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3)

關燈
也不給對方。

那名被叫做提斯的雌蟲聳了聳肩,似乎並未對瑞爾對他的態度而感到挫敗。他輕柔地幫對方拍了拍整理得極其規整的軍服,然後柔聲道:“好了,別氣了。我也不是故意聽你們說話的,誰讓我來找你的時候你不在呢,我有點無聊,便只能去你的內室睡一覺了,你也知道,我昨天一日奔波,很累的。”

“誰管這些。”瑞爾簡直要被眼前這位完全不能理解行為意圖的雌蟲弄瘋了。這名雌蟲明明是公爵家的雌蟲,身份高貴,還是第一軍團的團長,卻總是來騷擾他。雖然對方與他的地位相當,但整個軍營裏的蟲族都知道,從本質上,他們是全然不同的。

而這個雌蟲如果是個雄蟲,他還能理解對方可能是在散發魅力勾引他,可是沃拉.提斯可是個雌蟲,與他是同性別。

所以,他到底是在幹什麽,是提前使用他的魅力來確定自己的魅力值有多高麽?

瑞爾討厭自己對待一名雌蟲可以心臟怦怦直跳,所以極力否認這個事實,而否認事實的做法就是無視對方。

“瑞爾。”提斯的手按在瑞爾的胸前,低垂著腦袋,柔軟的緋紅發絲垂在了瑞爾的肩上,由於湊得很近,瑞爾並不能看見對方的表情。

他只是聽見對方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瑞爾,我的雄父要給我指一門親事……”他笑著,只是那笑容的感覺卻是有點令他心疼。

一句話,讓瑞爾不知作何反應。

他僵在原地,直到對方離開,鼻息間依舊還留有著對方身上那微微帶著清香的味道。

趁著太陽還未從東方完全升起,就在它掩藏於遠處高樓之後的時候,駭奇拉已經帶著一群隨行侍官走出了自己那生活了二十年的宮殿。

他穿著因為遠行而相較於比較樸素的淡金色休閑服裝,轉身擡頭看向了那在他面前高聳的宮殿。

宮殿是很與其他大大小小宮殿並無多大區別的標準皇室宮殿,方正的宮殿高聳端莊,混合著日光的彩雲掛在宮殿之上,看起來遼闊肅穆。

宮殿是由一塊塊巨大的堅固石塊堆砌起來的,由古傳至今,在年年不斷地重新修整中,一直保持著原有的模樣,只是比原來更加的剛強堅固。

熟悉的建築物讓駭奇拉忍不住開始回憶以前,只是他的回憶很快就在一聲呼喊之中落入塵土。“駭奇拉親王,行李已經全部放上了飛船艙,可以啟程了。”

“好。”雖然有點不舍,但駭奇拉明白自己沒有拒絕的能力。他已經是失敗者,所以依照以往的規則,競爭失敗的皇子不是被太子滅掉,就是自己識相地滾開。

他還不想那麽早死,所以他得在布蘭德反悔之前即刻啟程。他雖然不願認為自己的大哥會如此的不顧舊情,但之前布蘭德對他說的那句話卻是讓他開始懷疑……

如果雄父雌父真的不那麽中意大哥,自己在這裏就是布蘭德的最礙眼的。

他現在終於驚醒,成為皇子,他們之間便再無兄弟之情了。

如今的他,只是希望,他們兩個無需自相殘殺。

“駭奇拉親王?”或許是由於剛剛駭奇拉又開始思索其他的事情,身邊的侍官在短暫的糾結之後,只得再次呼喚。

“知道了,我們上飛船吧。”駭奇拉點頭道,其實他有點想念現在應該還在房間裏休息的雌君西洛以及他們的蟲崽孟德拉。

他靛藍色的深色眼眸深深地望了眼眼前的建築物,最終還是垂下了眼簾,不再以剛剛那般懷念的眼神盯著那方向看。

——那是他們房間的窗戶,單從這個地方望過去,並不能看得清。而昨夜,他已經讓侍官給他們吃了安眠藥,大概會睡一個好覺吧。

他微微勾了勾唇,心底雖是不舍,但卻又有點釋然。

也對,現在開始,他就重新是孑然一身了。他倒是可以重新感受一下這種感覺呢。

飛船的樓梯已經放了下來,駭奇拉這次不再猶豫,踏著腳步開始往那樓梯方向走,他踏上了第一層臺階。

“等一下!”一聲熟悉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耳畔中。

那道聲音由遠及近,聲音中還有些微的急喘之後的短促,“等一下,請等等我,雄主!”

大門被打開,雌君西洛那熟悉的高挑身影出現在了眾多侍官的面前,然而那被喊的雄蟲卻是沒有回頭。

“雌君……您……”侍官們早就被要求過阻止雌君跟來的任務,自然是立刻迎了上去,“請您回宮殿吧。”

他們其實也是不忍,畢竟如今西洛那疲憊卻撐著身體的模樣看起來那般的脆弱。他那墨綠色的發絲因為飛速的奔跑以及未加打理顯得特別的淩亂,看起來一點都沒有平日裏那規整的樣子。

“放開我。”面對侍官,他自然是不會怕的,更別說身邊這位侍官還是那名他曾經覺得有點不對勁的侍官。

那侍官臉色微微僵了一下,隨即重新變回了平穩的模樣,他只是淡淡地解釋道:“西洛雌君,雄主不願您跟來,您若是違抗,便是誰也救不了您。”

西洛不理他,他只是蹣跚著來到了雄主的身後,並且非常不合道理地抱住了雄主的腰際。他的手臂緊緊地圈著對方,將自己的臉頰埋入了雄主那挺直的腰背。

雄主的身體很柔軟,但是卻是令他覺得安心。他明顯感覺雄主因為他這樣突如其來的動作而微微地僵硬起來。

耳後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大概在場的所有侍官都沒有想過平日裏恪盡職守、守禮嚴肅的西洛會做出如此不雅的行為。

但西洛並不想管其他蟲族。“雄主,求您帶上我。我想要陪在您的身邊,我們的小蟲崽也同樣想要陪在您的身邊。”

昨日他吃完那杯水就覺得全身不舒服,身體異常的疲憊,在睡夢中他不斷地用意志力抵抗著那洶湧而來的嗜睡感,最終還是趕上了——他睜開了眼睛。

空落落的心臟不斷在叫囂著,隔壁的房間早就沒有雄主輕微的氣味,平日裏並未覺得有如此重要的味道,在這消失的一刻,讓他明白到了雄主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之前在蟲崽的口裏聽說雄主晚上經常來他房間的時候,他並未當真,甚至還有點懷疑,但在這一刻,他卻是不懷疑了。若是雄主從未來過他的房,那麽他為何昨夜會睡的那般的不安。

就好像,原本應該在他身邊的熟悉溫度消失了,就好似,他再也找不著了。

強撐著精神睜眼的那一瞬間,他忍不住心底酸澀,眼淚難以抑制地冒出。

他爬下床,甚至忘記套上拖鞋,就直接沿著樓梯跑了下來——直到見到雄主背影的那一瞬間,他心裏的慌張、失落、害怕,終於一瞬間被捎走。

這一刻,他知道了,雄主對他的愛,是沈默的,是內斂的,而他卻是像個傻子一樣,一直認為雄主與他的結合不過是為了權利以及地位。

他應該想到的,作為斯拉爾公爵家的雌蟲,他不是最優秀的,也不是最討喜的,雄主為何會選擇娶他呢?

是因為星官的測試結果嗎?

還是因為自己更加容易控制呢?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如今也不想知道答案了。

因為他在此時此刻發現,雄主對他而言,異常的重要。

“雄主。”哽咽的聲音連他都覺得難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能夠哭泣的。

駭奇拉的後背已經被眼淚浸濕了一塊,然而身後的雌蟲卻是好像把一生的嬌都撒了出來,根本不願意放開他。“我要和您一塊走,我要和您一塊走……我好難過,我不要呆在這裏。唔……”

西洛壓抑著差點悶哼出來的啜泣聲,忍不住在雄主的後背上蹭了蹭眼淚。

順便甩了駭奇拉一塊鼻涕。

真潔癖.駭奇拉:……

侍官們見駭奇拉並無動靜,有點拿不準主意。他們其實是想要上前將西洛拉走的,但是又怕西洛的力氣太大,他們根本無法撼動一分。

駭奇拉沈默著,背部溫熱的液體已經漸漸微涼,清晨的風吹過令他忍不住覺得冰涼。然而,這次,平日裏異常驕縱、要求異常之高的駭奇拉卻是沒有立刻甩開身後那塊牛皮糖。事實上,他真的有點感動。

他沒有想過,原來西洛還是對他有感情的,他一直以為,對方是被逼成為他的雌君,繼而由於認命,一直在他的身邊。再加上,之前西洛見到他的大哥之後看起來連腰都軟了的樣子,所以他一直覺得,西洛是喜歡他的大哥的。

這也是為什麽,他不希望對方跟他離開的原因。可能說他矯情吧,他還是想要和一個他喜歡,而對方同樣喜歡他的雌蟲度過一生的。當然,他從以前就知道自己沒有這種資格,所以選擇西洛,不過是因為對方是星官所說的——他的命中雌蟲。

不管如何,有了這個稱呼,到底會比與其他雌蟲好上太多吧。

他當時是這麽想的。

對他來說,什麽樣的日子,什麽樣的蟲族陪伴在他的身邊都沒有什麽兩樣。他只是覺得這日子要好好的過,等他成為國皇之後,對方可以成為最完美的輔佐他的國父。

當然,現在,他已經不可能成為國皇了,也就不想要考慮這個了。

但到底他還是有感情的,與對方相處了那麽久,又是自己的雌君,對方還給了他一個與他血脈相承的雄蟲崽,他自然會對他有稍微的偏愛。

所以,當對方在他的身後摟住他,並且央求自己不要丟下他的時候,他第一次有了點心軟。

“在這裏呆著,有什麽不好。”駭奇拉背對著他,感受著對方的體溫,無奈地道。

風輕輕地吹著,身後那雌蟲的啜泣聲漸漸低了下去。對方的臉頰依舊抵著他的後背,軟軟的發絲就蹭在他的衣服上,異常的淩亂。

“不要……我想和您一塊走。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不想讓您獨自離開,我覺得心臟那邊空落落的,總覺得自己好像丟了什麽。”西洛將他所有的感覺托盤說出,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樣的感覺,他只是覺得,對方好像已經成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了,他無法離開。

“你……”駭奇拉咬了咬唇,這點柔軟隨著唇上些微的疼痛漸漸被冰封,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飄渺得不成形狀。“好好呆在這裏,等到有時間,我定會回來看你們。”

“不。”西洛道。

“把他給我帶回房間。”駭奇拉冷著聲音,對著身後那些無動於衷的侍官命令。

“是。”侍官哪敢違抗駭奇拉的命令,立刻將他身後的西洛直接拉扯走,駭奇拉的衣物因為那拉扯,有點緊繃,但隨即,一種異樣感從他的心底深處滲出。

“砰”地一聲,是重物跌落在地的聲音。

駭奇拉瞳孔微縮,忍不住朝後看去。

身後面色蒼白如紙的西洛,已經昏迷了。

“西洛!”幾乎沒有任何的思考,駭奇拉便已經從樓梯上跑了下來,並且撥開所有的侍官,將對方的腦袋抱進了懷裏。

“他怎麽了?”西洛的嘴唇有點幹裂,而那因為突然暈厥而微微翻白的眼眸之中視線早就無法聚攏。駭奇拉知道如今這種情況,西洛已經聽不到他的聲音了,於是他立刻擡起頭,詢問身邊的侍官。

“我……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旁邊的侍官們也是驚慌失措,他們剛剛把對方拉走,怎麽會想到對方就這麽直接倒地了?

“讓開。”駭奇拉有點憤怒,胸口的氣悶感怎麽也散不開。

“可是,時間已經到了。”侍官在旁邊期期艾艾地道。

“到個屁,現在我還怎麽直接離開啊?!”駭奇拉氣悶,就想要將倒在地上的西洛給抱起來,然而他一個踉蹌,差點把西洛摔下來。

他自個也是落了個氣喘籲籲的下場,跪在地上有點狼狽。

侍官:……

“看屁看。”駭奇拉羞紅了臉,有點惱怒,但他也知道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麽。“快給我去請醫生!還有你,幫我把西洛給抱回房。”

“啊……是!”那名侍官接收到駭奇拉憤怒的視線,立刻反應過來,立刻走過來,一個用力將地面上的西洛給整個抱了起來。

駭奇拉看得暗自咬牙,陰惻惻的目光被前邊抱著西洛的侍官接收到,忍不住背脊發涼。他立刻腳步生風,再也不敢有所停頓,立刻蹦蹦蹦地往宮殿裏頭跑,然後咚咚咚上了樓梯,“啪”地一聲將西洛臥室的房門給打開了。

駭奇拉看得心驚肉跳,忍不住大罵道:“你就不能小心點嗎?!你要吵到蟲崽啊?”

侍官聽得心驚膽戰,立刻放輕了腳步,磨蹭著來到了西洛的大床邊,以他至今為止最溫柔的動作將西洛放在了床上,並且替他蓋上了素白的被單。

在他不遠處小蟲崽睡的正熟,並未因為侍官的動作而有任何的反應。看到這樣的情況,侍官

松了口氣,其實他也不知道在剛剛那一瞬間,竟然有點懼怕那個二皇子,明明二皇子並沒有任何的力量,只要他想,就可以一掌把對方扔出去。

雖然他明白自己身為侍官,根本沒有那個本事對二皇子做些什麽。只是平日的話,他還是會想一想這種事情,但就在剛剛,他卻是沒有生出來任何反抗的想法。

那一刻,好似有種奇怪的震懾在影響著他。

“他到底怎麽了?”駭奇拉跟著已經來到的一聲走入了西洛的房間。醫生在收到了雄蟲的求救信號之後,立刻動用轉移設備立刻帶著自己的醫療設備來到了駭奇拉的宮殿。

在宮殿之中的禦醫有著連接著所有宮殿的轉換裝置,只要輸入地點,便可以通過圓形的轉換裝置瞬間移動到目的地。這是為了一些緊急的情況所做出的連接設備,為的就是皇室之中那些有著皇室血脈的雄蟲。

醫生原本還以為是駭奇拉出現了什麽問題,結果傳送到了宮殿口,迎來的就是全身完好無損的駭奇拉,而且駭奇拉竟然不顧性別之分,直接將他拽進了房間,害的他還以為駭奇拉對他存有什麽邪念。

雖然他的年紀已經是駭奇拉的一倍了,但是駭奇拉的長相還不錯,又是皇子,自然還是會讓很多雌蟲亞雌趨之若鶩的。

“……我馬上看一下。”看到躺在床上的某位雌蟲,那點想法立刻消失了一半。他立刻拿起了自己身為禦醫的完美素養,走上去為他查看身體。

他的背包之中是完整的醫療設備,那是光纖設備,采用如今最高級的材料制作,可以將巨大的設備縮減成最小的模樣,直到可以隨身攜帶。

所以,當他調整了一下光纖的壓力設定,那原本小的像個球一樣的設備,就猛地在他的手中變成了個電子勘測設備。

他的手中握著方正的手握測感器,浮在半空對著那雌蟲的身體勘測了一周身。

“檢測成功。該測量體體內含有少量塑黴劑,因此導致身體狀況突然下降,只需調養幾日,便可以恢覆~

勘測小提示:少服用塑黴劑,才能保持完美的夜生活哦~”

駭奇拉:……

禦醫忍不住想要上前捂住那機器亂說的器械音擴音口,他平日還覺得這樣的調笑風格的感應設備還是挺有趣的,但是此刻,他真的很想要掘地三尺,把這個鬼玩意扔進去啊!

“咳咳……”禦醫一本正經地當作沒有聽到這句話,他扶了扶眼前的電子眼鏡,隨即對著駭奇拉道:“這是服用過多的塑黴劑導致的,雖然這種東西能夠有效入睡,但是好早之前,皇都便已經不再發行了,因為這種塑黴劑會緩慢破壞身體機能,早就被皇都列為禁藥。”

“什麽塑黴劑?”駭奇拉睜著眼睛,一臉不可置信。“我只是讓侍官給他吃些安眠藥,根本沒有讓他服用塑黴劑。”

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的眼睛淩厲地看向了一直服侍西洛的侍官,然後對著其他侍官喊道:“把他抓住!”

他單手一指,直直地指著那早就臉色慘白,站在原地瑟瑟發抖的侍官。

眼看所有的事情已經敗露,他立刻反身向外逃去。

“把大門鎖住。”駭奇拉冷靜地命令門口的侍官。

“砰”地一聲,大門哢噠一聲鎖上了。

那侍官一下子撞在了大門之上,然後無助地拍了兩下大門,最終被逼近的侍官給壓住了。

他的眼神之中充滿著絕望,然後他的身體開始抽搐起來,隨即他的臉色突地變得慘白,身體好似突然失去支撐一般倒在了地面之上。

“糟糕,他口吐白沫。”

“還楞著幹嘛,去看看他什麽情況。”駭奇拉已經不把這件事情當作普通的事件了,不然一切都太過於巧合了。

身邊的醫生被駭奇拉直接推了出去,醫生暗罵了一聲駭奇拉的粗魯,但是無奈只能聽從皇子的要求。

他走過去,蹲下去看了眼對方的模樣,隨即心下一驚,他重新站了起來,隨即在駭奇拉的目光之中淡淡地搖了搖頭,“他已經咽氣了。”

“什麽?……”駭奇拉其實已經想到了這個結果,但是真正直面,他還是有點震撼。他完全不能理解,一個毫無背景的侍官為什麽要害一名他一直侍奉的雌君。

“抱歉,駭奇拉親王。”醫生在短暫的停頓之後正確地稱呼了對方。畢竟在皇室裏頭對稱呼這種東西還是被很多蟲族很在乎的,所以他無法隨意亂喊。

“算了。”駭奇拉嫌惡地瞥了一眼那已經失去呼吸的雌蟲,然後對著其他的侍官道:“把他拉下去,送入停屍房。”

“是。”說完這句,那兩名侍官便已經拎著對方的屍體出去了。

駭奇拉沒再管這些事情,而是對著身邊的禦醫道:“西洛現在身體情況如何,那種什麽塑黴劑的東西怎麽治療?”

“呃……”禦醫覺得現在重要的事情明明是那個侍官突然暴斃死亡的事情,而這位雌君西洛,身體其實還好,因為那塑黴劑的劑量不是很多,所以只要之後不再攝入便可以根治了。

“駭奇拉親王,依臣之諫,現今最重要的是……”他還沒有將檢驗一下那暴斃雌蟲的屍體的後半句說完,就看見了駭奇拉那冷厲的視線。

一瞬間,他將最後半句話咽了下去。

不說就不說咯,反正不是很關他的事情,駭奇拉這麽傻,我有什麽辦法?

駭奇拉見對方不再煩他,這才滿意。他將視線放在了西洛的身上,突然想到什麽,心臟瞬間揪緊,然後立刻道:“檢查一下我的小蟲崽。”

禦醫心中一個咯噔,立刻不敢再怠慢,立刻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立刻滾到了小蟲崽的身邊,然後繼續用測感器開始勘測。

“檢測結束!該身體沒有任何問題,非常健康的小蟲崽喲!”

機械音這次非常歡呼雀躍。

駭奇拉忍不住松了口氣,幸虧對方沒有喪心病狂,對一個無辜的小蟲崽下手。畢竟蟲崽的機體定然是沒有成熟的雌蟲強壯,如果服用了塑黴劑,定然是撐不到早上。

“好了,你可以離開了。記住,今日的事情,給我守口如瓶。”駭奇拉的視線原本還放在西洛身上,眼神極其柔軟,但就在他離開對方身體的一瞬間,便重新收攏了所有的感情,對著禦醫的表情冰冷無比。

禦醫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隨即道:“是的,駭奇拉親王。”

等到禦醫離開,駭奇拉才關上了房門,而沈重的視線隱藏在這拉上窗簾的房間之中,久久未曾閉上。

眼底的情緒,波濤洶湧。

斐拉是在早上六點起的床,當時雄主還沒起床,所以他的動作盡可能輕緩了許多。

但饒是如此,在他翻身起床的那一瞬間,他還是被雄主一個猛撲給抱回了床鋪,並且好像抱著娃娃一般雙手雙腳扒著,根本不讓他動彈。

斐拉有點無奈,但又擔心吵醒雄主,糾結了好一陣子。最後考慮到自己第一天上班不能遲到,只得咬咬牙推了推身邊的雄主,“雄主,我要起床了。”

“嗯……去哪?”應該還是在睡夢之中的雄主輕輕蹭了蹭斐拉的脖頸,完全沒有睜開眼睛。

布蘭德的聲音在斐拉的耳邊回蕩,由於還未清醒,嗓音異常的低沈性感,就好像是低低的號角,在他的耳邊唱著性感的歌。

斐拉忍不住為那聲音靜靜的失神。

“去哪?”沒有得到應答,布蘭德繼續詢問,這一次,他低低哼了一聲,顯然是依舊還在睡夢之中,而問出來的話語,也只是下意識的習慣。

“我需要去工作……”斐拉收回思緒,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這才有能力回答。

“……”呼吸聲在斐拉的耳邊異常的清晰,他也開始下意識地隨著對方的呼吸而進行呼——吸——呼——吸。

一瞬間,他們兩個的呼吸頻率統一了。

“好吧。”那邊依舊在淺眠之中的布蘭德終於松了手,然後將被單扭在了自己的身上,背過身輕聲道:“早去早回。”

“好……”斐拉平躺在自己的那一邊床上,呼吸還有點不均勻。他的睡衣由於雄主的貼緊已經變得淩亂,甚至連下擺都被挑起,挑到了他平坦的腹肌之上。

他盯著天花板,有點不可置信地感受著自己身體的反應,然後郁悶地摸了一把自己的頭發,默默地半坐起來。“真是太糟糕了……”

他的身體,已經適應了雄主的碰觸,甚至變得異常的敏感,只要被雄主隨意觸碰一下,便會抑制不住地顫栗。

他嘆了口氣,站起了身,開始為自己穿戴衣物。

他思考著一個難題:這種變化算是好麽?

**

斐拉穿著筆挺正式的軍服,右胸口上那一排排整齊的宣章展現了他的實力。那是每次榮耀之後給予的宣章,是軍隊雌蟲用來彰顯自己實力的表現。

而像斐拉那樣擁有惹眼數量的雌蟲,到底還是很難從軍營之中找出來幾個。

這也是為什麽斐拉能夠破例從一名平民軍士晉級為一名少將的原因。

“報告!第一軍團支部少將斐拉前來報道!”斐拉一聲嘹亮的聲響,在整潔的訓隊大廳之中回蕩。

那是平日裏少將級別或者少將級別之上的雌蟲集合的地方,沒有出嫁的雌蟲擁有軍營中的宿舍, 而出嫁的雌蟲則需要從家裏提早出發, 但集合的時間卻是相同的。

今日,斐拉並未遲到, 只是相比其他雌蟲還是晚了些。

所以, 當他這聲聲音出現在門口的時候, 全場的雌蟲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如今才出現的斐拉。

“斐拉, 去列隊裏站好。”第一軍團的團長之一瑞爾見到斐拉到來, 立刻嚴肅地喝道。

這是瑞爾平日裏訓練戰鬥雌蟲的模樣, 一般而言, 他是極其公平的。

“是!”斐拉自知今日自己只是險險趕上, 自是不敢對瑞爾對自己的嚴厲多有怨言。他大跨步走進大廳,以小跑的姿勢向著列隊的隊尾跑去。

他本就是少將,級別在那,只能排在隊尾。

“斐拉,你的位置是第二列第五排。看見了沒,空著的位置。”瑞爾見斐拉作勢要往隊尾跑,立刻制止住了他。

斐拉一楞, 但並未有任何的疑慮, 立刻面無表情地應道:“是!”

隨即,他一個轉身,右腳的軍鞋用力地靠攏另一腳的軍鞋,發出皮革相觸的沈悶聲音。做好動作,他又再次小跑入列。

其他的雌蟲這次並未看他, 畢竟他們平日裏就被要求目不斜視,否則必定會有軍法處置。因為這個原因,雖然他們對於斐拉重新工作並且榮升中將的事情感到好奇,但到底沒有在表面顯露出什麽。

“好,既然已經齊了,那就先開始日常的開始訓練。首先,做一百個俯臥撐!”

“來,做好準備!一、二、三……”

嚴厲無情的聲音就在大廳裏頭無限回蕩,大廳內側的墻壁物質是由專門的防穿透設備構建而成的。除了聲音可以被完全隔絕,就連一定程度的物理攻擊也能抵抗。

所以,即便在大廳之中進行少將級別或者之上的訓練,也完全不會影響到外面的軍士,也不會波及到外頭的訓練場的土地。

簡單的一百個俯臥撐很容易便完成了,之後他們又依照以往的規則進行了對打訓練。斐拉雖然由於好幾年沒有參與訓練微微退步了,但是對於他來說,與低級的中將對打還是很容易的。

與他對方的雌蟲他以前並未見過,所以應該是在他離開軍團之後才進入軍團的。五年的時間,就能從軍士上升到中將,足以說明對方的能力也是很不錯的。

畢竟,在軍團之中,特別是第一軍團,即便對方的背景再宏大,也必須有一定的能力,否則是無法上位的,所以這也是第一軍團也唯有第一軍團公正的地方。也是這樣的地方,才能允許像斐拉那樣的平民雌蟲一步一步地向上爬。

斐拉訓練結束,與那對打的雌蟲道了個別,然後從旁邊拿了一瓶營養水,就咕咚咕咚喝了下去。他剛剛訓練的時候,突然一陣腹痛,好在他的忍耐力強勁,否則真的可能直接跪倒在地。

水流順著他如同幹涸一般的咽喉流入他的腸胃,令他覺得一陣舒爽。對打之時,他總是覺得有點頭昏,只要蹲下身,便很有可能貧血,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沒有進行高強度訓練的原因。

想到之後他就會隨著自己的雄主進入皇家高級學院進行保護,他忍不住憂心,若是他在這些天沒有恢覆到以往的實力,會不會給自己的雄主拖後腿呢?

“斐拉。”身後猛地響起了瑞爾的聲音。

“是。”斐拉立刻將營養水水壺的壺蓋蓋緊,然後飛快地轉身。“團長,有什麽事情吩咐?”

“沒事就不能叫你?”瑞爾還有閑心跟他閑聊。

斐拉忍不住露出了個微笑,面對對自己很好的以前的同伴如今的上司,他還是很感激的。所以對待瑞爾,他的面容都稍微柔和了些。“當然可以。”

瑞爾站在他旁邊,對他之前的對打提出了些建議。“從你剛剛的作戰之中,可以看出,這麽多年你並沒有完全放棄戰鬥這件事情,如果我猜的沒有錯,你應該每日都進行適當的訓練吧?”

“是的。”聽見瑞爾這麽認真的幫他分析,他也忍不住認真了起來。

“但是,你還是有點過於放松了,所以比起以前,你的攻擊淩厲度還是下降了很多,應該說,剛剛明明你有很多一招致命的機會,但是你都放棄了。”

斐拉忍不住認真聽了下去,其實他剛剛就覺得哪裏有點問題,無論是進攻的姿勢,還是運動的軌跡,好像都有點別扭。然而,他卻是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如今,聽到了瑞爾的點評,他才察覺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是我的進攻速度慢於了我的大腦。”斐拉驚呼出聲。

“沒錯,你的機體目前不協調。當然,你不用擔心,這很有可能是因為你好久沒有進行對戰,所以才會不適應,這種情況,只需要多多練習幾次,就能恢覆到你原有的水平。”

“謝謝。”斐拉真心地道謝,如果不是瑞爾告知他的問題,也許他只會愁苦,並且在陷入低潮之後無法進步,如今知道了進步的方向,前路便豁然開朗的起來。

“嗯!”瑞爾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笑容滿面,“加油!”

然而,就在這個時刻,斐拉明顯感覺到對方的臉色猛地一變,甚至瞬間扭曲了一下。

斐拉忍不住下意識去看了一下瑞爾註視的方向,卻是看見了一名雌蟲和一名雄蟲的身影。雌蟲是沃拉.提斯,五年前便是第一軍團之中的團長,以前也經常提點他們兩個平民雌蟲,是那種毫無架子的公爵家的雌蟲。

而雄蟲,斐拉並不認識,但看那氣質,大概也是公爵家的雄蟲才對。這麽看過去,倒是極其的相配。

他略微覺得瑞爾的面色有點奇怪,但又覺得自己似乎太過於敏感,也許只是看錯了。畢竟,他從瑞爾的眼神中,所看見的是濃濃的妒火。

也許,瑞爾喜歡那名雄蟲?

斐拉不敢細想,便將這種想法壓了下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名雌蟲突然走了過來,並且對著斐拉道:“您是斐拉中將麽?”

“是的。”放下手中的水壺,斐拉挺直了腰板回答。

“剛剛有名亞雌前來,說想要與你見面。”那名雌蟲立正敬禮之後道。

斐拉有點疑惑,“是誰?”

“是個名叫緹娜絲的亞雌。”

斐拉因為這個名字微微楞了一下,這個名字幾乎不用思考,他便已經知道對方是誰。畢竟在當年他要嫁給布蘭德的時候,各個地方的新聞社都在他們各自的自媒體官網上報道了這個消息。

而對方的名字,也在那個時候,被斐拉深深地記住了。

他有點無法理解對方為什麽要來,但是想到對方已經親自到訪,應該也不是什麽小事。他考慮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