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與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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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與準備
宣稱完一切都好，屋子裏陷入難言的沈默。
最後是一家三口中的爸爸打破了這奇怪的氣氛，他問：“什麽時候來的。”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維持假象已經沒有意義，幹脆把話挑明，避免更尷尬的事情發生。
布魯斯如實回答：“一開始。”從你們踏進屋子開始，我看見了一切。
瑪莎哼一聲，斜眼瞪托馬斯，小聲嘀咕：“沒用的老家夥。”
托馬斯不開心，心說，你也一樣，布魯斯在哪圍觀你也沒發現，還小醜呢，哼哼。
一開始就在……略微想想自己和瑪莎幹了什麽，托馬斯沒臉見人了。怎麽能讓孩子看見父母吵架的樣子呢，他想，非常不利於孩子心理健康！
“坐。”拍拍自己和瑪莎之間的空位，示意布魯斯坐過來，空間似乎差點，托馬斯主動往旁邊讓一讓。
溫馨有愛的家庭場景，父母邀請成年孩子坐下來好好聊一聊，談談人生、講講理想、嗑點生活、嘮叨瑣事。如果家庭氣氛一直以來都很不錯的家庭，這種閑聊完全可以治愈孩子在外打拼時的心理陰影，並讓孩子汲取到足夠的力量去面對更操蛋的現實。
韋恩家的家庭氛圍是很不錯的，不論父母還是孩子都能對著全家福看很久，並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只有自己能察覺的笑容。
現在他們打破了照片與現實之間那道薄薄的玻璃，真真切切地坐在一起，氛圍是前所未有的和諧、安寧、平靜。
唯一的瑕疵是坐在一起的角色有一點點不對，反目成仇的夫婦、互為勁敵的蝙蝠俠和小醜。
不過，生活本來就是不完美的，三個韋恩能完好不損且不缺一人地坐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種奇跡。
布魯斯聽從托馬斯的建議，走進沙發的空隙之中，略顯拘束地坐下，空隙正好。
氣氛又一次陷入凝滯，誰也沒有說話。
他們聽著其他人的呼吸聲，不約而同地想起過去，布魯斯想起自己小時候對父母撒嬌的樣子，遙遠地像上輩子，而托馬斯和瑪莎同樣想起類似的場景。
韋恩家腦子裏的回憶匯聚在一起，在他們的頭頂匯聚成一個幸福團圓的幻夢。
依舊是托馬斯打破了安靜的氛圍，他手覆蓋在布魯斯靠近他那一側的右手上，聲帶上像壓了一塊石頭，沖破壓力擠出單詞：“布魯斯，我們不是你需要的韋恩夫婦。”
布魯斯回手緊緊握住托馬斯的手，回答：“我知道。”我的父母死於意外，這是我無法遺忘遺忘無法改變的事實。
托馬斯感受手上傳來的力道，心緒難平，眼睛不敢看布魯斯，盯眼前的虛空。小布魯斯正在拿自己的手和布魯斯的對比，差距明顯，他擡頭高興地說：“爸爸，我竟然能長這麽大，我比爸爸看上去還要厲害，棒！”
是很棒，布魯斯，你們一直是最棒的。
“他們不是故意丟下你。”小醜瑪莎突然接一句，然後按捺不住語調小聲自言自語，“上帝不配收到哥譚人的祈禱，我明天就去炸掉教堂，哈哈。”
布魯斯靠著瑪莎那邊的左手牽住她，“我明白。”過了一會，接著瑪莎的話題補充，“布魯斯也不是故意離開你們。”
托馬斯蝙蝠裝甲之後的喉結上下移動，全身肌肉緊繃。
瑪莎嘴唇快速抖動，如果這話是托馬斯說的，她有無數話語可以反駁，每一句都能狠狠紮這老家夥的心，讓他回去後喝得爛醉如泥。但是，面對布魯斯，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不是他們的孩子，可他又確實是韋恩的孩子。
屋外突然起一陣風，從窗戶破口吹進來，帶來無法忽視的涼意。
墻壁上兩只蝙蝠的尖耳投影重疊在一起，疊了，但沒完全疊住。就像現在的韋恩一家人，是一家人，又不是一家人。
“你……猜到了……”托馬斯緊繃的肌肉失去所有力氣，原本直挺挺的脊背瞬間彎曲，弓著背靠躺在沙發上，單調而平淡的聲音，“我沒有保護好他。”
小醜瑪莎驟然高聲：“你終於承認了你的無能，托馬斯！”
這是自小布魯斯離開後，瑪莎第一次正式喊托馬斯的名字。
“不。”布魯斯果斷否決托馬斯對自己結論，他明白那種負罪感，那是一種能逼瘋人的重壓。
“謝謝，謝謝你的安慰，布魯斯。”托馬斯用空閑的手拍拍布魯斯。
布魯斯同樣盯著虛空，他沒有日常幻覺的毛病，但此刻莫名覺得那些逝去隊友的影像在對自己告別。
人的情緒不會憑空消失，如果沒有適時發洩，會在心底越積越多，直到恰當的時機沖破束縛，毀掉一切。
蝙蝠俠把情緒控制的很好，確保他們不會毀掉自己。但，此時此刻，在父母面前，那些情緒撬開了一個小口子，讓他看上去比在不義世界裏更感性，更像脆弱的地球人類。
他身體紋絲不動，聲音稍顯沙啞：“我沒有保護好他們。”
“誰？”
“那些與我一起共同作戰的戰友、朋友以及家人……”布魯斯微微低頭，視線從虛空移到茶幾上，上面有一點點微紅的血跡，也許是黑暗裏的光影對比，也是剛剛托馬斯被砸頭時遺落的血跡。
托馬斯察覺到布魯斯的情緒和動作，與瑪莎對視一眼，無聲達成共識。他裝作沒有發現異樣地彎腰撿茶幾上的東西，順手把布魯斯盯著的桌面擦幹凈。
說：“你的敵人是超人，你已經做得足夠好。區區超人，一顆氪石不夠，就再來一顆。”
囂張霸道的態度，像哄孩子一樣。
布魯斯緊繃的下頜線條放松，悄悄鉆出來的陳年情緒被父母的關愛揍下去，再抄起石頭壓好。
他說：“謝謝。”感謝爸爸的安慰，雖然很難說安慰了多少，心意收下。
“善解人意的好孩子。”瑪莎試著收回被布魯斯握住的手，失敗，自言自語地聲音大了一些，“好孩子會被壞蛋欺負，shit，就像我欺負老家夥一樣。”
托馬斯：……
媽媽的濾鏡有點深了，有沖突是事實，被欺負不至於。
布魯斯理解這種心情，不去反駁，牽引著瑪莎和托馬斯的手疊在一起，松開自己的，對他們說，“爸爸、媽媽，我很好。”偶爾有低沈情緒，但那只是暫時的，很快能調節好，並以飽滿的情緒和精神狀態去應對挑戰。
一切都好，不用擔心。
真的？
假的，都被控制了，能好到哪裏去。韋恩家的人都擅長在家人面前裝無事發生，試圖騙對方。
“嘴硬的蝙蝠，你比老家夥更嚴肅。”小醜瑪莎粗暴地罵一句，抽回被布魯斯拿去和托馬斯疊疊的手，抽回前還氣憤地錘托馬斯一下，利落擰開酒瓶蓋，一口氣幹完，瓶子扔給托馬斯，“讓你別喝你還隨身帶酒，老家夥。”
起身從布魯斯撞破的玻璃破口離開，“卡爾！”
你的小可愛氪星人出現，帶走了小醜。
氪星人、小醜，和睦相處甚至配合默契，對不義世界來的蝙蝠來說，是比媽媽是小醜還炸裂大腦的消息。
“他們？”
托馬斯也起身，回答：“他們去了蝙蝠洞。”拍拍布魯斯的肩膀，“別太嚴肅，布魯斯，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樣糟糕，你看，我們活得好好的。”
聽上去完全沒有說服力的安慰，如果不是不義蝙蝠經歷了太多，失去了太多，神經磨礪得比鋼筋還結實，情況絕對不會是現在的平靜。
撿起起身時滑落的酒瓶，搖了搖聽聲音，嘀咕：“一滴都不給我留。”嘖一聲，掛回腰間，安慰情緒似乎還沒緩過來的布魯斯，“雖然瑪莎變成了小醜，但我們還能坐在一起說話；雖然瑪莎沒事就炸我的產業，但我都能控制住，沒事，真的沒事。”
蝙蝠不讚同的目光，我來的時候如果沒看見砸茶幾的一幕，我或許真的會以為你們能和睦相處。
托馬斯尷尬的錯開蝙蝠的不讚同目光，往門口走去。
邊走邊說：“如果你想改善，親自來，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先把你的超人解決。”跨過某塊地磚，提示布魯斯，“這塊不要踩，瑪莎在下面埋了地雷。”
布魯斯：……
大小蝙蝠坐智能駕駛蝙蝠車車回到蝙蝠洞，小醜和氪星人已經忙起來。身份既然已經洩露，瑪莎懶得卸妝，頂著綠毛和蒼白面色在蝙蝠洞像主人一樣指揮ai。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幹掉了蝙蝠俠，破解蝙蝠系統，霸占蝙蝠洞成為新主人。Emmm，你說她是蝙蝠洞的主人之一好像也沒什麽歧義，蝙蝠俠自己都不介意。
托馬斯拍桌子：“布魯斯，閑話不多說，我們一起去打和你作對的超人，把你的作戰經驗都拿出來。”
蝙蝠俠思考片刻，不再執拗的要求自己單幹，只提出一個要求：“別殺他。”
托馬斯氣得哼哼，小醜瑪莎翻白眼。
“聽你的，你親自動手。”托馬斯故意扭曲蝙蝠俠的本意，從蝙蝠裝裏掏出一個u盤，插在蝙蝠電腦上讀取資料，“這是科技部對氪石一階段研究成果，目前有以下幾個改造方向……”
黃太陽燈下的蝙蝠洞，韋恩一家齊心協力研究如何對付氪星人。氪星人和他的老父親ai從旁輔助，人多分歧大，時不時就能聽到他們爆發出的爭吵。
托馬斯拍桌子：“這是我從樂高超人那裏得來的數據，他自己說他怕蛇形小醜。”
蝙蝠俠冷靜地反駁：“不，父親，我萬分確定卡爾，抱歉，卡爾我不是在說你，克拉克不怕小醜，他親手殺了小醜。”
小醜瑪莎桀桀笑：“直接用氪石炮彈，我可以提供一種全新的爆炸配方，相同單量，威力更大。”
托馬斯：“你什麽時候研究的新配方，我怎麽不知道？”
嫌棄：“一邊去，老家夥。”
卡爾興奮舉手：“我可以親自測試效果。”
“no。”韋恩X3。
布魯斯拿著一摞剛打出來還熱乎的資料：“原理沒有問題，但我們缺少一種關鍵材料，這種材料當初是超人從宇宙中帶回來，我不清楚哪裏可以獲得。”
“等著。”托馬斯擼袖子，“我離開一會。”半小時，他扛著一個大箱子回來，“我跑了兩個世界，還得是樂高。”
布魯斯在文件目錄某一行上畫上對鉤，其他行依照這個進度，很快也能填滿。
“屏蔽裝置樣品一號成功！”卡爾高聲匯報好消息。
“要找有氪星人的世界試一下，不經過測試直接使用風險太大。”托馬斯戴上屏蔽裝置，再次說道，“我離開一會。”這次，他離開了四十五分鐘。
“樂高超人和布魯斯修改了裝置細節，我去隔壁世界的大都會走了一趟，超人救貓咪時發現了我，忘了說，那只貓是我放上樹的。”
有閑心思迫害貓咪，看來屏蔽超人裝置效果很不錯。
“氪石子彈樣品5號生產完成。”小醜瑪莎癡迷地摸那些子彈，根本壓不住笑容，“老家夥，簡要你槍法的時間到了，要是漏一顆，哈哈哈哈哈。”聽她的聲音，要是漏一顆，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卡爾再次興奮舉手：“我可以親自試一試威力，看看我能不能避開它們。”
“no。”再次韋恩X3嚴厲拒絕。
蝙蝠洞之外的哥譚又走了幾個雨天黑夜，甚至還遇見了難得的晴天。艾爾通訊科技部的人最近像打了雞血一樣研究新項目，用好每一秒時間，實在肝不動，甚至移交了部分給兄弟企業韋恩集團科技部做，與疲憊同比增長的是工資條上的數字。
項目宣告結束的一刻，所有員工都深呼一口氣，癱坐在自己工位上公然摸魚。
薪水固然很香，休息更重要，不過如果下次還有這樣的項目，大家還是會去做，畢竟，闊佬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與哥譚變幻莫測的天氣不同，蝙蝠洞這些日子只有終日不歇的黃太陽燈，明亮的燈光下人影穿梭，文件越來越多，樣品越堆越雜。
雜亂的文件和機械零件裏，幹活累到趴的蝙蝠爹和蝙蝠崽呼呼大睡，小醜咧嘴想整點活，最終癟癟嘴，扔掉炸彈，原地躺倒睡覺。
氪星人給他們蓋上小被子，調整空調溫度，上樓去廚房準備食物，給每個人都貼心準備了他最討厭的西藍花。
蝙蝠把西藍花吃完，他就不用了，好耶。
計劃失敗，瑪莎識破氪星人的小把戲，把西藍花都給了他。
卡爾思想靈活，以布魯斯要補充營養為由，把西藍花都給了他。
布魯斯收下氪星人卡爾·艾爾的西藍花，一顆不剩吃光。
雜亂的文件資料逐漸整理成冊，亂擺放的樣品變成流水線制造的成品，泛著瑩瑩綠光的氪石武器擺放整齊。
一切準備就緒，穿上蝙蝠裝，帶好武器，整理好行頭，打開傳送門，無形宣告一件事——不義超人，打了小的來老的了！
不義超：我的宇宙穿越技術快快快快快要研究成功了，我馬上搶回蝙蝠俠！
笑死，蝙蝠俠來了，還是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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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如實回答：“一開始。”從你們踏進屋子開始，我看見了一切。
瑪莎哼一聲，斜眼瞪托馬斯，小聲嘀咕：“沒用的老家夥。”
托馬斯不開心，心說，你也一樣，布魯斯在哪圍觀你也沒發現，還小醜呢，哼哼。
一開始就在……略微想想自己和瑪莎幹了什麽，托馬斯沒臉見人了。怎麽能讓孩子看見父母吵架的樣子呢，他想，非常不利於孩子心理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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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有愛的家庭場景，父母邀請成年孩子坐下來好好聊一聊，談談人生、講講理想、嗑點生活、嘮叨瑣事。如果家庭氣氛一直以來都很不錯的家庭，這種閑聊完全可以治愈孩子在外打拼時的心理陰影，並讓孩子汲取到足夠的力量去面對更操蛋的現實。
韋恩家的家庭氛圍是很不錯的，不論父母還是孩子都能對著全家福看很久，並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只有自己能察覺的笑容。
現在他們打破了照片與現實之間那道薄薄的玻璃，真真切切地坐在一起，氛圍是前所未有的和諧、安寧、平靜。
唯一的瑕疵是坐在一起的角色有一點點不對，反目成仇的夫婦、互為勁敵的蝙蝠俠和小醜。
不過，生活本來就是不完美的，三個韋恩能完好不損且不缺一人地坐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種奇跡。
布魯斯聽從托馬斯的建議，走進沙發的空隙之中，略顯拘束地坐下，空隙正好。
氣氛又一次陷入凝滯，誰也沒有說話。
他們聽著其他人的呼吸聲，不約而同地想起過去，布魯斯想起自己小時候對父母撒嬌的樣子，遙遠地像上輩子，而托馬斯和瑪莎同樣想起類似的場景。
韋恩家腦子裏的回憶匯聚在一起，在他們的頭頂匯聚成一個幸福團圓的幻夢。
依舊是托馬斯打破了安靜的氛圍，他手覆蓋在布魯斯靠近他那一側的右手上，聲帶上像壓了一塊石頭，沖破壓力擠出單詞：“布魯斯，我們不是你需要的韋恩夫婦。”
布魯斯回手緊緊握住托馬斯的手，回答：“我知道。”我的父母死於意外，這是我無法遺忘遺忘無法改變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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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棒，布魯斯，你們一直是最棒的。
“他們不是故意丟下你。”小醜瑪莎突然接一句，然後按捺不住語調小聲自言自語，“上帝不配收到哥譚人的祈禱，我明天就去炸掉教堂，哈哈。”
布魯斯靠著瑪莎那邊的左手牽住她，“我明白。”過了一會，接著瑪莎的話題補充，“布魯斯也不是故意離開你們。”
托馬斯蝙蝠裝甲之後的喉結上下移動，全身肌肉緊繃。
瑪莎嘴唇快速抖動，如果這話是托馬斯說的，她有無數話語可以反駁，每一句都能狠狠紮這老家夥的心，讓他回去後喝得爛醉如泥。但是，面對布魯斯，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不是他們的孩子，可他又確實是韋恩的孩子。
屋外突然起一陣風，從窗戶破口吹進來，帶來無法忽視的涼意。
墻壁上兩只蝙蝠的尖耳投影重疊在一起，疊了，但沒完全疊住。就像現在的韋恩一家人，是一家人，又不是一家人。
“你……猜到了……”托馬斯緊繃的肌肉失去所有力氣，原本直挺挺的脊背瞬間彎曲，弓著背靠躺在沙發上，單調而平淡的聲音，“我沒有保護好他。”
小醜瑪莎驟然高聲：“你終於承認了你的無能，托馬斯！”
這是自小布魯斯離開後，瑪莎第一次正式喊托馬斯的名字。
“不。”布魯斯果斷否決托馬斯對自己結論，他明白那種負罪感，那是一種能逼瘋人的重壓。
“謝謝，謝謝你的安慰，布魯斯。”托馬斯用空閑的手拍拍布魯斯。
布魯斯同樣盯著虛空，他沒有日常幻覺的毛病，但此刻莫名覺得那些逝去隊友的影像在對自己告別。
人的情緒不會憑空消失，如果沒有適時發洩，會在心底越積越多，直到恰當的時機沖破束縛，毀掉一切。
蝙蝠俠把情緒控制的很好，確保他們不會毀掉自己。但，此時此刻，在父母面前，那些情緒撬開了一個小口子，讓他看上去比在不義世界裏更感性，更像脆弱的地球人類。
他身體紋絲不動，聲音稍顯沙啞：“我沒有保護好他們。”
“誰？”
“那些與我一起共同作戰的戰友、朋友以及家人……”布魯斯微微低頭，視線從虛空移到茶幾上，上面有一點點微紅的血跡，也許是黑暗裏的光影對比，也是剛剛托馬斯被砸頭時遺落的血跡。
托馬斯察覺到布魯斯的情緒和動作，與瑪莎對視一眼，無聲達成共識。他裝作沒有發現異樣地彎腰撿茶幾上的東西，順手把布魯斯盯著的桌面擦幹凈。
說：“你的敵人是超人，你已經做得足夠好。區區超人，一顆氪石不夠，就再來一顆。”
囂張霸道的態度，像哄孩子一樣。
布魯斯緊繃的下頜線條放松，悄悄鉆出來的陳年情緒被父母的關愛揍下去，再抄起石頭壓好。
他說：“謝謝。”感謝爸爸的安慰，雖然很難說安慰了多少，心意收下。
“善解人意的好孩子。”瑪莎試著收回被布魯斯握住的手，失敗，自言自語地聲音大了一些，“好孩子會被壞蛋欺負，shit，就像我欺負老家夥一樣。”
托馬斯：……
媽媽的濾鏡有點深了，有沖突是事實，被欺負不至於。
布魯斯理解這種心情，不去反駁，牽引著瑪莎和托馬斯的手疊在一起，松開自己的，對他們說，“爸爸、媽媽，我很好。”偶爾有低沈情緒，但那只是暫時的，很快能調節好，並以飽滿的情緒和精神狀態去應對挑戰。
一切都好，不用擔心。
真的？
假的，都被控制了，能好到哪裏去。韋恩家的人都擅長在家人面前裝無事發生，試圖騙對方。
“嘴硬的蝙蝠，你比老家夥更嚴肅。”小醜瑪莎粗暴地罵一句，抽回被布魯斯拿去和托馬斯疊疊的手，抽回前還氣憤地錘托馬斯一下，利落擰開酒瓶蓋，一口氣幹完，瓶子扔給托馬斯，“讓你別喝你還隨身帶酒，老家夥。”
起身從布魯斯撞破的玻璃破口離開，“卡爾！”
你的小可愛氪星人出現，帶走了小醜。
氪星人、小醜，和睦相處甚至配合默契，對不義世界來的蝙蝠來說，是比媽媽是小醜還炸裂大腦的消息。
“他們？”
托馬斯也起身，回答：“他們去了蝙蝠洞。”拍拍布魯斯的肩膀，“別太嚴肅，布魯斯，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樣糟糕，你看，我們活得好好的。”
聽上去完全沒有說服力的安慰，如果不是不義蝙蝠經歷了太多，失去了太多，神經磨礪得比鋼筋還結實，情況絕對不會是現在的平靜。
撿起起身時滑落的酒瓶，搖了搖聽聲音，嘀咕：“一滴都不給我留。”嘖一聲，掛回腰間，安慰情緒似乎還沒緩過來的布魯斯，“雖然瑪莎變成了小醜，但我們還能坐在一起說話；雖然瑪莎沒事就炸我的產業，但我都能控制住，沒事，真的沒事。”
蝙蝠不讚同的目光，我來的時候如果沒看見砸茶幾的一幕，我或許真的會以為你們能和睦相處。
托馬斯尷尬的錯開蝙蝠的不讚同目光，往門口走去。
邊走邊說：“如果你想改善，親自來，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先把你的超人解決。”跨過某塊地磚，提示布魯斯，“這塊不要踩，瑪莎在下面埋了地雷。”
布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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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幹掉了蝙蝠俠，破解蝙蝠系統，霸占蝙蝠洞成為新主人。Emmm，你說她是蝙蝠洞的主人之一好像也沒什麽歧義，蝙蝠俠自己都不介意。
托馬斯拍桌子：“布魯斯，閑話不多說，我們一起去打和你作對的超人，把你的作戰經驗都拿出來。”
蝙蝠俠思考片刻，不再執拗的要求自己單幹，只提出一個要求：“別殺他。”
托馬斯氣得哼哼，小醜瑪莎翻白眼。
“聽你的，你親自動手。”托馬斯故意扭曲蝙蝠俠的本意，從蝙蝠裝裏掏出一個u盤，插在蝙蝠電腦上讀取資料，“這是科技部對氪石一階段研究成果，目前有以下幾個改造方向……”
黃太陽燈下的蝙蝠洞，韋恩一家齊心協力研究如何對付氪星人。氪星人和他的老父親ai從旁輔助，人多分歧大，時不時就能聽到他們爆發出的爭吵。
托馬斯拍桌子：“這是我從樂高超人那裏得來的數據，他自己說他怕蛇形小醜。”
蝙蝠俠冷靜地反駁：“不，父親，我萬分確定卡爾，抱歉，卡爾我不是在說你，克拉克不怕小醜，他親手殺了小醜。”
小醜瑪莎桀桀笑：“直接用氪石炮彈，我可以提供一種全新的爆炸配方，相同單量，威力更大。”
托馬斯：“你什麽時候研究的新配方，我怎麽不知道？”
嫌棄：“一邊去，老家夥。”
卡爾興奮舉手：“我可以親自測試效果。”
“no。”韋恩X3。
布魯斯拿著一摞剛打出來還熱乎的資料：“原理沒有問題，但我們缺少一種關鍵材料，這種材料當初是超人從宇宙中帶回來，我不清楚哪裏可以獲得。”
“等著。”托馬斯擼袖子，“我離開一會。”半小時，他扛著一個大箱子回來，“我跑了兩個世界，還得是樂高。”
布魯斯在文件目錄某一行上畫上對鉤，其他行依照這個進度，很快也能填滿。
“屏蔽裝置樣品一號成功！”卡爾高聲匯報好消息。
“要找有氪星人的世界試一下，不經過測試直接使用風險太大。”托馬斯戴上屏蔽裝置，再次說道，“我離開一會。”這次，他離開了四十五分鐘。
“樂高超人和布魯斯修改了裝置細節，我去隔壁世界的大都會走了一趟，超人救貓咪時發現了我，忘了說，那只貓是我放上樹的。”
有閑心思迫害貓咪，看來屏蔽超人裝置效果很不錯。
“氪石子彈樣品5號生產完成。”小醜瑪莎癡迷地摸那些子彈，根本壓不住笑容，“老家夥，簡要你槍法的時間到了，要是漏一顆，哈哈哈哈哈。”聽她的聲音，要是漏一顆，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卡爾再次興奮舉手：“我可以親自試一試威力，看看我能不能避開它們。”
“no。”再次韋恩X3嚴厲拒絕。
蝙蝠洞之外的哥譚又走了幾個雨天黑夜，甚至還遇見了難得的晴天。艾爾通訊科技部的人最近像打了雞血一樣研究新項目，用好每一秒時間，實在肝不動，甚至移交了部分給兄弟企業韋恩集團科技部做，與疲憊同比增長的是工資條上的數字。
項目宣告結束的一刻，所有員工都深呼一口氣，癱坐在自己工位上公然摸魚。
薪水固然很香，休息更重要，不過如果下次還有這樣的項目，大家還是會去做，畢竟，闊佬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與哥譚變幻莫測的天氣不同，蝙蝠洞這些日子只有終日不歇的黃太陽燈，明亮的燈光下人影穿梭，文件越來越多，樣品越堆越雜。
雜亂的文件和機械零件裏，幹活累到趴的蝙蝠爹和蝙蝠崽呼呼大睡，小醜咧嘴想整點活，最終癟癟嘴，扔掉炸彈，原地躺倒睡覺。
氪星人給他們蓋上小被子，調整空調溫度，上樓去廚房準備食物，給每個人都貼心準備了他最討厭的西藍花。
蝙蝠把西藍花吃完，他就不用了，好耶。
計劃失敗，瑪莎識破氪星人的小把戲，把西藍花都給了他。
卡爾思想靈活，以布魯斯要補充營養為由，把西藍花都給了他。
布魯斯收下氪星人卡爾·艾爾的西藍花，一顆不剩吃光。
雜亂的文件資料逐漸整理成冊，亂擺放的樣品變成流水線制造的成品，泛著瑩瑩綠光的氪石武器擺放整齊。
一切準備就緒，穿上蝙蝠裝，帶好武器，整理好行頭，打開傳送門，無形宣告一件事——不義超人，打了小的來老的了！
不義超：我的宇宙穿越技術快快快快快要研究成功了，我馬上搶回蝙蝠俠！
笑死，蝙蝠俠來了，還是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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