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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血灰燼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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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血灰燼9

這句話可謂油鍋濺水,頓時震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鹿鳴秋怎麽也想不到,燕家竟然這次把她們叫回來,是為了對她下手。在動手之前,他們恐怕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燕尋歸對她發起攻擊,她本能地反擊回去,兩股精神力相撞,她立刻就覺察到對面是誰。

為什麽燕家要殺她,太突然了,就算是真如她之前的猜想,是要給燕銜川另娶一位omega,也不用把她殺掉啊?

這裏面想必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深層原因。

比起這個,燕尋歸的身份才更讓人震驚。

教會的人,他竟然就是教會的人,如此大張旗鼓地嚷出來自己的身份,恐怕燕家和教會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吧。

更可能的推測是,燕家就是教會的扶持人,掌控者,也只有這樣的頂級財閥,才有底氣和財富建立起如此龐大的組織。

燕尋歸一嗓子,保鏢們都動了起來,兩個精神系異能者相互消耗,反倒都騰不出手去收拾其他人。

眼看著保鏢們掏出槍,燕銜川見勢不妙,反應從沒有這麽快過。

她回身直接拽住門框,將書房的木門直接扯下來,朝著自己的便宜父親一丟,反手摟住鹿鳴秋,瞬間就沖了出去。

這可是燕家的老巢,大本營,她們兩個身上連把槍都沒有,傻了才在這兒等著被圍攻,當然是先跑再說。

警報響起,整個皇城都活動起來,巡邏的守衛,潛藏的保鏢,此刻都湧出來,形成一股股人潮,對著兩人圍追堵截。

燕尋歸緊隨其後,對著兩個人說道:“停止!”

他知道有鹿鳴秋在,異能的效果必然會大打折扣,但只要稍稍拖住她們的步伐,等守衛們包夾上來,抓住她們還不是易如反掌嗎?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話雖然說出了口,卻沒有像之前遭遇時那樣,稍稍留一留燕銜川狂奔的腳步。

他想法是好,可鹿鳴秋也不是毫無進步的人。

自從那次回去以後,她就深覺這位紅衣主教的棘手,近乎言靈一樣的異能,對己方實在是太不利了。

交手之時,哪怕一秒鐘的恍惚都有可能傷及性命,他們上次是運氣好,同聖言在一起的異能者並不是具有遠程攻擊裏的那種,要是換成白格或者金環一樣的異能者,估計早就被留下了。

因此鹿鳴秋一直在想如何破解,或者說保護隊友不受敵方的異能幹擾。

同為精神系異能者,聖言的操控對她無效,是因為她的異能保護了自己,那麽,她能不能擴大異能籠罩的範圍,將隊友也納入保護的範圍呢?

她一直在嘗試。

在定陽市的時候,每一天都在練習。

鹿鳴秋是個自律的人,她怎麽可能每天什麽都不做,就在家裏呆著。

終於讓她琢磨出了將精神力覆蓋到別人身上,形成一個防護罩,為此她數次透支了異能,只是燕銜川時常不在家,她藏得又好,導致這人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燕尋歸驚愕萬分,卻沒有絲毫辦法。

他只有異能一個攻擊手段,無往不利,現在異能失效,他就沒了用處,都不如那些拿槍的普通人。

情況緊急,燕銜川原本是直接摟起鹿鳴秋就跑,也顧不上什麽姿勢。剛走兩步,後者主動提出,說換成背著的姿勢,這樣不會影響她的行動。

卻被燕銜川直接否決了。

她向外跑,後面是追著的人,這幫人可不打算抓活的,子彈像不要錢一樣射,她自己能擋一擋,最多受點皮外傷,換成鹿鳴秋在背後,她腦袋後面又沒長眼睛,看不到子彈的飛行軌道,萬一要是讓鹿鳴秋被打中了,燕銜川想死的心都有。

燕銜川的速度很快,非常快,迄今為止,她基本沒有盡全力去做過什麽,幾次出任務的時候,偶爾惹急了反擊也沒做太出格的舉動,都是跟著指揮行動,突出一個隨性。

現在身陷敵巢,鹿鳴秋可能有性命危險,她才立刻認真起來,展現出驚人的身體素質。

像是有超級彈跳力一樣,腳下的石磚因受力而開裂,她則帶著鹿鳴秋輕松躍出十幾米的距離,幾個縱跳,就離開了燕尋歸異能的攻擊範圍。

他夠不到兩人,鹿鳴秋也無法夠到他,她的異能範圍比燕尋歸還要短上一些。

但殺不了聖言,從四面八方湧上來的守衛還是可以的。

不需要全神貫註地維持屏障,鹿鳴秋瞬間展現出她強大的殺傷力來,只要是跑進她攻擊範疇的人,根本抵抗不了,立刻就會暴斃。

燕銜川將一批批追兵甩掉,卻又有新的守衛在前方攔截。

這些守衛,她並不太在意,槍械能對她造成的傷害有限,但異能就不一樣了。

燕銜川一腳踢爆長著血腥大口,噴吐酸液的巨蛇腦袋,猛地一個前滾翻,躲過巴掌大小的鋒利刀片,順勢向後一躺,將咬住屁股的一個泛著黑氣的骷髏頭壓碎。

再一次埋怨起自己為什麽非要帶“甜食愛好者”這個能力,那麽多技能不帶!偏偏帶這個。

導致她現在一點兒遠程攻擊手段都沒有。

燕銜川心中懊惱,卻沒有後悔藥可以吃。她盡管能隨手撿點什麽當投擲物,勉強也算是遠程手段,但此刻忙著逃跑,任何停步反擊的舉動都是在給自己拖後腿。

在皇城多待半秒,危機都會多加一分。

不過被動挨打實在不是她的風格。燕銜川騰出一只手來,直接扯下鹿鳴秋外套上的扣子,瞅準前方沒什麽障礙物,可以分心回頭的機會,手裏抓住一把紐扣,直接都扔向遠處一個披著黑袍子的人。

就是他,操控那個黑氣骷髏,只有要咬人的時候才會顯形,燕銜川為了不讓鹿鳴秋挨咬,千鈞一發之際只能扭過身體讓自己頂上。

那骷髏咬不破她的皮膚,卻像個牛皮糖一樣粘在身上,讓人煩不勝煩,燕銜川早瞧他不順眼了。

有了機會,第一個就要幹掉他。

小小的玉石紐扣在她手裏比子彈的速度還快,黑袍人只看到她扭頭揚了下手,還沒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頭突然一蒙,人直接倒在地上。

兜帽掉下,露出底下破了好幾個洞的腦袋。

他一死,燕銜川可算心裏松快了不少。皇城門近在眼前,但是被死死關上,要怎麽出去成了一個擺在眼前的大問題。

大門厚重,是全金屬的,外面噴了一層仿真木漆,又噴了金紅的塗料,顯得格外巍峨。

城墻上的守衛已經等候多時,見到她們,立刻扣下扳機。燕銜川左右躲閃,憑借極快的速度,讓他們全然抓不到影子。

她看了看高聳的城墻,又看了看厚實的城門。

如果從墻上爬出去,就算她再厲害,帶著人爬十幾二十米的城墻,也只有當靶子的份,在墻上可不比在空地,能靈活閃躲。

這路不通,那就只能撞門了。

燕銜川伸手捂住鹿鳴秋的後腦,將她的臉埋進自己懷裏,目光緊緊盯著朱紅的大門,眼眸中跳動著躍躍欲試的火花。

她還沒撞過皇宮的大門呢!

想想就讓人激動。

燕銜川腳下再次加速,用盡全力沖向城門,用後背猛地撞了上去。

嘭地一聲巨響。

差不多有拳頭厚的大門竟然被撞出一個大窟窿,鐵皮向外翻花,向所有人昭告剛剛的事不是做夢。

燕銜川用力過猛,撞破大門後仍舊去勢不減,兩個人在地上滾出去好遠。因為天冷的緣故,穿得都是長袖長褲,避免了擦傷,但磕磕碰碰是少不了的,好在鹿鳴秋被她牢牢護在懷裏,並沒有撞到腦袋。

她不在意這些磕碰,並不代表鹿鳴秋能承受得住。

沒滾出去多遠,燕銜川一下撞到了馬路邊上的垃圾桶,銀皮的垃圾桶被她直接撞飛,砸破了一家倒黴店鋪的玻璃,但她好歹是止住了翻滾的趨勢。

燕銜川連忙站起來,繼續拉著鹿鳴秋跑。

這裏人多,想躲就比較容易了。

往人群裏一鉆,借著店鋪來回在街道中穿梭,用地形遮擋追兵視線,再換張普通的臉,起碼不能用現在這幅人人都認識的面貌在城中逃跑。

燕家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立刻調取監控,畫面剛顯露出來,卻忽然一陣波動,卡屏了。

這怎麽可能,現在這個時代可沒有網絡不好的說法。

那只有一種解釋,是反抗軍的人在阻撓他們。

監控被屏蔽,緊接著兩個人的定位也跟著消失。沒了定位,她們就如同游魚入海,再想找可就難了。

難不成就這麽放棄嗎?

燕尋歸硬著頭皮向父親報告,書房的氣壓極低,不知道有沒有大門少了一扇,冷風灌入的緣故,他只覺得周身寒冷,父親的目光猶如實質。

他的手扣在桌上,發出篤的一聲。

燕尋歸的頭又低了兩分。

“真是人不可貌相。”父親的聲音聽起來仍舊平靜,但燕尋歸去卻能聽出其中掩藏著濃濃的怒火。

“想不到小七會是反抗軍的人。”燕聞的話裏帶著些許的笑意,像是發現了什麽令人驚奇高興的事,“你看到她的表現了嗎?真是會藏拙。”

“我就說,燕家沒有不中用的子弟。”

“當初提議讓她們兩個聯姻的是誰?”燕聞忽然問。

“是五叔。”燕尋歸思考了一番,從記憶的犄角旮旯裏找出答案。

“你知道該怎麽做。”燕聞不鹹不淡地說。

燕尋歸垂首,恭恭敬敬地答道:“是,父親,我立刻就去。”

敵人在自家老巢裏,都沒抓住,把人放跑了,燕尋歸心裏慪火,父親也是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那就是把五叔家一脈徹底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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