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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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喲，這是怎麽啦？”
人不到聲先至，劉招兒步履匆匆從廊下跨進屋。
她已凈過面，唇色暗淡，兩頰上有幾點褐色小斑，看著很沒精神。
倒是凸顯發髻上那一支點翠金釵，更為奪目。
劉招兒原也準備歇下了，哄睡了淮哥兒，正等著瑪瑙回來。
閑來無事，便拿出妝奩裏的這支金釵，小心插到發上，左右照了，顯擺起來。
不虧是從淩佳蕊頭上拿來的，這麽好的東西到了手，平日也沒什麽機會戴，只有夜裏簪著過過癮。
剛在這時候，瑪瑙回來了，把紙包擺到妝奩前。
劉招兒嫌她動作慢，說自己都餓過了，已然沒了胃口。
瑪瑙直喊冤枉，把府門口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就連莊悅桐嘴角的不明物，也沒落下，最後還埋怨她小氣，不肯把這東西告訴自己。
劉招兒樂得聽戲。
她沒想到，家裏這個從不近女色的將軍，居然新婚不久，就又有了相好。
興奮地在屋子裏來回轉悠，直說要去會會這個莊悅桐。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說不定能把莊悅桐拉到自己這邊來呢？
劉招兒來不及收拾自己，草草披上件棉衣，叫瑪瑙帶上糕點，火急火燎地走了。
聽戲哪有看戲得趣，主仆兩人走在回廊上，遠遠就見一個高挑女子，小跑著往正屋去。
瑪瑙一眼便認了出來，告訴劉招兒這人就是莊悅桐。
劉招兒從小生活在後院婦人的勾心鬥角之中，這場面她熟悉極了。
今夜定有好事！她不假思索地追上去。
果然在屋外聽到了莊悅桐的哭訴。
原來是淩佳蕊沒有容人之量，不肯將這麽一號人物留在將軍府。
她捋了捋頭發，示意瑪瑙跟上，堆著笑臉踩進了屋。
進門便看到樓嘯川如臨大敵般，從太師椅上起身走開，那莊悅桐可憐兮兮，歪著身子趴到了椅子上。
“哎呀呀，快起來快起來，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呀。”劉招兒跑過去，自來熟地把人扶了起來。
“二弟，我說你也真是的，人既然是你帶回來的，怎麽又留不住呢？”
樓嘯川繃著臉，“大嫂，你這麽晚過來做什麽？”
“還不是想來看看二弟妹，聽說她病了，我又一直不得空。二弟你是不知道，淮哥兒現在正是認人的時候，白日裏根本抽不出身。”
劉招兒回頭，眼神示意瑪瑙上來，又從她懷裏拿過紙包。
“也就是今日，好不容易早早將他哄了睡下，我才有時間過來的。我還給二弟妹帶了些東西，她人呢？我去看看她？”
劉招兒舉著紙包沒人收，她自個將東西放到案上，探頭朝裏間望，“二弟妹應該還沒睡罷。”
樓嘯川不擅長同女人打交道，劉招兒雖是他大嫂，可他們也只在年節上寒暄過幾句。
此番她突然到訪，樓嘯川渾身不自在，恨不得現在就出去。
可莊悅桐還的事還沒處理，樓嘯川一時沒了主張，也就猶豫了一息，劉招兒已然朝裏間去了。
樓嘯川心裏打翻了佐料，五味雜陳。
當他得知淩佳蕊想要趕走莊悅桐時，他不得不承認，心裏是高興的。
想來她還是有幾分在意自己的罷。
然不知是什麽心思作怪，他又不敢去見淩佳蕊，至少不想主動去找她。
如今，劉招兒替他解了難題。
遂他沒有阻止，他也想知道，淩佳蕊休息了嗎？身體好些了嗎？為什麽屋裏連個下人都不在呢？
樓嘯川越想越多，他見劉招兒進屋之後便沒了動靜，心下一緊。
不會是淩佳蕊又出去了罷？
難道又像上回那樣？淩佳蕊又去見什麽人了？
對於上回的事，他問過方明瑞。
後者說，是在廢棄的罩房裏找到的淩佳蕊。
而當時，她只穿了裏衣，睡在草垛子上，身邊沒有旁人。
樓嘯川一點不通男女之事，只問方明瑞，她會不會是和人相約。
方明瑞說確有這般可能。
於是乎，樓嘯川便信了，猜測淩佳蕊心裏應該已有意中人了罷。
是以才會在成婚之日，說出那番話。
說他們兩人，無論誰有了意中人都可以，只要在和離前，偷偷摸摸不被外人發現就行。
如今看來，這話是在為她自己鋪墊呢。
樓嘯川捏了一把拳頭，看著眼前的莊悅桐。
心說既然她有，自己為什麽不能有？
她穿成那樣去會情郎，自己光明正大帶回來的人，為什麽不能留。
狠狠地朝裏間望了一眼。
莊悅桐走到他身側，模樣乖巧地問：“將軍，你會留下我的罷。”
樓嘯川微不可查地點點頭，實則他也說不清楚。
約摸過了半盞茶，劉招兒出來了，手裏還拉著個人，自然是淩佳蕊。
見淩佳蕊沒偷溜出去，樓嘯川暗喜，眼睛卻不敢看她，只用餘光偷瞥。
今日來了天葵，淩佳蕊早早躺了休息，可時間尚早，她又整日關在屋裏睡覺，此時根本沒有睡意。
便起身在床上壓起筋來。
由於前幾日害了病，她也停了幾日《柔身術》，明顯退步不少。
當樓嘯川和莊悅桐進前屋時，她沒留意。
直到劉招兒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她才知道院裏來了人。
便匆忙起身，披了件罩衣。
劉招兒是個皮厚的，她自說自話掀了簾子，好像同淩佳蕊多熱絡似的。
“弟妹氣色不錯，養得好。”她說話也不看人，眼睛在屋裏掃著。
“大嫂這麽晚來看我，有心了。”
“你這話說的，都是一家人嘛。你這琉璃瓶真漂亮啊。”
拿了金釵還不夠，還想著其他東西！
想到此，淩佳蕊眼尖地看到了那支金釵，
雖她不心疼錢財，可一套完整頭面少了一支，還是有點可惜的。
如今的她也算是夠肆意妄為，從人家頭上直接拿東西，還是做不出的。
只好無奈地笑了笑。
見淩佳蕊不回自己，劉招兒也不惱，拉上她的玉手，往外頭走。
“弟妹，你初為人妻，很多道理呢，還是不懂。畢竟年紀小，我作為大嫂，肯定是要幫你的！你放心，你院裏的事，就是我院裏的事，大嫂定然會幫你出主意的。”
淩佳蕊只知有人來了，卻還不知莊悅桐的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跟著劉招兒走了出去。
一到前屋，便見樓嘯川立在正中，邊上站著一個窈窕女子，穿著臟汙的粗布中衣。
臉上雖被弄臟了，卻看出是上過妝的，且發髻束得幹凈，簪著一支上好白玉步搖。
淩佳蕊看到莊悅桐的同時，莊悅桐也回眸看她。
兩人視線相撞。
這是她們第一次見面。
淩佳蕊素面朝天，頭發披散著，烏黑光亮，襯得她皮膚愈發白凈。
一雙琥珀色的杏眼，眼尾略勾，嬌俏可人。
莊悅桐承認，光是說皮膚，她確實要差一點。
可她也有取勝之處。
淩佳蕊的個子在江南也算得上矮了，兩人雖然隔開一段距離，可顯然比她差了不少。
保守估計，莊悅桐要高出大半個頭。
她頓時覺得自己在氣勢上贏了。
“不過還是小姑娘。”莊悅桐暗道，“年紀輕確實要嫩一些，我四五年前，也有這般皮膚，沒什麽大不了的，況且。”
劉招兒想到什麽，暗暗挑起眉毛，“這種小丫頭懂什麽，肯定無趣的很，但凡將軍嘗過我的滋味，高下立現，只要讓我尋到機會......”
與此同時，淩佳蕊心裏也犯嘀咕，“這人個頭真高，不知我還能不能再長一星半點。”
她泰然地走到樓嘯川身後，坐在太師椅上，轉頭看向劉招兒，“大嫂，這是怎麽了？”
劉招兒一副好戲開場的模樣，讓到一邊，“吶，這你就要問二弟了。”
話是這樣講，卻不容樓嘯川開口，又道：“其實我理解你們新婚不長，二弟想要留個女子在院裏，心裏多少有點不舒坦。”
劉招兒坐到她身邊，一副熱心模樣去套耳朵，“大嫂也是為你著想，你想想，你要真把人趕出去了，二弟又舍不得，那怎麽辦？”
淩佳蕊聽了這話，立時就明白了，她先瞅了眼樓嘯川，那人站得筆挺，雙手背在後頭遙看門外，像是與他無關。
再看莊悅桐，那女子顫顫巍巍藏在樓嘯川身側，像是兔子見了鷹，唯恐淩佳蕊將她吃了去。
“那便聽官人的罷。”淩佳蕊低了頭，擡手遮住暗笑的嘴角。
她沒看到莊悅桐眼中的震驚，更沒註意樓嘯川頂起一次腮幫，神情瞬間失落。
連劉招兒都有些看不明白了，她的話這麽有用？
如此輕易便將淩佳蕊勸住了？
“這樣好，這樣好。”劉招兒失落的很，原等著看一出好戲，不料虎頭蛇尾，無疾而終。
大約是覺得事情過於順利，莊悅桐總覺得不安心。
她誆騙了樓嘯川，說自己被淩佳蕊趕了出去，一雙燙傷的手還沒用上呢，怎麽能草草了結？
“多謝大嫂，要不是你好言相勸，二奶奶也不會改口的。”
莊悅桐走到茶桌邊上，“我敬大嫂一杯。”拿起茶盞，吃痛又松了手。
“啊！”她痛呼一聲，把手心翻開。
燙傷出紅腫的厲害，高高鼓著一排水泡，看起來甚是淒慘。
劉招兒見狀，把那雙手捧到眼前，心疼道：“喲，這是怎麽弄的？”
莊悅桐斜睨一眼淩佳蕊，神情說不出的懼怕，顫抖道：“不是二奶奶燙的，求將軍別怪二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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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凈過面，唇色暗淡，兩頰上有幾點褐色小斑，看著很沒精神。
倒是凸顯發髻上那一支點翠金釵，更為奪目。
劉招兒原也準備歇下了，哄睡了淮哥兒，正等著瑪瑙回來。
閑來無事，便拿出妝奩裏的這支金釵，小心插到發上，左右照了，顯擺起來。
不虧是從淩佳蕊頭上拿來的，這麽好的東西到了手，平日也沒什麽機會戴，只有夜裏簪著過過癮。
剛在這時候，瑪瑙回來了，把紙包擺到妝奩前。
劉招兒嫌她動作慢，說自己都餓過了，已然沒了胃口。
瑪瑙直喊冤枉，把府門口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就連莊悅桐嘴角的不明物，也沒落下，最後還埋怨她小氣，不肯把這東西告訴自己。
劉招兒樂得聽戲。
她沒想到，家裏這個從不近女色的將軍，居然新婚不久，就又有了相好。
興奮地在屋子裏來回轉悠，直說要去會會這個莊悅桐。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說不定能把莊悅桐拉到自己這邊來呢？
劉招兒來不及收拾自己，草草披上件棉衣，叫瑪瑙帶上糕點，火急火燎地走了。
聽戲哪有看戲得趣，主仆兩人走在回廊上，遠遠就見一個高挑女子，小跑著往正屋去。
瑪瑙一眼便認了出來，告訴劉招兒這人就是莊悅桐。
劉招兒從小生活在後院婦人的勾心鬥角之中，這場面她熟悉極了。
今夜定有好事！她不假思索地追上去。
果然在屋外聽到了莊悅桐的哭訴。
原來是淩佳蕊沒有容人之量，不肯將這麽一號人物留在將軍府。
她捋了捋頭發，示意瑪瑙跟上，堆著笑臉踩進了屋。
進門便看到樓嘯川如臨大敵般，從太師椅上起身走開，那莊悅桐可憐兮兮，歪著身子趴到了椅子上。
“哎呀呀，快起來快起來，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呀。”劉招兒跑過去，自來熟地把人扶了起來。
“二弟，我說你也真是的，人既然是你帶回來的，怎麽又留不住呢？”
樓嘯川繃著臉，“大嫂，你這麽晚過來做什麽？”
“還不是想來看看二弟妹，聽說她病了，我又一直不得空。二弟你是不知道，淮哥兒現在正是認人的時候，白日裏根本抽不出身。”
劉招兒回頭，眼神示意瑪瑙上來，又從她懷裏拿過紙包。
“也就是今日，好不容易早早將他哄了睡下，我才有時間過來的。我還給二弟妹帶了些東西，她人呢？我去看看她？”
劉招兒舉著紙包沒人收，她自個將東西放到案上，探頭朝裏間望，“二弟妹應該還沒睡罷。”
樓嘯川不擅長同女人打交道，劉招兒雖是他大嫂，可他們也只在年節上寒暄過幾句。
此番她突然到訪，樓嘯川渾身不自在，恨不得現在就出去。
可莊悅桐還的事還沒處理，樓嘯川一時沒了主張，也就猶豫了一息，劉招兒已然朝裏間去了。
樓嘯川心裏打翻了佐料，五味雜陳。
當他得知淩佳蕊想要趕走莊悅桐時，他不得不承認，心裏是高興的。
想來她還是有幾分在意自己的罷。
然不知是什麽心思作怪，他又不敢去見淩佳蕊，至少不想主動去找她。
如今，劉招兒替他解了難題。
遂他沒有阻止，他也想知道，淩佳蕊休息了嗎？身體好些了嗎？為什麽屋裏連個下人都不在呢？
樓嘯川越想越多，他見劉招兒進屋之後便沒了動靜，心下一緊。
不會是淩佳蕊又出去了罷？
難道又像上回那樣？淩佳蕊又去見什麽人了？
對於上回的事，他問過方明瑞。
後者說，是在廢棄的罩房裏找到的淩佳蕊。
而當時，她只穿了裏衣，睡在草垛子上，身邊沒有旁人。
樓嘯川一點不通男女之事，只問方明瑞，她會不會是和人相約。
方明瑞說確有這般可能。
於是乎，樓嘯川便信了，猜測淩佳蕊心裏應該已有意中人了罷。
是以才會在成婚之日，說出那番話。
說他們兩人，無論誰有了意中人都可以，只要在和離前，偷偷摸摸不被外人發現就行。
如今看來，這話是在為她自己鋪墊呢。
樓嘯川捏了一把拳頭，看著眼前的莊悅桐。
心說既然她有，自己為什麽不能有？
她穿成那樣去會情郎，自己光明正大帶回來的人，為什麽不能留。
狠狠地朝裏間望了一眼。
莊悅桐走到他身側，模樣乖巧地問：“將軍，你會留下我的罷。”
樓嘯川微不可查地點點頭，實則他也說不清楚。
約摸過了半盞茶，劉招兒出來了，手裏還拉著個人，自然是淩佳蕊。
見淩佳蕊沒偷溜出去，樓嘯川暗喜，眼睛卻不敢看她，只用餘光偷瞥。
今日來了天葵，淩佳蕊早早躺了休息，可時間尚早，她又整日關在屋裏睡覺，此時根本沒有睡意。
便起身在床上壓起筋來。
由於前幾日害了病，她也停了幾日《柔身術》，明顯退步不少。
當樓嘯川和莊悅桐進前屋時，她沒留意。
直到劉招兒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她才知道院裏來了人。
便匆忙起身，披了件罩衣。
劉招兒是個皮厚的，她自說自話掀了簾子，好像同淩佳蕊多熱絡似的。
“弟妹氣色不錯，養得好。”她說話也不看人，眼睛在屋裏掃著。
“大嫂這麽晚來看我，有心了。”
“你這話說的，都是一家人嘛。你這琉璃瓶真漂亮啊。”
拿了金釵還不夠，還想著其他東西！
想到此，淩佳蕊眼尖地看到了那支金釵，
雖她不心疼錢財，可一套完整頭面少了一支，還是有點可惜的。
如今的她也算是夠肆意妄為，從人家頭上直接拿東西，還是做不出的。
只好無奈地笑了笑。
見淩佳蕊不回自己，劉招兒也不惱，拉上她的玉手，往外頭走。
“弟妹，你初為人妻，很多道理呢，還是不懂。畢竟年紀小，我作為大嫂，肯定是要幫你的！你放心，你院裏的事，就是我院裏的事，大嫂定然會幫你出主意的。”
淩佳蕊只知有人來了，卻還不知莊悅桐的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跟著劉招兒走了出去。
一到前屋，便見樓嘯川立在正中，邊上站著一個窈窕女子，穿著臟汙的粗布中衣。
臉上雖被弄臟了，卻看出是上過妝的，且發髻束得幹凈，簪著一支上好白玉步搖。
淩佳蕊看到莊悅桐的同時，莊悅桐也回眸看她。
兩人視線相撞。
這是她們第一次見面。
淩佳蕊素面朝天，頭發披散著，烏黑光亮，襯得她皮膚愈發白凈。
一雙琥珀色的杏眼，眼尾略勾，嬌俏可人。
莊悅桐承認，光是說皮膚，她確實要差一點。
可她也有取勝之處。
淩佳蕊的個子在江南也算得上矮了，兩人雖然隔開一段距離，可顯然比她差了不少。
保守估計，莊悅桐要高出大半個頭。
她頓時覺得自己在氣勢上贏了。
“不過還是小姑娘。”莊悅桐暗道，“年紀輕確實要嫩一些，我四五年前，也有這般皮膚，沒什麽大不了的，況且。”
劉招兒想到什麽，暗暗挑起眉毛，“這種小丫頭懂什麽，肯定無趣的很，但凡將軍嘗過我的滋味，高下立現，只要讓我尋到機會......”
與此同時，淩佳蕊心裏也犯嘀咕，“這人個頭真高，不知我還能不能再長一星半點。”
她泰然地走到樓嘯川身後，坐在太師椅上，轉頭看向劉招兒，“大嫂，這是怎麽了？”
劉招兒一副好戲開場的模樣，讓到一邊，“吶，這你就要問二弟了。”
話是這樣講，卻不容樓嘯川開口，又道：“其實我理解你們新婚不長，二弟想要留個女子在院裏，心裏多少有點不舒坦。”
劉招兒坐到她身邊，一副熱心模樣去套耳朵，“大嫂也是為你著想，你想想，你要真把人趕出去了，二弟又舍不得，那怎麽辦？”
淩佳蕊聽了這話，立時就明白了，她先瞅了眼樓嘯川，那人站得筆挺，雙手背在後頭遙看門外，像是與他無關。
再看莊悅桐，那女子顫顫巍巍藏在樓嘯川身側，像是兔子見了鷹，唯恐淩佳蕊將她吃了去。
“那便聽官人的罷。”淩佳蕊低了頭，擡手遮住暗笑的嘴角。
她沒看到莊悅桐眼中的震驚，更沒註意樓嘯川頂起一次腮幫，神情瞬間失落。
連劉招兒都有些看不明白了，她的話這麽有用？
如此輕易便將淩佳蕊勸住了？
“這樣好，這樣好。”劉招兒失落的很，原等著看一出好戲，不料虎頭蛇尾，無疾而終。
大約是覺得事情過於順利，莊悅桐總覺得不安心。
她誆騙了樓嘯川，說自己被淩佳蕊趕了出去，一雙燙傷的手還沒用上呢，怎麽能草草了結？
“多謝大嫂，要不是你好言相勸，二奶奶也不會改口的。”
莊悅桐走到茶桌邊上，“我敬大嫂一杯。”拿起茶盞，吃痛又松了手。
“啊！”她痛呼一聲，把手心翻開。
燙傷出紅腫的厲害，高高鼓著一排水泡，看起來甚是淒慘。
劉招兒見狀，把那雙手捧到眼前，心疼道：“喲，這是怎麽弄的？”
莊悅桐斜睨一眼淩佳蕊，神情說不出的懼怕，顫抖道：“不是二奶奶燙的，求將軍別怪二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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