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3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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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3後遺癥
破碎多年的家庭一朝團聚後會發生什麽？
喜極而泣、抱頭痛哭、互述衷腸、共進晚餐後互相給對方一個甜蜜的晚安吻，然後一夜甜睡到天亮。
以上場景都沒有。
布魯斯知道自己驟然掀馬甲且拋出多個炸裂事情後，爸爸媽媽有些恍惚，沒有立刻讓家庭成員出來見面，回到家之後，無聲擁抱一下，松開後就像大家每天都在生活，今晚只是一次平常的家庭夜晚。
告訴他們房間在哪裏，利落退去。
把主場完全交給托馬斯和瑪莎自己，讓他們自己在陌生又熟悉的環境中平覆心情。
平行世界的韋恩莊園，托馬斯和瑪莎去過好幾個了，他們在阿卡姆蝙蝠家裏暫住，在樂高人床頭櫃上休息，在反轉世界裏重新撫養孩子，理論上講，不過又是一個韋恩莊園，沒什麽好不適應的。
理論如此，但實際上，托馬斯和瑪莎躺下後一秒鐘都沒睡著，瞪著眼睛到天明。
他們也說不清楚是什麽原因，總之在反轉世界中那場突如起來的意外發生後，有什麽東西悄然改變了，不僅僅是理智和精神狀態，更有難以具象化描述的東西。
這種東西直到他們再次入住韋恩莊園後才發現，他們再也無法以平常心住在有成年布魯斯·韋恩的房子裏。如果這棟房子的名字叫韋恩莊園，失眠buff加倍。
幸好布魯斯給他們安排的是客房，裏面的布置應該參考了本世界的韋恩夫婦房間，風格相似，但在細節處做以區分。
這讓托馬斯感到舒服了許多，不然如果住的是韋恩夫婦原本的房間，他能立刻破窗跳樓離開。然後趁深夜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悄悄過來把破掉的窗戶玻璃修得與原來一模一樣。
“蝙蝠。”小醜瑪莎那種熟悉的搞蝙蝠俠心態的聲音，“這是你夢寐以求的場景，你為什麽看上去不高興。”
托馬斯已經不是只有蝙蝠味的老家夥了，他笑起來的滲人程度不比瑪莎低，失去理智後整個人對小醜的精神汙染抗性大大加強。
輕哼一聲，反問：“你不也是一副不高興的臉。正義的布魯斯駕駛他的蝙蝠車，大義滅親打敗暗中掌控哥譚的父母，將他們永遠束縛在莊園裏。
這是我們曾經寫過的劇本，我還記得當初我們聊到這些時愉快的笑聲。”
他說的是布魯斯剛剛出生時，韋恩醫生和瑪莎樂觀積極地幻想如何掌控布魯斯長大後的生活，腦洞大開編造了很多戲劇沖突拉滿的舞臺劇。
那時候托馬斯和瑪莎與現在差不多，躺在柔軟舒適的床鋪上，打開暖黃色的氛圍燈，平靜而愉快的交談。
有時候他們會把嬰兒布魯斯抱過來，放在兩人中間，側躺著註視嬰兒，眼神溫柔地能溺死人。
在這樣的氣氛中一邊看熟睡的baby一邊閑聊，聊到興起忍不住哈哈笑，笑聲吵醒嬰兒，然後他們手忙腳亂地哄。
布魯斯是個健壯的孩子，不僅僅體現在未來他能長成完美身材，更體現在嬰兒時代的哭聲。
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哇哇大哭。
韋恩夫婦使勁渾身解數哄娃，哄娃失敗，哭聲響徹韋恩莊園。
管家阿爾弗雷德禮貌敲門，身後跟著經常照顧布魯斯的仆人，神態是你們夠了，你們又來。
“托馬斯老爺，瑪莎夫人，我假設你們知道嬰兒需要足夠的休息，請不要再偷偷抱走布魯斯少爺了。”
阿爾弗雷德說得很有道理，韋恩夫婦選擇親親嬰兒，然後把嬰兒送到管家懷裏。
“阿福，我們下次不會了！”下次還敢。
阿爾弗雷德無可奈何的表情，微微搖頭，帶上嬰兒離開。
仆人專業的照料讓嬰兒感到舒適，小布魯斯很快不哭了，韋恩莊園陷入寧靜。
托馬斯和瑪莎重新躺好，睡意全失，繼續閑聊。
“希望布魯斯長大後知道這些，不會控訴我們是不靠譜的父母。”
“不靠譜的是爸爸，孩子永遠愛媽媽。”瑪莎笑著接話。
兩人對視一眼，快樂的笑聲：“哈哈哈。”
氣氛燈見證了韋恩夫婦犯傻的全過程，嘆氣，切，人類。它瞥開目光，看看窗簾看看裝飾，等他們笑完後再繼續工作。
這片刻工夫，床鋪上的韋恩夫婦換了容顏。
再沒有那樣融洽的聊天了，也再也沒有被父母吵醒後哇哇大哭的嬰兒了。
“托馬斯，你說那麽多，不怕布魯斯聽見？”瑪莎指的是蝙蝠俠的掌控欲，布魯斯自己承認等待了很久，做好一切準備，說不定這間房間裏就有竊聽器。
老蝙蝠就給小醜瑪莎的據點裝過監控設備，不過有卡爾在，那些設備其實象征意義大於實際。
裝了也沒用，小醜能準確找出它們，然後一個個拆掉，心情不好時還打包成一堆加點料進去後，喊卡爾過來讓他扔到老蝙蝠面前。
托馬斯：“不會，布魯斯不會那樣做，我們（指蝙蝠俠）也不會那樣做。”
在父母房間裏裝竊聽器，太不尊重，沒必要。
總之，隨便聊，放心聊，愛怎麽聊怎麽聊。
聊點什麽呢，心裏有很多話想說，但話到嘴邊時又忘了片刻前想要說什麽。
托馬斯搓搓臉，不安地扭動，仿佛被子裏有蟲子在咬他：“瑪莎，我明天想離開韋恩莊園。”
瑪莎沒有嘲諷托馬斯，而是沈默一會後，說：“我也是。”
“我的幫派需要管理，不能一直住在莊園裏。”托馬斯試圖找點蹩腳的理由騙瑪莎，也騙自己，“收稅事業剛剛起步，如果放棄前面就白做了。”
“小醜幫還差最後一點就是我的東西，不，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我準備寫一封信，讓哈莉送給阿卡姆瘋人院的小醜。”瑪莎臉上露出愉悅的微笑，“你說，布魯斯會不會喜歡這件禮物，這比那什麽拐彎抹角借口收稅搶劫幫派來得有趣多。”
“什麽搶劫，明明是收稅，我們一起去辦的手續，我是合法，合法的，合法！”托馬斯著重強調合法兩個字。
瑪莎堅持自己的結論：“小醜幫才是最好的禮物。”
說完這些之後，兩人詭異地不再接話，暖色燈光房間頓時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持續幾分鐘後，托馬斯和瑪莎同時開口。
“說真話。”
瑪莎：“看小醜不順眼，想弄死他。”
托馬斯：“見到布魯斯感覺很尷尬，想離開他冷靜冷靜。”
沈默，接著又是同時開口。
面無表情扭頭直視對方的眼睛：“說真話。”
事不過三，不騙了，不編了，說真話，真話。
真話……那種明明應該是溫馨感動的團聚，為什麽會想逃離想疏遠的原因是什麽呢……
托馬斯擡起頭看天花板：“瑪莎，我們是不是很失敗的父母，永遠看不見布魯斯長大。”兩個幼年布魯斯中槍的場景在他眼前交織，子彈和血花重疊在一起，沒入的不是孩子的胸膛，而是他的。
痛，太痛了。
“不是失敗。”瑪莎同樣仰望天花板，小醜咬牙切齒，“是詛咒，上帝給我們的詛咒。唐人街那些東方人管這叫克子。”
為什麽想離開韋恩莊園，想和布魯斯拉開距離，因為不斷重覆的喪子之痛告訴韋恩夫婦，也許你們身上有不為人知的詛咒，會讓每一個被真正接納的布魯斯意外死亡。
正餐屢次出意外，理性上告訴韋恩夫婦，只是意外沒有任何場外因素，但感性上很難不往玄學方面想。
既如此，我們鬥不過，認輸，我們從此只吃代餐，絕不沈迷，只要別再發生意外。
韋恩莊園是一棟普通的房子嗎，當然不，入住它代表完整的家庭。
不，不，不，那會出事的，韋恩莊園容不下完整的家庭，一定會有一方出事。本世界韋恩夫婦已經獻祭過一次，不會再獻祭第二次，那出事的大概率是布魯斯。
一想到意外有可能再次，托馬斯只想立刻跳窗離開，總算，還剩一線理智，告訴他玄學都是狗屁，別信他，安心享受和孩子的相處不好嗎。
想開點，別再回憶意外，想開點！
拉奧在上，想不開，沒法想開，越想越自閉。
如果蝙蝠俠能弄清楚父母的心態，一定會拍著胸膛保證，爸爸媽媽我成年了，我是人類體能巔峰蝙蝠俠，不會出事，不會遇到危害生命的意外！
韋恩夫婦：你以為我們還能看上去沒有異樣的和你交談是因為什麽，但凡見面時你身上有點什麽不好事，我們會立刻離開你的世界，徹底冷靜後再過來。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如果是現在狀態的韋恩夫婦去見不義蝙，那他們會毫不猶豫聯手殺了不義超，再把他手下的隊伍也徹底清洗。什麽同態覆仇，什麽留一命，什麽交給布魯斯處理，不存在，連骨灰都揚了才安全。
嘆氣，托馬斯說：“我們需要和布魯斯好好談談，我要離開韋恩莊園。”想想要怎麽編理由才會讓布魯斯不起疑心，頭疼。
瑪莎根本不打算編理由，坐享其成托馬斯的方案。
說是這樣說，心情根本無法平靜，和腦子亂糟糟的托馬斯一起睜著眼睛躺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早餐時分，餐桌上只有阿爾弗雷德和布魯斯。
布魯斯秉承最開始的方案，先讓父母接觸最熟悉的人，等他們精神狀態穩定了再見其他人。
托馬斯食不知味吃完早餐，完全無法靜下心體驗家庭溫馨，用餐結束後，剛剛開口。
布魯斯貼心地說：“爸爸，媽媽，法律允許範圍之內，你們可以做任何事情，能和你們一起共用早餐，我已經非常高興。”
太貼心了，太貼心了，嗚嗚嗚，面對這樣的布魯斯，更不能讓他遭受韋恩夫婦喪子的詛咒了。
不找借口了，今天走，現在就走。
“哥譚不是你一個人的，布魯斯，不用太勞累，這幾天的巡邏交給我們。”本以為布魯斯會反對，結果他點頭答應，好說話得不像蝙蝠俠。
有點疑惑，但ptsd快發作的托馬斯顧不上多想，告別後幹脆離開。瑪莎抱了抱布魯斯，同樣離開韋恩莊園，以她的體型看更像是布魯斯在抱她。
韋恩夫婦離開了韋恩莊園，走得毫不猶豫。
阿爾弗雷德低聲：“布魯斯老爺？”
布魯斯情緒平靜，註視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說：“阿爾弗雷德，沒事，我能處理好，因為我是蝙蝠俠。”
“老大，火柴馬龍是不是跑了，今晚的收稅怎麽辦，我們要不要去抓，不是去招一個新財務。”
“閉嘴。”
“哦，老大，我去貼招聘gg。”
人類是種很難琢磨的物種，在韋恩莊園時坐立不安，離開之後看著亂糟糟的幫派據點，心情也沒開心到哪裏去。
掏出一根煙，點燃後放空大腦打發時間。
“老大，有人來應聘！”
“讓他滾！今天不上班。”
門外傳來腳步聲，辦公室門被推開，托馬斯剛想發火，懂不懂規矩這些小弟，一定要來觸這個壞黴頭嗎，我的情緒已經快控制不住了。
目光看向來人，楞住，煙叼在嘴裏不上不下。
來人走過來十分自然地摘走托馬斯的煙頭，按進煙灰缸裏熄滅，笑著說：“老大，抽煙有害健康，蝙蝠俠不抽煙，一個合格的模仿者應該也不抽。
還有，老大，今晚去收誰家的稅？”
火柴馬龍，托馬斯老大手下最能幹最忠誠的財務，回到了他的老大身邊。
主世界蝙：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們在群裏討論了一下，得出的結論是，還是陪爸爸媽媽過家家吧，他們喜歡什麽就陪他們玩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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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們房間在哪裏，利落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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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如此，但實際上，托馬斯和瑪莎躺下後一秒鐘都沒睡著，瞪著眼睛到天明。
他們也說不清楚是什麽原因，總之在反轉世界中那場突如起來的意外發生後，有什麽東西悄然改變了，不僅僅是理智和精神狀態，更有難以具象化描述的東西。
這種東西直到他們再次入住韋恩莊園後才發現，他們再也無法以平常心住在有成年布魯斯·韋恩的房子裏。如果這棟房子的名字叫韋恩莊園，失眠buff加倍。
幸好布魯斯給他們安排的是客房，裏面的布置應該參考了本世界的韋恩夫婦房間，風格相似，但在細節處做以區分。
這讓托馬斯感到舒服了許多，不然如果住的是韋恩夫婦原本的房間，他能立刻破窗跳樓離開。然後趁深夜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悄悄過來把破掉的窗戶玻璃修得與原來一模一樣。
“蝙蝠。”小醜瑪莎那種熟悉的搞蝙蝠俠心態的聲音，“這是你夢寐以求的場景，你為什麽看上去不高興。”
托馬斯已經不是只有蝙蝠味的老家夥了，他笑起來的滲人程度不比瑪莎低，失去理智後整個人對小醜的精神汙染抗性大大加強。
輕哼一聲，反問：“你不也是一副不高興的臉。正義的布魯斯駕駛他的蝙蝠車，大義滅親打敗暗中掌控哥譚的父母，將他們永遠束縛在莊園裏。
這是我們曾經寫過的劇本，我還記得當初我們聊到這些時愉快的笑聲。”
他說的是布魯斯剛剛出生時，韋恩醫生和瑪莎樂觀積極地幻想如何掌控布魯斯長大後的生活，腦洞大開編造了很多戲劇沖突拉滿的舞臺劇。
那時候托馬斯和瑪莎與現在差不多，躺在柔軟舒適的床鋪上，打開暖黃色的氛圍燈，平靜而愉快的交談。
有時候他們會把嬰兒布魯斯抱過來，放在兩人中間，側躺著註視嬰兒，眼神溫柔地能溺死人。
在這樣的氣氛中一邊看熟睡的baby一邊閑聊，聊到興起忍不住哈哈笑，笑聲吵醒嬰兒，然後他們手忙腳亂地哄。
布魯斯是個健壯的孩子，不僅僅體現在未來他能長成完美身材，更體現在嬰兒時代的哭聲。
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哇哇大哭。
韋恩夫婦使勁渾身解數哄娃，哄娃失敗，哭聲響徹韋恩莊園。
管家阿爾弗雷德禮貌敲門，身後跟著經常照顧布魯斯的仆人，神態是你們夠了，你們又來。
“托馬斯老爺，瑪莎夫人，我假設你們知道嬰兒需要足夠的休息，請不要再偷偷抱走布魯斯少爺了。”
阿爾弗雷德說得很有道理，韋恩夫婦選擇親親嬰兒，然後把嬰兒送到管家懷裏。
“阿福，我們下次不會了！”下次還敢。
阿爾弗雷德無可奈何的表情，微微搖頭，帶上嬰兒離開。
仆人專業的照料讓嬰兒感到舒適，小布魯斯很快不哭了，韋恩莊園陷入寧靜。
托馬斯和瑪莎重新躺好，睡意全失，繼續閑聊。
“希望布魯斯長大後知道這些，不會控訴我們是不靠譜的父母。”
“不靠譜的是爸爸，孩子永遠愛媽媽。”瑪莎笑著接話。
兩人對視一眼，快樂的笑聲：“哈哈哈。”
氣氛燈見證了韋恩夫婦犯傻的全過程，嘆氣，切，人類。它瞥開目光，看看窗簾看看裝飾，等他們笑完後再繼續工作。
這片刻工夫，床鋪上的韋恩夫婦換了容顏。
再沒有那樣融洽的聊天了，也再也沒有被父母吵醒後哇哇大哭的嬰兒了。
“托馬斯，你說那麽多，不怕布魯斯聽見？”瑪莎指的是蝙蝠俠的掌控欲，布魯斯自己承認等待了很久，做好一切準備，說不定這間房間裏就有竊聽器。
老蝙蝠就給小醜瑪莎的據點裝過監控設備，不過有卡爾在，那些設備其實象征意義大於實際。
裝了也沒用，小醜能準確找出它們，然後一個個拆掉，心情不好時還打包成一堆加點料進去後，喊卡爾過來讓他扔到老蝙蝠面前。
托馬斯：“不會，布魯斯不會那樣做，我們（指蝙蝠俠）也不會那樣做。”
在父母房間裏裝竊聽器，太不尊重，沒必要。
總之，隨便聊，放心聊，愛怎麽聊怎麽聊。
聊點什麽呢，心裏有很多話想說，但話到嘴邊時又忘了片刻前想要說什麽。
托馬斯搓搓臉，不安地扭動，仿佛被子裏有蟲子在咬他：“瑪莎，我明天想離開韋恩莊園。”
瑪莎沒有嘲諷托馬斯，而是沈默一會後，說：“我也是。”
“我的幫派需要管理，不能一直住在莊園裏。”托馬斯試圖找點蹩腳的理由騙瑪莎，也騙自己，“收稅事業剛剛起步，如果放棄前面就白做了。”
“小醜幫還差最後一點就是我的東西，不，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我準備寫一封信，讓哈莉送給阿卡姆瘋人院的小醜。”瑪莎臉上露出愉悅的微笑，“你說，布魯斯會不會喜歡這件禮物，這比那什麽拐彎抹角借口收稅搶劫幫派來得有趣多。”
“什麽搶劫，明明是收稅，我們一起去辦的手續，我是合法，合法的，合法！”托馬斯著重強調合法兩個字。
瑪莎堅持自己的結論：“小醜幫才是最好的禮物。”
說完這些之後，兩人詭異地不再接話，暖色燈光房間頓時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持續幾分鐘後，托馬斯和瑪莎同時開口。
“說真話。”
瑪莎：“看小醜不順眼，想弄死他。”
托馬斯：“見到布魯斯感覺很尷尬，想離開他冷靜冷靜。”
沈默，接著又是同時開口。
面無表情扭頭直視對方的眼睛：“說真話。”
事不過三，不騙了，不編了，說真話，真話。
真話……那種明明應該是溫馨感動的團聚，為什麽會想逃離想疏遠的原因是什麽呢……
托馬斯擡起頭看天花板：“瑪莎，我們是不是很失敗的父母，永遠看不見布魯斯長大。”兩個幼年布魯斯中槍的場景在他眼前交織，子彈和血花重疊在一起，沒入的不是孩子的胸膛，而是他的。
痛，太痛了。
“不是失敗。”瑪莎同樣仰望天花板，小醜咬牙切齒，“是詛咒，上帝給我們的詛咒。唐人街那些東方人管這叫克子。”
為什麽想離開韋恩莊園，想和布魯斯拉開距離，因為不斷重覆的喪子之痛告訴韋恩夫婦，也許你們身上有不為人知的詛咒，會讓每一個被真正接納的布魯斯意外死亡。
正餐屢次出意外，理性上告訴韋恩夫婦，只是意外沒有任何場外因素，但感性上很難不往玄學方面想。
既如此，我們鬥不過，認輸，我們從此只吃代餐，絕不沈迷，只要別再發生意外。
韋恩莊園是一棟普通的房子嗎，當然不，入住它代表完整的家庭。
不，不，不，那會出事的，韋恩莊園容不下完整的家庭，一定會有一方出事。本世界韋恩夫婦已經獻祭過一次，不會再獻祭第二次，那出事的大概率是布魯斯。
一想到意外有可能再次，托馬斯只想立刻跳窗離開，總算，還剩一線理智，告訴他玄學都是狗屁，別信他，安心享受和孩子的相處不好嗎。
想開點，別再回憶意外，想開點！
拉奧在上，想不開，沒法想開，越想越自閉。
如果蝙蝠俠能弄清楚父母的心態，一定會拍著胸膛保證，爸爸媽媽我成年了，我是人類體能巔峰蝙蝠俠，不會出事，不會遇到危害生命的意外！
韋恩夫婦：你以為我們還能看上去沒有異樣的和你交談是因為什麽，但凡見面時你身上有點什麽不好事，我們會立刻離開你的世界，徹底冷靜後再過來。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如果是現在狀態的韋恩夫婦去見不義蝙，那他們會毫不猶豫聯手殺了不義超，再把他手下的隊伍也徹底清洗。什麽同態覆仇，什麽留一命，什麽交給布魯斯處理，不存在，連骨灰都揚了才安全。
嘆氣，托馬斯說：“我們需要和布魯斯好好談談，我要離開韋恩莊園。”想想要怎麽編理由才會讓布魯斯不起疑心，頭疼。
瑪莎根本不打算編理由，坐享其成托馬斯的方案。
說是這樣說，心情根本無法平靜，和腦子亂糟糟的托馬斯一起睜著眼睛躺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早餐時分，餐桌上只有阿爾弗雷德和布魯斯。
布魯斯秉承最開始的方案，先讓父母接觸最熟悉的人，等他們精神狀態穩定了再見其他人。
托馬斯食不知味吃完早餐，完全無法靜下心體驗家庭溫馨，用餐結束後，剛剛開口。
布魯斯貼心地說：“爸爸，媽媽，法律允許範圍之內，你們可以做任何事情，能和你們一起共用早餐，我已經非常高興。”
太貼心了，太貼心了，嗚嗚嗚，面對這樣的布魯斯，更不能讓他遭受韋恩夫婦喪子的詛咒了。
不找借口了，今天走，現在就走。
“哥譚不是你一個人的，布魯斯，不用太勞累，這幾天的巡邏交給我們。”本以為布魯斯會反對，結果他點頭答應，好說話得不像蝙蝠俠。
有點疑惑，但ptsd快發作的托馬斯顧不上多想，告別後幹脆離開。瑪莎抱了抱布魯斯，同樣離開韋恩莊園，以她的體型看更像是布魯斯在抱她。
韋恩夫婦離開了韋恩莊園，走得毫不猶豫。
阿爾弗雷德低聲：“布魯斯老爺？”
布魯斯情緒平靜，註視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說：“阿爾弗雷德，沒事，我能處理好，因為我是蝙蝠俠。”
“老大，火柴馬龍是不是跑了，今晚的收稅怎麽辦，我們要不要去抓，不是去招一個新財務。”
“閉嘴。”
“哦，老大，我去貼招聘gg。”
人類是種很難琢磨的物種，在韋恩莊園時坐立不安，離開之後看著亂糟糟的幫派據點，心情也沒開心到哪裏去。
掏出一根煙，點燃後放空大腦打發時間。
“老大，有人來應聘！”
“讓他滾！今天不上班。”
門外傳來腳步聲，辦公室門被推開，托馬斯剛想發火，懂不懂規矩這些小弟，一定要來觸這個壞黴頭嗎，我的情緒已經快控制不住了。
目光看向來人，楞住，煙叼在嘴裏不上不下。
來人走過來十分自然地摘走托馬斯的煙頭，按進煙灰缸裏熄滅，笑著說：“老大，抽煙有害健康，蝙蝠俠不抽煙，一個合格的模仿者應該也不抽。
還有，老大，今晚去收誰家的稅？”
火柴馬龍，托馬斯老大手下最能幹最忠誠的財務，回到了他的老大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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