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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的屍體疑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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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的屍體疑點多

“那是因為你認識的和尚不對!”蕭瑟輕笑一聲,“你要是遇到了無心,他見你如此自苦,宛若入魔,才不會對你講經說佛……”

玄明連忙點頭表示讚同,“葉叔叔只會給你打一套拳拳到肉的‘無敵大自在金剛羅漢伏魔神通’!”他一口氣念完那長的不像話的拳法名字,也不換氣,“然後甩甩袖子,念一聲‘阿彌陀佛,打完收工’!”

李蓮花被逗笑了,他搖頭嘆道,“終究還是我少年時過於桀驁冷漠,對他人疏於關懷……”

“這就全怪自己了?”方多病反駁了李蓮花,又開始剖析自己,道:“要我說呀!我應該反省我自己!我其實之前心裏是有些怪你藏著一肚子秘密不告訴我的……”

方多病將酒壺和李蓮花碰了一下,輕聲道:“我娘說,人與人之間相處,就如同喝酒,你來我往,各自隨意才能盡興,”他面露慚愧,“可我卻忘了,我跟你李蓮花早就推杯換盞交過真心了,何必杯杯幹盡見底呢!”他寬慰李蓮花,“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亦如是!”

“方大哥說的太對了!”玄明深以為然,“就像我父親,心思深得要命,你要他將所思所想全部說出來,估計一輩子也聽不完!”

蕭瑟瞪了玄明一眼,卻也沒反駁,只聽著方多病和玄明開解李蓮花不要傷懷,過逍遙自在的日子,好話說了一套又一套,完全沒有停下來的勢頭,宛如和尚念經羅裏吧嗦,滔滔不絕。

“行了行了,你們再說我就要立地成佛了……”李蓮花喝完了酒,抻了個懶腰,站起身,“天快黑了,趕緊生火做飯,然後收拾房間早些安置,明天還有事要忙呢!”

“咦?我看這園子經常有人打掃,想必是你師娘芩婆吧?”方多病一邊收拾酒桌,一邊疑惑道,“李蓮花,怎不見你師娘啊?”

李蓮花瞪了方多病一眼,“沒大沒小,那是你師祖婆婆!”

方多病翻個白眼,將桌子收拾幹凈,又去廚房生活做飯,玄明游魚一般靈活地跟在他身後,將李蓮花關在廚房門外,“李叔叔,您身體還沒恢覆,這大悲大慟的,難免傷身,還是回屋好好休息吧!”

李蓮花被關在廚房門外,尷尬地摸摸鼻子,對蕭瑟笑道,“不過就是嫌我做飯難吃,玄兒還特意找了個借口……”

蕭瑟搖搖頭,將信鴿腿上綁的的小竹筒取下,裏面是一個小藥瓶和一卷紙條,他將華錦新配的養生丸遞給李蓮花,“讓你好好休息總是沒錯的,不要仗著揚州慢的生生不息就不顧身體。”

蕭瑟看完了信,將紙條放在燭火上,望著火苗將手中消息吞噬,“你有一個好師傅……”讓他想到了姬若風。

蕭瑟拉著李蓮花躺在屋頂,將自己武功被廢的那個雨夜經歷一五一十告訴李蓮花,“我被打了一掌,就廢了隱脈……”他嘆道,“而我師父為了保護我,被打了十六掌,連先生莫衣都毫無辦法……”

他回想華錦傳來的消息,忘川花有可能治療姬若風的陳年重傷,正在抓緊時間培育新的成株,心中升起一絲希望,感慨道:“此趟異界之行果然收獲匪淺……”

李蓮花見自己頭下枕著的胳膊此時已經不知不覺地將自己攬入懷中,忍不住懷疑,蕭瑟話裏有話。

沈吟半晌,李蓮花輕聲問,“阿瑟,你為什麽不勸我?”

蕭瑟平淡的聲音響起,“因為我本質上和你是一樣的人,而我不覺得你當年的選擇有什麽問題,”他低低笑道,“天才都有任性的權利,而我們都選擇了自己喜歡的結局……”

“是呀……”李蓮花靠在蕭瑟懷裏,兩個腦袋緊挨著,被蕭瑟毛茸茸地狐裘裹在一起,看著像兩個初嘗□□的少年,他望著月亮,“那巔峰太高太冷太孤獨太無聊,還是下來了自在……”

蕭瑟淡淡道,“跟我在一起不過是從一座山到另一座山而已……”

“但是,有你相陪啊!”李蓮花一個輕柔的吻蓋住了蕭瑟的低落,“異界破碎虛空過來了個神仙,將這顆心捂得回暖了起來,”李蓮花將蕭瑟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我好不容易抓到了這個神仙,能帶我看看雲巔之上,絕對不能錯過啊……”

“也是……”蕭瑟輕輕啃噬李蓮花的粉唇,含含混混地笑道:“聚散得失,緣起緣滅,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兩個人在屋頂你摸我一下,我親你一口,膩膩歪歪得很,方多病實在受不了,敲敲鍋鏟,“你們兩個趕緊下來吃飯!”他臉紅心跳地抱怨,“再不吃飯都快被你倆餵飽了!”

就在此時,院門被“砰”一聲推開,“哪來的蟊賊趕在老婆子家的院子裏撒野!”

滿園寂靜,之前李蓮花說芩婆出門雲游了,誰也沒想到她此時會出現。

“那個……師娘吃了嗎?”李蓮花連忙將蕭瑟一巴掌糊開,從房頂上越下,“要不要一起來點兒?”

那精神矍鑠,發絲斑白的老婦人一身尋常布衣,氣勢卻絲毫不弱於江湖上的頂尖高手,“相夷的聲音……你是……”她看著眼前只與李相夷六分相似的文弱青年,語氣充滿了不敢置信,“相夷?”

李蓮花裹著蕭瑟的狐裘,一步一步的走到芩婆面前,執弟子禮拜見,“不肖弟子,見過師娘……”

“你終於回來了……”尚未跪下的身體被老人用力扶起,芩婆抓著李蓮花的手臂仔細打量,“你還知道回來啊!我老婆子還以為我這一輩子都在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啊……”

“弟子不孝,愧對師傅師娘……”李蓮花低頭道,“實在無顏回來面見師娘……”

“所以你根本沒想過去對面的山峰看我,要不是我見此處夜間燈火團團,炊煙裊裊,過來查看,你是不是辦完了事情就走了?”芩婆的聲音帶著不滿和心疼,“怎麽瘦成這樣了……這十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李蓮花眼圈紅彤彤的,“師娘我沒事……”

“還說沒事呢!”方多病緩過神來,將李蓮花十年前受傷中毒,如今好不容易解了毒又遭到昔日同僚栽贓陷害,以及單孤刀對他的恨意全都告訴了芩婆,那語氣,那神態,一看平視就沒少跟家裏人告狀。

玄明實時在旁邊添油加醋,天生心眼最會揣度人心,將李蓮花這十年講的又可憐又無助,賺足了芩婆的眼淚,令芩婆那本就為數不多的不滿盡數轉化成了心疼,“你師兄想來管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你不知道也並不為奇,”芩婆長嘆一聲,“可哪有父母不疼孩子的,你在外面那麽辛苦,為什麽不回來啊……”

“師娘不必擔心,沒他們說的那麽誇張……”李蓮花擦擦眼淚,“我如今過得很好……”他將蕭瑟方多病和玄明一一介紹給芩婆,笑道:“你來的正好,玄兒和小寶做了很多好菜,咱們一起嘗嘗……”

幾人圍坐在涼亭中,芩婆欣慰嘆道:“沒想到雲隱山竟還能恢覆到如此熱鬧的時候……”

玄明給芩婆夾菜敬酒,乖巧懂事又武功高強的可愛小少年最是惹老人家喜愛,還有一旁活潑明朗的俊秀公子方多病,這便是雲隱山的下一代了。

芩婆又和蕭瑟攀談,這個看上去如愈弱冠的青年語態輕緩,通體貴氣,說話滴水不漏,內力更是深不見底,實在令人看不清虛實,沒想到相夷竟然喜歡這樣的……

一頓飯其樂融融,飯後芩婆在蕭瑟陪同下坐在正廳桌前喝茶,望著院中徒子徒孫們熱鬧收拾碗筷清理殘局,間或傳來點點歡笑,忍不住對著身後的牌位感嘆,“老鬼,你在天之靈也該安心了吧……”

蕭瑟給芩婆續茶,二人聽遠處傳來李蓮花調侃方多病,“方小寶!你只向師祖磕了頭,還沒拜見師祖婆婆!”

“剛才光顧著告狀了是不是!”李蓮花笑得不懷好意,一心只占方多病便宜,“方多病,你以後就是雲隱山之後了!不如今日就去叩拜你的師祖婆婆,再向你師父我磕頭敬茶!以後這雲隱山就由你來守護了!”

方多病跟李蓮花鬧了一會兒,最後也沒給李蓮花磕頭行拜師禮,但卻將院子收拾妥當後,和玄兒一同來到正廳,端端正正給芩婆磕三個響頭認下師門。

芩婆含笑承了二人的禮,又見雲居閣地方太小不夠幾人居住,將方多病和玄明帶回對面山峰她的居處,“這裏原本是你父親的住所,你和玄明將就一晚吧……”

且不說雲居閣中蕭瑟和李蓮花胡天胡地了大半宿才將將睡去,方多病和玄明卻是徹夜未眠地翻看著單孤刀房中留下的南胤相關調查和資料。

所以第二日早上 李蓮花和蕭瑟的面色紅潤對比另外兩個小朋友的烏青眼圈,“你們兩個昨晚做賊去了?”李蓮花詫異道,“怎麽這幅樣子?”

“喏,”方多病將滿滿一盒字資料文檔對在李蓮花面前,“我們有沒有蕭瑟那閱讀速度,這不看了一宿嘛……”,蕭瑟嗤笑一聲,翻閱那堆陳年文案,有漢文也有南胤文。“原來單孤刀早就在暗中調查南胤歷史,企圖覆興南胤,稱霸天下……”他將最後一份卷軸隨手扔回箱子裏,“能力不大,野心不小啊……”

“南胤萱公主嫁於大熙芳璣太子,積攢了包括業火痋在內的大量基業,後宗親王作亂二人身死,唯留有一子逃生……”李蓮花喃喃低語,“想必那封磬就是南胤術士風阿魯的血脈,如今萬聖道覆興南胤勢頭正盛,說明他應是找到了萱妃後人……”

“你是說,我爹就是萱妃後人!南胤皇室血脈!”方多病道,“可是他已經死了啊!”

“小夯貨……”蕭瑟將玄明趕去補覺,“所以我們要把那個棺材挖出來看看,死得到底是不是你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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