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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官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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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官祭下

霎那間。

鳴天城中燎原萬裏的猛火如被惡鬼盡數吞噬,頃刻間全部熄滅,天地間落起暴雨,僅剩的星火被毫不留情地撲滅。

萬籟俱寂,唯有雨聲。

慌張逃亡的百姓一個個停下腳步,臉上皆是震驚神色。他們不約而同看向靈官廟前的少女。少女的面容被擋在靈官面具之下,只看到她一襲白衣,在雨間巋然不動。

謝離就站在不遠處,衣衫被雨水打濕,渾身有些狼狽。

他發楞地看著那道身影,下意識地往前走去。

“師父…”

謝離喉嚨發緊,擠過熙熙攘攘的人群。

“師父,師父!!”他聲嘶力竭大喊。

那瞬間連咒法都忘了,像個傻子似的只曉得蒙頭往前闖。周圍百姓太多,全擠在靈官廟前將其團團圍堵,謝離被硬生生地倒推開很遠,差點摔在地上。

他狼狽地爬起來,雙手都在發抖,待終於想起用咒法時,廟前的少女卻消失不見了。

謝青嵐見火全熄滅後,發現許多百姓紛紛要圍上來,嚇了一跳。她連忙轉身趁著機會溜走,也不顧身後人的呼喚,一個勁往遠處跑。

等那些人徹底追不上了,才氣喘籲籲地停下來,一手扶著腰。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沒想到居然真的奏效了,”

“系統,這回不是你幫我的吧?”

【不是。】

“那我真的學會言靈了?”謝青嵐反覆打量自己全身。她就跟著謝離打了幾天坐,竟然就能呼風喚雨了,看來這書裏的世界觀設定也不怎麽樣嘛,還以為修仙有多難呢。

系統:…………

算了,還是就隨她怎麽想吧。

“哦對了,”謝青嵐話鋒一轉,提起正事,“這鳴天城到底怎麽回事,靈官廟竟然會忽然失火,還是五百座神廟同時發生。原書裏也沒出現過這樣的事情,不會又是我引起了劇情變化吧?”

她有點難辦,“槐陽鎮的人還沒找到,結果又發生亂子,也不曉得男主那邊怎樣了。”

謝青嵐想趕緊先找他們會合,她往公良府的方向走,走了沒幾步就碰見也要趕往宅邸的封吾和秦老道。

封吾率先看見她,扯著一臉淚水的秦老道艱難地走過來,神色緊張。

“謝宗友!”

“剛剛靈官廟失火,你可還好?”

“我還好。”謝青嵐掃向扒在封吾身上的秦老道,“似乎不大好的人……是你們?”

封吾語塞,窘迫地看向身上的人,蒼白地解釋道:“剛剛遭遇大火,秦宗友受到驚嚇難免會心神不定,想必過一會兒就好了。”

“好個屁!”

秦老道哭嚎,“本道長差點就被那神像砸死了!公良家的不是說是守護百姓的神仙嗎,怎麽跟會吃人一樣,嘴巴張那麽大!”

封吾:“……”

謝青嵐哭笑不得:“老叔,那你這不是沒受傷嗎,四十多的人了還哭哭唧唧的。”

“你丟不丟臉呀。”

“命重要還是臉重要!你說!”

“……命。”

她說罷把秦老道用力拽下來,“趕緊下來吧你,說正事。”

“你們在靈官廟遇到什麽了?”

提起此事,封吾語氣凝重,“說來話長,我長話短說。”

他和秦老道借移形符尋找靈官,在花費了兩個時辰後,方才找到其中一座。但那座靈官廟位置格外偏僻,在荒郊野嶺之地,四周更無幾座屋舍。

一座神廟建在無人之地就已是怪異,但更怪異的是在靈官廟內,他們發現了一道暗門。那暗門位於擺置供品的桌下,由三道符封著,他和秦宗友的修為都不夠,無法打開,便打算回來先行做計劃。卻不料廟中忽然燃起大火,那火自神像底部燃起,頃刻傳遍整座廟宇。

在封吾和秦宗友逃出廟時,那神像竟然活了過來,張開血盆大口像是要活吞他們。幸好封吾眼疾手快,迅速拽著秦老道離開,才免遭一死。

秦老道現在還心有餘悸,“我就從來沒見過哪個神仙能這麽面目猙獰,這靈官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公良狩也不是好東西!”

封吾表示讚同,“如今已然確定帶走百姓的就是靈官,我必須要向公良城主討一個說法。”

謝青嵐:“……”

她覺得這說法沒那麽好討。

“仙長,不如我們先確認那暗門底下是什麽,然後再做定奪。”

封吾擰眉,“謝宗友,莫非你不想找到槐陽鎮百姓嗎?”

“我自然是想,可現在無憑無據只有老叔一個人證,要是公良府的人死不承認該如何?”

“但長此拖下去,那些百姓的命有危險!”封吾不想同她在這件事上猶豫,“這事我自會向城主確認,謝宗友無須再說。”

既然封吾這麽執著,那她也沒什麽可說了。

謝青嵐嘆氣:“那好吧。”

封吾點點頭,又道:“對了,為何不見謝離人?”

“先前遇到些情況,我和他走散了。”謝青嵐解釋道。

“今日之事確實猝不及防,剛剛我見城中大火一夕之間火滅煙消,想必是有高人相助。”封吾的目光刻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會兒,“若有機會,還要向她道謝才是。”

謝青嵐心虛地笑,“是啊是啊,我也要向她道謝才行。”

秦老道不屑:“你們怎麽知道是高人,說不定是那縱火惡徒突然想開了呢,本來這世間有些人發癲就是一陣一陣的。”

“你說誰發癲呢?”謝青嵐不滿。

秦老道有些無辜,“我罵縱火惡徒,你這丫頭氣什麽?”

幸而封吾出面勸阻,“二位宗友都莫要再吵了,先回公良府吧。”

謝青嵐朝秦老道哼了一聲,轉身甩袖而去。

回到公良府,從正門前看似乎並未被火勢波及,但寂靜得有些異常。幾人面面相覷,隱約察覺府內發生了什麽事,默契地加快腳步。

剛進前院,就看到一眾丫鬟奴仆跪在公良狩的房門前,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謝青嵐輕聲走到其中一個丫鬟旁邊,低聲詢問:“府內可發生什麽事了?”

那丫鬟咬緊嘴唇,面色慘白,大力搖頭,幾乎要把發髻都搖散了,楞是沒有擠出一個字。

謝青嵐越發覺得大事不妙。

她直起身。一藍衣青年正從公良狩的屋內出來,看見謝青嵐,遲疑了兩瞬,朝她輕聲道:“謝姑娘。”

謝青嵐擡眸,是公良策。她和封吾等人朝對方走去,“大公子,府內這情況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幾位仙長,家父…”

公良策垂眸,聲音似有哽咽之意,“家父已於剛剛,逝世了。”

“什麽?!”“為何!”

謝青嵐等人皆大驚失色。上午還見公良狩氣色康健,怎可能才幾個時辰過去就驟然離世!

封吾沈聲:“大公子,此問唐突,但請容封某細問,公良城主是怎麽死的?”

“在下不敢隱瞞,家父……是死於符咒。”

公良策緊緊攥著手,氣息顫抖:“下人發現家父屍體時,其雙手雙腳和脖頸上皆貼著一道紅符,我不曾見過那樣咒法,但卻知曉是這幾道符,將家父四分五裂,生生拖拽至死。”

最後那幾個字幾乎是被他狠狠咬在嘴裏,謝青嵐看向面前這位溫潤的青年,從他眼裏看到了滔天的濃烈恨意。

完了。

說到紅符,除了謝離還會有誰。

但謝青嵐直覺這不會是謝離所作,若他要殺人,根本不會這樣悄無聲息。那這鳴天城裏還有誰會用此符?

謝青嵐低聲詢問:“大公子,我能進去看看嗎?”

“家父的死狀太過血腥……”公良策抿唇,“謝姑娘還是不要進去了。”

“無事,我以前見過更血腥的場面。”

見謝青嵐執意如此,公良策只好在前方帶路。

一跨過門檻,幾人便聞見撲鼻而來的血腥臭,那股味道濃烈得無法言喻,如同一條透明的勒繩能將人窒息而死。

封吾和秦老道都不約而同捂住口鼻,唯有謝青嵐還面色正常。經過偶人村一事後,她都被鍛煉出來面對再血腥的場景也能面不改色的強大心理了。

地面的血跡已被收拾幹凈,公良狩的屍體擺置在床上,全身覆蓋著一層白布。應是剛死不久,血還在順著軀體往下淌,整張床都被染成了紅。

公良萬宜和公良萬喜都守在床邊,雙眼紅腫,已然是哭了很久。公良意靜站一側,神色黯淡,也沒了往日裏那副輕浮模樣。

“四妹…”公良策輕聲喚道。

公良萬宜轉身,看見謝青嵐好端端地站在屋內時,整個人嚇得彈起。她瞪大雙瞳,妝面被眼淚暈開,一團團黏在臉上,顯得有些猙獰扭曲。

“你怎麽還活著…”

“啊,對了,是你吧!”她撲上來掐住謝青嵐的脖子,“因為我想殺你,所以你就害死了我爹向我報仇!一定是你!!!”

她歇斯底裏地大喊,公良意急忙快步上來把她拖回去,面色異常難看。

“…抱歉。”

謝青嵐揉著脖子,“你把她拽緊點我就沒事了。”

“那幾張符呢,我能看看嗎?”

公良意朝旁點了點,“就在那裏。”

那幾張符已經被撕了下來,謝青嵐拿過細看,摸起來和謝離慣用的紅符手感一模一樣,但這也很難說明什麽。

公良意探究地看著她的行為動作,忽然道:“城中人都只是普通百姓,就連我們兄妹幾人也只擅劍術,所以這兇手恐怕不是城中人,那……”

聽公良意這話就是懷疑兇手在他們這群新入城的裏面了?

“聽聞羈留山和臥雪閣都有不少符修,你是羈留山之人,封吾仙長又是臥雪閣的掌門,要做這紅符怕是不難吧。”

向來以笑示人的公良意,此時眼底卻無半笑意,反而句句咄咄逼人。

“……”謝青嵐放下符紙,起身,“你不如說清楚,是懷疑我,還是懷疑封吾,還是覺得我們幾個聯合起來了要殺公良城主。”

“在下以為我說的很清楚了。”公良意冷笑,“有此能力的,除了你們還有誰。”

“普天之下有此能力者眾多,二公子未免目光短淺了。”

“你!”

“各位切莫生氣!”公良策急聲勸道,“長宴只是心中悲切才口不擇言。”

“大哥難道我說錯了?”公良意冷聲,“鳴天城的符修只有他們這群人,若非他們,還能有誰!”

公良策斥聲,“長宴!行了,你帶著四妹回去休息,這裏的事我來處置。”

“還不快去。”

公良意萬般不願,但在公良策幾次催促下,只得帶著公良萬宜離開此處。待他們走後,公良策松了口氣,朝幾人歉疚道,“家中剛遭遇突變,還請各位見諒。”

“謝姑娘已經看過符紙,不知道可有什麽猜測?”

她能說這符紙像謝離的嗎?顯然不能。

謝青嵐咳嗽兩聲,正準備糊弄過去,可卻忘了封吾是個心直口快的呆子。

封吾:“這符紙我曾在謝離手中見過類似之物。”

謝青嵐沈默。

封吾又道:“但我認為以謝離的性格,不會做出此事,他與公良狩交好,也不必殺他。”

公良策明顯沒有聽進去他後面那番話,語氣低沈,一字一句道:“那請問謝仙長,如今在何處?”

“他和謝宗友走散了,我也不知他在何處。”

兜兜轉轉,話又丟到了謝青嵐這裏。她頭疼地捏了把眉心,生怕公良策以為謝離是畏罪潛逃了,斟酌著用詞道:“其實我想起來和謝仙長走散前,曾聽他說要趁著靈官祭在城中四處逛逛,也許很快就會回來了。”

“這很快,會是多久?”

“若是謝離遲遲不出現,謝姑娘,那我只能——”

“只能如何?”

一陣男聲忽然打破屋內寂靜,謝離穩步走進屋內。

謝青嵐摸著自己的心口,松了口氣。魔頭你可終於來了。

謝離略略掃過屋內眾人,目光在謝青嵐身上停留許久,又淡淡撇開。旋即走到床榻邊,不顧眾人直接掀開了蓋在屍首上的白布。

“謝仙長!”公良策厲聲,摁住他的手腕。“你這樣恐怕不妥吧?”

謝離掀眸,“拿開。”

“這是公良府!”

“我同公良狩認識時,還沒有你們呢。拿開!”

公良策手中力道加重,不肯松手。

謝離見狀,唇角勾起,漆黑的眼睛裏淬著寒意。

“不想叫人看見,是你怕別人看到公良狩的死因,暴露什麽嗎?”

公良策不敢置信,“謝仙長怎能如此胡說!”

“沒什麽好怕的就松手,我懶得同你們這些小輩廢話。”

他甩開公良策的手,轉頭看向那具冷冰冰的屍體。

前幾日還同他喝酒嬉笑的人如今卻躺在床榻上,四肢軀體倉促地拼湊在一起,連具完整的屍首都沒有。謝離冷心冷清慣了,不曉得哀傷為何物,此時看著公良狩的屍體,也只是覺得胸口有些悶,指尖麻麻的,有那麽一瞬,不知自己該幹什麽,想幹什麽。

謝離閉了閉眼,收緊手,繼續看向屍體。

公良狩的雙目緊閉著,臉色屍白,眼下還有淚痕,雙手握著沒有松開,應當是活著時被人硬生生扯斷。

要讓他這樣痛苦的死,那人該有多恨他。

謝離看了一會兒,便側目招謝青嵐過去,問她能看出什麽。

謝青嵐疑惑不解,這魔頭幹嘛找自己來破案,找男主不是更合適嗎。不過她也不能拒絕,便來回檢查屋內和公良狩的屍體,得出結論道:“屋內沒有打鬥的痕跡,此人公良狩應當認識,且公良狩可能被對方控制住了手腳,所以死前無法掙紮。”

謝離嗯聲。

“公良狩的眼下有淚痕,兇手恐怕還是他非常熟悉之人。也許……是摯友或者愛人。”

謝青嵐邊說邊看向公良策。

公良策斂眸,“…爹此生未曾娶妻過,也沒有愛人。我和長宴,三妹和四妹都是很久以前爹撿回來的棄嬰。”

“啊…實在抱歉。”

他搖搖頭,唇色有些蒼白,“無事。”

“還有呢?”謝離又問她。

“還有……”謝青嵐冥思苦想,“今日是靈官祭,府中忙裏忙外的人多,或許有誰見過進了城主房中的人,不如都問一問。”

“已經都問過,今日並無人進過爹的房間。”

這就難辦了。

“不過,”公良意話鋒一轉,“我曾聽聞,符修所用符箓有千種法術,其中就有一種移形符,可以令人悄無聲息出現在其他地方,幾位仙長可知曉?”

謝青嵐眼角抽搐了下。

這不就巧了嗎,謝離剛給過封吾一張移形符。

果然,不出她所料,封吾這個呆子又開口了。

“我曾向謝離要過一張移形符,不過此符並沒什麽特別,只要是符修都會。”

謝青嵐捂著臉。

男主啊,有時候可能真的不怪反派想搞死你。

公良策明顯也被封吾的耿直給嚇到,張了張嘴,半天方才擠出一句:“仙長,那現在看來…你們的嫌疑最重。”

封吾楞住,“為何?我們並沒有殺人意圖,況且——”

“停!”

謝青嵐聽不過去了,挺身而出防止封吾再蹦出什麽驚天語錄。

“大公子,若你當真懷疑兇手是我們,不如直接去查吧,也好早日還我們清白。”

“……既然姑娘這樣說,那就恕在下冒犯了。”

公良策拍拍手,“來人,將幾位仙人請到地牢裏。”

話音剛落,幾位家丁湧進屋內,像是早已準備好了。謝青嵐忍不住多看了眼公良策,後者氣質溫和,眉眼含著幾分病態。註意到她的目光,公良策回望:“謝姑娘,請吧。”

謝青嵐:“……噢。”

一行人被關押在地牢裏,令謝青嵐意想不到的是謝離竟然沒有反抗,而是乖乖跟著那些家丁過來。本來還以為他會直接出手,帶他們逃出鳴天城。

其實她隱約能感覺謝離在難過,畢竟是三百年的好友了,雖然謝離不承認,但在他心中也是重要的吧。

想到這,謝青嵐嘆了口氣,悶悶不樂地趴在鐵欄桿上。

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能跟反派、男主,還有一個臭老頭關在一個牢獄裏。

而此時,封吾這家夥還在念叨:“公良府並無證據確認是我們殺了城主,為何要關我們?”

“我的仙長啊,你就安穩點吧。”謝青嵐唉聲嘆氣,“就你抖出去的那些話,要是換成個不理智的,都能殺我們千百回了。”

封吾百思莫解,“為何!”

謝青嵐轉過身,盤腿靠著欄桿坐在地上。

“我問你,城主怎麽死的?”

封吾答:“四肢脖頸被咒術拽斷而死。”

“那我們在場中人,誰有能力做這件事呢?”

封吾:“……謝離。”

謝青嵐皮笑肉不笑,“那我再問你,能讓人憑空閃現到城主房中的符是什麽符?”

“移形符。”

謝青嵐攤手聳肩,“那我們誰有呢?”

封吾面色窘迫,“謝,謝離和我。”

“這不就好了,作案工具,我們有了;作案手法,我們也有了。”謝青嵐面無表情地笑,“在那些公良府的人眼裏,我們已經罪該萬死了。”

經謝青嵐這一說,封吾方才發覺自己都抖露了些什麽驚天大事出去。他試圖辯駁,“但殺人意圖呢?”

“我們和公良府之人接觸不多,他們怎知我們和公良狩私底下有什麽接觸。況且……”謝青嵐偏頭向謝離,“咱這還有一個公良狩的老友呢。”

謝離臉上沒什麽表情。

謝青嵐咧嘴笑,“當然,我可沒有怪罪您的意思。”

謝離哼聲。

“那我們如今是不是該自證清白?”封吾問,“還未找到失蹤百姓,靈官廟中的疑惑也沒解開,我們不能在此坐以待斃。”

“那這就要看公良策的能力了。”

她相信公良策的品性,定然不會真偽莫辨。

“你這麽信任公良策?”謝離倚著墻,默默開口。

謝青嵐一頓,點頭。

“是啊,他是公良家大少爺,鳴天城未來的城主,不信他信誰?”

謝離忽然心氣不順,“一個公良策,一個公良意,你身邊圍著的男子倒是不少啊。”

他這話怎麽聽起來酸酸的?

謝青嵐沒多想,還得意道:“其實仙長你不知曉,我女人緣也很好,從前很多漂亮姐姐都喜歡我呢。”

謝離冷笑,“是嗎,恐怕那些人是瞎了眼吧。”

媽的,謝離到底對她有多大意見啊!

“是,那些人是瞎了眼才喜歡我。”謝青嵐故意陰陽怪氣,“喜歡我的都是睜眼瞎,行吧?”

封吾來回左右看他倆吵架,期間秦老道分神瞌睡了會,起來就聽見謝青嵐在說什麽睜眼瞎。

他拽了拽封吾的袖子,低聲問:“這罵誰睜眼瞎呢?”

封吾認真答:“是謝離罵自己睜眼瞎,別管。”

秦老道噢噢兩聲。

沒想到謝離這魔頭還挺懂得自我反省的,不錯,對他改觀了。

晚些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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