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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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二爺回來了！”
二虎邊叫邊跑，搶先一步進了潛淵閣。
他壯實了不少，個子也高了，稚氣未脫的臉上笑容洋溢而出。
樓嘯川大步跨進院子，身後跟著一路小跑而來的姜倩倩。
她累得嬌喘，“嘯川哥哥，你慢些走，倩兒跟不上你。”
樓嘯川沒理睬她，勁直往正屋去，剛巧碰上端著食盤的紫晴。
“姑爺回來了！”她錯頭朝他身後望去，只見姜倩倩得意地走在後頭，遂問道，“二奶奶呢？”
樓嘯川剛要入門，立時站直了，“怎麽，她不在屋裏？”
“二奶奶說去門口迎迎你，你們沒碰著？”紫晴把吃食拿進了屋子。又在屋裏轉了一圈，確實不見淩佳蕊。
“我去找她。”樓嘯川風風火火朝外走。
姜倩倩實在跟不動了，“我就在這兒等你罷。”兀自走進屋子，旁若無人的走動起來。
她一會兒摸摸瓷瓶，一會又擺弄椅背，心中籌劃著，若是由她來當二奶奶，她會如何裝扮這個屋子。
紫晴不悅道，“表姑娘，你若要等，就去客堂裏坐著罷。”
姜倩倩不為所動，甚至朝裏屋去。
“表姑娘，我勸你還是不要亂晃，等會兒姑爺回來看到了，肯定會不高興的，你可能不知道，姑爺對二奶奶好著呢。”
“這是什麽？”姜倩倩在裏屋的桌上，發現了好東西，“和離書！”
“哈哈哈。。。”姜倩倩忍不住笑起來，察覺到自己失態，遂又惺惺作態道，“紫晴啊，看來你的二奶奶已經不是二奶奶了。”
“你說什麽呢？”紫晴走過去，“別動二奶奶的東西！”
姜倩倩把和離書攤到紫晴面前，後者的腦袋立時嗡嗡作響，耳朵像被捂上了棉被，所有的聲音都是悶悶的。
“不，不可能的。”紫晴喃喃道。
姜倩倩仔細看了和離書，有字有據還畫了押，不是鬧著玩的。
這是一封封真真正正的和離書，雖不知道為何連樓嘯川也簽字畫押了，但可以確定的是，淩佳蕊不在是樓府的二奶奶了。
姜倩倩感到周身舒暢，她懶洋洋靠坐在榻上，幽幽地說，“算她識相，和離總比被休要好的多。”
“不許胡說！姑爺根本不可能休了二奶奶，他們也不可能和離！”
紫晴急了，她想帶著和離書去追樓嘯川，卻也不想這事鬧大，只好一個人忿忿地出了屋。
樓嘯川沒找著淩佳蕊，又跑回潛淵閣。
還在二門外，就見紫晴追了過來。
待他聽完紫晴說的話，胸口一陣鈍痛。
“是假的罷，那是二奶奶的玩笑罷？”紫晴不信那和離書，至少不信樓嘯川的簽字畫押會是真的。
可樓嘯川心知肚明，那和離書，早在他們成婚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
一筆一劃皆是真的。
原來，淩佳蕊在圍場和他說的，都是真心話。
她早就想好，待他回府便和離的。
要不是自己領兵出征，或許這封和離書，來得要更早些。
“二奶奶找到了嗎。”樓嘯川問。
“沒有，到處都找過了。”
“今天早上最後一個見到二奶奶的人是誰？”
“我想想。”紫晴急得一頭汗，“二奶奶知道姑爺今天要回來，叫我去小廚房做幾樣您愛吃的。之後我就沒見過了，後來是黛藍伺候的。”
“黛藍，後來呢。”
黛藍扣著手回憶道，“後來，後來二奶奶說，她說要換身漂亮衣裳去迎將軍，還不許跟著，不許看，又叫我把書房整理出來，等我回來，二奶奶已經不在屋裏了，我想著她一定是去迎將軍了。”
姜倩倩全程坐在一旁聽著，什麽話都插，原本她是想要添油加醋說些淩佳蕊的壞話。
可她看見樓嘯川冷著臉，眉上快要凍出霜來，遂也不敢出聲了。
樓嘯川臉上不顯，實則五內俱焚，急得快要發瘋。
他毫無頭緒，只有派人去尋。
派下人在府裏找，派將士們在外尋，甚至跑去了城門口，一個一個的查。
樓嘯川毫無章法，無頭蒼蠅一般在街上亂走。
淩府沒了，他想不出金陵城還有哪裏，是淩佳蕊會去的地方。
“哇。。。”一個苦惱的孩童撞上了他。
“你沒事罷。”樓嘯川好意去扶，卻把那孩童嚇得更兇。
“哇，娘，我要找我娘！”
“對了。”樓嘯川醍醐灌頂，金陵城是沒了淩府，可淩家人沒死，淩佳蕊很可能是去找爹娘了。
他忽然發了狂似的跑回府。
“有消息了嗎，是有二奶奶的消息了嗎？”
“紫晴，我問你，你看看二奶奶有什麽少什麽東西，就是她有沒有帶走盤纏或者衣裳之類的。”
紫晴聽了急急去翻箱子，“有的有的，有些衣裳不在了。”
“紫晴，我懷疑她是去尋岳丈大人了。”樓嘯川心裏有了底。
“啊！”紫晴捂著心口，“這，二奶奶這是要做什麽呀！”
“都怪大奶奶！原本我們是瞞著二奶奶的，都怪大奶奶來找事兒！”黛藍憋不住了，一股腦把劉招兒帶著姜倩倩來鬧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我知道了。”樓嘯川蹙著眉，“幫我理幾件衣裳，我去追她。”
“是。”紫晴立時收拾起來，可她剛開始動作，就發現了不對勁。
“姑爺，淩老爺是被判去了寧古塔，那是北寒之地呀，可二奶奶帶走的，都是輕薄衣裳。”紫晴大開櫥門，“您看。”
紫晴說的不錯，若淩佳蕊真是往北去了，肯定得帶上厚棉襖。
可厚衣都好好的放著，一件沒動。
樓嘯川明白了什麽，立時收拾了細軟，駕馬疾馳出了城。
雖然不知淩佳蕊是如何得到的消息，但極有可能，淩府上下沒有按照原先的安排，被流放去寧古塔。
而是被人動了手腳，流放去了南蠻之地。
前不久，南邊戰事緊張，一觸即發，淩府上下或許會在戰亂中的橫死。
樓嘯川不知是何人要淩府老小的性命，他只知道，就淩府犯下的罪來說，不論是太子黨派想要將他斬盡殺絕，還是有人想要報仇淩奉淮，都有可能這麽做。
還能借戰亂之名，不用汙了自己的手，便將人處理得幹幹凈凈。
惠州。
淩佳蕊穿的少年模樣，從風塵裏來。
她下馬牽著，走近城門口。
“官兵大哥，請問前幾日是不是有流放的隊伍從這裏路過。”淩佳蕊伸手，瞧瞧塞了包銀子。
“有的，往南走了。”守城的侍衛裝模作樣地把錢袋收了起來。
“謝謝官兵大哥。”
快找到了，淩佳蕊本想再追，奈何突然起了風沙。
這片南方的土地剛剛經過戰亂，城外一片荒蕪，若要再趕路，需得好好休整一番了。
見天色暗下來，淩佳蕊還是進了城。
由於打仗的關系，城裏好些客棧關了，剩下還開著的，瞧著也少門缺窗戶。
好不容易，淩佳蕊發現一家端正的，便將馬兒栓在了門口，進去了。
“有房嗎掌櫃？”
“地房一間，一樓左轉。”
“勞煩掌櫃幫我餵個馬兒。”
掌櫃是幹瘦的老頭兒，瞧著比淩佳蕊高不了多少。
他原本沒看淩佳蕊，聽到餵馬才擡了眸。
開了花的眼皮一瞇，“喲，這位讀書郎長得可真俊啊。”
感受到不懷好意的目光，淩佳蕊感覺拿著鑰匙離開了。
就在她進屋的前一瞬，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沒停頓，也沒露出任何可疑，自然進屋關上了房門，才轉頭貼著門縫朝外瞄。
是他！
裴延青。
他怎麽會在這裏？
剎那間，淩佳蕊腦海中回憶起，在淩府後門的小巷中，偷聽到的對話。
難道是裴延青勾結了南蠻的敵軍，發動了戰事。
如今戰火已熄，他還來做什麽？
難道他還留有後手？
淩佳蕊眼見著裴延青上了二樓，她也出了房門，跟了上去。
客棧二層都是雅間，淩佳蕊裝作參觀模樣，實則一間一間探聽裏頭的動靜。
“城裏布置的差不多了。”是裴延青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很好，到時候我們來一個裏應外合，事成之後，答應我的事情可別忘記了啊，裴大人。”
“自然不會。”
“諒你也不敢，你小子可別動歪腦筋，你們那兒也有我的眼線，要是你們敢言而無信，別怪我的人發瘋！他們瘋起來可是誰都敢殺的！哈哈哈。。。”
“廖拔將軍指的是詩社裏的人罷。”
“你！”
“哎，廖拔將軍別動氣。只不過我們也得有兩手準備嘛，畢竟那姓樓的有多厲害，你是見識過的。”
“你少拿姓樓的嚇唬我！你這是不信我！”
“信與不信又能如何，他人真打過來，你招架得住？”
“哼，你們泱泱大國，也就這麽一個將軍，此番行動，他在要麽在宮裏護駕，要麽去解救金陵的百姓，他是分身乏術，萬不可能再趕到檀鄉來搗亂了。”
淩佳蕊正聽得入神，肩膀被輕輕一拍，她回頭去看，那滿臉褶子的掌櫃老頭，正陰惻惻對著她奸笑。
“我找廚房呢，迷路了。”淩佳蕊解釋，說完就想下來。
“廚房在一樓呢。”掌櫃語氣不變，“來人啊，把她綁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裴延青也開了門，身後跟著一個滿面刀疤的可怕男子。
老掌櫃立刻謙卑起來，“打擾裴大人和將軍了，這個人鬼鬼祟祟躲著你們屋外偷聽，要不要殺了。”
廖拔想都沒想，“殺”字脫口而出。
“等等。”裴延青走到淩佳蕊面前，“你來這裏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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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壯實了不少，個子也高了，稚氣未脫的臉上笑容洋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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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累得嬌喘，“嘯川哥哥，你慢些走，倩兒跟不上你。”
樓嘯川沒理睬她，勁直往正屋去，剛巧碰上端著食盤的紫晴。
“姑爺回來了！”她錯頭朝他身後望去，只見姜倩倩得意地走在後頭，遂問道，“二奶奶呢？”
樓嘯川剛要入門，立時站直了，“怎麽，她不在屋裏？”
“二奶奶說去門口迎迎你，你們沒碰著？”紫晴把吃食拿進了屋子。又在屋裏轉了一圈，確實不見淩佳蕊。
“我去找她。”樓嘯川風風火火朝外走。
姜倩倩實在跟不動了，“我就在這兒等你罷。”兀自走進屋子，旁若無人的走動起來。
她一會兒摸摸瓷瓶，一會又擺弄椅背，心中籌劃著，若是由她來當二奶奶，她會如何裝扮這個屋子。
紫晴不悅道，“表姑娘，你若要等，就去客堂裏坐著罷。”
姜倩倩不為所動，甚至朝裏屋去。
“表姑娘，我勸你還是不要亂晃，等會兒姑爺回來看到了，肯定會不高興的，你可能不知道，姑爺對二奶奶好著呢。”
“這是什麽？”姜倩倩在裏屋的桌上，發現了好東西，“和離書！”
“哈哈哈。。。”姜倩倩忍不住笑起來，察覺到自己失態，遂又惺惺作態道，“紫晴啊，看來你的二奶奶已經不是二奶奶了。”
“你說什麽呢？”紫晴走過去，“別動二奶奶的東西！”
姜倩倩把和離書攤到紫晴面前，後者的腦袋立時嗡嗡作響，耳朵像被捂上了棉被，所有的聲音都是悶悶的。
“不，不可能的。”紫晴喃喃道。
姜倩倩仔細看了和離書，有字有據還畫了押，不是鬧著玩的。
這是一封封真真正正的和離書，雖不知道為何連樓嘯川也簽字畫押了，但可以確定的是，淩佳蕊不在是樓府的二奶奶了。
姜倩倩感到周身舒暢，她懶洋洋靠坐在榻上，幽幽地說，“算她識相，和離總比被休要好的多。”
“不許胡說！姑爺根本不可能休了二奶奶，他們也不可能和離！”
紫晴急了，她想帶著和離書去追樓嘯川，卻也不想這事鬧大，只好一個人忿忿地出了屋。
樓嘯川沒找著淩佳蕊，又跑回潛淵閣。
還在二門外，就見紫晴追了過來。
待他聽完紫晴說的話，胸口一陣鈍痛。
“是假的罷，那是二奶奶的玩笑罷？”紫晴不信那和離書，至少不信樓嘯川的簽字畫押會是真的。
可樓嘯川心知肚明，那和離書，早在他們成婚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
一筆一劃皆是真的。
原來，淩佳蕊在圍場和他說的，都是真心話。
她早就想好，待他回府便和離的。
要不是自己領兵出征，或許這封和離書，來得要更早些。
“二奶奶找到了嗎。”樓嘯川問。
“沒有，到處都找過了。”
“今天早上最後一個見到二奶奶的人是誰？”
“我想想。”紫晴急得一頭汗，“二奶奶知道姑爺今天要回來，叫我去小廚房做幾樣您愛吃的。之後我就沒見過了，後來是黛藍伺候的。”
“黛藍，後來呢。”
黛藍扣著手回憶道，“後來，後來二奶奶說，她說要換身漂亮衣裳去迎將軍，還不許跟著，不許看，又叫我把書房整理出來，等我回來，二奶奶已經不在屋裏了，我想著她一定是去迎將軍了。”
姜倩倩全程坐在一旁聽著，什麽話都插，原本她是想要添油加醋說些淩佳蕊的壞話。
可她看見樓嘯川冷著臉，眉上快要凍出霜來，遂也不敢出聲了。
樓嘯川臉上不顯，實則五內俱焚，急得快要發瘋。
他毫無頭緒，只有派人去尋。
派下人在府裏找，派將士們在外尋，甚至跑去了城門口，一個一個的查。
樓嘯川毫無章法，無頭蒼蠅一般在街上亂走。
淩府沒了，他想不出金陵城還有哪裏，是淩佳蕊會去的地方。
“哇。。。”一個苦惱的孩童撞上了他。
“你沒事罷。”樓嘯川好意去扶，卻把那孩童嚇得更兇。
“哇，娘，我要找我娘！”
“對了。”樓嘯川醍醐灌頂，金陵城是沒了淩府，可淩家人沒死，淩佳蕊很可能是去找爹娘了。
他忽然發了狂似的跑回府。
“有消息了嗎，是有二奶奶的消息了嗎？”
“紫晴，我問你，你看看二奶奶有什麽少什麽東西，就是她有沒有帶走盤纏或者衣裳之類的。”
紫晴聽了急急去翻箱子，“有的有的，有些衣裳不在了。”
“紫晴，我懷疑她是去尋岳丈大人了。”樓嘯川心裏有了底。
“啊！”紫晴捂著心口，“這，二奶奶這是要做什麽呀！”
“都怪大奶奶！原本我們是瞞著二奶奶的，都怪大奶奶來找事兒！”黛藍憋不住了，一股腦把劉招兒帶著姜倩倩來鬧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我知道了。”樓嘯川蹙著眉，“幫我理幾件衣裳，我去追她。”
“是。”紫晴立時收拾起來，可她剛開始動作，就發現了不對勁。
“姑爺，淩老爺是被判去了寧古塔，那是北寒之地呀，可二奶奶帶走的，都是輕薄衣裳。”紫晴大開櫥門，“您看。”
紫晴說的不錯，若淩佳蕊真是往北去了，肯定得帶上厚棉襖。
可厚衣都好好的放著，一件沒動。
樓嘯川明白了什麽，立時收拾了細軟，駕馬疾馳出了城。
雖然不知淩佳蕊是如何得到的消息，但極有可能，淩府上下沒有按照原先的安排，被流放去寧古塔。
而是被人動了手腳，流放去了南蠻之地。
前不久，南邊戰事緊張，一觸即發，淩府上下或許會在戰亂中的橫死。
樓嘯川不知是何人要淩府老小的性命，他只知道，就淩府犯下的罪來說，不論是太子黨派想要將他斬盡殺絕，還是有人想要報仇淩奉淮，都有可能這麽做。
還能借戰亂之名，不用汙了自己的手，便將人處理得幹幹凈凈。
惠州。
淩佳蕊穿的少年模樣，從風塵裏來。
她下馬牽著，走近城門口。
“官兵大哥，請問前幾日是不是有流放的隊伍從這裏路過。”淩佳蕊伸手，瞧瞧塞了包銀子。
“有的，往南走了。”守城的侍衛裝模作樣地把錢袋收了起來。
“謝謝官兵大哥。”
快找到了，淩佳蕊本想再追，奈何突然起了風沙。
這片南方的土地剛剛經過戰亂，城外一片荒蕪，若要再趕路，需得好好休整一番了。
見天色暗下來，淩佳蕊還是進了城。
由於打仗的關系，城裏好些客棧關了，剩下還開著的，瞧著也少門缺窗戶。
好不容易，淩佳蕊發現一家端正的，便將馬兒栓在了門口，進去了。
“有房嗎掌櫃？”
“地房一間，一樓左轉。”
“勞煩掌櫃幫我餵個馬兒。”
掌櫃是幹瘦的老頭兒，瞧著比淩佳蕊高不了多少。
他原本沒看淩佳蕊，聽到餵馬才擡了眸。
開了花的眼皮一瞇，“喲，這位讀書郎長得可真俊啊。”
感受到不懷好意的目光，淩佳蕊感覺拿著鑰匙離開了。
就在她進屋的前一瞬，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沒停頓，也沒露出任何可疑，自然進屋關上了房門，才轉頭貼著門縫朝外瞄。
是他！
裴延青。
他怎麽會在這裏？
剎那間，淩佳蕊腦海中回憶起，在淩府後門的小巷中，偷聽到的對話。
難道是裴延青勾結了南蠻的敵軍，發動了戰事。
如今戰火已熄，他還來做什麽？
難道他還留有後手？
淩佳蕊眼見著裴延青上了二樓，她也出了房門，跟了上去。
客棧二層都是雅間，淩佳蕊裝作參觀模樣，實則一間一間探聽裏頭的動靜。
“城裏布置的差不多了。”是裴延青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很好，到時候我們來一個裏應外合，事成之後，答應我的事情可別忘記了啊，裴大人。”
“自然不會。”
“諒你也不敢，你小子可別動歪腦筋，你們那兒也有我的眼線，要是你們敢言而無信，別怪我的人發瘋！他們瘋起來可是誰都敢殺的！哈哈哈。。。”
“廖拔將軍指的是詩社裏的人罷。”
“你！”
“哎，廖拔將軍別動氣。只不過我們也得有兩手準備嘛，畢竟那姓樓的有多厲害，你是見識過的。”
“你少拿姓樓的嚇唬我！你這是不信我！”
“信與不信又能如何，他人真打過來，你招架得住？”
“哼，你們泱泱大國，也就這麽一個將軍，此番行動，他在要麽在宮裏護駕，要麽去解救金陵的百姓，他是分身乏術，萬不可能再趕到檀鄉來搗亂了。”
淩佳蕊正聽得入神，肩膀被輕輕一拍，她回頭去看，那滿臉褶子的掌櫃老頭，正陰惻惻對著她奸笑。
“我找廚房呢，迷路了。”淩佳蕊解釋，說完就想下來。
“廚房在一樓呢。”掌櫃語氣不變，“來人啊，把她綁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裴延青也開了門，身後跟著一個滿面刀疤的可怕男子。
老掌櫃立刻謙卑起來，“打擾裴大人和將軍了，這個人鬼鬼祟祟躲著你們屋外偷聽，要不要殺了。”
廖拔想都沒想，“殺”字脫口而出。
“等等。”裴延青走到淩佳蕊面前，“你來這裏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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