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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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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好

蝙蝠俠和小醜的情況比哥譚電視臺想象中的大打出手要好很多,打確實打了一會。托馬斯沒用槍,赤手空拳,瑪莎也沒有丟化學制劑,而是掏刀子專紮要害。

瑪莎體重不如托馬斯,拼近身作戰,對方又是護甲齊全,理論上講應該落於下風。

但是,他們有來有往交鋒了十分鐘。

十分鐘,小醜和蝙蝠俠都沒有分出勝負,除了沒有在認真打架沒有第二種可能了。

哥譚夜色舉手發言:還有一種可能,他們在調情。

蝙蝠和小醜齊吼:滾!

夜色圓潤滾蛋,順便帶走雨雲,雨停了。

韋恩醫院樓下警察們正在驅散圍觀群眾,防爆班搜尋炸彈,蹲不到蝙蝠小醜後續的電視臺陸續散去,哥譚不缺少刺激和新聞。

托馬斯低頭看下方忙碌的景象,問身邊的瑪莎:“你真的在醫院埋了炸彈?”

“當然。”小醜瑪莎眼珠子轉動,捋捋頭上因為打架變得淩亂的發型,話語中帶笑,“老家夥韋恩竟然有心情去經營企業,他不配擁有這樣平靜的生活。”

托馬斯表情木然,平時也沒少去韋恩集團打卡上班,瑪莎以前不會用這個理由,她玩爆破根本不需要理由。

多年對手,也是多年夫妻,托馬斯能猜到瑪莎來這麽一出背後的意思——把布魯斯一個丟在蝙蝠洞的屑人,接受懲罰吧你。

算算年月,做敵人的時間竟然和做夫妻的日子差不錯,算上遙遠的未來,敵人毫無壓力取勝。

值得噸一缸酒的地獄現狀。

不看了,下面場景越熱鬧,心情越不好。

“警察很快會上來排彈,我們去其他地方詳談。”

瑪莎攤開雙手,鋒利的刀尖向裏。這是同意的信號,同時也表示飛行途中小醜不會點燃引線炸得蝙蝠小醜現場升天。

披風張開,托馬斯帶瑪莎離開韋恩醫院樓頂,在哥譚萬家燈火之上遨游。

瑪莎拿刀尖在托馬斯心口畫圈圈,金屬碰到碳纖維護甲發出沈悶的聲音。

“為什麽當初死得不是我們呢。”她說,“明明你告訴我的未來是布魯斯活下去。”

托馬斯無法回答,披風下的燈火越來越少,他們正在往人煙稀少的城市邊緣區,那裏有蝙蝠補給屋。

落地之後托馬斯松開瑪莎,後退半步,奪走她手裏的尖刀,隨手扔在地上。不帶任何語氣波動地說:“我們見到的每一個布魯斯都沒有父母,都過得不幸福,也許是上帝是故意留下我們,懲罰拋下孩子獨自上天堂的父母。

不,這裏就是地獄,上帝懲罰我們下地獄。”

小醜瑪莎表情瞬間扭曲,握緊拳頭低頭小聲罵罵咧咧:“狗屎上帝,我明天就炸掉教堂,祈禱和虔誠都是假的,上帝也是假的,哈哈哈哈哈。”

托馬斯安靜等小醜瑪莎笑完,點燃一根煙,走向獨棟小別墅補給屋的大門。

邊走邊說:“我在樂高布魯斯世界弄了一噸氪石。氪星人怕那種礦物,艾爾通訊科技部正在緊急研究把那些礦物加工成適合作戰的形態。”

所以,瑪莎,我並不是丟下布魯斯不管了,我在外面幹活呢。

“呵呵。”小醜瑪莎冷笑,沒說其他話,算是默認托馬斯的解釋。先托馬斯一步掏槍崩掉門鎖,踹開大門,大搖大擺走進去。

“別踩門口左邊第一塊地磚,我在那裏放了地雷,能把你炸成碎片那種,哈哈。”小醜瑪莎坐在沙發,看托馬斯聽到自己的話突兀停下腳步,笑得開心,“沒用的老家夥,你的安全屋早就被我摸清楚了,哼哼哼。”

“我知道。”托馬斯踏過那塊地雷磚,坐在瑪莎旁邊,煙在煙灰缸裏按滅。

屋子裏沒有開燈,屋外城市照明系統透一點光進來照亮蝙蝠俠和小醜的輪廓。

“瑪莎。”托馬斯盯著眼前昏暗的虛空,說,“今晚留在韋恩莊園,我們一起親口對布魯斯說晚安。”

瑪莎高聲笑幾聲,又驟然停住:“是不是還會一起吃晚餐,度過一個溫馨的燭光晚餐。完整的一家三口,你夢寐以求的場面。”

“瑪莎。”托馬斯打斷她,聲線微抖地說,“不要這樣。”話裏的諷刺意味太濃重了,傷人,更傷已,

“我什麽也沒做,只是描述了一下你的夢境,老家夥。”小醜瑪莎絲毫沒有放過往托馬斯心口紮刀的意思,真實的刀具被扔掉,可有時候言語更鋒利。

你痛苦了,我做了什麽?我覆述了你的夢。

屋外的路燈燈光透進屋子,顯出蝙蝠小醜輪廓之餘在墻壁上投射出蝙蝠裝的尖耳朵。

蝙蝠和小醜都沒註意這不顯眼的暗影,如果他們仔細去看,就能發現墻上有兩對蝙蝠尖耳,一對是托馬斯,一對是站在屋外不顯眼處的小蝙蝠。

他來了,他沈默,他傾聽。

小醜成功搞壞了蝙蝠俠的心態,面帶笑容拍拍托馬斯的後背,說:“我受夠你臉上的苦悶了,這種時候應該笑一笑,越是心情不好就越應該笑出來,像我一樣,哈哈哈哈哈。”瑪莎笑出眼淚,笑得彎腰捧腹。

她真的很開心,像馬戲團逗孩子笑的小醜一樣開心。

托馬斯沈默地抽茶幾上的紙巾,掰正小醜的身體,側身輕柔地擦她臉上的眼淚:“不想笑可以不笑,很難聽。”

瑪莎漸漸停住笑聲,表情趨於平靜,像小醜木偶一樣任蝙蝠俠擦拭眼淚。

眼睛裏的瘋狂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深沈濃厚,她一把抓住托馬斯的手,機械性地扭頭與他對視,直視他的眼睛,問:“晚上的家庭晚餐,你會對布魯斯笑嗎?”

托馬斯沒有回答,但沈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當然會笑,一家人一起吃飯,開開心心的,怎麽可能擺一張臭臉。哪怕裝,也要裝出笑臉。

不可能是裝的,韋恩夫婦永遠記得布魯斯,會對每一個布魯斯付出愛意。

瑪莎的身體開始顫抖,抓托馬斯手腕的那只手不自覺力道越來大:“你一直能看見布魯斯的影子,他現在在做什麽?”她說的是托馬斯看見的幻覺。

托馬斯眼珠子聚焦眼前的虛空,眼底有個活潑的孩子,他說:“布魯斯在唱歌,高興我們見到了長大後的他。”

瑪莎顫抖著松開抓住托馬斯的手,是哭非笑,下一秒,驟然發難,抓住托馬斯的頭往茶幾上砸。

茶幾發出巨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要是沒有蝙蝠頭盔防護,這一下老蝙蝠一定頭破血流。

墻上只剩一對蝙蝠尖耳了,那對尖耳聽見茶幾聲肉眼可見的晃動,直至消失不見。

“你怎麽能那樣輕易的笑出來。”瑪莎暴躁地大喊,“你沈迷溫暖家庭的樣子讓我感到惡心!蝙蝠俠,你是個瘋子,滿腦子不切實際瘋瘋癲癲的幻想,欺騙別人也欺騙自己的瘋子!你怎麽比我瘋得還厲害呢,哈哈哈。”

她抓起托馬斯的頭試圖再撞幾下,最好是撞得茶幾碎掉,用玻璃碎片讓他清醒一點。

正要動作時,窗戶被爆破聲,緊接著一雙強而有力的手突然出現在瑪莎眼前,抓住她的手,救下托馬斯的腦殼。

手的主人喊出陌生又熟悉的稱呼。

“媽媽。”

瑪莎擡起頭順著聲音看過去,好大一只黑漆漆,再看看被自己按著的老家夥,同樣的蝙蝠裝,相似的下頜,要是能並排站在一起,一定是異常賞心悅目的畫面。

上陣父子兵,這樣的陣容去哥譚夜訓,無人能敵。

“布魯斯……”小醜瑪莎眼睛裏的瘋狂褪色消失,理智回轉,收下稱呼,溫柔地呼喊孩子的名字。

松開按老蝙蝠的手,布魯斯順勢放開,往後退兩步。

“我們……”瑪莎拿腳踢托馬斯,示意他別裝了,滾起來處理情況,鎮定對地布魯斯解釋,“有一點分歧,沒事,很好,一切都很好。

你吃了嗎,我們一起回家吃晚餐。”

托馬斯保持頭與茶幾接觸的彎腰狀態,趁瑪莎吸引了布魯斯的註意力,伸手正一正頭盔,再悄悄抽紙巾把頭盔覆蓋不到地方的狼狽痕跡擦掉,完事把紙團用腳扒拉到沙發底下。

直起身體,假裝無事發生,熱情攏住瑪莎的肩膀,語氣輕松愉快:“布魯斯你自由了?你是最棒的。”

帶上歉意:“不好意思,被你看見了,我們有一點點與其他韋恩夫婦不同的愛好,富豪都是這樣的,你一定能明白。”眼燈閃爍表示眨眼。

小醜瑪莎主動配合,親吻托馬斯露在外面的下巴。

口紅印在老蝙蝠臉上,看上去真的就只是有奇怪癖好的富豪夫妻。

我們假裝無事發生,你可不可以也假裝無事?

不可以。

布魯斯目光掃過托馬斯和瑪莎,平鋪直敘,不帶任何情緒,“我都看見了,父親、母親……你們……”他艱難地吐出剩下的單詞,“以後不要動手。”

恢覆自由的蝙蝠俠見到了瘋狂的父母,真誠勸他們不要再打架。

此時此刻,恰如彼此彼刻。

“少喝點酒,父親”

“父親,母親,以後不要動手。”

滿滿都是關切,全部是體貼。

蝙蝠俠和小醜戲演不下去了,托馬斯松開摟瑪莎的手,瑪莎立刻坐得離他遠一點,貌不和神也離怨偶夫妻形象頓時撕破假象沖出來。

托馬斯避開布魯斯的目光,不敢看他臉上的期待,說:“我盡量。”

瑪莎沖穿蝙蝠裝的布魯斯微笑,半分小醜,半分母親:“小蝙蝠,笑一笑,我們沒事,我們很好,我們已經如此度過很多年,我們只是相比其他韋恩夫婦有一點點瘋狂的愛好。”同樣的話,小醜覆述一遍,荒謬而滑稽。

一連好幾個我們,化作冬日裏的寒風,吹得布魯斯的情緒如燭火般熄滅,吹得心拔涼。

托馬斯掏出煙,手抖得點不著火,瑪莎熟練從老蝙蝠腰間摸出酒瓶,卻擰不開瓶蓋。

他們停下手中動作,疲憊地、默契地說:“我們一切都好,布魯斯。”不用擔心,真的……真的很好。

在屋外圍觀的卡爾:有布魯斯在確實好一點,他們立刻停手不打了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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