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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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正屋內很靜，可聞主仆二人輕言細語。
“消息準確嗎？”淩佳蕊瞪圓了杏眼。
黛藍點點頭又搖搖頭，“奴婢有個遠親在華亭縣，八成不會有誤。”
“倭寇。”淩佳蕊自語，若有所思地低下頭來。
前世，北人來犯之前，也曾聽聞倭寇犯亂，只是礙於北邊戰火來得迅猛，才讓人忽略了。
現在經黛藍這麽一提，淩佳蕊倒是想起來了。
如此看來，正如她所想的那樣，所有的動|亂都提前了，且少說有兩年。
顛覆江山國土的籌謀，需要謀劃與契機，豈會猝然間加快兩年進程。
這裏頭一定有人刻意推動。
然能夠做到這一切的，定然對此十分有經驗，甚至已歷過一回，才會如此得心應手。
淩佳蕊想到了裴延青，想到了他曾對自己說過的狠話。
且自打他們退了婚，聽聞他加官進爵，已升至六品，同樣提早了太多。
這個冷心絕情的男人同她一樣重生了，既如此，難道他還想走前世的老路？
要知道，裴家也是一同覆滅了。
或者，他自以為找到了前世落敗的關鍵，想要逆天改命，遂才有了這般動作？
前世落敗的關鍵......
淩佳蕊苦思，以她所了解的情報，當初是樓嘯川帶領樓家軍，以寡敵多守住了永豐城，才有了後來的反轉之勢。
這也是她處心積慮想要同他達成聯盟的關鍵所在。
如今，倘若裴延青想要拔出這其中關卡，那就只有是對樓嘯川下手了。
淩佳蕊猛然深吸一口長氣，怪道樓嘯川近日遇上了麻煩。
且隱約之中，她總覺得有什麽陰謀正在發生。
斟酌再三，淩佳蕊覺得，有必要適時提點樓嘯川，叫他有所防備。
再或者，索性時刻跟著他，也可遇事隨機應變。
是夜，淩佳蕊疲憊地依偎在樓嘯川懷裏，玉琢的小手被對方牽著，指縫被他用繭子一一摩挲著，沒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早點睡。”樓嘯川輕吻她的額角，將她放躺，雙手小心擺好，蓋上綢緞被。
幾日奔波，又有個樓嘯石礙事，兩人幾日沒有溫存過了。
淩佳蕊調皮地將手臂伸出被子，趁樓嘯川還未躺下，眼疾手快地環了上去。
此時的她手臂溫潤，已不似從前總是涼涼的，卻還是叫對方的後頸燙了一瞬。
“你是不是明日一早就要去校場？”
樓嘯川反手蓋上她的胳膊，來回撫了撫，“嗯，狩獵在即，接下來幾日要忙了。”
“讓我幫你啊。”淩佳蕊糯糯出聲，大眼睛撲閃著，直勾勾地盯著他。
樓嘯川錯開眼，“軍機重地，外人不可入內。”
淩佳蕊一只手摸到他的頸椎，兩個指頭走路似的，沿著凸起的脊柱，一步步向下爬。
感受到對方明顯地顫栗，淩佳蕊停下手，繞著腰椎打圈，嘴上嗔怪：“我怎麽是外人？”
樓嘯川喉結滾動，眸色晦暗下來，渾身的肌肉剎那繃緊，像要與那根小指頭對抗。
淩佳蕊手上做著肉麻的事兒，口吻倒愈發正經起來，“聽說校場軍械缺損，靶場失修，營地漏雨......”
說著手指一滑，轉到腰側仍舊不停，還有朝下的趨勢。
樓嘯川徹底繃不住了，一把攥住了她的腕子，語調沙啞低沈，“將軍家屬可入。”
便俯身蓋住了淩佳蕊，再一次陷入溫柔之中。
翌日大早，淩佳蕊正吃著早食，樓嘯川從外頭回來了。
天熱了，他練功出了汗，敞著衣襟走進來。
深深的溝壑從上延續到褲腰才止，麥色的肌膚上掛著晶瑩汗珠。
淩佳蕊吃得更香了，心說他的身材真是下飯，擡頭問他：“你也吃點？”
“好。”樓嘯川扯下肩上的汗巾，擦了把面。
淩佳蕊邊吃，邊擡眼瞧他。
都說男人床上的話最不可信，生怕他昨夜答應了自己，早上起來就反悔了。
遂咽下一口小菜，問：“官人？”
“嗯？”樓嘯川正大口吃著，拿鼻音回她。
“昨晚上......”
三字一出，樓嘯川登時噎住了，猛捶了兩下胸口，喝了紫晴端上來的湯羹才順下去。
淩佳蕊暗笑，改了措辭，“一會兒咱們一道去校場？”
“嗯。”樓嘯川三兩口吃好了，“我去沖一把。”急急走了。
等他離開，淩佳蕊放下小碗，徹底笑出聲來。
紫晴不明所以，也跟著樂起來。
半個時辰後，淩佳蕊坐車，樓嘯川駕馬，兩人一道入了校場。
經過大門的時候，淩佳蕊故意掀開窗簾，裝模作樣地瞪了那守衛將士一眼。
“將軍！”史維鑫行禮，註視著樓嘯川下馬，剛想上前說話，卻見他調轉回身，打開了馬車的小門。
“將軍夫人！”史維鑫覆又行禮。
方文達正在將臺邊練功，耳尖地聽到動靜，立時收了步子，沖過去。
“二奶奶！”
他方一聲喊出來，就被史維鑫暗戳戳蹬了一腳，“叫將軍夫人。”
方文達不服，卻也不敢在樓嘯川面前放肆，規矩地又叫一遍，“將軍，將軍夫人。”
“昨夜清點了嗎？”樓嘯川說著，兀自走進庫房。
史維鑫略退一步，跟在後頭答道：“依將軍的令，清點完了，對的上數。”
看見一車三棱箭被整齊擺放在架子上，樓嘯川點點頭，突然想到什麽，斷眉一挑，轉頭問道：“你之前見過將軍夫人？”
是了，史維鑫和方文達不一樣，照理說，他是不認得淩佳蕊的。
樓嘯川還沒做介紹呢，他怎會這般篤定的認出來？
史維鑫臉皮子一抽，只好實話實話，“回將軍，見過！”
“什麽時候？”樓嘯川語氣未變，但聽得出來，已經是動氣了。
史維鑫傷腦筋，琢磨著如何開口，他可不想觸怒這大將軍。
好在淩佳蕊替他解了圍，“將軍。”她輕呼。
由於個子矮，她費力踮腳，想去湊他的耳朵。
誰知史維鑫頓時大退三步，背過身去，甚至帶起一陣風來。
方文達不明就裏，卻也知跟著做沒錯。
遂有樣學樣，大退三步，背過身去，只是他矮人家一頭，體格也不如人家健壯，沒帶起什麽動靜。
樓嘯川輕咳一聲，紅了耳根。
淩佳蕊哪裏知道自己叫一聲“將軍”有這麽大的威力，她腳掌一軟，腳跟著了地，茫然擡頭看他。
“怎麽了？”樓嘯川壓低了音量，側目問她。
淩佳蕊勾勾手，樓嘯川彎下腰。
“是你去鞍縣那日，我去武館，史副尉也在，就認識了。”
樓嘯川恍然大悟，“難怪你要買箭。”暗道這是想要收買我的人呢。
淩佳蕊輕吐舌尖，笑地無辜，一雙杏眼彎彎，很是好看。
樓嘯川小腹一緊，眉頭皺了起來，心說自己素來不是重欲之人，怎麽越活越回去了。
他故意錯開身，走到架子旁，身體幾乎要貼上。
又抽出一支三棱箭來看，全然為了掩飾自己的唐突。
淩佳蕊還當他不高興了，畢竟名義上來說，她可是正經的將軍夫人。
只要是個男人，都不喜妻子在外拋頭露臉罷。
這般想著，她悠悠靠過去，想說幾句哄人的話。
視線卻剛好落在對方手中，那只簇新的三棱箭上。
武館那日，淩佳蕊被一眾將士普及了兵器知識，加之館中恰巧有一支三棱箭，便就留心看了。
遂了如指掌道：“三棱箭，對罷將軍。”
樓嘯川心不在焉，他正調整著呼吸，壓下心頭火呢。
只聽到淩佳蕊嬌軟著調子喊他，又有了燎原之勢。
“不對。”淩佳蕊猶豫道，從他手裏拿過箭矢，聚焦在箭頭上，來回翻看。
“什麽不對？”樓嘯川長出口氣，平靜下來。
“這支三棱箭不一樣，同武館裏的有差別。”
樓嘯川尚不知那日發生的事情，不解地看向史維鑫。
後者聞言走了過來，想拿過來細看，卻又礙於樓嘯川，不敢善動。
“武館什麽時候有三棱箭了？”樓嘯川問。
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史維鑫索性全盤脫出。
把他們問淩佳蕊要箭的事也一並道了出來，最後話頭一轉，講到她手中的箭上。
“不知將軍夫人說的是哪裏不同？”
淩佳蕊把箭頭舉高，讓幾人都能看到，“你看啊，這支三棱箭，血槽只有兩寸長，還是鈍口。”
樓嘯川仔細看了，血槽兩寸也屬正常範圍之內，至於鈍口......
雖說不上多少鋒利，可也不算鈍罷，打兔子獵小鹿是綽綽有餘的。
如今狩獵，不過是官家擺個樣子罷了，真正參與到其中的，大概還數不滿一雙手。
三棱箭制得稍鈍一些，許是怕誤傷了人也未可知。
因他沒見過武館那支箭頭是何模樣，遂也不好發表看法，下巴點了點史維鑫，道：“你說呢。”
史維鑫撓了撓鼻尖，又去抓脖子，儼然沒有主意。
“嘖。”淩佳蕊舉不動了，收回手來，“我不會記錯，武館那支三棱箭，箭頭長五寸，血槽三寸，且三面皆是利口，與這絕不是同一批貨。”
像是要印證自己所說的話，淩佳蕊走到樓嘯川身側，從另一捆箭中抽出一支來對比。
她把兩支箭頭並列擺在一處，“看，這兩支是一樣的罷。”擡眸看史維鑫，“史副尉，武館那支何在？拿出來比比就知道了。”
見她如此篤定的模樣，樓嘯川一聲令下：“帶上箭，去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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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準確嗎？”淩佳蕊瞪圓了杏眼。
黛藍點點頭又搖搖頭，“奴婢有個遠親在華亭縣，八成不會有誤。”
“倭寇。”淩佳蕊自語，若有所思地低下頭來。
前世，北人來犯之前，也曾聽聞倭寇犯亂，只是礙於北邊戰火來得迅猛，才讓人忽略了。
現在經黛藍這麽一提，淩佳蕊倒是想起來了。
如此看來，正如她所想的那樣，所有的動|亂都提前了，且少說有兩年。
顛覆江山國土的籌謀，需要謀劃與契機，豈會猝然間加快兩年進程。
這裏頭一定有人刻意推動。
然能夠做到這一切的，定然對此十分有經驗，甚至已歷過一回，才會如此得心應手。
淩佳蕊想到了裴延青，想到了他曾對自己說過的狠話。
且自打他們退了婚，聽聞他加官進爵，已升至六品，同樣提早了太多。
這個冷心絕情的男人同她一樣重生了，既如此，難道他還想走前世的老路？
要知道，裴家也是一同覆滅了。
或者，他自以為找到了前世落敗的關鍵，想要逆天改命，遂才有了這般動作？
前世落敗的關鍵......
淩佳蕊苦思，以她所了解的情報，當初是樓嘯川帶領樓家軍，以寡敵多守住了永豐城，才有了後來的反轉之勢。
這也是她處心積慮想要同他達成聯盟的關鍵所在。
如今，倘若裴延青想要拔出這其中關卡，那就只有是對樓嘯川下手了。
淩佳蕊猛然深吸一口長氣，怪道樓嘯川近日遇上了麻煩。
且隱約之中，她總覺得有什麽陰謀正在發生。
斟酌再三，淩佳蕊覺得，有必要適時提點樓嘯川，叫他有所防備。
再或者，索性時刻跟著他，也可遇事隨機應變。
是夜，淩佳蕊疲憊地依偎在樓嘯川懷裏，玉琢的小手被對方牽著，指縫被他用繭子一一摩挲著，沒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早點睡。”樓嘯川輕吻她的額角，將她放躺，雙手小心擺好，蓋上綢緞被。
幾日奔波，又有個樓嘯石礙事，兩人幾日沒有溫存過了。
淩佳蕊調皮地將手臂伸出被子，趁樓嘯川還未躺下，眼疾手快地環了上去。
此時的她手臂溫潤，已不似從前總是涼涼的，卻還是叫對方的後頸燙了一瞬。
“你是不是明日一早就要去校場？”
樓嘯川反手蓋上她的胳膊，來回撫了撫，“嗯，狩獵在即，接下來幾日要忙了。”
“讓我幫你啊。”淩佳蕊糯糯出聲，大眼睛撲閃著，直勾勾地盯著他。
樓嘯川錯開眼，“軍機重地，外人不可入內。”
淩佳蕊一只手摸到他的頸椎，兩個指頭走路似的，沿著凸起的脊柱，一步步向下爬。
感受到對方明顯地顫栗，淩佳蕊停下手，繞著腰椎打圈，嘴上嗔怪：“我怎麽是外人？”
樓嘯川喉結滾動，眸色晦暗下來，渾身的肌肉剎那繃緊，像要與那根小指頭對抗。
淩佳蕊手上做著肉麻的事兒，口吻倒愈發正經起來，“聽說校場軍械缺損，靶場失修，營地漏雨......”
說著手指一滑，轉到腰側仍舊不停，還有朝下的趨勢。
樓嘯川徹底繃不住了，一把攥住了她的腕子，語調沙啞低沈，“將軍家屬可入。”
便俯身蓋住了淩佳蕊，再一次陷入溫柔之中。
翌日大早，淩佳蕊正吃著早食，樓嘯川從外頭回來了。
天熱了，他練功出了汗，敞著衣襟走進來。
深深的溝壑從上延續到褲腰才止，麥色的肌膚上掛著晶瑩汗珠。
淩佳蕊吃得更香了，心說他的身材真是下飯，擡頭問他：“你也吃點？”
“好。”樓嘯川扯下肩上的汗巾，擦了把面。
淩佳蕊邊吃，邊擡眼瞧他。
都說男人床上的話最不可信，生怕他昨夜答應了自己，早上起來就反悔了。
遂咽下一口小菜，問：“官人？”
“嗯？”樓嘯川正大口吃著，拿鼻音回她。
“昨晚上......”
三字一出，樓嘯川登時噎住了，猛捶了兩下胸口，喝了紫晴端上來的湯羹才順下去。
淩佳蕊暗笑，改了措辭，“一會兒咱們一道去校場？”
“嗯。”樓嘯川三兩口吃好了，“我去沖一把。”急急走了。
等他離開，淩佳蕊放下小碗，徹底笑出聲來。
紫晴不明所以，也跟著樂起來。
半個時辰後，淩佳蕊坐車，樓嘯川駕馬，兩人一道入了校場。
經過大門的時候，淩佳蕊故意掀開窗簾，裝模作樣地瞪了那守衛將士一眼。
“將軍！”史維鑫行禮，註視著樓嘯川下馬，剛想上前說話，卻見他調轉回身，打開了馬車的小門。
“將軍夫人！”史維鑫覆又行禮。
方文達正在將臺邊練功，耳尖地聽到動靜，立時收了步子，沖過去。
“二奶奶！”
他方一聲喊出來，就被史維鑫暗戳戳蹬了一腳，“叫將軍夫人。”
方文達不服，卻也不敢在樓嘯川面前放肆，規矩地又叫一遍，“將軍，將軍夫人。”
“昨夜清點了嗎？”樓嘯川說著，兀自走進庫房。
史維鑫略退一步，跟在後頭答道：“依將軍的令，清點完了，對的上數。”
看見一車三棱箭被整齊擺放在架子上，樓嘯川點點頭，突然想到什麽，斷眉一挑，轉頭問道：“你之前見過將軍夫人？”
是了，史維鑫和方文達不一樣，照理說，他是不認得淩佳蕊的。
樓嘯川還沒做介紹呢，他怎會這般篤定的認出來？
史維鑫臉皮子一抽，只好實話實話，“回將軍，見過！”
“什麽時候？”樓嘯川語氣未變，但聽得出來，已經是動氣了。
史維鑫傷腦筋，琢磨著如何開口，他可不想觸怒這大將軍。
好在淩佳蕊替他解了圍，“將軍。”她輕呼。
由於個子矮，她費力踮腳，想去湊他的耳朵。
誰知史維鑫頓時大退三步，背過身去，甚至帶起一陣風來。
方文達不明就裏，卻也知跟著做沒錯。
遂有樣學樣，大退三步，背過身去，只是他矮人家一頭，體格也不如人家健壯，沒帶起什麽動靜。
樓嘯川輕咳一聲，紅了耳根。
淩佳蕊哪裏知道自己叫一聲“將軍”有這麽大的威力，她腳掌一軟，腳跟著了地，茫然擡頭看他。
“怎麽了？”樓嘯川壓低了音量，側目問她。
淩佳蕊勾勾手，樓嘯川彎下腰。
“是你去鞍縣那日，我去武館，史副尉也在，就認識了。”
樓嘯川恍然大悟，“難怪你要買箭。”暗道這是想要收買我的人呢。
淩佳蕊輕吐舌尖，笑地無辜，一雙杏眼彎彎，很是好看。
樓嘯川小腹一緊，眉頭皺了起來，心說自己素來不是重欲之人，怎麽越活越回去了。
他故意錯開身，走到架子旁，身體幾乎要貼上。
又抽出一支三棱箭來看，全然為了掩飾自己的唐突。
淩佳蕊還當他不高興了，畢竟名義上來說，她可是正經的將軍夫人。
只要是個男人，都不喜妻子在外拋頭露臉罷。
這般想著，她悠悠靠過去，想說幾句哄人的話。
視線卻剛好落在對方手中，那只簇新的三棱箭上。
武館那日，淩佳蕊被一眾將士普及了兵器知識，加之館中恰巧有一支三棱箭，便就留心看了。
遂了如指掌道：“三棱箭，對罷將軍。”
樓嘯川心不在焉，他正調整著呼吸，壓下心頭火呢。
只聽到淩佳蕊嬌軟著調子喊他，又有了燎原之勢。
“不對。”淩佳蕊猶豫道，從他手裏拿過箭矢，聚焦在箭頭上，來回翻看。
“什麽不對？”樓嘯川長出口氣，平靜下來。
“這支三棱箭不一樣，同武館裏的有差別。”
樓嘯川尚不知那日發生的事情，不解地看向史維鑫。
後者聞言走了過來，想拿過來細看，卻又礙於樓嘯川，不敢善動。
“武館什麽時候有三棱箭了？”樓嘯川問。
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史維鑫索性全盤脫出。
把他們問淩佳蕊要箭的事也一並道了出來，最後話頭一轉，講到她手中的箭上。
“不知將軍夫人說的是哪裏不同？”
淩佳蕊把箭頭舉高，讓幾人都能看到，“你看啊，這支三棱箭，血槽只有兩寸長，還是鈍口。”
樓嘯川仔細看了，血槽兩寸也屬正常範圍之內，至於鈍口......
雖說不上多少鋒利，可也不算鈍罷，打兔子獵小鹿是綽綽有餘的。
如今狩獵，不過是官家擺個樣子罷了，真正參與到其中的，大概還數不滿一雙手。
三棱箭制得稍鈍一些，許是怕誤傷了人也未可知。
因他沒見過武館那支箭頭是何模樣，遂也不好發表看法，下巴點了點史維鑫，道：“你說呢。”
史維鑫撓了撓鼻尖，又去抓脖子，儼然沒有主意。
“嘖。”淩佳蕊舉不動了，收回手來，“我不會記錯，武館那支三棱箭，箭頭長五寸，血槽三寸，且三面皆是利口，與這絕不是同一批貨。”
像是要印證自己所說的話，淩佳蕊走到樓嘯川身側，從另一捆箭中抽出一支來對比。
她把兩支箭頭並列擺在一處，“看，這兩支是一樣的罷。”擡眸看史維鑫，“史副尉，武館那支何在？拿出來比比就知道了。”
見她如此篤定的模樣，樓嘯川一聲令下：“帶上箭，去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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