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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一個屢屢出現在夢中，醒來後卻無法觸摸到的詞。
韋恩莊園還在，人也還在，但托馬斯和瑪莎都不會把那座莊園當做家了。
它只是一棟冰冷的房子、一處方便儲藏酒的倉庫、身體過度疲勞後熟悉的睡眠地、氪星人和他的ai爸爸生活的地方、蝙蝠洞的樓頂閣樓、小醜瑪莎喜歡投擲炸彈的倒黴地等等，它有很多身份，唯獨算不上家。
原因也很簡單，有家人的地方才叫家，缺一個少任何人都不叫家。
那棟房子最開始失去了孩子，接著消失了母親，最後連父親也丟掉了，只有一只每天都很不開心的孤獨老蝙蝠在游蕩。
感謝氪星人和他的ai爸爸，讓這棟大房子還能有點人聲。不然一只emo的黑漆漆蹲在空蕩蕩的大房子裏，精神狀態只會更糟糕。
托馬斯聽到蝙蝠俠邀請他回家，不久還思如泉湧侃侃而談的思路頓立刻暫停，大腦停滯，心率上升。
他陷入沈默，眼神放空，盯著什麽都沒有空氣看。不，那裏並不是什麽都沒有，小布魯斯站在那，手舞足蹈興奮地說：“爸爸，答應他，答應他！帶上媽媽一起，我們回家！我們去了那麽多地方，見到那麽多長大的我，只有他想要結婚，爸爸，不能讓他失望，不能讓我失望。”
這幻覺越來越不像幻覺了，托馬斯想，跟真的一樣。越是這樣越不想讓它消失，最開始他確實吃過醫生開的藥，效果不說立竿見影，也能做卓有成效。
經常出現的小布魯斯立刻虛幻了許多，動作不流暢了，表現不鮮活，就像吃了毒蘑菇後的眼前隨機萬花筒。
生理上是一種好轉，心理上不僅沒好轉，反而感覺更糟糕了。
托馬斯只花了一分鐘思考，就接受了自己腦子不清楚的事實，能經常看見小布魯斯有什麽不好，除了這點問題吃得好睡得香喝得下，既然本人主觀上不覺得有問題，那就不需要治。
邏輯自洽之後，托馬斯立刻倒掉全部藥片，換成澱粉丸子，周圍人要是覺得他不對勁，想起來了就吃幾顆，想不起來就放著。
至於如何表現出服藥後的治療效果，沒什麽難的，不過是讓蝙蝠俠退下，讓曾經的韋恩醫生回來。
扮演自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瑪莎其實也是類似的情況，在能夠笑出來後，某種程度上托馬斯理解了瑪莎部分內心想法。我們都只是演員，在哥譚和人生這個大舞臺上，時而扮演被哥譚催生出來的蝙蝠俠和小醜，時而扮演曾經的自己。
理智和瘋狂有時候不僅僅是表面上看那樣簡單，瘋子不是只有失去理智一種情況。
托馬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瑪莎寧靜的湖水眼眸泛起波瀾，波瀾再變為大浪，她的喉嚨裏冒出笑聲，“回家……”
“哈，哈……”笑了兩聲後戛然而止，她克制住了想笑的小醜本能，用繾綣的語氣念回家的單詞，閉上眼睛，眼瞼微微顫抖，平靜地描述她回憶中的場景。
“布魯斯，我們約好一起去旅行，你是否還留著那些紀念品。”
家庭旅行，韋恩夫婦沒能如願達成心願，他們的孩子在旅行前離開。
蝙蝠俠沈默，他再一次沒能料到父母的反應。家庭旅行，其實他也沒有經歷過，他的童年止步於兩聲槍響。
但，蝙蝠俠並不是會退縮的人，今天說什麽也要把他們帶回韋恩莊園，用溫暖的家庭治愈大家共同的傷痕。
“媽媽，我留著所有的旅行紀念品，世界各地的明信片，你們可以挑出其中喜歡的，我們再去一次。”
“真好。”瑪莎低頭擦拭淚水。
“布魯斯。”陷入幻覺的托馬斯清醒過來，用覆雜的眼神盯摘下蝙蝠頭盔的蝙蝠俠，“我們不是他們。”不要太沈迷，孩子。
“我知道。”蝙蝠俠往後退兩步，讓自己的蝙蝠影子從父母身上撤離，燈光打在他們身上，像雨後從雲層裏鉆出來的陽光。
“我分得清，爸爸，媽媽。”
不帶任何蝙蝠味，是布魯斯圓夢後的喜悅微笑：“我想你們也能分清，不用擔心，你們預想中的事情不會發生。”
我們都清楚眼前的奇跡，都明白這是無法長留的慰藉，甜蜜的代餐只是一時，真正的餐點永遠是綿長的苦澀。
我不是孩子了，爸爸媽媽，我能分清什麽是真實什麽是慰藉。不用擔心你們的異狀會讓人難過，那些都是可以忽略的小事。
你們能接受我大半夜不睡覺，穿奇裝異服在城市裏做危險的跑酷動作，我就能接受你們明顯異樣的精神狀態。
托馬斯聽懂了布魯斯意思，彎腰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捂臉，冷靜冷靜緩緩情緒。
過了一會，他看上去沒什麽問題了，手掌下的聲音平靜地問：“什麽時候發現的？”
蝙蝠俠思考要不要委婉一點，或者適當加工一下語言，最終他選擇如實說明：“從一開始。”
“嘎？”托馬斯猛地擡起頭，雙手狂搓自己的眉毛和眼皮，然後瞪大眼睛說，“我好像沒聽清，麻煩再說一遍。”如果從一開始就知道，以蝙蝠俠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全程監控，那……那……
托馬斯想到自己幹過的那些事，想到會被布魯斯完全看在眼裏，心裏的那份尷尬長得比春天的野草還要快。
他寧願再經歷一次穿著馬甲被布魯斯抓進警局，然後瑪莎帶著傑森來探班，也不願回憶絲毫布魯斯看見錄像後的可能反應。
內心在咆哮，蝙蝠想飛走，想離開哥譚去隔壁大都會曬太陽。
坦白有一就有二，這點刺激都來了，蝙蝠俠認為一次性說清楚沒什麽不好，錯過這個機會再想聊起來就麻煩了。
閉上眼睛整理措詞，睜開後說：“爸爸，你所見過的那些蝙蝠俠，加上我，我們有一種跨宇宙交流方式，他們告訴我你和媽媽總有一天會到我這裏，我等了很久，一直在做準備。”
托馬斯懷疑布魯斯給醫療小包裏的藥品和器械塗了酒，不然為什麽他感覺暈暈的，完全無法思考。
大腦拒絕思考布魯斯話語中的信息量，放棄推演幾個蝙蝠俠聚在一起會弄出什麽無法言說的計劃。
大家都是蝙蝠俠，懂蝙蝠俠的行事風格。
托馬斯捶捶自己太陽穴，努力讓自己清醒些，語氣飄忽地說：“火柴馬龍是你的人？”以蝙蝠俠的風格，既然提到了一直在做準備，那攝像頭監控只是基礎裝備，安排合適的內線是必須的選擇。
火柴馬龍的眼鏡，搞不好是氪星科技，托馬斯想，避免讓他看出演技上的不對，真奇怪，如果是氪星科技，喬為什麽不提醒他。
托馬斯的思路跳到ai上，無關蝙蝠俠的問題像一盞明燈，迅速驅散腦子裏的混沌，並準備以明燈為中心重整思路。
就在快要成功時，蝙蝠俠輕咳一聲，心虛地扭頭，說：“爸爸，我就是火柴馬龍。”一次性把炸彈放完，趁爸爸媽媽大受震撼時把他們帶回去。
腦子清楚的蝙蝠俠有多難搞定，布魯斯有切身體會。
轟，托馬斯好不容易找到的明燈炸了，腦子徹底亂成一團。
老大，老大，老大……
火柴馬龍的呼喊像蜜蜂群，在耳邊嗡嗡響。
“拉奧在上。”早已不信教的托馬斯恍惚間喊出氪星用語，“瑪莎，我一定是喝多了。”我是誰？我在哪裏？我要去做什麽？
蝙蝠俠眉毛微挑，心想托馬斯語言風格大變，意味著理智大降，計劃很成功，順利帶他們回去的幾率增大。
瑪莎全場一言不發，看老蝙蝠被小蝙蝠安排得明明白白，小醜才不會感到尷尬，小醜喜歡一切歡樂的場景。如果倒黴的是老蝙蝠那就更快樂了，看看現在老蝙蝠靈魂出竅大腦懷疑人生的樣子，小醜感到非常高興。
沖布魯斯豎大拇指，嘴角收斂三分，眼角上提，小醜笑就變成了人類正常的鼓勵笑：“布魯斯，幹得漂亮。”
“謝謝。”倘然接受媽媽的誇獎，心裏的小男孩笑得像吃了蜜糖。
“爸爸，我們回家。”蝙蝠俠重新帶上頭盔，走上前，扶托馬斯起來，稍微帶點推動的力讓他往前走。
托馬斯甩甩頭，試圖清醒一點，做不到，腦子不停推演這些日子和火柴馬龍的相處，他收回之前的話，之前還不是最尷尬的，現在才是！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他腦子稍微清醒一點，韋恩莊園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蝙蝠裝的布魯斯在駕駛室開車，瑪莎坐在旁邊，見他清醒過來。
微笑：“你醒了，surprise~~~~”
不驚喜，很驚嚇。
阿卡姆精神病院，消息靈通廣大的超反們得知蝙蝠出門一趟壓了兩個人上蝙蝠車，那兩人的身份沒什麽奇怪的，哥譚新出來的收稅人和他的女性同夥，有傳言收稅人和自稱模仿者的白蝙蝠是同一人。
身份不是重點，來哥譚搞事，整點不一樣的操作是基本，重點是收了人的蝙蝠車不開往黑門監獄也不開往阿卡姆精神病院，更不是往警察局。
車子在城裏兜了一圈後消失在夜色中，一般這種情況代表著蝙蝠車回到了它的巢穴。
這也就意味著……蝙蝠俠帶著兩個人進了他的蝙蝠洞！
發生什麽事了？
繼續問下去，來送消息的人也沒有更多信息。
大家只能根據現有信息推斷，你一句我一句，編出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劇本。
咳咳，請聽在場科學素養最高的科學家急凍人總結呈詞。
統治夜晚哥譚的蝙蝠俠找到了那個挑戰他地位的模仿者，那個模仿他的裝備、模仿他的臉、連喉癌嗓音都模仿的家夥。
如此侵權行為即使是善良的蝙蝠俠也不能忍，蝙蝠上門，蝙蝠話聊，話不投機半句多，先禮後兵，把模仿者和他的同夥扭送進蝙蝠車，關入蝙蝠基地！
據說兩人討論很激烈，蝙蝠俠把白蝙蝠揍了一頓，現場好多血跡，哇哇哇。
太兇殘了，太蝙蝠了。
“哈哈哈。”聽完故事的反派們樂不可支，為白蝙蝠的倒黴發自內心的幸災樂禍。
“哈維，你可以放下了，白蝙蝠剛剛洗劫完你的幫派，就被蝙蝠俠料理了，下次再見到蝙蝠俠，記得感謝他，哈哈哈。”笑完白蝙蝠，大家調侃雙面人。
聽完自己幫派被收稅，雙面人氣得兩張臉扭曲成一張臉，現在正憋著一股氣準備越獄。剛剛的瞎編段子都沒有加入。
“閉嘴，蝙蝠俠沒那麽容易失敗，即使是模仿者，等著，你們損失會更大。”面對同夥們的嘲笑，雙面人毫不猶豫懟回去。
大家笑得更大聲了，就算之後也被收稅，那也在雙面人之後，怎麽算都不虧。
今朝有笑今朝笑，哪管明天倒什麽黴。
歡快的聲音透過囚室狹小的窗戶傳到外面，順著風離開瘋人院範圍，被一只蹲在樹上的貓頭鷹捕獲。
夜梟放下高倍望遠鏡，低頭在紙上寫寫畫畫，赫然是一份即將成型的阿卡姆瘋人院逃離方案。紙張右下角的空白處，他用簡短的線條畫了一輛蝙蝠車，車輛下是兩個蝙蝠尖耳朵和一個嘴角極限上挑的笑臉。
“真幸福啊，蝙蝠俠。”夜梟收起方案，展開翅膀離開阿卡姆瘋人院外圍。下次再來，這些哈哈笑的家夥就不僅僅是在逼仄的病房裏笑了，他們將獲得難得的自由。
給蝙蝠俠添亂，讓他的幸福戛然而止的自由。
夜梟：這些熟悉的家夥們在正序世界是反派，切，我才是哥譚最大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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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一個屢屢出現在夢中，醒來後卻無法觸摸到的詞。
韋恩莊園還在，人也還在，但托馬斯和瑪莎都不會把那座莊園當做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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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也很簡單，有家人的地方才叫家，缺一個少任何人都不叫家。
那棟房子最開始失去了孩子，接著消失了母親，最後連父親也丟掉了，只有一只每天都很不開心的孤獨老蝙蝠在游蕩。
感謝氪星人和他的ai爸爸，讓這棟大房子還能有點人聲。不然一只emo的黑漆漆蹲在空蕩蕩的大房子裏，精神狀態只會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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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陷入沈默，眼神放空，盯著什麽都沒有空氣看。不，那裏並不是什麽都沒有，小布魯斯站在那，手舞足蹈興奮地說：“爸爸，答應他，答應他！帶上媽媽一起，我們回家！我們去了那麽多地方，見到那麽多長大的我，只有他想要結婚，爸爸，不能讓他失望，不能讓我失望。”
這幻覺越來越不像幻覺了，托馬斯想，跟真的一樣。越是這樣越不想讓它消失，最開始他確實吃過醫生開的藥，效果不說立竿見影，也能做卓有成效。
經常出現的小布魯斯立刻虛幻了許多，動作不流暢了，表現不鮮活，就像吃了毒蘑菇後的眼前隨機萬花筒。
生理上是一種好轉，心理上不僅沒好轉，反而感覺更糟糕了。
托馬斯只花了一分鐘思考，就接受了自己腦子不清楚的事實，能經常看見小布魯斯有什麽不好，除了這點問題吃得好睡得香喝得下，既然本人主觀上不覺得有問題，那就不需要治。
邏輯自洽之後，托馬斯立刻倒掉全部藥片，換成澱粉丸子，周圍人要是覺得他不對勁，想起來了就吃幾顆，想不起來就放著。
至於如何表現出服藥後的治療效果，沒什麽難的，不過是讓蝙蝠俠退下，讓曾經的韋恩醫生回來。
扮演自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瑪莎其實也是類似的情況，在能夠笑出來後，某種程度上托馬斯理解了瑪莎部分內心想法。我們都只是演員，在哥譚和人生這個大舞臺上，時而扮演被哥譚催生出來的蝙蝠俠和小醜，時而扮演曾經的自己。
理智和瘋狂有時候不僅僅是表面上看那樣簡單，瘋子不是只有失去理智一種情況。
托馬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瑪莎寧靜的湖水眼眸泛起波瀾，波瀾再變為大浪，她的喉嚨裏冒出笑聲，“回家……”
“哈，哈……”笑了兩聲後戛然而止，她克制住了想笑的小醜本能，用繾綣的語氣念回家的單詞，閉上眼睛，眼瞼微微顫抖，平靜地描述她回憶中的場景。
“布魯斯，我們約好一起去旅行，你是否還留著那些紀念品。”
家庭旅行，韋恩夫婦沒能如願達成心願，他們的孩子在旅行前離開。
蝙蝠俠沈默，他再一次沒能料到父母的反應。家庭旅行，其實他也沒有經歷過，他的童年止步於兩聲槍響。
但，蝙蝠俠並不是會退縮的人，今天說什麽也要把他們帶回韋恩莊園，用溫暖的家庭治愈大家共同的傷痕。
“媽媽，我留著所有的旅行紀念品，世界各地的明信片，你們可以挑出其中喜歡的，我們再去一次。”
“真好。”瑪莎低頭擦拭淚水。
“布魯斯。”陷入幻覺的托馬斯清醒過來，用覆雜的眼神盯摘下蝙蝠頭盔的蝙蝠俠，“我們不是他們。”不要太沈迷，孩子。
“我知道。”蝙蝠俠往後退兩步，讓自己的蝙蝠影子從父母身上撤離，燈光打在他們身上，像雨後從雲層裏鉆出來的陽光。
“我分得清，爸爸，媽媽。”
不帶任何蝙蝠味，是布魯斯圓夢後的喜悅微笑：“我想你們也能分清，不用擔心，你們預想中的事情不會發生。”
我們都清楚眼前的奇跡，都明白這是無法長留的慰藉，甜蜜的代餐只是一時，真正的餐點永遠是綿長的苦澀。
我不是孩子了，爸爸媽媽，我能分清什麽是真實什麽是慰藉。不用擔心你們的異狀會讓人難過，那些都是可以忽略的小事。
你們能接受我大半夜不睡覺，穿奇裝異服在城市裏做危險的跑酷動作，我就能接受你們明顯異樣的精神狀態。
托馬斯聽懂了布魯斯意思，彎腰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捂臉，冷靜冷靜緩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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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在咆哮，蝙蝠想飛走，想離開哥譚去隔壁大都會曬太陽。
坦白有一就有二，這點刺激都來了，蝙蝠俠認為一次性說清楚沒什麽不好，錯過這個機會再想聊起來就麻煩了。
閉上眼睛整理措詞，睜開後說：“爸爸，你所見過的那些蝙蝠俠，加上我，我們有一種跨宇宙交流方式，他們告訴我你和媽媽總有一天會到我這裏，我等了很久，一直在做準備。”
托馬斯懷疑布魯斯給醫療小包裏的藥品和器械塗了酒，不然為什麽他感覺暈暈的，完全無法思考。
大腦拒絕思考布魯斯話語中的信息量，放棄推演幾個蝙蝠俠聚在一起會弄出什麽無法言說的計劃。
大家都是蝙蝠俠，懂蝙蝠俠的行事風格。
托馬斯捶捶自己太陽穴，努力讓自己清醒些，語氣飄忽地說：“火柴馬龍是你的人？”以蝙蝠俠的風格，既然提到了一直在做準備，那攝像頭監控只是基礎裝備，安排合適的內線是必須的選擇。
火柴馬龍的眼鏡，搞不好是氪星科技，托馬斯想，避免讓他看出演技上的不對，真奇怪，如果是氪星科技，喬為什麽不提醒他。
托馬斯的思路跳到ai上，無關蝙蝠俠的問題像一盞明燈，迅速驅散腦子裏的混沌，並準備以明燈為中心重整思路。
就在快要成功時，蝙蝠俠輕咳一聲，心虛地扭頭，說：“爸爸，我就是火柴馬龍。”一次性把炸彈放完，趁爸爸媽媽大受震撼時把他們帶回去。
腦子清楚的蝙蝠俠有多難搞定，布魯斯有切身體會。
轟，托馬斯好不容易找到的明燈炸了，腦子徹底亂成一團。
老大，老大，老大……
火柴馬龍的呼喊像蜜蜂群，在耳邊嗡嗡響。
“拉奧在上。”早已不信教的托馬斯恍惚間喊出氪星用語，“瑪莎，我一定是喝多了。”我是誰？我在哪裏？我要去做什麽？
蝙蝠俠眉毛微挑，心想托馬斯語言風格大變，意味著理智大降，計劃很成功，順利帶他們回去的幾率增大。
瑪莎全場一言不發，看老蝙蝠被小蝙蝠安排得明明白白，小醜才不會感到尷尬，小醜喜歡一切歡樂的場景。如果倒黴的是老蝙蝠那就更快樂了，看看現在老蝙蝠靈魂出竅大腦懷疑人生的樣子，小醜感到非常高興。
沖布魯斯豎大拇指，嘴角收斂三分，眼角上提，小醜笑就變成了人類正常的鼓勵笑：“布魯斯，幹得漂亮。”
“謝謝。”倘然接受媽媽的誇獎，心裏的小男孩笑得像吃了蜜糖。
“爸爸，我們回家。”蝙蝠俠重新帶上頭盔，走上前，扶托馬斯起來，稍微帶點推動的力讓他往前走。
托馬斯甩甩頭，試圖清醒一點，做不到，腦子不停推演這些日子和火柴馬龍的相處，他收回之前的話，之前還不是最尷尬的，現在才是！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他腦子稍微清醒一點，韋恩莊園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蝙蝠裝的布魯斯在駕駛室開車，瑪莎坐在旁邊，見他清醒過來。
微笑：“你醒了，surprise~~~~”
不驚喜，很驚嚇。
阿卡姆精神病院，消息靈通廣大的超反們得知蝙蝠出門一趟壓了兩個人上蝙蝠車，那兩人的身份沒什麽奇怪的，哥譚新出來的收稅人和他的女性同夥，有傳言收稅人和自稱模仿者的白蝙蝠是同一人。
身份不是重點，來哥譚搞事，整點不一樣的操作是基本，重點是收了人的蝙蝠車不開往黑門監獄也不開往阿卡姆精神病院，更不是往警察局。
車子在城裏兜了一圈後消失在夜色中，一般這種情況代表著蝙蝠車回到了它的巢穴。
這也就意味著……蝙蝠俠帶著兩個人進了他的蝙蝠洞！
發生什麽事了？
繼續問下去，來送消息的人也沒有更多信息。
大家只能根據現有信息推斷，你一句我一句，編出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劇本。
咳咳，請聽在場科學素養最高的科學家急凍人總結呈詞。
統治夜晚哥譚的蝙蝠俠找到了那個挑戰他地位的模仿者，那個模仿他的裝備、模仿他的臉、連喉癌嗓音都模仿的家夥。
如此侵權行為即使是善良的蝙蝠俠也不能忍，蝙蝠上門，蝙蝠話聊，話不投機半句多，先禮後兵，把模仿者和他的同夥扭送進蝙蝠車，關入蝙蝠基地！
據說兩人討論很激烈，蝙蝠俠把白蝙蝠揍了一頓，現場好多血跡，哇哇哇。
太兇殘了，太蝙蝠了。
“哈哈哈。”聽完故事的反派們樂不可支，為白蝙蝠的倒黴發自內心的幸災樂禍。
“哈維，你可以放下了，白蝙蝠剛剛洗劫完你的幫派，就被蝙蝠俠料理了，下次再見到蝙蝠俠，記得感謝他，哈哈哈。”笑完白蝙蝠，大家調侃雙面人。
聽完自己幫派被收稅，雙面人氣得兩張臉扭曲成一張臉，現在正憋著一股氣準備越獄。剛剛的瞎編段子都沒有加入。
“閉嘴，蝙蝠俠沒那麽容易失敗，即使是模仿者，等著，你們損失會更大。”面對同夥們的嘲笑，雙面人毫不猶豫懟回去。
大家笑得更大聲了，就算之後也被收稅，那也在雙面人之後，怎麽算都不虧。
今朝有笑今朝笑，哪管明天倒什麽黴。
歡快的聲音透過囚室狹小的窗戶傳到外面，順著風離開瘋人院範圍，被一只蹲在樹上的貓頭鷹捕獲。
夜梟放下高倍望遠鏡，低頭在紙上寫寫畫畫，赫然是一份即將成型的阿卡姆瘋人院逃離方案。紙張右下角的空白處，他用簡短的線條畫了一輛蝙蝠車，車輛下是兩個蝙蝠尖耳朵和一個嘴角極限上挑的笑臉。
“真幸福啊，蝙蝠俠。”夜梟收起方案，展開翅膀離開阿卡姆瘋人院外圍。下次再來，這些哈哈笑的家夥就不僅僅是在逼仄的病房裏笑了，他們將獲得難得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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