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錨點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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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錨點02
政變順利落下帷幕，戰爭卻尚未結束。
相較四年前自海上進攻的策略，拿破侖預估敵方一定會在海防線加強駐兵，於是此番又重新調整了進軍意大利的計劃。
他先是挑出年輕的新兵們作為後備軍，應對外界的關註，暗中則挑選了三萬兩千人的近衛軍來保護自己。
近衛軍中的每一個士兵都經歷過四場戰役，不比他們的司令官多，也不比司令官少。他們不僅擁有著豐富的戰鬥技巧，而且還有著以一當十的勇氣。
為了這支部隊，拿破侖也付出了極大的努力。他給這些士兵們提供良好的教育，教會他們如何裝填滑膛槍和社稷，並也教會了他們如何在戰場上變換陣型，從而應對敵方猛烈的襲擊。
而要回到被稱作上帝應許之地的倫巴第，拿破侖還想到了另一個冒險的做法——他決定如曾經漢尼拔帶領軍隊翻越高山那樣，翻越阿爾卑斯山脈，發起對意大利的進攻。
在偉大的將領漢尼拔之後，只有查理曼成功率軍翻越過了阿爾卑斯山脈。拿破侖的這番舉措無疑是冒險因素占據主導，不過其中更有渴望奇跡發生的心理作祟。
拿破侖最大的勁敵蘇沃洛夫不久前在聖彼得堡過世，只有年事已高的馮·梅拉斯是拿破侖僅剩不多需註意的對手。
拿破侖也發揮了他昔日作為炮兵中尉的才能，調令數百門大炮裝載在巨大的雪撬上，從山坡上滑下。拿破侖已經預估到，它們的存在也將為戰爭提供壓倒性的優勢。
除此之外，拿破侖雖然是第一執政，但他依然也是一名將軍。於是在結婚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後，拿破侖又將離開巴黎，回到危險的戰場上。
不過也因為作為執政，拿破侖不會在外停留太長時間，於是語言上的交鋒將成為主力，其中拿破侖首先要應對的對手便是奧地利的皇帝。
好在這一次，伊童可以名正言順的隨行，自然也就在照顧拿破侖起居的同時，繼續充當了拿破侖的參謀。
“在離開歐洲一年半之後，我又再次回來了。法蘭西共和國將與陛下又一次開戰，民眾們任命我為國家元首，也由我領導之後的每次戰役。”
拿破侖將信紙放在燈下等待被晾幹，隨後擡起頭，向身側的伊童露出笑容：“還習慣嗎？”
此次行軍依然貫徹了拿破侖的習慣，追求奇和快。一路上沒有太多休息時間，軍隊每天破曉時分就需要開始趕路，以減少日出後遭遇雪崩的風險。
雖然辛苦，不過這一決策同樣獲得了極大的成效，不到十二小時，他們就順利的進駐了帕維亞。
伊童抿口水潤過幹燥的嗓子，隨之搖了搖頭：“總比我們在埃及的時候好，這裏既不曬，又不缺水。”
埃及戰場的環境確實極端，拿破侖顰眉思索了片刻，“確實，但現在一路行軍太過順利，我總擔心接下來會有其他的變故發生。”
有時太過順利也不是一件好事，拿破侖敏感的軍事嗅覺令他提前感知到了危險到來的預兆。畢竟奧地利和普魯士的軍隊一向以訓練有素和嚴苛規整著稱，即便一開始稍有松懈，也不應該在拿破侖即將逼近馬倫哥時仍無半點作為。
即將到來的暴風雨氣息，伊童也有所感，聞言頷首道：“德賽答應過到時會率兵支援，而且近衛軍們的戰鬥力絲毫不遜色於奧地利軍隊，我們要做的，只是做好充足的準備。”
伊童的安慰多少緩解了一些拿破侖的緊張，不過仍舊未能讓他完全放下心來。國內國外有不少人翹首以盼著拿破侖死在戰場上，而他並不想要讓這些人最後夢想成真。
拿破侖取來地圖在桌面上鋪開，他拿起筆，繞過熱那亞，轉而圈註了米蘭：“梅拉斯肯定認為我在攻克倫巴第後會折返解熱亞那之圍，但是我要做的——”
他話音一轉，筆尖在牛皮紙面瞬間暈染開大片墨痕：“是轉攻米蘭，奪取那裏的大型補給站。梅拉斯知道這件事之後，大概率會要求奧特解除熱亞那之圍，和他一起進攻尼斯，借此來威脅我的下一步進軍。”
伊童歪頭思索了片刻，補充道：“我們可以順水推舟放棄尼斯，繼續行軍，切斷明喬河與曼托瓦之間的奧軍退路。”
“到時我們的軍隊完全進駐奧斯特山谷，而蒙塞師也將很快趕到，”拿破侖雙手撐著桌面，一寸寸的掃視著面前的地圖，“只要馬塞納能夠多拖住奧特幾天。”
熱亞那已經在奧特的包圍下進入了斷糧的境況，馬塞納已經在和人民們做最後的反抗。老鼠都開始成為口糧，面對這樣的絕境，誰也說不準什麽時候馬塞納就會打開城門獻城。
“我們不能放棄熱亞那，”伊童的想法和拿破侖截然不同，“那裏還有八千名法軍，讓他們就這麽撤出意大利戰場對我們沒有好處。”
拿破侖所追求的當然不是這八千名法軍的死活，他冷酷地睨了伊童一眼：“那就讓他們撤回法國，我照樣可以剿滅米蘭的所有奧軍。”
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拿破侖短暫一頓，又開口：“戰場上不能有太多慈悲心腸，善良在戰鬥中沒有任何好處。不過我向你保證，只要一個月，我們就可以回到巴黎去了。”
伊童仍然持有反對意見：“你覺得馬塞納能撐多久？熱亞那還有十六萬居民，沒有糧食，能多撐一周都是奇跡。”
“但我不可能分出多餘精力去派兵解救熱亞那，”拿破侖死死盯著伊童的雙眼，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現出了作為執政的決絕和無情，“如果馬塞納要為此記恨我，那就隨他去吧。”
話音落下，之前拿破侖派出的偵察軍便返回了營地。騎兵的馬蹄聲逐漸平定下來，維克托風塵仆仆地掀開了營帳的幕簾：“將軍。”
拿破侖很快調整好自己的表情，不動聲色地開口：“這一趟有什麽收獲嗎？”
“我們偵查到馬倫哥前方有一片開闊平原，沒有葡萄園，沒有水井，也沒有農舍，足夠我們的大批騎兵發起沖鋒。”維克托顯然對自己的發現感到洋洋自得，音量逐漸提高，“奧地利軍隊也已經往河對岸撤退，他們應該不想在這裏和我們開戰。”
維克托的偵查與拿破侖從戰俘口中得知的情報大體相符，他從容不迫地看向維克托：“奧地利方面有多少騎兵和大炮？”
畢竟再後方就是維也納，梅拉斯可隨時向那裏請求支援。即便在地形上占據了優勢，但若是梅拉斯有足夠的兵力，那他就完全可以率兵渡河反擊。
維克托大笑起來：“放心吧，將軍。我觀察了他們的的營地，按照燈火的數量，他們的兵力頂多不超過一萬三千人。”
既然維克托已經偵查完畢，拿破侖心中也就有了計劃。他分了一個師給德賽，現在手中還有一萬兩千五百人。而拉納帶領的軍隊可以從右翼發起進攻，到時只要順利匯合，就能徹底擊潰奧軍。
這場戰役對於拿破侖而言十分重要。如果失敗，他所組建的執政府將被推翻，野心勃勃的西哀士和塔列朗則會順理成章的取代他。
即便伊童的兩個哥哥尚特爾和蘭登留守巴黎，替拿破侖關註著這兩只老狐貍的一舉一動，也不能逆人心而為，強行保住拿破侖的執政之名。
“給我一千騎兵，”伊童忽然出聲，打斷了拿破侖的沈思，“我要親自確定這個情報是否可靠。”
聞言，維克托不滿地抱臂看向伊童：“夫人，您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
“我絕無此意，維克托將軍。”伊童雖仰視著他，卻氣勢不減，“我只是想戰前做好充分準備，您也不會有意見的吧。”
倒也不是伊童有意要懷疑維克托的偵查，只是她總覺得奧軍的實力不可能僅是如此。而且馬倫哥附近多村莊，即便前方是開闊平原，那些生長的作物也會影響視線。
憑借自己作為女性的優勢，伊童從當地農民口中得知了不少關於馬倫哥地形的情報。如果維克托和他手下的騎兵們只是巡視了托爾托納，就很容易對奧軍的軍隊數目作出錯誤的判斷。
一旦對奧軍的實力作出錯誤的預判，對於法軍來說將是致命的打擊。失去了人數上的優勢，他們沒有太多時間來阻止奧軍的渡河反擊。
斯克裏維亞河因下雨漲水，德賽的行軍受到阻攔。而一旦援軍不能及時趕到，連撤退都會成為一件困難的事。
同樣考慮到這一點，拿破侖單手扶額，同意了伊童的自告奮勇：“抽調一千四百名騎兵和你一起去吧，我讓繆拉陪著你。”
維克托氣得咬牙切齒，但畢竟是拿破侖的命令，他只能順從：“那請夫人小心。”
既然如此說了，伊童也沒有一刻的耽擱，維克托離開後，她便迅速更換了一身普通的騎兵制服，準備出發前去偵查。
“註意安全，”拿破侖將填滿了子彈的手槍放到伊童腰間，再一次叮囑，“不要靠得太近，如果有危險的話，我教過你怎麽開槍。”
伊童點點頭，隨即翻身上馬。她一手勒住馬韁，一手利落地向拿破侖行了個軍禮：“放心吧，繆拉會保護我的。”
提到繆拉，拿破侖的臉色又變得多少有些僵硬：“即便如此，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認真聽完拿破侖的叮囑，伊童才直起身子，雙腿一夾馬腹：“等我消息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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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變順利落下帷幕，戰爭卻尚未結束。
相較四年前自海上進攻的策略，拿破侖預估敵方一定會在海防線加強駐兵，於是此番又重新調整了進軍意大利的計劃。
他先是挑出年輕的新兵們作為後備軍，應對外界的關註，暗中則挑選了三萬兩千人的近衛軍來保護自己。
近衛軍中的每一個士兵都經歷過四場戰役，不比他們的司令官多，也不比司令官少。他們不僅擁有著豐富的戰鬥技巧，而且還有著以一當十的勇氣。
為了這支部隊，拿破侖也付出了極大的努力。他給這些士兵們提供良好的教育，教會他們如何裝填滑膛槍和社稷，並也教會了他們如何在戰場上變換陣型，從而應對敵方猛烈的襲擊。
而要回到被稱作上帝應許之地的倫巴第，拿破侖還想到了另一個冒險的做法——他決定如曾經漢尼拔帶領軍隊翻越高山那樣，翻越阿爾卑斯山脈，發起對意大利的進攻。
在偉大的將領漢尼拔之後，只有查理曼成功率軍翻越過了阿爾卑斯山脈。拿破侖的這番舉措無疑是冒險因素占據主導，不過其中更有渴望奇跡發生的心理作祟。
拿破侖最大的勁敵蘇沃洛夫不久前在聖彼得堡過世，只有年事已高的馮·梅拉斯是拿破侖僅剩不多需註意的對手。
拿破侖也發揮了他昔日作為炮兵中尉的才能，調令數百門大炮裝載在巨大的雪撬上，從山坡上滑下。拿破侖已經預估到，它們的存在也將為戰爭提供壓倒性的優勢。
除此之外，拿破侖雖然是第一執政，但他依然也是一名將軍。於是在結婚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後，拿破侖又將離開巴黎，回到危險的戰場上。
不過也因為作為執政，拿破侖不會在外停留太長時間，於是語言上的交鋒將成為主力，其中拿破侖首先要應對的對手便是奧地利的皇帝。
好在這一次，伊童可以名正言順的隨行，自然也就在照顧拿破侖起居的同時，繼續充當了拿破侖的參謀。
“在離開歐洲一年半之後，我又再次回來了。法蘭西共和國將與陛下又一次開戰，民眾們任命我為國家元首，也由我領導之後的每次戰役。”
拿破侖將信紙放在燈下等待被晾幹，隨後擡起頭，向身側的伊童露出笑容：“還習慣嗎？”
此次行軍依然貫徹了拿破侖的習慣，追求奇和快。一路上沒有太多休息時間，軍隊每天破曉時分就需要開始趕路，以減少日出後遭遇雪崩的風險。
雖然辛苦，不過這一決策同樣獲得了極大的成效，不到十二小時，他們就順利的進駐了帕維亞。
伊童抿口水潤過幹燥的嗓子，隨之搖了搖頭：“總比我們在埃及的時候好，這裏既不曬，又不缺水。”
埃及戰場的環境確實極端，拿破侖顰眉思索了片刻，“確實，但現在一路行軍太過順利，我總擔心接下來會有其他的變故發生。”
有時太過順利也不是一件好事，拿破侖敏感的軍事嗅覺令他提前感知到了危險到來的預兆。畢竟奧地利和普魯士的軍隊一向以訓練有素和嚴苛規整著稱，即便一開始稍有松懈，也不應該在拿破侖即將逼近馬倫哥時仍無半點作為。
即將到來的暴風雨氣息，伊童也有所感，聞言頷首道：“德賽答應過到時會率兵支援，而且近衛軍們的戰鬥力絲毫不遜色於奧地利軍隊，我們要做的，只是做好充足的準備。”
伊童的安慰多少緩解了一些拿破侖的緊張，不過仍舊未能讓他完全放下心來。國內國外有不少人翹首以盼著拿破侖死在戰場上，而他並不想要讓這些人最後夢想成真。
拿破侖取來地圖在桌面上鋪開，他拿起筆，繞過熱那亞，轉而圈註了米蘭：“梅拉斯肯定認為我在攻克倫巴第後會折返解熱亞那之圍，但是我要做的——”
他話音一轉，筆尖在牛皮紙面瞬間暈染開大片墨痕：“是轉攻米蘭，奪取那裏的大型補給站。梅拉斯知道這件事之後，大概率會要求奧特解除熱亞那之圍，和他一起進攻尼斯，借此來威脅我的下一步進軍。”
伊童歪頭思索了片刻，補充道：“我們可以順水推舟放棄尼斯，繼續行軍，切斷明喬河與曼托瓦之間的奧軍退路。”
“到時我們的軍隊完全進駐奧斯特山谷，而蒙塞師也將很快趕到，”拿破侖雙手撐著桌面，一寸寸的掃視著面前的地圖，“只要馬塞納能夠多拖住奧特幾天。”
熱亞那已經在奧特的包圍下進入了斷糧的境況，馬塞納已經在和人民們做最後的反抗。老鼠都開始成為口糧，面對這樣的絕境，誰也說不準什麽時候馬塞納就會打開城門獻城。
“我們不能放棄熱亞那，”伊童的想法和拿破侖截然不同，“那裏還有八千名法軍，讓他們就這麽撤出意大利戰場對我們沒有好處。”
拿破侖所追求的當然不是這八千名法軍的死活，他冷酷地睨了伊童一眼：“那就讓他們撤回法國，我照樣可以剿滅米蘭的所有奧軍。”
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拿破侖短暫一頓，又開口：“戰場上不能有太多慈悲心腸，善良在戰鬥中沒有任何好處。不過我向你保證，只要一個月，我們就可以回到巴黎去了。”
伊童仍然持有反對意見：“你覺得馬塞納能撐多久？熱亞那還有十六萬居民，沒有糧食，能多撐一周都是奇跡。”
“但我不可能分出多餘精力去派兵解救熱亞那，”拿破侖死死盯著伊童的雙眼，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現出了作為執政的決絕和無情，“如果馬塞納要為此記恨我，那就隨他去吧。”
話音落下，之前拿破侖派出的偵察軍便返回了營地。騎兵的馬蹄聲逐漸平定下來，維克托風塵仆仆地掀開了營帳的幕簾：“將軍。”
拿破侖很快調整好自己的表情，不動聲色地開口：“這一趟有什麽收獲嗎？”
“我們偵查到馬倫哥前方有一片開闊平原，沒有葡萄園，沒有水井，也沒有農舍，足夠我們的大批騎兵發起沖鋒。”維克托顯然對自己的發現感到洋洋自得，音量逐漸提高，“奧地利軍隊也已經往河對岸撤退，他們應該不想在這裏和我們開戰。”
維克托的偵查與拿破侖從戰俘口中得知的情報大體相符，他從容不迫地看向維克托：“奧地利方面有多少騎兵和大炮？”
畢竟再後方就是維也納，梅拉斯可隨時向那裏請求支援。即便在地形上占據了優勢，但若是梅拉斯有足夠的兵力，那他就完全可以率兵渡河反擊。
維克托大笑起來：“放心吧，將軍。我觀察了他們的的營地，按照燈火的數量，他們的兵力頂多不超過一萬三千人。”
既然維克托已經偵查完畢，拿破侖心中也就有了計劃。他分了一個師給德賽，現在手中還有一萬兩千五百人。而拉納帶領的軍隊可以從右翼發起進攻，到時只要順利匯合，就能徹底擊潰奧軍。
這場戰役對於拿破侖而言十分重要。如果失敗，他所組建的執政府將被推翻，野心勃勃的西哀士和塔列朗則會順理成章的取代他。
即便伊童的兩個哥哥尚特爾和蘭登留守巴黎，替拿破侖關註著這兩只老狐貍的一舉一動，也不能逆人心而為，強行保住拿破侖的執政之名。
“給我一千騎兵，”伊童忽然出聲，打斷了拿破侖的沈思，“我要親自確定這個情報是否可靠。”
聞言，維克托不滿地抱臂看向伊童：“夫人，您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
“我絕無此意，維克托將軍。”伊童雖仰視著他，卻氣勢不減，“我只是想戰前做好充分準備，您也不會有意見的吧。”
倒也不是伊童有意要懷疑維克托的偵查，只是她總覺得奧軍的實力不可能僅是如此。而且馬倫哥附近多村莊，即便前方是開闊平原，那些生長的作物也會影響視線。
憑借自己作為女性的優勢，伊童從當地農民口中得知了不少關於馬倫哥地形的情報。如果維克托和他手下的騎兵們只是巡視了托爾托納，就很容易對奧軍的軍隊數目作出錯誤的判斷。
一旦對奧軍的實力作出錯誤的預判，對於法軍來說將是致命的打擊。失去了人數上的優勢，他們沒有太多時間來阻止奧軍的渡河反擊。
斯克裏維亞河因下雨漲水，德賽的行軍受到阻攔。而一旦援軍不能及時趕到，連撤退都會成為一件困難的事。
同樣考慮到這一點，拿破侖單手扶額，同意了伊童的自告奮勇：“抽調一千四百名騎兵和你一起去吧，我讓繆拉陪著你。”
維克托氣得咬牙切齒，但畢竟是拿破侖的命令，他只能順從：“那請夫人小心。”
既然如此說了，伊童也沒有一刻的耽擱，維克托離開後，她便迅速更換了一身普通的騎兵制服，準備出發前去偵查。
“註意安全，”拿破侖將填滿了子彈的手槍放到伊童腰間，再一次叮囑，“不要靠得太近，如果有危險的話，我教過你怎麽開槍。”
伊童點點頭，隨即翻身上馬。她一手勒住馬韁，一手利落地向拿破侖行了個軍禮：“放心吧，繆拉會保護我的。”
提到繆拉，拿破侖的臉色又變得多少有些僵硬：“即便如此，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認真聽完拿破侖的叮囑，伊童才直起身子，雙腿一夾馬腹：“等我消息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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