分心與甘冬至,“那你寫作文吧,我借你抄前面的。”

他的冤種朋友馬上就答應了,“好好好,對了,鹿哥,你作業寫完了嗎?我晚預備淺睡了一會兒,我的化學45套還有起碼三十章是空白,明天就要交了。”

鹿鳴翻了個白眼,從桌肚裏拿了卷子在下面傳給甘冬至,“抄吧。”

“謝謝鹿哥。”甘冬至接過了卷子擱大腿上就開始抄。

鹿鳴沒應他,繼續寫閱讀,半倚著墻,靠著窗吹風,覺得有點餓,畢竟他和溫憑瀾甩了甘冬至後只是去吃了蝦滑粉,就那麽一小碗,根本不夠吃。

但馬上要上六點十五的晚預備了,他們也只能給甘冬至帶了一份讓他在路上吃。三人非常艱難地趕上了預備鈴。我想吃烤苕皮,烤肉串,烤扇貝,我想吃□□花,鹿鳴撐著腦袋,開始作夢。我沒有吃的,我在幻想吃的。

“鹿鳴。”外面有人叫他,鹿鳴看了一眼,溫憑瀾隔著那幾根鐵桿子沖他笑,手上提著一個紙袋,他把那袋東西塞了進來,鹿鳴有些迷茫擡手接了進來,嘖,有點沈。

溫憑瀾見他接下,松了口氣,笑得很燦爛,擺擺手就走了。只留下了那個袋子和疑惑的鹿鳴以及根本不想寫語文卷子的理A眾人。

元律轉過頭看著鹿鳴,“哇”了一聲,方草在他右後方,小聲催他,“打開看看。”

鹿鳴頂著那群閑得蛋疼的冤種朋友們的目光打開了袋子,然後忍不住“哇”了一句,裏面是一塊蛋糕和兩盒餅幹以及一個冰袋,怪不得那麽重,他平淡地拿出了蛋糕,放在桌上,又把袋子放在了地上,“寫自己的,別到處轉。”想起自己是語文課代表的方草斥了一句。

鹿鳴有點尷尬,但他確實有點餓,而且,他打開了透明的塑料盒子,把蛋糕拿出來了,四四方方,很精致的樣子,他挺高興的,實話說,他還是非常享受這種從天而降的驚喜的。

他撕開了裝叉子的袋子,那麽在被惶恐與厭惡追上前,先讓他感受一下少有的歡喜吧,鹿鳴刮了一點放到嘴裏。巧克力慕斯。

他垂下眼,看著那塊被挖了一個角的慕斯,突然有點難過,看著選詞填空選項裏的四角俱全,覺得很沒意思,於是他把剩下三個角也挖了,一邊吃一邊寫卷子。

等到下課鈴響了,那群狐朋狗友馬上圍了過來,以甘冬至為首的狗友們看了過來,“鹿哥,什麽情況?”

鹿鳴不動如山,“什麽什麽情況,平平無奇地探監罷了,然後拿出了餅幹,擰開了蓋子,“吃吧。”

甘冬至率先伸手,拿了一塊扔嘴裏了,剩下的人也不再矜持,紛紛伸手,元律一邊吃一邊怪笑,“溫嬪還是非常懂事的,還挺會孝敬人的。”

鹿鳴自己也吃了一塊,聞言笑了一聲,“你能不能不要如此自然地代入太監的角色。”

元律吐了吐舌頭,“當太監太快樂了,自從你分手之後我們就很久沒吃上東西了。”

方草點了點頭,“而且你前面談得幾個都不太懂事,帶吃的都只帶你一個人的,我喜歡你上學期談的那個。”

鹿鳴翻了個白眼,“太監們,少對她們發表見解了。吃的都堵不上你們的嘴。”

而在與理A一墻之隔的文A更是充斥八卦的歡樂,姜奇撐著下巴,“怎麽樣?”

溫憑瀾沒擡頭,繼續寫卷子,“不知道,我一給就走了。”

文A班長林悅也十分激動,“皇上今天晚上翻你牌子嗎?”溫憑瀾嘆了口氣,“不知道。”林悅怒其不爭:“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別罵了。我現在很後悔。”溫憑瀾也拉著臉,“好像挺多人看到了,萬一他很尷尬怎麽辦。”

“你不是還放了兩盒餅幹嗎!皇上肯定會分的啊。”林悅不以為然。

溫憑瀾過不了自己的一關,苦笑了一下,“別人會不會孤立他啊,我要不要下次給他們班每人買一份啊,我會不會打擾他考試了啊。”他在那絮叨了半天,腦洞之大,令人嘆為觀止。

林悅,“我覺得你想多了。鹿鳴還是非常討人喜歡的,你真怎樣了,也不會怎麽樣的。”

“你擱這擱那兒呢。”姜奇翻了個白眼,”溫老板,我的建議是你晚上放學跟他一路走,就晚自習一下你就去外面等他。然後問他不喜歡,你就直接問。”

溫憑瀾:“不好吧,他萬一要和甘冬至一起呢?”

“你插足他們啊。”林悅恨鐵不成鋼,“插足你懂嗎?啊?你用你的美貌征服他啊。你直接上去就是一句‘鹿哥好’,然後和甘冬至說你不是去拆散他們的。”

“我是來加入你們的?”溫憑瀾似笑非笑。“林悅,你好像真的很沈迷於後宮文唉。”

《後宮·溫嬪傳》的作者林悅心裏一跳“有嗎?還好吧,真是的,我一點都不喜歡寫後宮。”

“是嗎,”溫憑瀾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但聲音中飽含深情的說:“溫嬪淚如雨下,求鹿皇轉頭看他一眼,‘我再也不會了,皇上,臣只是太愛你了,皇上——。’”林悅聽完眼前一黑。

完了,這狗東西108G沖浪,林悅心中大喊不妙,“溫老板,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但溫憑瀾只是擺了擺手,“我只是覺得它不夠真實,就你明白吧。”

“明白什麽!”林悅有點迷茫,“這是個古代文啊,怎麽可能和現實很像。”

“嘖,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寫一下校園文,你可以和現實接軌,你還可以來詢問我的心路歷程。”溫憑瀾嫌她不上道,“還可以和我們文學社的月刊聯動一下。”

林悅懂了但沒完全懂,“呃,也就是說您想看校園文,找代餐?”

“代餐?這麽說也算吧。”溫憑瀾想了一下,接受了這個設定。“好了,加油吧。我們可以互審對方的稿子,然後就,你明白了吧。”他向林悅伸手。

林悅扯著他的手晃了兩下,“好,我下次有兩篇稿。都是講摯友的,主打一個‘不要小看我們的羈絆啊!’”

姜奇:文學社要完。

上課鈴打了後,元律她們分分作鳥獸散,元律又拿了塊餅幹,“對了哥,回去給你介紹篇文文筆優美,劇情新奇,令人見之忘俗,回去推給你。”

鹿鳴點了點頭,覺得有點不對。又好像很合理。“行啊。”然後開始寫作文。

等他寫完後,他方擡頭看了眼時間,九點四十,太好了。還有十分鐘就放學了。放學了就可以去對面便利店買吃的,不過剛剛吃了蛋糕,好像不是很餓,那吃不吃呢,他從抽屜裏摸下一本數學必刷題開始快樂刷題“啦啦啦…”他開始哼歌,“雖然我只是一只羊。”

甘冬至轉了過來,一臉便秘:“師傅別念了,收了你的神通吧。”

“滾,我就唱。”鹿鳴繼續開始唱歌,雖然被很多人聽到,但就還挺想唱的,雖然鹿哥唱歌很好聽,但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接受在考試的時候聽到“喜羊羊”的。

甘冬至:“他好吵,怎麽會有這樣愛看喜羊羊的帥哥。”

聽了一會,甘冬至在把鹿鳴的答題還回來的時候突然反應過來,“鹿哥,我今天是不是抱著娃娃機打死不走啊。”

鹿鳴對他和善地笑了一下。“是啊,害得我不得不向溫憑瀾介紹我兒子。”

甘冬至咽了咽口水,“然後?”

“他說話太好聽了,我一時被沖昏了頭腦,答應明天把鹿綿綿帶來。”鹿鳴,捂住自己的臉。“我給他看了照片,他誇綿綿那件綠毛衣好看,他是第一個靠自己認出那是毛衣的。”

甘冬至回憶了一下,有了映象,“是那件你初二歷史課在桌肚裏織的嗎?”

“對,就那件。”鹿鳴嘆了口氣,“他太真誠了,我沒辦法拒絕,我還答應把鹿綿綿的衣服帶來借他玩,我現在清醒了,我後悔了。”

元律悄悄拿出了草稿本,決定淺寫一下灰姑娘嫁入豪門當後媽的不幸生活。

“他是貌美綠茶,他是北川浪子,只一眼,他愛上了他,不惜成為他無數情人之一,歷經千辛萬苦,才能成為小少爺的後媽。”鹿鳴抱著手看著元律寫得鬼話,一臉離譜。“不是,溫憑瀾怎麽就綠茶了,還有那個後媽是什麽啊。”

元律馬上捂上了紙,“我靠,鹿哥你怎麽走路沒聲啊!”

鹿鳴沒好氣地說,“下課鈴打了得有一會兒了,您太沈迷自己的世界了!”

元律環視四周,確實沒什麽人了,“好吧。”

鹿鳴也沒再管他,和甘冬至一起往外走。出了門看見外面站著溫憑瀾,鹿鳴無端有點尷尬,不過甘冬至相當自來熟,非常友好地打了個招呼,“嗨!溫老板!”

溫憑瀾也回了一句,“嗨,餅幹好吃嗎?”

甘冬至數了個大拇指,“非常好吃!我們班女生還問是在哪兒買的。”

“今天早上烤的,中午就帶過來了,本來準備體育課分給你們的。”溫憑瀾走在鹿鳴處。

“自己烤的?”鹿鳴有點震驚,“你幾點起的?”

“六點啊,準備工作昨晚就做好了,今天早上只用給它按出形狀就好了。”

鹿鳴又想起了件事,“也就是說,你昨天晚上既幫我寫了篇作文,又揉了面團?”

“對啊怎麽了?”溫憑瀾理所應當地說。

什麽怎麽啊,這是什麽新時代賢妻良母啊!鹿鳴在心裏說著。

“等一下,打斷一下二位。”甘冬至插了一句,“那個十篇作文聽起來很有故事。”

鹿鳴打了哈欠,有點倦怠,“哦,我的作文是他寫的。”又偏頭和溫憑瀾說,“謝謝了。”

甘冬至:有點不對,又好像很合理,“不是,鹿哥,你作文怎麽是溫老板寫的?”

“我昨天見到他了,然後和他一起吃了個午飯,結果發現我們之前認識。”鹿鳴簡單解釋了兩句,溫憑瀾接著他的話住下說:“他原來幫過我,我又說了很不合適的話,所以就決定幫他寫作文啦。”

“好吧。”個鬼啊!甘冬至越想越不對,這溫憑瀾幫鹿哥還算情有可緣,可鹿鳴接受了這一點根本就很不可思議啊。這一點都不鹿哥。

鹿鳴是一個很不願意麻煩別人的人,他和鹿鳴認識了這麽久,對方也最多讓他出去時順便幫他帶個水,多的絕對沒有了。

然後,這樣一個人,你告訴我,他接受了別人的幫助,多新鮮啊。

晚上他和溫鹿分開後越想越不對。於是回了寢室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登上□□給陳蔓枝發消息,“你覺得鹿鳴會接受朋友的幫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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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冬至看的是頻頻點頭,對啊,鹿鳴明明是這個設定才對啊,怎麽可能輕而易舉的接受別人的幫助呢,尤其是完全不熟的情況下。

他是冷酷無情的渣男設定啊!

而冷酷無情的渣男鹿哥現在正抱著餅幹在床上歪著吃。

他總覺得溫憑瀾眼熟,但又想不起是誰。

尤其是他笑起來的樣子,眼睛裏裝了好多東西。

每次看到,鹿鳴就覺得很不舒服,就好像自己很對不起他一樣。

他又吃了塊餅幹,決定不再想了,想起來就難過的話,就不要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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