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饋贈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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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饋贈05
鮮花和樹叢包繞著不斷外湧的噴泉，伴隨潺緩水聲。繁星點綴著靜謐的夜空，馥郁的百合香氣隨之縈繞在鼻尖，樹枝上的鳥兒低鳴輕唱，映著月色皎皎。
待到四下無人，拿破侖終於松開手，卻又在下一刻頗為局促地避開了伊童的視線，“我如今的處境並不理想，我不想牽扯到你。”
他的弟弟呂西安今年才將滿二十四歲，尚不到法定年齡，卻已是反對黨的領袖。不久前，呂西安就與西哀士策劃過對督政府進行的政變，但缺少軍隊所擁戴的偉大將領，這才悻悻作罷。
如今他們進行政變需要的將領從埃及回來了，於是呂西安把自己的野心埋藏起來，轉而來扶持哥哥拿破侖上位。
拿破侖一向清楚弟弟柔順外表下隱藏的野心，可他本人並不像呂西安那樣擅長辯論或是與人交好。因此即便同為了不起的波拿巴家族一員，拿破侖也十分忌憚呂西安，視他為自己強有力的威脅。
內閣首長塔列朗今晚並未出席宴會，想來也還是有些畏懼因自己的搖擺不定而招致來自拿破侖的記恨。
富歇倒仍舊和往日一般的從容鎮定，雖然沒有言明，不過他和西哀士都已將賭註壓在了拿破侖身上，哪怕眼下的局勢還不足以支撐拿破侖執掌大權。
原因又在於即便督政府再軟弱無能，可畢竟仍是民主政府。而且巴黎已有相當一段長時間未經歷動蕩，貿然行動反倒會引來人們的怨聲載道。
處境本就艱難，拿破侖又為自己選擇了最坎坷的道路，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覆。
“懸在我頭上的利劍隨時都有可能落下，要麽一朝登天，要麽就被踩進塵埃裏，對我而言，這都是難以預測的結局。”拿破侖背著手，聲音低沈，“誰也預料不到下一刻的結果會是什麽。”
此時保持一定的距離，若日後的政變當真失敗，伊童也可以借不知情的理由全身而退。可她一旦被牽扯進來，受到波及的除了伊童外，還有她背後的卡佩家族。
牽一發而動全身，想要完成偉大的理想，也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可是我們本應該一起承擔所有風險，”伊童終於醞釀好措辭，仰首看向拿破侖，“從始至終，我們互相扶持，得以走到了今天。你已經見識過我的能力，那就不要把我當成柔弱的菟絲花。
軍靴碾壓著濕黏的草葉，月色在拿破侖的臉上撒下大片疏淡陰影，表情隨之忽然顯得沈重起來：“我這麽做，到時即便是我死了，你也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極端的自負和自卑結合，鑄就了拿破侖覆雜的性格。他沈默地看向伊童，灰藍的眼瞳卻洶湧著熱烈濃郁的情緒。
伊童邁開腳步，提踝近前擁抱住了拿破侖：“我允許你把自己交給法蘭西，但你要記住，你除了是他們的英雄，也是我的愛人。你曾經說過要為了我活著，那麽現在也請繼續堅持你的諾言。”
拿破侖猶豫須臾，最後還是伸出手臂回抱住了伊童，他將下巴擱在伊童柔軟的肩頸處，平直的聲線裏隱含著脆弱：“好，我答應你。”
伊童這才覆又露出慣常的柔軟笑意：“那就不允許反悔。”
等到二人自後花園回到大廳時，已經恢覆了往日裏平時甜蜜和睦的模樣。拿破侖緊緊的挽著伊童的手，向眾人宣告著自己的主權。
“歡迎回到巴黎，波拿巴將軍，您現在可是整個法蘭西人都崇敬的英雄。”註意到主角的出現，巴拉斯便攬著他的情人約瑟芬不疾不徐地向拿破侖所在的方向走來，同時他舉起手中的酒杯示意。
拿破侖也略一頷首，就算是向巴拉斯回禮。他牽著伊童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這才擡眼看向緊隨其後落座的巴拉斯和約瑟芬。
挑釁的意味頗為明顯。
巴拉斯裝作沒有看到拿破侖那極富侵略性的目光，略微側過身子道：“您看上去真像是個從東方回來的冒險家。”
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也為了向大眾營造出簡樸的風調，拿破侖剪短了自己的長發。及肩的發如今利落只及淩厲眉骨，碎發蓋掩灰藍眼瞳，俊美的五官更顯鋒銳。
拿破侖幾乎只是微微扯動了下唇角，同樣假裝沒有覺察巴拉斯有意的親近，實話實說：“埃及的氣候太過炎熱，減去頭發更方便行軍。”
見拿破侖沒有照自己的預料所回答，巴拉斯尷尬地應和著笑了笑，目光隨之轉到一旁的伊童身上：“許久不見了，卡佩小姐。您還是那樣的美麗，舉止令人著迷。”
伊童同樣有禮的微微頷首：“多謝您的誇讚，督政官閣下。”
“您在巴伐利亞的假日如何？我早聽說那裏很適合度假，但政務始終繁忙，我一直抽不出時間。”巴拉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伊童被拿破侖挽住的手，故意發問。
伊童也不懼於被他打量，坦然地放松繃直的背脊，借著拿破侖的肩膀半倚著沙發，眉梢眼角蘊積著嫵媚的粉紅：“巴伐利亞的森林很適合去打獵。只不過那裏的天氣多少還是有些濕冷，更適合夏季消暑。”
她的神態並未有何異常，巴拉斯沒能從中窺探出自己想要的破綻，接二連三的吃癟讓他的臉色隱隱有了些不虞。
西哀士之後的到來更令氣氛變得尷尬。
西哀士是五位督政官之一，他清楚知道自己沒有勇決的魄力，於是將目光投向了年輕的拿破侖。
五位督政官之間表面和諧，但內裏彼此猜忌。見到是西哀士出現，巴拉斯的表情顯而易見的松動了一下。
巴拉斯喜好奢華，所任用的政府議員貪腐成風，唯一的可圈可點之處僅在於發現並任用了拿破侖。
西哀士徑直坐在巴拉斯面前，唇邊噙著笑意，眼底卻是一片深沈的冰涼。
懷中的約瑟芬伸出手扯了扯巴拉斯的袖口，多少也喚回了他的些許理智。巴拉斯於是哼笑一聲，率先起了聲：“子爵夫人想要去舞池跳舞，便先告辭了。”
拿破侖好整以暇：“祝您和子爵夫人玩得愉快。”
“您知道您擅自離開埃及防線回國是違法的吧，”西哀士未加鋪墊，直接開門見山地道：“若您不想被冠以逃兵的罪名，理應有所行動了。”
拿破侖斂去唇邊的笑容，坐直了身體，肅穆地看向西哀士，“您說您的看法吧。”
西哀士瞥了一眼伊童，若有所思的問，“卡佩小姐不去跳舞嗎？”
不露痕跡地握緊了伊童的手，拿破侖向西哀士搖了搖頭，“您放心，她是我未來的妻子，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我已經與塔列朗大致商討了有關政變的細節。霧月十八日，我將派人將散布雅各賓黨人正在陰謀奪權的消息，先行造勢。元老院與五百人議會一定害怕會有另一個羅伯斯庇爾卷土重來，必定會把會議從巴黎移至聖克盧宮舉行。
“為了保險起見，您將在此之前被任命為巴黎衛戍司令。我已與迪科達成協議。至於其他三位執政官，不必擔心巴拉斯，他比任何人都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如若遇到反對意見，盡可用武力強行解散兩院。”
西哀士說完，將手中的香檳酒一飲而盡，隨後看向拿破侖，征求著他的意見。
拿破侖蹙眉沈思，於是伊童先開了口，“最高的藝術是維持合法的外衣。否則，憑借武力得到的政權最多能維持一年，之後又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您有自己的理論，也想要去實現，所以需要在巴黎的一位強有力的將軍。”
“不是波拿巴將軍，也會是莫羅或者貝爾納多特，但您很謹慎，所以您最後還是選擇了波拿巴將軍。”
伊童說完，用另一手手中的折扇掩去了下半張面容，只傳出的聲音裏帶著抱歉的意味：“請恕我說話太過直白，西哀士先生。 ”
西哀士冷哼了一聲，沒有答話，而是對拿破侖道，“如果她沒有那麽聰明的話，應該會和米洛的維納斯一樣完美。”
伊童向來以美貌聞名，但少有人知道她的聰慧。西哀士暗自在心中提高了幾分對拿破侖和伊童二人的認可和防備，才徐徐道：“你說得很對，我正是因此才找上了拿破侖。法案規定，未滿四十歲無法成為執政官，所以我們必須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拿破侖單手托著下頜，凝視著眼前晃動的酒液，半晌後才說：“貝爾特多納和塔列朗都是危險人物，哪怕無法獲取他們的支持，也要令他們保持中立。”
“我會為你聯系塔列朗，”西哀士得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總算露出了會心的微笑，“那是一個好日子，留給你我的時間不剩多少，波拿巴將軍好好考量。”
說完，西哀士就不作留戀的起身離開。伊童一直目送著他的背影重新隱沒在人群中，才收起了手中的精致折扇，看向拿破侖：：“你準備好這麽做了嗎？”
“至高的權力在我眼前已唾手可得，我不打算就此放棄，”拿破侖輕吻了下伊童的發鬢，低聲道，“如果到時坐上最高位置的人不是我，最終的結局只會是如同路易十六那樣走上葬命的斷頭臺。”
伊童低下身，青澀地回吻過拿破侖的唇角：“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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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和樹叢包繞著不斷外湧的噴泉，伴隨潺緩水聲。繁星點綴著靜謐的夜空，馥郁的百合香氣隨之縈繞在鼻尖，樹枝上的鳥兒低鳴輕唱，映著月色皎皎。
待到四下無人，拿破侖終於松開手，卻又在下一刻頗為局促地避開了伊童的視線，“我如今的處境並不理想，我不想牽扯到你。”
他的弟弟呂西安今年才將滿二十四歲，尚不到法定年齡，卻已是反對黨的領袖。不久前，呂西安就與西哀士策劃過對督政府進行的政變，但缺少軍隊所擁戴的偉大將領，這才悻悻作罷。
如今他們進行政變需要的將領從埃及回來了，於是呂西安把自己的野心埋藏起來，轉而來扶持哥哥拿破侖上位。
拿破侖一向清楚弟弟柔順外表下隱藏的野心，可他本人並不像呂西安那樣擅長辯論或是與人交好。因此即便同為了不起的波拿巴家族一員，拿破侖也十分忌憚呂西安，視他為自己強有力的威脅。
內閣首長塔列朗今晚並未出席宴會，想來也還是有些畏懼因自己的搖擺不定而招致來自拿破侖的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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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又在於即便督政府再軟弱無能，可畢竟仍是民主政府。而且巴黎已有相當一段長時間未經歷動蕩，貿然行動反倒會引來人們的怨聲載道。
處境本就艱難，拿破侖又為自己選擇了最坎坷的道路，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覆。
“懸在我頭上的利劍隨時都有可能落下，要麽一朝登天，要麽就被踩進塵埃裏，對我而言，這都是難以預測的結局。”拿破侖背著手，聲音低沈，“誰也預料不到下一刻的結果會是什麽。”
此時保持一定的距離，若日後的政變當真失敗，伊童也可以借不知情的理由全身而退。可她一旦被牽扯進來，受到波及的除了伊童外，還有她背後的卡佩家族。
牽一發而動全身，想要完成偉大的理想，也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可是我們本應該一起承擔所有風險，”伊童終於醞釀好措辭，仰首看向拿破侖，“從始至終，我們互相扶持，得以走到了今天。你已經見識過我的能力，那就不要把我當成柔弱的菟絲花。
軍靴碾壓著濕黏的草葉，月色在拿破侖的臉上撒下大片疏淡陰影，表情隨之忽然顯得沈重起來：“我這麽做，到時即便是我死了，你也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極端的自負和自卑結合，鑄就了拿破侖覆雜的性格。他沈默地看向伊童，灰藍的眼瞳卻洶湧著熱烈濃郁的情緒。
伊童邁開腳步，提踝近前擁抱住了拿破侖：“我允許你把自己交給法蘭西，但你要記住，你除了是他們的英雄，也是我的愛人。你曾經說過要為了我活著，那麽現在也請繼續堅持你的諾言。”
拿破侖猶豫須臾，最後還是伸出手臂回抱住了伊童，他將下巴擱在伊童柔軟的肩頸處，平直的聲線裏隱含著脆弱：“好，我答應你。”
伊童這才覆又露出慣常的柔軟笑意：“那就不允許反悔。”
等到二人自後花園回到大廳時，已經恢覆了往日裏平時甜蜜和睦的模樣。拿破侖緊緊的挽著伊童的手，向眾人宣告著自己的主權。
“歡迎回到巴黎，波拿巴將軍，您現在可是整個法蘭西人都崇敬的英雄。”註意到主角的出現，巴拉斯便攬著他的情人約瑟芬不疾不徐地向拿破侖所在的方向走來，同時他舉起手中的酒杯示意。
拿破侖也略一頷首，就算是向巴拉斯回禮。他牽著伊童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這才擡眼看向緊隨其後落座的巴拉斯和約瑟芬。
挑釁的意味頗為明顯。
巴拉斯裝作沒有看到拿破侖那極富侵略性的目光，略微側過身子道：“您看上去真像是個從東方回來的冒險家。”
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也為了向大眾營造出簡樸的風調，拿破侖剪短了自己的長發。及肩的發如今利落只及淩厲眉骨，碎發蓋掩灰藍眼瞳，俊美的五官更顯鋒銳。
拿破侖幾乎只是微微扯動了下唇角，同樣假裝沒有覺察巴拉斯有意的親近，實話實說：“埃及的氣候太過炎熱，減去頭發更方便行軍。”
見拿破侖沒有照自己的預料所回答，巴拉斯尷尬地應和著笑了笑，目光隨之轉到一旁的伊童身上：“許久不見了，卡佩小姐。您還是那樣的美麗，舉止令人著迷。”
伊童同樣有禮的微微頷首：“多謝您的誇讚，督政官閣下。”
“您在巴伐利亞的假日如何？我早聽說那裏很適合度假，但政務始終繁忙，我一直抽不出時間。”巴拉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伊童被拿破侖挽住的手，故意發問。
伊童也不懼於被他打量，坦然地放松繃直的背脊，借著拿破侖的肩膀半倚著沙發，眉梢眼角蘊積著嫵媚的粉紅：“巴伐利亞的森林很適合去打獵。只不過那裏的天氣多少還是有些濕冷，更適合夏季消暑。”
她的神態並未有何異常，巴拉斯沒能從中窺探出自己想要的破綻，接二連三的吃癟讓他的臉色隱隱有了些不虞。
西哀士之後的到來更令氣氛變得尷尬。
西哀士是五位督政官之一，他清楚知道自己沒有勇決的魄力，於是將目光投向了年輕的拿破侖。
五位督政官之間表面和諧，但內裏彼此猜忌。見到是西哀士出現，巴拉斯的表情顯而易見的松動了一下。
巴拉斯喜好奢華，所任用的政府議員貪腐成風，唯一的可圈可點之處僅在於發現並任用了拿破侖。
西哀士徑直坐在巴拉斯面前，唇邊噙著笑意，眼底卻是一片深沈的冰涼。
懷中的約瑟芬伸出手扯了扯巴拉斯的袖口，多少也喚回了他的些許理智。巴拉斯於是哼笑一聲，率先起了聲：“子爵夫人想要去舞池跳舞，便先告辭了。”
拿破侖好整以暇：“祝您和子爵夫人玩得愉快。”
“您知道您擅自離開埃及防線回國是違法的吧，”西哀士未加鋪墊，直接開門見山地道：“若您不想被冠以逃兵的罪名，理應有所行動了。”
拿破侖斂去唇邊的笑容，坐直了身體，肅穆地看向西哀士，“您說您的看法吧。”
西哀士瞥了一眼伊童，若有所思的問，“卡佩小姐不去跳舞嗎？”
不露痕跡地握緊了伊童的手，拿破侖向西哀士搖了搖頭，“您放心，她是我未來的妻子，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我已經與塔列朗大致商討了有關政變的細節。霧月十八日，我將派人將散布雅各賓黨人正在陰謀奪權的消息，先行造勢。元老院與五百人議會一定害怕會有另一個羅伯斯庇爾卷土重來，必定會把會議從巴黎移至聖克盧宮舉行。
“為了保險起見，您將在此之前被任命為巴黎衛戍司令。我已與迪科達成協議。至於其他三位執政官，不必擔心巴拉斯，他比任何人都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如若遇到反對意見，盡可用武力強行解散兩院。”
西哀士說完，將手中的香檳酒一飲而盡，隨後看向拿破侖，征求著他的意見。
拿破侖蹙眉沈思，於是伊童先開了口，“最高的藝術是維持合法的外衣。否則，憑借武力得到的政權最多能維持一年，之後又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您有自己的理論，也想要去實現，所以需要在巴黎的一位強有力的將軍。”
“不是波拿巴將軍，也會是莫羅或者貝爾納多特，但您很謹慎，所以您最後還是選擇了波拿巴將軍。”
伊童說完，用另一手手中的折扇掩去了下半張面容，只傳出的聲音裏帶著抱歉的意味：“請恕我說話太過直白，西哀士先生。 ”
西哀士冷哼了一聲，沒有答話，而是對拿破侖道，“如果她沒有那麽聰明的話，應該會和米洛的維納斯一樣完美。”
伊童向來以美貌聞名，但少有人知道她的聰慧。西哀士暗自在心中提高了幾分對拿破侖和伊童二人的認可和防備，才徐徐道：“你說得很對，我正是因此才找上了拿破侖。法案規定，未滿四十歲無法成為執政官，所以我們必須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拿破侖單手托著下頜，凝視著眼前晃動的酒液，半晌後才說：“貝爾特多納和塔列朗都是危險人物，哪怕無法獲取他們的支持，也要令他們保持中立。”
“我會為你聯系塔列朗，”西哀士得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總算露出了會心的微笑，“那是一個好日子，留給你我的時間不剩多少，波拿巴將軍好好考量。”
說完，西哀士就不作留戀的起身離開。伊童一直目送著他的背影重新隱沒在人群中，才收起了手中的精致折扇，看向拿破侖：：“你準備好這麽做了嗎？”
“至高的權力在我眼前已唾手可得，我不打算就此放棄，”拿破侖輕吻了下伊童的發鬢，低聲道，“如果到時坐上最高位置的人不是我，最終的結局只會是如同路易十六那樣走上葬命的斷頭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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