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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氪星人的速度相當之快，卡爾沖天而起不到兩分鐘，人群出現騷亂，沖著畫面之外的某個方向宣洩不滿。
直播鏡頭立刻搖過去，人群前方，逆著陽光的天空一角，身穿金屬質感盔甲的超人靜靜飄在那裏。
現場觀看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是就鏡頭表現出來的樣子，攝影師在短短時間裏找到了最佳構圖。
左上角飄然而立，逆光光效的人間之神，右下角人群有失禮儀的伸手呼喊，即時直播畫面營造出電影般的質感，不僅如此，畫面甚至臨時配上了古典風格配樂。
很離譜，但確實把超人降臨的場景渲染得很帥很神性。
“emmm，攝影師是你的手下？”托馬斯看著直播畫面，提出一個對整體局勢基本沒用的問題。
“不，和手下無關，是我頒布的攝影指南。”說到此處，不義超臉上有少許得意，作為得到過普林策獎項的記者，怎樣構圖能最大突出想表達的元素對他來說，比統治世界簡單很多。
說出來不怕笑話，推進超人相關攝影指南這件事竟然是所有事情當中推行最順利的。和其他處處碰壁的政策比起來，攝影指南簡直順利得讓人落淚。
怎麽其他事情就不能也這樣順利呢，生氣。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把超人拍得漂亮神性一點捏著鼻子做就做了，其他諸如禁酒、禁槍、禁毒、禁止啥啥等等捏著鼻子做不到。
難度不同結果不同。
聽完超人的解釋，托馬斯沈默，有很多話想說，又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憋了又憋了，最終沒說什麽。
直播畫面裏，鏡頭時刻對準卡爾，特別是屢次用長焦鏡頭聚焦他的眼睛，然後對準激憤的人群，按照電影套路，多次聚焦的鏡頭表強調，意思是這裏接下來會發生點什麽。
超人的眼睛能發生什麽？熱射線。
全球直播前提，騷亂的人群，超人的熱射線，托馬斯完全可以預想到熱射線真的發生後現場人群的騷亂和屏幕之外人類的恐懼心理。
大庭廣眾之下殺人，糟糕的選擇。
“你的指南裏該不會包括直播每一次處決吧……”托馬斯白色的頭頂排滿又大又黑的問號，不會是這樣，一定不會是這樣。
不義超完全不覺得有哪裏不對，說：“當然。”
托馬斯語調變了，一種被人掐住了喉嚨，硬擠出來的聲音：“為什麽啊，啊？”布魯斯就是和這樣的超人在作對嗎，wtf，太痛苦了，令人智熄的痛苦。
不義超：“我曾經溫和對待人類，可他們用背叛回報我，於是，我選擇了恐懼。”
直播每一次畫面，告訴其他地區人類超人的可怕，恐嚇他們。
恐懼，是最捷徑的統治。
托馬斯點燃一根煙，面無表情塞進不義超嘴裏：“別說了，抽根煙冷靜一下。”之前以為小醜病毒中得不深，看來想錯了，哪裏是不深，分明是深入肺腑。
“咳，咳，咳。”嗆到了，不開心的眼神.jpg
老蝙蝠很生氣，無視不義超的表情，問：“你當記者的時候有沒有被主編卡過文章，有些東西不論寫得多好，根本發不出來。”想想發不出來的原因，在看看你現在幹的那些事。
“有。”不義超吐掉煙，條理清晰講自己被卡的文章，“州長貪汙、警員合謀、城市裏的地下掌控者、化工廠汙染案件，還有許多許多，如果我不是超人，調查途中我已經死了十多次。
那些做出惡事的人不想我繼續調查，不希望公布與眾，其中遇到的阻力如果是普通人類很難闖過去，我能看見普通人看不見，我能聽見證據，然而，當我拿著熬夜寫出來的報道去找主編，他們告訴我不行、不能、不予發表。
我討厭這種感覺，我所治下，不允許有任何隱瞞。”
就要直播每一次沖突，特殊情況時臨時發作現場沒有攝像機可以理解，一旦上了新聞，就播到底，發生什麽都不許卡。
散播恐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超人自己的態度。我所作一切都能為了人類，我不認為自己有錯。
托馬斯：……
我的暗示算是白搭了，痛苦，太痛苦，對手能力強到無敵，但理智值不夠是多麽的痛苦，比面對小醜瑪莎時還痛苦。
辛苦了，布魯斯。
拍肩：“真誠的，去大學讀讀歷史系吧，東亞地區的大學就不錯。”他們能在超人統治世界的大前提下給自己地區掙出自主權，一定有兩把刷子。
不義超：“沒必要。”他的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堅持自己的判斷，“卡爾處理不好局面，他不會展露任何能力，無法給人類帶去恐懼。”
“那可不一定。”提到卡爾，托馬斯非常自信，“要不要賭一把，要是我贏了，你答應我一件事，放心，和布魯斯無關。很簡單，你去大學裏聽聽課，歷史、政治、經濟都行，然後隱瞞身份環球旅行，看看人類到底在過什麽樣的生活。”
“我贏了呢？”不義超反問。
托馬斯指指不義超脖子方向：“我立刻取出你頸椎裏的氪石針。”取出氪石，再不用高位截癱坐輪椅。
身邊沒有布魯斯，沒有氪星人，恢覆自由的不義超能一瞬間幹掉托馬斯，灰都不剩下那種，可以說是拿命在賭。誠意十足，不義超算算賬，不論輸贏自己都不虧，點頭同意：“可以。”聽課旅行，很簡單的事，可笑的老家夥，認為這種小事能改變超人的心意，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賭局約定，二人的視線重新落回電視屏幕。
托馬斯看電視一角飄著的卡爾，不義超仔細聽鏡頭裏人群辱罵的內容。
電視直播的收音效果一般，無法將在場人員的聲音都收進來，看屏幕的人只能看到牌子上的反對標語，聽到偶爾爆發的洪亮反對聲。
但種種細節都表明，人群罵得挺難聽，提煉總結一下，就是不義超哪哪都不行，你這不對，那也不對，我們不能接受，我們不做沈默的羔羊了，我們要大聲說我們恨你，超人下臺，換回原來的民選政府等等。
以上這些話單獨一個人再給十個膽子也不會說，但當大家聚在一起，從眾心理和法不責眾僥幸情緒給人群帶去莫大的勇氣。除此之外，類似事件之前發生過，超人瘋歸瘋，確實會殺一部分人，但大部分能活下來。每個人都不會覺得運氣差的是自己，聚集擴大了個體的膽量，膽子大一點詞匯量豐富點，膽子小一點的就低聲碎碎念，大家都有宣洩不滿的方式。
同一塊電視屏幕下的人交頭接耳討論這次事件，超人會怎麽處理，一致認為多少要死點人，末了感慨，還是亞洲安全，外面亂七八糟。
一時間，電視屏幕前的亞洲人凝聚力肉眼可見的增加，幹活都更有幹勁了。
托馬斯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無言以對，東亞地區連自治權都能握到手裏，不可能無法屏蔽直播，但他們就不，不僅不屏蔽還大大方方的放，一刀不剪，一方面也是哄超人，看我們不違抗你的命令，你別來，你千萬別關註我們；一方面把外面的世界展示給本地區居民看，表示我們固然在有些地方做得不好，但外面的世界不是做得好不好的問題，而是生命安全問題。
對比這就出來了，用超人的政策本地區凝聚力，雙贏，省時省力省金錢。
不義超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嗎？顯然不知道，他看著直播畫面眼睛都氣紅了。
“他們在否定我。”他說，咬緊牙擠出不開心的情緒，他很少在別人面前流露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神奇女俠、蝙蝠俠都不知道。
朋友們只知道他喜怒不定，越來越暴躁。
在相處時間長久的朋友們面前隱藏情緒，在跨越世界過來打他的老蝙蝠面前展露情緒，這其中的反差肯定不是因為不義超認可了老蝙蝠，而是在托馬斯面前已經沒什麽好丟臉的了，破罐子破摔，大大方方說出心裏話宣洩情緒。
更重要的是，不義超確定肯定一件事，托馬斯無論聽到什麽都不會試著勸他說服他，不會對著他喊克拉克，也不會把情況說給其他人聽。不是因為這老家夥人品好，純粹是他根本不把其他超人放在眼裏，完完全全的無視。
老家夥作為人類是個討厭的敵人，但作為樹洞很合格。
“否定？”托馬斯疑惑，想了想明白不義超的意思，更疑惑了，“你竟然真的會在意人類的評價？”這種心態玩什麽高壓統治，會死得很慘的！
“為什麽不。”不義超語調微微提高，“小醜讓我失去了一切，我的妻子孩子，我所保護的城市，我的事業，克拉克·肯特人類身份下的所有。”超人開始樹洞，在人群的反對聲中對對手的父親講自己的心裏話。
托馬斯不確定超人是不是故意搞自己心態，聽到這樣的話，他槍都拿不穩了，如果當初這種狀態去打超人，一定打不準。
“你……繼續。”
不義超繼續絮絮叨叨，托馬斯認真傾聽，心裏有種很荒謬的想法，我是外科醫生不是心理醫生，為什麽要在這裏聽腦子犯病的超人自白，再說，我自己也不正常，根本治不好他！
小布魯斯的影子冒出來點頭，是的，爸爸你不正常。
托馬斯摸摸小布魯斯的頭：“告訴爸爸，這個大哥哥哪裏不對勁。”
可愛聰明的小男孩挺起胸膛，學大人語氣煞有其事總結：“對於深愛人類，想給人類一個美好未來的超人來說，對他政策的反對，相當於是對他整個人的否定。
在失去一切後，超人找到了新的道路-讓所有人幸福，並全心全意投入到這件事當中。可是讓人類幸福不是只有信念就行，找不到方法，越努力錯得越深。
在他看來，就是被保護的人類不僅不感恩，反而反對他。
付出那樣多，得到完全相反的結果，超人很難接受。他不願意接受自己統治的失敗，不願意接受自己失敗的現實。
因為接受意味著承認自己的愚蠢，沒有人能坦然面對自己的錯誤。”
“很棒！”托馬斯笑咪咪豎大拇指。
小布魯斯認真地說：“爸爸，你知道我說不出這樣的話，這一切都是你的心理活動。爸爸，去看看醫生，認真治病。”
笑容消失，跨起臉：“我盡量。”說完緩慢地眨眼，再次摸小布魯斯的頭，靜靜看幻影消失。
清醒過來後發現不義超正盯他看，表情一言難盡。
托馬斯抹一把臉：“不好意思，剛才犯病了沒聽見，你說到了哪裏？”不，全部聽見了，還進行了心裏活動，得出結論，這個超人腦子有問題，不是罵人，是醫生的病理結論。
不義超：……
都說我瘋了，才怪，明明這老家夥瘋得更厲害。
收起表情，重新擺出霸道超人臉：“說完了。”頓了頓強調，“我不會說第二次。”錯過就錯過了，你別想再聽。
“哦。”托馬斯也不介意，指屏幕上攝影師特意對焦的“超人”，說，“賭局繼續，卡爾能處理好這一切，我相信他。”
不義超同樣信心十足：“不能，哪怕有蝙蝠俠的幫助。”一個不願意，或者說懶得對人類出手的超人無法給人類帶去恐懼，根本控制不住局勢，看吧，蝙蝠俠，看吧，其他人，我是對的，我的統治是正確的。
換一個超人並不能解決問題，我的世界最後只能讓我來。
不義：讀書、旅行，這叫事？我必能堅持心意分毫不改。
讀書後：emmmm，有時光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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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觀看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是就鏡頭表現出來的樣子，攝影師在短短時間裏找到了最佳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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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手下無關，是我頒布的攝影指南。”說到此處，不義超臉上有少許得意，作為得到過普林策獎項的記者，怎樣構圖能最大突出想表達的元素對他來說，比統治世界簡單很多。
說出來不怕笑話，推進超人相關攝影指南這件事竟然是所有事情當中推行最順利的。和其他處處碰壁的政策比起來，攝影指南簡直順利得讓人落淚。
怎麽其他事情就不能也這樣順利呢，生氣。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把超人拍得漂亮神性一點捏著鼻子做就做了，其他諸如禁酒、禁槍、禁毒、禁止啥啥等等捏著鼻子做不到。
難度不同結果不同。
聽完超人的解釋，托馬斯沈默，有很多話想說，又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憋了又憋了，最終沒說什麽。
直播畫面裏，鏡頭時刻對準卡爾，特別是屢次用長焦鏡頭聚焦他的眼睛，然後對準激憤的人群，按照電影套路，多次聚焦的鏡頭表強調，意思是這裏接下來會發生點什麽。
超人的眼睛能發生什麽？熱射線。
全球直播前提，騷亂的人群，超人的熱射線，托馬斯完全可以預想到熱射線真的發生後現場人群的騷亂和屏幕之外人類的恐懼心理。
大庭廣眾之下殺人，糟糕的選擇。
“你的指南裏該不會包括直播每一次處決吧……”托馬斯白色的頭頂排滿又大又黑的問號，不會是這樣，一定不會是這樣。
不義超完全不覺得有哪裏不對，說：“當然。”
托馬斯語調變了，一種被人掐住了喉嚨，硬擠出來的聲音：“為什麽啊，啊？”布魯斯就是和這樣的超人在作對嗎，wtf，太痛苦了，令人智熄的痛苦。
不義超：“我曾經溫和對待人類，可他們用背叛回報我，於是，我選擇了恐懼。”
直播每一次畫面，告訴其他地區人類超人的可怕，恐嚇他們。
恐懼，是最捷徑的統治。
托馬斯點燃一根煙，面無表情塞進不義超嘴裏：“別說了，抽根煙冷靜一下。”之前以為小醜病毒中得不深，看來想錯了，哪裏是不深，分明是深入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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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蝙蝠很生氣，無視不義超的表情，問：“你當記者的時候有沒有被主編卡過文章，有些東西不論寫得多好，根本發不出來。”想想發不出來的原因，在看看你現在幹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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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做出惡事的人不想我繼續調查，不希望公布與眾，其中遇到的阻力如果是普通人類很難闖過去，我能看見普通人看不見，我能聽見證據，然而，當我拿著熬夜寫出來的報道去找主編，他們告訴我不行、不能、不予發表。
我討厭這種感覺，我所治下，不允許有任何隱瞞。”
就要直播每一次沖突，特殊情況時臨時發作現場沒有攝像機可以理解，一旦上了新聞，就播到底，發生什麽都不許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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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義超：“沒必要。”他的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堅持自己的判斷，“卡爾處理不好局面，他不會展露任何能力，無法給人類帶去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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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指指不義超脖子方向：“我立刻取出你頸椎裏的氪石針。”取出氪石，再不用高位截癱坐輪椅。
身邊沒有布魯斯，沒有氪星人，恢覆自由的不義超能一瞬間幹掉托馬斯，灰都不剩下那種，可以說是拿命在賭。誠意十足，不義超算算賬，不論輸贏自己都不虧，點頭同意：“可以。”聽課旅行，很簡單的事，可笑的老家夥，認為這種小事能改變超人的心意，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賭局約定，二人的視線重新落回電視屏幕。
托馬斯看電視一角飄著的卡爾，不義超仔細聽鏡頭裏人群辱罵的內容。
電視直播的收音效果一般，無法將在場人員的聲音都收進來，看屏幕的人只能看到牌子上的反對標語，聽到偶爾爆發的洪亮反對聲。
但種種細節都表明，人群罵得挺難聽，提煉總結一下，就是不義超哪哪都不行，你這不對，那也不對，我們不能接受，我們不做沈默的羔羊了，我們要大聲說我們恨你，超人下臺，換回原來的民選政府等等。
以上這些話單獨一個人再給十個膽子也不會說，但當大家聚在一起，從眾心理和法不責眾僥幸情緒給人群帶去莫大的勇氣。除此之外，類似事件之前發生過，超人瘋歸瘋，確實會殺一部分人，但大部分能活下來。每個人都不會覺得運氣差的是自己，聚集擴大了個體的膽量，膽子大一點詞匯量豐富點，膽子小一點的就低聲碎碎念，大家都有宣洩不滿的方式。
同一塊電視屏幕下的人交頭接耳討論這次事件，超人會怎麽處理，一致認為多少要死點人，末了感慨，還是亞洲安全，外面亂七八糟。
一時間，電視屏幕前的亞洲人凝聚力肉眼可見的增加，幹活都更有幹勁了。
托馬斯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無言以對，東亞地區連自治權都能握到手裏，不可能無法屏蔽直播，但他們就不，不僅不屏蔽還大大方方的放，一刀不剪，一方面也是哄超人，看我們不違抗你的命令，你別來，你千萬別關註我們；一方面把外面的世界展示給本地區居民看，表示我們固然在有些地方做得不好，但外面的世界不是做得好不好的問題，而是生命安全問題。
對比這就出來了，用超人的政策本地區凝聚力，雙贏，省時省力省金錢。
不義超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嗎？顯然不知道，他看著直播畫面眼睛都氣紅了。
“他們在否定我。”他說，咬緊牙擠出不開心的情緒，他很少在別人面前流露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神奇女俠、蝙蝠俠都不知道。
朋友們只知道他喜怒不定，越來越暴躁。
在相處時間長久的朋友們面前隱藏情緒，在跨越世界過來打他的老蝙蝠面前展露情緒，這其中的反差肯定不是因為不義超認可了老蝙蝠，而是在托馬斯面前已經沒什麽好丟臉的了，破罐子破摔，大大方方說出心裏話宣洩情緒。
更重要的是，不義超確定肯定一件事，托馬斯無論聽到什麽都不會試著勸他說服他，不會對著他喊克拉克，也不會把情況說給其他人聽。不是因為這老家夥人品好，純粹是他根本不把其他超人放在眼裏，完完全全的無視。
老家夥作為人類是個討厭的敵人，但作為樹洞很合格。
“否定？”托馬斯疑惑，想了想明白不義超的意思，更疑惑了，“你竟然真的會在意人類的評價？”這種心態玩什麽高壓統治，會死得很慘的！
“為什麽不。”不義超語調微微提高，“小醜讓我失去了一切，我的妻子孩子，我所保護的城市，我的事業，克拉克·肯特人類身份下的所有。”超人開始樹洞，在人群的反對聲中對對手的父親講自己的心裏話。
托馬斯不確定超人是不是故意搞自己心態，聽到這樣的話，他槍都拿不穩了，如果當初這種狀態去打超人，一定打不準。
“你……繼續。”
不義超繼續絮絮叨叨，托馬斯認真傾聽，心裏有種很荒謬的想法，我是外科醫生不是心理醫生，為什麽要在這裏聽腦子犯病的超人自白，再說，我自己也不正常，根本治不好他！
小布魯斯的影子冒出來點頭，是的，爸爸你不正常。
托馬斯摸摸小布魯斯的頭：“告訴爸爸，這個大哥哥哪裏不對勁。”
可愛聰明的小男孩挺起胸膛，學大人語氣煞有其事總結：“對於深愛人類，想給人類一個美好未來的超人來說，對他政策的反對，相當於是對他整個人的否定。
在失去一切後，超人找到了新的道路-讓所有人幸福，並全心全意投入到這件事當中。可是讓人類幸福不是只有信念就行，找不到方法，越努力錯得越深。
在他看來，就是被保護的人類不僅不感恩，反而反對他。
付出那樣多，得到完全相反的結果，超人很難接受。他不願意接受自己統治的失敗，不願意接受自己失敗的現實。
因為接受意味著承認自己的愚蠢，沒有人能坦然面對自己的錯誤。”
“很棒！”托馬斯笑咪咪豎大拇指。
小布魯斯認真地說：“爸爸，你知道我說不出這樣的話，這一切都是你的心理活動。爸爸，去看看醫生，認真治病。”
笑容消失，跨起臉：“我盡量。”說完緩慢地眨眼，再次摸小布魯斯的頭，靜靜看幻影消失。
清醒過來後發現不義超正盯他看，表情一言難盡。
托馬斯抹一把臉：“不好意思，剛才犯病了沒聽見，你說到了哪裏？”不，全部聽見了，還進行了心裏活動，得出結論，這個超人腦子有問題，不是罵人，是醫生的病理結論。
不義超：……
都說我瘋了，才怪，明明這老家夥瘋得更厲害。
收起表情，重新擺出霸道超人臉：“說完了。”頓了頓強調，“我不會說第二次。”錯過就錯過了，你別想再聽。
“哦。”托馬斯也不介意，指屏幕上攝影師特意對焦的“超人”，說，“賭局繼續，卡爾能處理好這一切，我相信他。”
不義超同樣信心十足：“不能，哪怕有蝙蝠俠的幫助。”一個不願意，或者說懶得對人類出手的超人無法給人類帶去恐懼，根本控制不住局勢，看吧，蝙蝠俠，看吧，其他人，我是對的，我的統治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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