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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血灰燼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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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血灰燼8

先統計傷亡人數,把傷患送進醫院,是為了避免二次踩踏。

畢竟這些被操控的人沒什麽善心,而意識共鳴時,也進行不了太覆雜的命令。

縱然燕家人手眾多,但想要把全城走一遍,也不是件輕松的、能快速幹完的活。

燕尋歸匯報完情報消息後,就帶著納管血出了皇城,跟著燕知棠的進度,一波一波地讓居民回到原位。

出事前還在睡覺的,就直接讓他們重新睡回去。在做別的的,就做出一副昏倒的樣子來。

事故太大了,沒辦法遮掩,就算抹掉這段時間的記憶,但時間流逝,不可能憑空沒了幾個小時沒人發覺。

所以要以強硬且大張旗鼓的方式,誇大後續的處理效果,把傷亡一筆帶過,著重表現燕家的能力,竟然可以在短短數小時間就化解一場巨大的全市危機,將罪魁禍首繩之以法。

最後再加以補償,稍稍引導一下輿論走向,很容易就能平息掉這次的風波。

忙了大半夜,才把所有人都歸置好。主要是要額外先挑出醫護人員,讓他們跟著傷患一起返回醫院,不然把人救出來沒人治,豈不是白做工?

控制輿論這種事,另有人做。燕尋歸回到皇城,將這管血封閉冷存,收入實驗室內。剩下的事不歸他管,清理波洛夫家族的其他人,會交給燕知棠去做。

危機來得快,去的更快,完全沒達到副官心中的效果。

在他的預想裏,燕家會焦頭爛額,他們既然要名聲,就不能對自己的民眾光明正大地下手,這些人都是普通人,倘若燕家敢肆意屠殺平民,必定會引起輿論嘩然,形象大為受損,失了人心。

但是,太快了,抓住他根本沒用上多久,處理後續更是迅速,基礎設施也沒有什麽損害,根本沒達到預想中那種,月城爆發巨大動亂,引起聯邦註意,分散兵力的效果。

事情變成這樣,自殺式襲擊還能達到效果嗎?

那必然不能。

首都戒備森嚴,這些人扔進去連個浪花都起不來,還沒進城就被攔下,自爆倒是造成了些許傷亡,但連城墻皮都沒炸下來,除了把自己炸死以外,就沒別的了。

整個反叛軍集團,轟轟烈烈,聲勢浩大,卻沒能堅持上幾個月,很快就被消滅掉了,僅剩的這些人馬,現如今也被徹底清除。

雖然耗時不久,但造成的危害卻是巨大的,變異藥劑產生的各種負面遺留還在,被摧毀的城市依舊在重建,因此受傷,導致肢體殘缺的人,一輩子都要依賴義肢生存。

反叛軍的遺毒不可謂不大。

月城遭受襲擊這種事是瞞不住的,燕家主聲稱抓到了阿茲貝托的副官,並決定將他直接公開處刑,直播擊斃。

燕家的聲明是在晚上就發出的,不過被操控回去繼續睡覺的人,則是第二天醒過來才看到的消息。

拉雅是難受醒的,頭昏昏沈沈,四肢也重的要命,像是灌了鉛,鼻子塞得嚴重,她迷迷糊糊地摸了一下額頭,果然滾燙。

發燒了。

怎麽會發燒呢?她的體質一向不錯,每天運動量賊大,從來都不生病的。

她醒過來先勉強站起來給自己灌了兩片藥下去,再習慣性地去冰箱裏拿早飯。

母親要開店,每天起得很早,她吃過早飯以後,都會把拉雅那份放進冰箱,等她醒了以後吃。

但這次她拉開冰箱門,卻什麽都沒看到。不過裏面還有別的食物,拉雅拿出一袋吐司,又拿了一根腸,一袋奶,打算把對付一下。

她拿著吃的走到餐桌上,拉出懸浮屏,看看母親有沒有給她留消息,是早上走的太急了嗎?

誰曾想母親消息沒看到,卻看到了市長的。

拉雅目瞪口呆,本來還不相信,但她低頭一看,地板上全是踩的腳印,再一看拖鞋底,臟死了。

怪不得我會感冒……拉雅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誰冬天穿著睡衣在寒風裏走了半天能不生病啊。

那母親肯定也不是去上班了!

拉雅急忙起身去另一間臥室,一開門就看到母親滿臉通紅地躺在床上,嘴唇發白發幹,她也發燒了。

發燒就發燒吧,總比丟了命要強。

她給母親餵了藥,才接著回到餐桌前看沒看完的新聞。

市長還在發言,說自己有失察之過,還好抓住了賊首,畫面一轉,給到幾個人,旁邊是市長的介紹。

“這位就是阿茲貝托的副官,此次行動的策劃人,他身邊的就是同謀夥伴。”

拉雅耳邊的聲音逐漸遠去,她張大了嘴巴,赫然認出了畫面裏的那幾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她的新心動對象,約好今天一起去音樂節的。

大騙子!要不是市長把人抓住,還看什麽音樂節,直接過鬼節還差不多!

反叛軍是什麽,是大惡人,是恐怖組織,聯邦的懸賞還掛在每個公民的首頁上,想關都關不掉,現在逃跑的壞人被抓到了,聯邦都沒抓到,卻栽在了燕家手裏。

燕家主的聲望瞬間水漲船高,得到了全國上下的一致好評。

這場危機公關做得太好,傷亡數目也不多,背地裏又有人開始傳揚燕家在執政月城期間做過的所有好事,把那些政策拿出來一條條說,很是賺了一波口碑。

倒是基地裏的人,雖然也中了招,卻因為出入的工序太過覆雜,根本就沒能出去,清醒過來時,好幾個人的指甲倒是崩掉了,撓門撓的。

這種手段真是防不勝防,還好沒出大亂子,不然被燕家人發現,才是遭了秧。

所有人清醒過來時都在後怕。

誰也沒想到副官還有這麽一招殺手鐧,他在行動的時候,燕銜川還在定陽市呆的好好的,做她角色扮演的游戲,每隔幾天晚

上都要出去一趟,玩得不亦樂乎。

白天就按照安排去做慈善。

定陽市的救助災民行動,倒不像月城本家那裏那麽興師動眾,還劃分了一個街區專門做這種事。

燕銜川跟著謝五出去充門面的時候,大多都是去教堂前面的廣場處,當一個吉祥物,站著不用幹什麽活,時不時說上幾句鼓勵人心的話。

話術都是提前給她,讓她照著背的。

都是套詞,什麽“以後的生活會越來越好。”、“加油,堅持住。”、“向前開,未來的生活還很長遠。”諸如此類。

教會也在救助難民,這很正常,他們本來也每個月都會進行一次幫助流浪漢的活動。

有個廣場,進行物資上的援助也很方便,既然都是要做慈善,謝五就提議一起進行。

燕銜川自然是沒有任何反對意見的,畢竟謝五才是真正是話事人。

今天天氣不太好,下了雪,是那種很細碎的雪花,像是鹽粒一樣,隨著風直往人臉上刮,吹得人睜不開眼。

即便如此,來排隊領取物資的人還是很多。燕家派送的物資主要是一些藥品和生活必需品,重點是藥。

他們這些逃難的人,許多人的家產已經被破壞了,手裏就算有一些餘錢,想要在定陽市重新安置下來,也需要一定量的存款,工作可不好找。手裏的錢用一點少一點,看病的花銷太大,能不去醫院還是不要去的好。

這點小風小雪,對燕銜川沒什麽影響,她戴了一副眼鏡,擋一擋吹到眼睛上的雪花,行動十分自如,表情也十分靈動,並不像排隊的那些人,面皮凍得僵硬。

她本來是套個外套就打算出門的,是鹿鳴秋非要給她戴上帽子,圍上圍巾。

她嫌圍巾勒著脖子,不願意戴,但鹿鳴秋看她一眼,拿過圍巾往她脖子上一套,她竟也鬼使神差地站住不動,讓她乖乖圍上了。

明明現在的溫度根本凍不到她。

燕銜川一邊說著亂七八糟的套話,一邊沒忍住拽了拽圍巾,但卻沒想著把它摘下來。

在寒風裏吹了四五個點,今天的援助任務就完成了,衣服上的雪花化了又凍,把布料弄得濕噠噠的,全是冰冷的潮意。

她剛回到家,就被鹿鳴秋拉進浴室,一邊推著她,一邊去扒她身上的衣服。

“快去泡個熱水澡,把寒氣逼出來,不然容易感冒。”

燕銜川:她關心我,好高興哦!

什麽?我不感冒?誰說的!站出來讓我瞧瞧!

我看是誰膽子這麽大,敢造我的謠?

燕銜川美滋滋地泡澡,美滋滋地享受了一番鴛鴦浴,又美滋滋地快樂了一個晚上,過得日子神仙來了也不換。

然後她就得到了一個壞消息。

燕家讓她回月城一趟,和鹿鳴秋一起,說是要對昨晚的襲擊事件開一個家庭大會。

至於這個會為什麽不線上開,可能是燕家的傳統,畢竟他們規矩多,想要所有成員親自到場也無可厚非。

家主發話了,燕銜川沒法拒絕,她還在假裝靠譜。

鹿鳴秋也是同意,這種大會,從前是根本不通知燕銜川的,現在叫了她,那不就說明她們最近的表現還不錯,有所成效了嗎?

兩個人坐上飛艇直接飛回月城皇宮,剛落地不久,就有人來通知,讓她們去書房,先找家主匯報在定陽市期間的工作。

這種工作場合,一般是不讓omega參與的,鹿鳴秋就說:“那我回去的等你。”

她剛說完,來人又說:“請八夫人也去,家主有事交代。”

能有什麽事?

鹿鳴秋起初有點不明所以,後來眼神微變。能和omega談的還能是什麽事——子嗣。

她沒了腺體,不能有孕,燕銜川又開始展現出自己的能力,從前她們兩個都被家族嫌棄,湊在一起剛剛好。

現在她明顯配不上燕銜川了。

鹿鳴秋心中思緒萬千,跟著來人一起來到書房。

書房裏就幾個人,燕家主,燕尋歸,還有三兩個保鏢,站在不同的方位,像是一尊尊雕塑。

“父親。”燕銜川似模似樣地說。

燕家主看了她一眼,右手擡起擺了一下。

燕銜川正疑惑的時候,身旁的鹿鳴秋忽然面色大變,臉色霎時間白了一下,目光死死盯著燕尋歸。

“是你!?”

精神力的交鋒瞬息而過,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喊出聲,在一瞬間便得知了對方的身份。

燕尋歸竟然就是之前遇到過的紅衣主教聖言!

“抓住她!”他高聲道,“她是反抗軍的人!”

我好心軟啊()還是讓拉雅活了下來,希望她以後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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