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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為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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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為而治

卡爾並不知道自己成為了不義超和托馬斯的賭局,他飄在太陽下,眼神放空,沒有將底下人那些能把不義超氣得紅眼的話聽進去哪怕一個字。

什麽是反對?什麽是否定?都沒有意義,那是人類自己的事情。

硬要說有什麽感受,那大概是這身行頭很不錯,比其他世界見到的超人要帥氣那麽一點點,然後太陽很暖,照在身上暖洋洋,很舒服。

稍稍瞇起眼睛,五官放松,天氣好到能放空大腦到睡著,卡爾的思緒回到哥譚,心想,哥譚很少見到這樣陽光燦爛的好天氣,那裏總是烏雲密布,雨水裏並沒有自然的水汽味,反而有種讓人不舒服的氣味,不一定確實有什麽味道,但淋在身上能讓人心情更壞,配合哥譚本身那混亂的狀況,淅淅瀝瀝雨水中的哥譚和哥譚人總是有種詭異的黑暗氣場。

這裏確實陽光更好,但習慣了哥譚的環境,現在卡爾莫名很想念在莊園裏曬黃太陽燈,或者沖出雲層在哥譚上空曬太陽的感覺。

放空大腦任思緒亂飄的同時,卡爾分一點點精力在布魯斯那裏,如果他對現狀提出建議,聽一聽,沒有的話就這麽一直飄著。

反正他們也只說出現在人群前就行,沒具體說要做點什麽,曬太陽就完事。

人群騷動關我什麽事,人群在罵罵咧咧和我又有什麽關系,一切都沒有意義,唯有陽光,溫暖的陽光。

早點解決這裏的事情早點回去,卡爾隨著人群流動往後面飛一點,心裏想的是花園裏的花大概要澆水施肥了,要快點回去。阿爾弗雷德固然會在住戶們都不在的時候過來代班,但他做活太精細了,花園還是要原始自然一點好。

抱著這樣的想法,卡爾一直默然冷漠的表情終於帶上一絲思慮。他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全程沒有表露出絲毫和不義超類似的殺氣,實際上,在底下的人群看來,今天的超人格外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或者說,更像一個神。風吹起他的紅披風,太陽照在他身上,金屬質感盔甲將金色的陽光反射到每一個人眼中,底下人類的視線中,他是從神國降臨的神明,無悲無喜,熠熠生輝。

他停在那裏,表情平靜,沒有和往常一樣露出明顯的怒容,沒有用一步一個大坑表示自己的怒火,沒有第一時間打開熱射線宣洩自己的不滿,什麽都沒有做。

疑惑的人們小聲與身邊的同伴交頭接耳。

“超人怎麽了,他一個人都沒殺。”按以往慣例,這個時間點至少已經出現一位熱射線受害者。

“他這樣讓我更害怕了,我總感覺他在用超級大腦記住我們每一個人,然後事後清算。”自己腦補出來的恐懼讓說話的人聲音帶上顫抖,聽到他的話,他身邊的人開始思考這種可能性。

“他的眉毛皺了,該死!”帶了望遠鏡的人時刻關註超人的情況,他們發現了卡爾的走神,將那種對花園的小小擔憂解讀成完全不一樣的意思,“一定是他腳下那些人的辱罵惹怒了他,我就說我們不該出來。”

群聚的人群很勇敢,但這種勇敢也能很快消散,只要一點猜測,三分謠言,就能讓靠情緒聚集起來的人群迅速失去凝聚力。

超人還是飄在天上,距離他到來已經過去近20分鐘,這20分鐘他什麽都沒做,與以往每一次有記載的應對方式都不同。

他變了,換了新套路,而我們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麽,他一定在構想更殘忍的報覆!他做得到!

激昂的反對聲逐漸變小,因為超人不給任何反應,讓罵街的人像無理取鬧的笑話。隨著時間推移,小聲變為竊竊私語,每一句私語都在小心翼翼討論一件事。

超人會以什麽樣的新方式處理我們?

什麽都不幹,就意味著事後什麽都有可能幹。

以前超人會處決小部分放過大部分,然後推行更高壓的統治,大家更不滿,下次情緒實在壓不住了再聚在一起反對他。

現在過往經歷不管用了,誰也不知道超人會怎麽做,無數猜測在人群中成型並迅速傳播,在以極快的速度多次疊代後,一個最讓人恐懼卻確實最有可能的猜想迅速從諸多流言中脫穎而出,在每個人耳邊回響。

超人會記住每一個人,在之後的日子裏消無聲息一個個處決。

很殘忍很嗜殺,但確實符合人們現在對超人的刻板印象。

“我要回去,嗚嗚嗚。”在集體恐慌中有人的精神開始崩潰,小聲啜泣,“我現在離開就不叫參與了游行,就算,就算真的處決,我也是排在最後。”說到最後這個單詞,這人真的穿越重重人群往後擠,在最後一排低腰鉆出去,當場跑路。

人群學習和猜想的能力是無窮的,有一個人跑就有兩個人跑,更多人的被自己想象中對超人的構想嚇到,再也提不起情緒罵超人,壓低身形光速離開。

按以往的慣例有很大可能存活,可是按大家心中對超人的構想,一個都活不了,不僅活不了還每天都在擔驚受怕怕超人找上門。

給個痛快吧,哪有千日防賊的。

兩只靴子同時落下會吵醒樓下的人,讓人短暫睡不著,只落下一只靴子卻能讓人整夜睡不著,時刻擔心另一只靴子的情況。

殺戮固然讓人恐懼,被未知包裹的殺戮更讓人恐懼。

越來越多的人從人群中脫離,試圖逃離腦海中自己構想的壞結局。他們看上去嚇壞了,比超人當著他們的面處決所有人就留他一個人還要嚇壞。

告示牌被毫不猶豫丟下,被恐懼的人群印上重重疊疊的腳印,蓋住上面本就粗制濫造的反對單詞和短語。

正在發呆的卡爾突然聽到蝙蝠俠的呼喊,他說:“說點什麽卡爾,不必有什麽深意,就說你現在的第一印象。”

卡爾低頭看下面的人群,人群在他目光投射的一瞬間所有活動停止,之前猶猶豫豫沒有第一時間離開的人懊悔不已,第二只靴子要落地了,“瑟瑟發抖”等待人間之神對他們的處理。

是熱射線還是冰凍呼吸,亦或是其他。

卡爾沒察覺人群對他的恐懼,他掃掃人群,收集信息分析情況,然後面帶疑惑問剩下的人:“你們怎麽不繼續了?”

繼續什麽繼續反對然後被你清算嗎,人群瞬間達成共識,f**k的,之前跑路的人竟然跑對了,超人會記住的是剩下的人!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超人他xx的更新了玩法,他不再用痛快一點的方式,他在原來的基礎上加了心理折磨,快跑。

人群徹底潰敗,每個人都想第一時間離開超人的視線,離開超人註視的範圍。他們並不是被超人擊倒,而是被自己的恐懼擊倒。

卡爾:???

我什麽都沒做啊,這是在做什麽,亂糟糟跑會發生踩踏事故,這不行,雖然人類終有一死,但被同伴擠塌死還是太扯了。

當即落地,準備疏導人群。

一只帶黑色手套的手穩穩按住卡爾的胸膛止住他的腳步,是蝙蝠俠,穿著蝙蝠裝能給任何人(不義超陣營除外)帶來安全感的蝙蝠俠。

“剩下的事交給我,卡爾。”

卡爾思考了一下,卡爾放棄了思考,有人主動接過後面的事,當然是放手啦。太陽很溫暖、蝙蝠俠很能幹,人類信任蝙蝠俠,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人來幹,溜了!

蝙蝠俠招呼上超女卡拉,依靠自己在人類陣營的影響力安撫人群,疏散人群。一場可能會產生諸多傷亡的聚眾反對活動就此以詭異的方式消弭於無形。

荒謬確實荒謬,但不能說沒有邏輯,小說需要邏輯,而在這個本就操蛋的事情發生任何事都有可能。

蝙蝠俠的道謝:“卡爾,謝謝。”超人的虎皮真的很好用,雖然不想承認,但超人多年統治到底還是在人類心裏留下了屬於他的痕跡。

要是有熟悉蝙蝠俠也熟悉超人的老正聯人在場,聽到蝙蝠俠的稱呼會無比吃驚,因為這是蝙蝠俠第一次在公眾場合喊卡爾,不是超人,也不是克拉克。

如果讓蝙蝠俠來解釋稱呼問題,他會回答,超人和克拉克是同一個人,他稱呼卡爾是對名為克拉克的朋友的懷念和尊敬。

我把你和同位體分得很清楚,克拉克。

不義超聽不到蝙蝠俠的心聲,他腦子裏充滿離譜幾個字,表情稱得上目瞪口呆。想不通,為什麽,為什麽什麽都沒做,局勢沒有惡化下去,為什麽人們還好像很慶幸一樣,為什麽他們沒有因為一時的放過而得寸進尺。

這些人到底怎麽想的,他們真的是人類,而不是蝙蝠俠安排的演員?布魯斯夥同他爸還有那個蠢呼呼的同位體演戲給我看?

不義超臉上的迷惑不解過於明顯,老蝙蝠秉著看樂子心態給他解釋了一下原因,大致意思是人類更相信自己腦補的東西然後自己嚇自己、靴子怎麽落地能讓樓下整夜睡不好覺、論恐懼的108種玩法你還沒有修煉到家,最後謝謝你之前的高壓統治,沒有之前的鋪墊,卡爾再怎麽無所事事也不可能達成如今的效果。

可以說,硬要算的話還是你的功勞,你在人類心中植入的恐懼深不可測,你超級厲害。

“贏的人是我。”不義超面無表情打斷老蝙蝠的陰陽怪氣嘲諷,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諷刺,老家夥,比蝙蝠俠更壞的老家夥。

“不。”老蝙蝠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無比正經地說,“贏的人是卡爾,你,賭輸了。”等著讀書去吧你,好好用知識洗洗腦子。

“呵。”不義超微擡下巴,你說讀就讀,聽你的?不行!

“我會把賭局內容和結果告訴布魯斯,他會監督你。全球統治者超人閣下,你不會想在最好的朋友的面前變成輸不起的小男孩形象吧。”

不義超咬牙切齒,一句話都沒說,但托馬斯知道他的意思,他沒說出口的話是:“算你狠。”

純屬扯淡,劇情需要。

說真的,不義超你別折騰人類了,啥都不幹反而政局會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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