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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饋贈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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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饋贈08

這場政變進行得不夠順利,但好在結局仍在意料之中。人民們還不知道在這個深夜裏發生了什麽,不過對於拿破侖來說卻意義非凡。

度過今晚這一個冰冷的漫長黑夜後,他將在明天清晨到來時,正式執掌這個國家的政治。

從一無所有到大權獨攬,回首一路過往,拿破侖不過只三十歲,正值壯年。他曾統領萬人翻過阿爾卑斯,遠渡埃及,而如今,他即將統治的是三千萬法國民眾。

伊童仍然驚魂未定:“今天的情況實在太危險了,要不是呂西安,我真不知道結果會怎麽樣。”

拿破侖也有些無奈的道:“我今天說了太多胡話,糟糕透頂。”

站在五百人議院時,拿破侖好像忘記了自己面對的是一群律師而不是士兵,他的演說對於那些人而言的確太愚蠢也太自大了。

好在呂西安和布裏昂都及時制止了拿破侖繼續說下去,以防事態變得更加緊急。

“宣誓就職的兩個月後,我們將搬入杜伊裏勒宮,到時候我們將會在那裏舉行一場婚禮。我等那一天已經很久了。”

即便是已經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家中,拿破侖仍然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仿佛是場幻覺。他還是很用力的擁抱著伊童,像個脆弱的孩子一樣,親昵地蹭著她柔軟的面頰。

“我不想邀請很多賓客,”拿破侖細密的親吻逐一落在伊童修長白皙的脖頸上,溫熱的吐息帶著獨屬於男性的侵略意味,“你和我,還有家人就足夠了。”

當他看見伊童被士兵們挾持在窗邊時,拿破侖只感覺到呼吸都被人牽制。他忘記了自己當時的情緒,只覺得好像被抽去了靈魂。一邊是事業,一邊是愛情,無論哪一方都是難以割舍的存在。

伊童不知道愛人的所思所想,只是被動地承受著來自拿破侖突如其來的兇狠掠奪,科西嘉式的野性在他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修長的指節循沿美好腰線一路下移,最後按上脆弱的珍珠腰帶。它時如此的脆弱,只要拿破侖再稍微施加些許力氣,腰帶就會被他從中間盡數扯斷。而少女光潔無瑕的肌膚正在其下,隱秘著伊甸般的絕色。

在綿軟的嚶嚀聲中,拿破侖克制著仰擡起頭,只又淺淺地親吻著伊童的唇。

出於科西嘉人的傳統,拿破侖想把這最美好的時光留在二人的婚禮當夜,也就是伊童正式成為自己的妻子的時候。

又是一番纏綿過後,伊童倚著拿破侖的肩,手指撫摸上他眉骨和下頜處的青紫瘢痕,平覆好呼吸後心疼地問:“你當時怎麽不躲一躲呢?”

“我只擅長如何進攻,”拿破侖握住伊童的手,吐字犀利,語氣卻溫和繾綣,“理性的統治才能長久。”

天才即是如此,早於周圍的任何人預知到未來的發展。對於自己的理念,拿破侖堅信不疑。而接下來,他會把這份認識發揮在統治上。

“還有兩個月,伊童。”

拿破侖含混地低語一聲,就攬著伊童倒上了柔軟的床榻。現在一切都已結束,他不想再回憶任何有關政變的事宜。

而這張拿破侖專門為伊童準備的大床,柔軟得不可思議。他本人習慣了軍營堅硬的板床,甚至有時能夠幕天席地入眠。他毫不在乎自己的所用所得,而將終其一生的溫和都交給了伊童。

伊童也沒有辜負這份感情。

政變過後第二天,拿破侖早早地就起了床,騎馬來到了盧森堡宮。

這裏曾經是議員們盡情發表自己意見的場所,也是國王和王後接受眾人禮拜的地點,但是如今它即將迎來第一個平民統治者,也就是偉大的拿破侖·波拿巴。

身著淺綠色將軍禮服的拿破侖在親信們的簇擁下,騎著馬來到了盧森堡宮前的廣場。

霧月時節的盧森堡宮一如既往的寒冷,馬匹呼吸時的熱氣化成白霧飄散在空中,拿破侖卻不緊不慢地翻身下馬,仿佛天空中並未存在任何陰霾寒流。

事到如今,議員們也都認清了自己的處境。無人再敢對拿破侖指手畫腳,軍隊和人民都在他手裏。

好在,拿破侖是法蘭西一直在尋求的:一個能夠發號施令的人,一個從未執掌過大權的人,不隸屬於任何一個黨派的人,而且是一個受到法蘭西人民擁戴的人,而且他還是一名軍人,是一個在戰場上幾乎百戰百勝的將軍。

他戰功彪炳,年紀輕輕就已經無人與他匹敵。巴黎其他的那些將軍不是戰功不夠,就是威望不足,無法與之相比。

雖然拿破侖在掌握國家大權一事上執意遵從憲法程序,最後險些遭遇可笑的失敗,但是也不能否認他卓越的政治才能。對拿破侖而言,劍只不過是他所有武器中的一種而已,而且從長遠看劍總是被智慧所戰勝。

西哀士和迪科終於如願以償的成為了臨時執政,接下來即將和拿破侖共同執掌大權。

為了表明自己無意專權,拿破侖對眾人道:“自革命以來,三部憲法接連使用,人們在其中竭盡才能的發揮著自己的想象,希望將理想的一切都付諸於現實,鑄造成一個自由平等美好的法蘭西。但是這樣做的結果反而是招來了無盡的混亂。因此我現在將編著憲法的權力交給西哀士,由他為我們制定一部切實可行的長久的法案。”

西哀士早已了解到這個結果,不過他從拿破侖的眼中窺探到了未能出口的野心。西哀士先是從容地接受了在場眾人對他的恭維,方才對拿破侖道:“僅憑我一人編撰憲法,恐怕會帶有主觀色彩,難免造成偏頗,我想第一執政也可以參與到憲法的編撰中來。”

西哀士的話正中拿破侖下懷,他坐在圓形的會議桌前,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偏著頭認真地沈思了片刻說才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鬥膽為憲法的編撰提一些建議吧。”

秩序意味著平等,卻不等同於自由,這兩樣革命的財富,拿破侖只能選取前者納入統治。混亂只會帶來更大的混亂,這也是更換督政府執政之後,法國國情仍然不斷下降的原因。

制定合乎共和國國情的法案只是第一步,拿破侖接下來想要實施的計劃還有很多。

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拿破侖直接在會議下任命了許多有才能卻並非出身貴族的人士,彼此以公民相稱,人人享有平等的地位。

“拉普拉斯……”拿破侖在名單上圈點勾畫,很快就為編纂法案選出了十幾個合適的人選,“還有羅德雷和特隆歇,你們必須要幫助西哀士閣下盡快完成工作。”

結束了起草法案的決議後,拿破侖接下來便是考慮自己和伊童的婚事了。

卡佩公爵很快就接受了拿破侖擔任法蘭西第一執政一事,他從來沒有懷疑過拿破侖的能力,自然就在卡佩公爵意料之中。加上伊童的關系,即便拿破侖廢除了世襲貴族一說,卡佩家族依然是歐洲大陸上有頭有臉的存在。

不必再擔心家族被革命的浪潮打翻,而兩個兒子尚特爾和蘭登因幫助拿破侖政變有功,無一例外都被任命為將軍,獨自統領一支軍隊,這也更穩固了伊童的地位。

畢竟她不像自己的兩個姐姐,嫁的都是出生時就成為王儲的人物。

萊蒂齊亞對此更無意見。她本來就希望拿破侖盡早結婚,自然也不會有任何的不滿。

唯一對這樁婚事感到不滿的只有瑪格達夫人。不過在丈夫的勸導下,她多多少少減輕了一些對拿破侖的偏見。

於是,在得到雙方父母的一致認可後,拿破侖和伊童的結婚布告就在巴黎聖母院發布了,八十歲的特隆歇親自撰寫了這篇結婚布告。

結婚布告已經發出,但杜伊裏勒宮還在翻新,於是兩個人暫且還得居住在勝利街上的宅邸裏。

拿破侖臉上的青紫依然沒有完全消下去,伊童用棉布蘸著傷藥一點點為他上藥:“你得快點好起來,我不希望新郎到時候頂著滿臉傷痕去參加自己的婚禮。”

拿破侖正躺在沙發上,享受著伊童的精心服侍,愜意地微微瞇起了雙眼,聞聲只懶散道:“這是英雄的證明。”

伊童沒好氣地戳了下拿破侖的嘴角的傷口:“得了,那天快把我嚇壞了。”

“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了,我向你保證。”拿破侖伸手扣住伊童的腰,“雷加米埃寫信告訴我結婚的禮服已經做好了,想去看看嗎?”

伊童點頭,她的確很想看一看自己的婚禮禮服。

拿破侖的禮服整體為深紅色調,外翻的三角領挺拔直利,如同本人一般幹脆冷峻。而伊童的禮服則結合了科西嘉風格和巴黎的最新時尚,腰部收束,裙擺則層層散開,用金線將珍珠縫制在衣領和裙邊。

在拿破侖的堅持下,坦領的款式被改成了露肩,胸口處層疊的蕾絲白紗中央則壓制了一顆奪目的祖母綠寶石,恰好應和了伊童的碧色雙眼。

“我很喜歡,”伊童對上拿破侖的雙眼,一瞬間卻好像失去了言語的能力,許久才繼續道,“它真的太美了。”

拿破侖沒有答話,只是微笑著低頭親吻了下伊童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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