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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打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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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打富人

“潘塔羅涅,你這個叛徒!你也敢來?”

那聲音沙啞難聽,他似乎是在掙紮,一遍一遍翻滾著,“不,不,你是來殺我的嗎?你告訴我,簌簌她……你把簌簌,還有靈兒她們怎麽樣了?”

不知道是不是屋裏的動靜太大,屋子外面也有了聲響,一陣窸窸窣窣的鐵鏈聲響起,隨後是三兩聲狗吠,也是有氣無力的,像極了屋子裏面的這個人。

潘塔羅涅輕哼一聲,冷漠嘲諷,“它還活著,真是頑強,你們果然是一類的東西。”

重雲和行秋沒有理會潘塔羅涅的刻薄話,繼續走近了去,才發現墻角蹲著一個形容邋遢的人,他因為行秋手上的火折子傳來的亮光有些不適,用黑得看不清本來顏色的手掌擋住了亮光。

因著看不清他的臉,重雲和行秋也不清楚他多少歲了,只是聽那蒼老沙啞的聲音,這人定是上了年歲的。

行秋心裏有了些想法,他還沒說出口的時候,潘塔羅涅就走到了他身邊,“這就是你們想要看到的,圖斯海事的真相。”

重雲有些不能理解,難道說這個人就是圖斯海事的真正罪魁禍首?那圖斯海事就不能算是一場意外?

潘塔羅涅再次看向行秋,眼神裏是濃得化不開的興味,“我一直試圖說服他和我合作,但是他一直不答應,那些家夥,可不像我一般好說話,還念著舊日的情誼。他不願和我合作,那麽,便只能選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這話看似是說的地上蜷縮著的那個人,實際上別有所指,遲鈍如重雲,也感覺出來了。

但是行秋並沒有過多思慮,他就看著地上那人,突然他上前一步,作了一揖,“在下璃月飛雲商會行秋,敢問前輩,不知前輩是否聽過飛雲商會?”

他試探著問,一邊的潘塔羅涅藏住眼中的陰鷙,將頭撇過去一邊,好戲還在後面呢!

那老人似乎是聽到飛雲商會有所觸動,放下了擋在面前的手掌,一張臟汙得不知多少年沒有洗過的臉被昏黃的火折子的燈光暈染著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行……行秋?”

昏暗的燈光下,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面迸發出了一抹光亮,他急切地想要走過來,卻一下子撲在了地上,饒是這樣,他也沒有放棄,四肢並用地爬到了行秋面前,他看著面前長大了的行秋,落下淚來,“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啊!你父親還好嗎?”

親耳聽到老人承認他認識自己的父親,行秋也顧不得他身上的臟汙,蹲下身就要將他扶起來,他卻下意識地避讓了一下,“就,就這樣吧!反正扶起來了,我也站不起來。”

他說話的時候有些不自然,語調也很奇怪,就像是好久沒有說話一般。

行秋沒有理會他,近乎強硬地將人扛起來,走到了火堆邊,等他走近一看,就終於知道屋子裏面難聞的氣味是從哪裏傳出來的了。

火堆裏面,正燒著的是幹狗屎,聯想到先前那陣狗叫聲,再看看空蕩蕩的屋子,行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剛剛老人躺著的地方只有一堆黑漆漆的被子,沒有床架子,什麽都沒有,想來是他將所有的木頭架子都弄來燒了。

那老人癱坐在地上,行秋蹲在他身邊,一時之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有狗屎燃燒時的細微聲響。

重雲沒有跟過來,他站在潘塔羅涅的身邊,防止潘塔羅涅搞小動作,潘塔羅涅倒是沒有跟他計較,他還想著找個地方靠一靠,但是這烏漆嘛黑的墻壁竟然沒一點可以倚靠的,他今天穿的這個狐毛大氅可價值不菲。

“你怎麽跟著潘塔羅涅那個叛徒一起來這邊了?”

他說著潘塔羅涅的名字帶著咬牙切齒,一想到這個可能他語氣裏是止不住的憤怒。

外面的那只狗子似乎也和他有感應一般,在外面叫了起來,行秋忙安撫他,“不是的,我們是來尋找十多年前至冬消失的一個商隊,聽聞是璃月商人委托的。”

他說到這裏,老人猛地癱軟下來,他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消失?”

他突然像是發了瘋,猛地抓住行秋的肩膀,十指用力得似乎要掐進行秋肉裏去,“是那斯當嗎?是……那斯當嗎?”

他的語調漸漸低沈,看著行秋沒有言語的眼睛似乎在一瞬間就懂了什麽,他連滾帶爬地朝著潘塔羅涅那邊扭去,身形宛若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他伸出手去要抓潘塔羅涅的衣擺。

重雲還來不及阻止,他就被潘塔羅涅一腳踢飛,裝在墻上然後落了下來,他趴在地上,發出一陣陣咳嗽聲,根本來不及說話。

行秋也跟了上來,蹲在他身邊為他順氣,一邊註意著潘塔羅涅慢慢靠近的身影。

“符豎,自欺欺人了這麽多年,如今親耳聽到你的那批貨物沒了,你是不是悲痛欲絕?是不是想殺了我?是不是有些後悔,沒有跟我合作?”

符豎一直搖著頭,似乎是不敢相信,也有可能是早有預料,在自欺欺人的蒙蔽自己。

他原本就佝僂的脊背現在更加無力,似乎就在一瞬間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他躺在地上,渾濁的淚水淌下來,滴在同樣渾濁臟汙的地面上。

他嘴裏不住地呢喃著什麽,好像是說自己親眼看著船離開的,總譜的時候都還是好好的,諸如此類。

屋外面的狗也在嗚咽,而潘塔羅涅並沒有停止他的話語,他小心翼翼地將衣擺提起來,蹲在符豎面前,“你還記得羅蒙洛索夫嗎?”

符豎沒有反應,潘塔羅涅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是這樣的反應,加了一劑猛藥進去,“你花重金打造的那艘船,就是羅蒙洛索夫自己動的手腳,當航行到一半的時候,他自己,將船弄了一個洞,也不大,就碗口大小吧!”

聽到這裏,符豎猛地搖起頭來,“不,不可能,他自己也在船上!”

“哦?你說這個啊?我當初做了一點小小的手腳,我將你身上帶著的那個黑漆漆的玉石交給他了,並將他的妻子兒子接到我那裏去住了一段時間,當然,事成之後,我也沒有留他們。”

他話說到這裏的時候,符豎眼睛裏面已經布滿了血絲,他看著潘塔羅涅仿佛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卻只能躺在地上無聲的嗚咽。

行秋聽到潘塔羅涅的話,也有些聽不下去了,擡起手對著潘塔羅涅的下巴就來了一拳。

潘塔羅涅沒有想到行秋會突然動手,他甚至覺得這兩個人只有重雲會動手,行秋一看就是那種書生文人。

他被這一拳打得舌根有些發麻,腦子裏卻突然想到了公子出差從稻妻給他寄回來的輕小說,裏面有個片段是男主和女主忘情擁吻,將舌根親麻的場景。

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談對象就是在享受挨打嗎?潘塔羅涅看著一邊緊張的重雲,安撫性地笑了笑。

在這一刻,他是有些同情重雲的。

地上的符豎還是沒有從打擊中回過神來,潘塔羅涅揉揉下巴,站起身看著地上的兩人,“走吧,帶著他離開這裏,他自由了。”

重雲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他囚禁符豎這麽多年,就這樣輕松地將人放了?一時間重雲有些百感交集,她站在那裏,似乎不知道怎麽辦了。

倒是行秋嘆了一口氣,朝著重雲開口,“阿雲,來搭把手。”

他說著要將攤在地上的符豎拉起來,符豎卻不怎麽願意,行秋想了想,開口道:“伯母還在家裏等著你。”

符豎苦笑著搖搖頭,“沒有我,沒有錢,她們娘兒兩活不下去的,更何況,多少雙眼睛盯著的,符家一倒,不知道還要怎麽樣才能生存下去。”

行秋也只是這樣一說,他並不清楚符豎妻子在璃月過的怎麽樣,更甚至不知道她們還活著沒有。

行秋沒有再說什麽,倒是重雲看著他這樣子,心裏有些恨鐵不成鋼,“只有你活著回去,才能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世界上並不只有壞人的,你要相信你的妻子。”

符豎看著面前捂著自己下巴笑著的潘塔羅涅,又看了一眼身邊攙扶自己的行秋,突然有些羞愧,他低下頭去,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還想要將門外的老夥計也帶上。”

聽到他這話的重雲和行秋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就聽潘塔羅涅艱難開口,“難為你還記得他,怎麽,你還想要帶著一只快要老死的病狗去面見女皇陛下?”

重雲沒有說話,拿出思君在面前的墻上捅了一個大洞,灰塵彌漫間,重雲率先走了出去,行秋和府豎緊隨其後,在洞口,行秋對著潘塔羅涅說了最後一句話,“有的人表面上看起來是個人,實際上狗都不如。”

被三人拋在身後的潘塔羅涅伸手掏了掏耳朵,他有多久沒有親耳聽到有人這樣罵自己的話了,嘖,罵得真臟。

他也沒有什麽負擔地跟在行秋他們身後走出去,只是到了他這裏有些不妙。

重雲和行秋都還小,身高也不會有多高,符豎又是受了這麽多年的折磨,自然也不怎麽高,三人出去都沒有什麽問題,但是他身量八尺有餘,在洞口……磕到頭了。

潘塔羅涅從來沒有如此痛恨自己長這樣高過,他摸著額頭上被撞到的地方嗎,不甘心地彎著腰走了出去。

好在前面三人沒有回頭看到他這樣子,若是看到了,大抵也只會幸災樂禍,無情地嘲笑他吧。

誰讓他是一個無情無義唯利是圖的商人呢?

潘塔羅涅(氣急敗壞):給我把建築加高!加高!

小知識:潘塔羅涅,也就是我們的富人閣下,身高190(我編的),遵從漢代度量衡一尺是23.75cm(這個是真的)。

此外,有關於至冬的人名地名全是我瞎掰的!全是我瞎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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