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錨點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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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錨點01
萊蒂齊亞說了不少拿破侖在讀軍校時的往事，其中大多有趣，不過卻也並非全都能引人會心一笑。
拿破侖雖來自科西嘉，但終究不過是個沒落貴族，在學校如此用功的讀書，除了本身對知識的熱烈渴望之外，另一原因便是家中已無太多資產給他提供學費了。
當時拿破侖本就在讀學費最低廉的炮兵學，從而放棄了更感興趣的海軍。他只在巴黎軍官學校安穩讀了兩年書，接著又傳來父親病危，家中無力再承擔他在巴黎的學習和生活開銷的消息。
為此拿破侖不得不忍氣吞聲，一邊忍受著那些高傲的同學們對他的欺辱，一邊盡早修完學分畢業。年少時的這段經歷，鑄就了拿破侖極端自負而又極端自卑的性格。日後每每想到這裏，萊蒂齊亞仍舊愧怍於當年未能給拿破侖提供一個良好的生活。
伊童沈默的聽完，無聲的握緊了拿破侖的手。她沒有想到拿破侖的少年經歷如此坎坷，值得慶幸的是，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我和你同在。”
今晚的宴會，最令人驚喜的莫過於德賽的出現。
他方從埃及戰場趕回來，一身軍裝，風塵仆仆，卻不掩俊逸姿容。彼一現身，就有不少貴族千金主動湊上去，想要獻一番殷勤。
不過德賽第一時間還是來到了拿破侖和伊童面前。他先是行過一個標準的軍禮，方才開口：“路易·夏爾·安東瓦尼·德賽·德·維古在此真誠的祝賀您成為法蘭西第一執政，相信在您的帶領下，法蘭西定會成為歐洲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
德賽的讚頌其實和旁人並無太多不同，但誠摯的措辭和透亮的雙眼為其話語增加了不少可信度。拿破侖顯然也很受用來自德賽的恭維，用力的拍了下他的肩：“車馬勞頓，一路上辛苦你了。今晚一定要多喝幾杯，好好犒勞下自己。”
德賽一時沒有答話，目光越過拿破侖投向他身後，似乎在著意尋找什麽。過了半晌，才回答道：“我這次回來，除了祝賀您成為第一執政，另一件事就是向您申請成為重征米蘭和意大利的前鋒。”
拿破侖確實也有重新奪回意大利的打算，這個想法又恰好需要一位他信得過的老友的幫助。他正在考慮誰能擔此重任，沒想到德賽竟願意主動承擔這份要職。
但出於謹慎，拿破侖又追問了德賽一句：“事成之後，你想要得到些什麽報酬呢？”
“我想要的東西，我確信您現在給不了我。”德賽彎起唇角，笑容卻未透進眼底，“不過在凱旋之後，我或許會改變主意，將軍。”
“你是想要我這個位子，還是想要其他的獎賞，”拿破侖冷酷地看向德賽，口吻中少了幾分對待好友的熟稔和親近，一字一句都極其公事化，“如果你對政府足夠忠誠，那麽你應該願意為整個法蘭西付出自己的生命吧？”
德賽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這是當然，我願意為了純潔的法蘭西而死，正如每一個倒在革命之路上的前輩們那樣。”
拿破侖咬緊齒關：“這很好。”
德賽的正直和忠誠不容摻假，只不過本能的多疑讓拿破侖難以放下心中的戒備。
德賽也未給拿破侖繼續懷疑自己的時間，他短暫的停頓了一瞬，接著道：“您應該知道在波旁王朝覆滅後隨之逃亡海外的普羅旺斯公爵吧。”
聽到熟悉的稱謂，拿破侖略一挑眉：“當然，我聽說他前不久還在游說俄國沙皇，希望沙皇能夠出兵幫助他重回巴黎。”
“如今俄國內亂，沙皇保羅一世自身都難以在宮廷鬥爭中保全，怎麽可能分出多餘的精力幫助公爵返回巴黎，”德賽仔細的分析起來，讓人一瞬間忘記了他曾經和那些保王黨們一樣，強烈要求不處死國王路易十六，“但是，我收到消息，公爵最近從普魯士軍隊購置了一批軍備。”
普魯士的弗裏德裏希皇帝和叔叔腓特烈二世完全不同，他主張輕佻大膽的強權外交，在組建反法同盟一事上充當了主要謀劃者。早在大革命時期就聯合奧地利組建反法同盟，而後又說服了英國和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弗朗茨二世，時刻準備著向法蘭西新生的共和政權發動攻擊。
對此，拿破侖只冷笑了一聲，佩劍出鞘的聲音清脆，銀亮的劍身倒映出他銳利刺透的灰藍雙眼，“只要法蘭西在我統治下一天，就無人能夠撼動革命的成果。”
既然對方欲以武力對抗，那拿破侖自然也要運用武力進行還擊。對於一個新生的政權，首先要面對的就是周圍敵人的虎視眈眈，而拿破侖要做的就是讓他們失去覬覦的野心。
與此同時，雷加米埃夫人也對普羅旺斯公爵的此番大膽舉措感到了恐慌。她是普羅旺斯公爵得以順利長期流亡海外的資助者，用於購買普魯士軍備的資金說不定還有一部分正出自於她的手。
盡管雷加米埃夫人對普羅旺斯公爵有著別樣的感情，但是在這樣緊要的關頭，她第一時間感受到的只有恐懼。
拿破侖在戰場上的所向披靡幾乎人人皆知，畢竟曾經意大利全境都豎起了法蘭西的三色旗幟。
如今他又在眾人的擁護下順利成為法蘭西第一執政，正是風頭最盛的時候，此時正好需要一場戰爭來鞏固他的地位。原本這場戰爭的矛頭可能只是在重奪意大利後指向毗鄰的奧地利或是普魯士，但現在雷加米埃不得不擔心普羅旺斯公爵會引火燒身，甚至於波及到自己。
大革命時期帶來的恐慌仍然是她心頭一抹揮之不去的陰影，而雷加米埃又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在牽涉到自己的生死之事上，她第一反應選擇的還是自己。
所以雷加米埃立刻想到了伊童。
伊童尚未得知普羅旺斯公爵暗中屯兵，並購置普魯士軍備的消息，所以她還在和波麗娜坐在沙發上，就未來的生活閑聊。
見到雷加米埃向這方步履匆匆的走來，一向看不慣她的波麗娜先發制人地出了聲：“夫人不去舞池裏和將軍們跳舞，到這兒來做什麽？”
雷加米埃沒有理會波麗娜話語中隱含的諷刺之意，漂亮的雙眼轉向伊童，很快裏面便盛滿了晶瑩的淚珠：“夫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請您一定要幫我。”
伊童揉著眉心，雖有幾分被打攪的不虞，但也對雷加米埃將要說的話多少產生了幾許好奇，聞聲道：“您請說，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會盡力給您提供一些幫助的。”
“您知道，我曾經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雷加米埃神色一轉，輕車熟路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不著痕跡的傾身拉住了伊童的手，“可是他如今做了一件不可饒恕的錯事，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
伊童頓時反應過來她所指的人是普羅旺斯公爵，略一頓，又微笑道：“您如此富有才華和魅力，他究竟犯了怎樣的大錯，才會讓您感到如此的為難。”
波麗娜不知道其中的門路，只冷哼一聲，對雷加米埃說：“您的裙下之臣可太多了，真不知道是誰如此值得您上心。”
伊童擡手示意波麗娜，等小姑娘憤憤收聲，她才啟唇：“您一向有自己的想法，請問，是什麽地方需要我幫忙呢？”
雷加米埃睨了一眼旁邊抱臂坐著的波麗娜，壓低了聲音在伊童耳邊說道：“公爵可能用那些錢從普魯士軍隊買了一批軍備。”
壓抑住險些脫口而出的驚呼，伊童花了好一會兒才整理好情緒，皺起眉看向雷加米埃：“他想覆辟？”
“應該是的，”雷加米埃撐著額角，聲音聽起來十分疲憊，“我絕無背叛自由之意。”
“但您的資助給了路易·斯坦尼斯瓦夫·塞維爾覆辟的可能，”伊童的容色一瞬間冷淡了下來，稱謂也發生了改變，“這是叛國重罪，是要上斷頭臺的。”
得知將面臨如此可怕的結果，雷加米埃臉色蒼白，但她仍舊為自己據理力爭：“我提供的資助不多，銀行有專門的記錄，或許是其他人給公爵的錢——說不定是俄國人呢，俄國一直打算參加反法同盟。”
伊童無法確定雷加米埃每個月給普羅旺斯公爵的資助到底有多少，但她多少也相信這筆錢遠不足以支持公爵大批購買軍備。
俄國局勢她多少略有耳聞，沙皇的長子亞歷山大對父親的位置野心勃勃，暫且不大能分出精力為其策劃覆辟一事。
普魯士雖然名聲不大好聽，但其實力不容小覷。既然公爵購買的是他們手中的軍資，那麽想來背後不乏普魯士皇帝的助力。
弗裏德裏希不是個足夠英明的皇帝，但他有足夠的運氣。如果再讓他抓住機會，普魯士的實力將更加不容小覷。
伊童垂下眼，思緒百轉千回，許久後才道：“我無法給你任何具體的承諾，如何去做由你自行定奪。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你爭取一個體面的結局。”
話已至此，雷加米埃也不奢求伊童能再給出其餘回答。她松開握住伊童的手，無力地點點頭：“多謝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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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蒂齊亞說了不少拿破侖在讀軍校時的往事，其中大多有趣，不過卻也並非全都能引人會心一笑。
拿破侖雖來自科西嘉，但終究不過是個沒落貴族，在學校如此用功的讀書，除了本身對知識的熱烈渴望之外，另一原因便是家中已無太多資產給他提供學費了。
當時拿破侖本就在讀學費最低廉的炮兵學，從而放棄了更感興趣的海軍。他只在巴黎軍官學校安穩讀了兩年書，接著又傳來父親病危，家中無力再承擔他在巴黎的學習和生活開銷的消息。
為此拿破侖不得不忍氣吞聲，一邊忍受著那些高傲的同學們對他的欺辱，一邊盡早修完學分畢業。年少時的這段經歷，鑄就了拿破侖極端自負而又極端自卑的性格。日後每每想到這裏，萊蒂齊亞仍舊愧怍於當年未能給拿破侖提供一個良好的生活。
伊童沈默的聽完，無聲的握緊了拿破侖的手。她沒有想到拿破侖的少年經歷如此坎坷，值得慶幸的是，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我和你同在。”
今晚的宴會，最令人驚喜的莫過於德賽的出現。
他方從埃及戰場趕回來，一身軍裝，風塵仆仆，卻不掩俊逸姿容。彼一現身，就有不少貴族千金主動湊上去，想要獻一番殷勤。
不過德賽第一時間還是來到了拿破侖和伊童面前。他先是行過一個標準的軍禮，方才開口：“路易·夏爾·安東瓦尼·德賽·德·維古在此真誠的祝賀您成為法蘭西第一執政，相信在您的帶領下，法蘭西定會成為歐洲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
德賽的讚頌其實和旁人並無太多不同，但誠摯的措辭和透亮的雙眼為其話語增加了不少可信度。拿破侖顯然也很受用來自德賽的恭維，用力的拍了下他的肩：“車馬勞頓，一路上辛苦你了。今晚一定要多喝幾杯，好好犒勞下自己。”
德賽一時沒有答話，目光越過拿破侖投向他身後，似乎在著意尋找什麽。過了半晌，才回答道：“我這次回來，除了祝賀您成為第一執政，另一件事就是向您申請成為重征米蘭和意大利的前鋒。”
拿破侖確實也有重新奪回意大利的打算，這個想法又恰好需要一位他信得過的老友的幫助。他正在考慮誰能擔此重任，沒想到德賽竟願意主動承擔這份要職。
但出於謹慎，拿破侖又追問了德賽一句：“事成之後，你想要得到些什麽報酬呢？”
“我想要的東西，我確信您現在給不了我。”德賽彎起唇角，笑容卻未透進眼底，“不過在凱旋之後，我或許會改變主意，將軍。”
“你是想要我這個位子，還是想要其他的獎賞，”拿破侖冷酷地看向德賽，口吻中少了幾分對待好友的熟稔和親近，一字一句都極其公事化，“如果你對政府足夠忠誠，那麽你應該願意為整個法蘭西付出自己的生命吧？”
德賽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這是當然，我願意為了純潔的法蘭西而死，正如每一個倒在革命之路上的前輩們那樣。”
拿破侖咬緊齒關：“這很好。”
德賽的正直和忠誠不容摻假，只不過本能的多疑讓拿破侖難以放下心中的戒備。
德賽也未給拿破侖繼續懷疑自己的時間，他短暫的停頓了一瞬，接著道：“您應該知道在波旁王朝覆滅後隨之逃亡海外的普羅旺斯公爵吧。”
聽到熟悉的稱謂，拿破侖略一挑眉：“當然，我聽說他前不久還在游說俄國沙皇，希望沙皇能夠出兵幫助他重回巴黎。”
“如今俄國內亂，沙皇保羅一世自身都難以在宮廷鬥爭中保全，怎麽可能分出多餘的精力幫助公爵返回巴黎，”德賽仔細的分析起來，讓人一瞬間忘記了他曾經和那些保王黨們一樣，強烈要求不處死國王路易十六，“但是，我收到消息，公爵最近從普魯士軍隊購置了一批軍備。”
普魯士的弗裏德裏希皇帝和叔叔腓特烈二世完全不同，他主張輕佻大膽的強權外交，在組建反法同盟一事上充當了主要謀劃者。早在大革命時期就聯合奧地利組建反法同盟，而後又說服了英國和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弗朗茨二世，時刻準備著向法蘭西新生的共和政權發動攻擊。
對此，拿破侖只冷笑了一聲，佩劍出鞘的聲音清脆，銀亮的劍身倒映出他銳利刺透的灰藍雙眼，“只要法蘭西在我統治下一天，就無人能夠撼動革命的成果。”
既然對方欲以武力對抗，那拿破侖自然也要運用武力進行還擊。對於一個新生的政權，首先要面對的就是周圍敵人的虎視眈眈，而拿破侖要做的就是讓他們失去覬覦的野心。
與此同時，雷加米埃夫人也對普羅旺斯公爵的此番大膽舉措感到了恐慌。她是普羅旺斯公爵得以順利長期流亡海外的資助者，用於購買普魯士軍備的資金說不定還有一部分正出自於她的手。
盡管雷加米埃夫人對普羅旺斯公爵有著別樣的感情，但是在這樣緊要的關頭，她第一時間感受到的只有恐懼。
拿破侖在戰場上的所向披靡幾乎人人皆知，畢竟曾經意大利全境都豎起了法蘭西的三色旗幟。
如今他又在眾人的擁護下順利成為法蘭西第一執政，正是風頭最盛的時候，此時正好需要一場戰爭來鞏固他的地位。原本這場戰爭的矛頭可能只是在重奪意大利後指向毗鄰的奧地利或是普魯士，但現在雷加米埃不得不擔心普羅旺斯公爵會引火燒身，甚至於波及到自己。
大革命時期帶來的恐慌仍然是她心頭一抹揮之不去的陰影，而雷加米埃又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在牽涉到自己的生死之事上，她第一反應選擇的還是自己。
所以雷加米埃立刻想到了伊童。
伊童尚未得知普羅旺斯公爵暗中屯兵，並購置普魯士軍備的消息，所以她還在和波麗娜坐在沙發上，就未來的生活閑聊。
見到雷加米埃向這方步履匆匆的走來，一向看不慣她的波麗娜先發制人地出了聲：“夫人不去舞池裏和將軍們跳舞，到這兒來做什麽？”
雷加米埃沒有理會波麗娜話語中隱含的諷刺之意，漂亮的雙眼轉向伊童，很快裏面便盛滿了晶瑩的淚珠：“夫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請您一定要幫我。”
伊童揉著眉心，雖有幾分被打攪的不虞，但也對雷加米埃將要說的話多少產生了幾許好奇，聞聲道：“您請說，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會盡力給您提供一些幫助的。”
“您知道，我曾經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雷加米埃神色一轉，輕車熟路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不著痕跡的傾身拉住了伊童的手，“可是他如今做了一件不可饒恕的錯事，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
伊童頓時反應過來她所指的人是普羅旺斯公爵，略一頓，又微笑道：“您如此富有才華和魅力，他究竟犯了怎樣的大錯，才會讓您感到如此的為難。”
波麗娜不知道其中的門路，只冷哼一聲，對雷加米埃說：“您的裙下之臣可太多了，真不知道是誰如此值得您上心。”
伊童擡手示意波麗娜，等小姑娘憤憤收聲，她才啟唇：“您一向有自己的想法，請問，是什麽地方需要我幫忙呢？”
雷加米埃睨了一眼旁邊抱臂坐著的波麗娜，壓低了聲音在伊童耳邊說道：“公爵可能用那些錢從普魯士軍隊買了一批軍備。”
壓抑住險些脫口而出的驚呼，伊童花了好一會兒才整理好情緒，皺起眉看向雷加米埃：“他想覆辟？”
“應該是的，”雷加米埃撐著額角，聲音聽起來十分疲憊，“我絕無背叛自由之意。”
“但您的資助給了路易·斯坦尼斯瓦夫·塞維爾覆辟的可能，”伊童的容色一瞬間冷淡了下來，稱謂也發生了改變，“這是叛國重罪，是要上斷頭臺的。”
得知將面臨如此可怕的結果，雷加米埃臉色蒼白，但她仍舊為自己據理力爭：“我提供的資助不多，銀行有專門的記錄，或許是其他人給公爵的錢——說不定是俄國人呢，俄國一直打算參加反法同盟。”
伊童無法確定雷加米埃每個月給普羅旺斯公爵的資助到底有多少，但她多少也相信這筆錢遠不足以支持公爵大批購買軍備。
俄國局勢她多少略有耳聞，沙皇的長子亞歷山大對父親的位置野心勃勃，暫且不大能分出精力為其策劃覆辟一事。
普魯士雖然名聲不大好聽，但其實力不容小覷。既然公爵購買的是他們手中的軍資，那麽想來背後不乏普魯士皇帝的助力。
弗裏德裏希不是個足夠英明的皇帝，但他有足夠的運氣。如果再讓他抓住機會，普魯士的實力將更加不容小覷。
伊童垂下眼，思緒百轉千回，許久後才道：“我無法給你任何具體的承諾，如何去做由你自行定奪。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你爭取一個體面的結局。”
話已至此，雷加米埃也不奢求伊童能再給出其餘回答。她松開握住伊童的手，無力地點點頭：“多謝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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