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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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娜絲早就在外面的露天操練場旁的長椅上等候了許久,他低垂著眼眸坐在操練場上,安靜得如同一幅畫,再加上他那完美的容顏以及微微勾起的艷麗嘴角,更加吸引蟲族的視線。

若不是這裏的蟲族大多數都是雌蟲,大概那些腎上腺素總是異常發達的雄蟲早就飛撲了過去,並且開始展開求愛之舉了。

“緹娜絲閣下,不知您今日前來,有何要事。”斐拉走到了緹娜絲的面前,深邃的目光直視著對方,認真中帶著些許的警惕,對於斐拉來說,緹娜絲就是麻煩的代言詞,只是現在不得不出來與之見面。

“啊,您終於出來了。”今日的緹娜絲穿著很寬松的華服,只是即便是相比之前那種繁覆的華服,這樣穿著的緹娜絲反而多了一種清純的感覺,這種倒錯的感覺很特別,倒是讓斐拉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是的,您有何事?”或許是由於緹娜絲如今的舉止太過於簡單,甚至帶著一種令斐拉難以理解的溫和,所以讓他更加的不安警惕。

“其實……我是想要您幫幫我。”緹娜絲聽到這句話,立刻露出一雙憂郁的眼眸。他的眸色是淡淡的碧藍色,若有水光在其中之時,更加的熠熠生輝,攝魂心魄。

斐拉沒有說話,而緹娜絲卻是已經走了過來,甚至緊緊地握住了斐拉的雙手,力氣大得有點露骨。“求求您,您一定要幫幫我。”

“總之,您可以先說一下是什麽事情,我的能力有限,不一定能夠幫到您。”斐拉沒有立刻答應,只是願意傾聽。

但是即便如此,對於緹娜絲來說也是足夠了。他的喜悅躍上眉梢,身姿就好像靈雀一般靈巧空靈。“這件事情誰都無法幫,但您一定可以幫我,求求您,可不可以讓大皇子放過二皇子,讓二皇子留在皇都?”

斐拉因為對方的說法微微有點不悅,他蹙緊了眉頭,神色中已經有點不耐。“我的雄主從未對二皇子做過什麽。”

“對對對,是我說錯了話。”緹娜絲像是剛剛知道自己話語有問題,立刻改了這句話。“您也知道,歷代競爭失敗的皇子都應該遠離皇都,去邊疆留守,但是二皇子如今對皇位早就沒有了想法,若是留下來也並沒有什麽問題啊。”

斐拉聽到這裏,便制止了他。“這是規矩,您是要雄主為您破壞規矩?”

“……”緹娜絲沈默了,雙手在微微的發抖。

斐拉已經不打算繼續聽下去,他試圖拉開對方握著自己的雙手,然而卻是被緹娜絲用力的攥緊。“不,求求您,不要這麽拒絕我。”

他的眼淚汪汪,艷麗的眼角已經通紅一片。本來他那漂亮的面容因為絕望而更加的脆弱,若是有雄蟲在此,定然會被這樣的亞雌所吸引,畢竟他實在太美了,而且是一種脆弱淩亂的美。

斐拉到底還有點心軟,他瞧著對方,松了自己的力道。緹娜絲松了口氣,也放下了自己握緊斐拉的雙手,然後噙著眼淚,到底沒有落下淚來。“謝謝……”

他擡手拭去眼淚,楚楚可憐的眸光之中釋放出希冀之光。“二皇子打算離開,可是他卻不帶著我一同離開,我真的不能離開他……所以……希望您能幫幫我告知大皇子,讓他幫幫忙。”

斐拉心裏略有點不悅,畢竟他認為這件事情不應該由他的雄主來管。

“我知道我不該來這裏讓您幫我,可是……可是我沒有辦法了。”緹娜絲撕心裂肺的模樣異常的可憐,“我的肚子裏壞了蟲崽!我的蟲崽不能沒有雄主啊!”

他聲嘶力竭的模樣,令斐拉忍不住動容。

斐拉瞧了眼對方的肚子——那裏孕育的蟲蛋,而他也同樣想要擁有一枚蟲蛋。他的手掌忍不住覆上了自己平坦的腹部,忍不住有點郁悶。

明明雄主已經灌溉了許多,為什麽自己還沒有懷上蟲蛋呢?

不過雌蟲對於蟲崽的愛都是很泛濫的,再加上特朗德星球上的法律,導致蟲族在一定程度上非常重視蟲崽,更不用說本身就對蟲崽有種異樣偏愛的雌蟲了。

在思考了好一會之後,斐拉最終還是軟了心腸,點點頭道:“那好……我幫您問問看,但是,到底最後結果如何,我也無法確定。”

“沒關系,沒關系。”緹娜絲感激涕零,不斷地搖頭。

斐拉哀嘆了一聲,見其可憐的模樣到底還是動了惻隱之心,然後問:“您這樣回去沒事嗎?有誰送您過來麽?”

“啊……我自己開著懸浮汽車過來的,不過沒關系的。”緹娜絲柔柔弱弱地露出一個笑,在這樣午後的日光之下好似發散著彩光的玻璃表面,漂亮卻是易碎。

“我送您回去吧。”斐拉回想到午間還有時間,而讓一名懷了蛋的脆弱亞雌回去,實在是太過分,所以他提出了這個建議。

畢竟,只要是蟲族,見到一名懷有蟲蛋的雌蟲,特別是亞雌,都會伸出援助之手。這是蟲族獨特的溫柔,而斐拉作為土生土長的特朗德星球的雌蟲,自然無法免俗。

“不用……”緹娜絲微弱地回絕了一次,最終還是斂下了目光,柔柔弱弱地咽了一口口水,收回了目光。“那我就謝謝您了。”

“沒事。”斐拉冷冷地點點頭,一張禁欲的臉上並沒有顯露任何的情緒。

**

兩蟲一同來到了緹娜絲的懸浮汽車前,緹娜絲乖乖地將他的車鑰匙遞給了斐拉,而斐拉也順勢坐上了懸浮汽車的左車位。

那是主駕駛艙,而在主駕駛艙的旁邊是副駕駛位,懸浮汽車是兩車位,所以當斐拉坐上主駕駛艙之後,緹娜絲便只能坐在副駕駛位上。緹娜絲與斐拉並不是特別熟悉,所以緹娜絲坐上副駕駛位上,還有點惴惴不安。

他靈動的翡翠色雙眸偷偷瞧了眼在自己身邊那臉色冰冷的強壯雌蟲,卻是立刻又將視線收了回去,好像自己是做了什麽壞事一般。

斐拉自然是不可能沒有發現對方的這些小動作,只是他並未當作一回事情。他現在只想先將對方安全地送回家裏,然後再轉車回來。

車輛慢慢行駛,發動機的聲音很輕,緩緩的輕音樂在懸浮汽車之中流淌著,令兩蟲的心情都很舒適。

從第一軍團出去先要通過一條直直的道路,然後等到軍團訓練營的門口守衛軍士放行之後,車輛才能轉過彎彎曲曲的蜿蜒長路,直通二層的天梯。

天梯是塑性管道制成,裏頭分成兩條道路,一條向裏,一條朝外,每輛車都要按照規定緩慢通行,所以到現在為止,這條道上都沒有出過什麽交通問題。

斐拉的心情不算很好,但也不算太壞,他的動作很隨性,等到前面一輛車慢慢行駛,他也拉開了車閥。

懸浮汽車懸浮在二層天梯塑性管道之中,徐徐向著皇都之中的國道開去。

紅綠燈閃爍著它的光,一次次的為行駛車輛的蟲族提供便利。紅綠燈的綠燈跳動起來,漸漸黃燈閃爍,隨即一個激靈,綠燈已經變為了紅燈,

斐拉拉動車閥,腳下慢慢動作,松開了動力踩踏按鈕。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突變橫生!

原本理應立刻緊急停下的懸浮汽車竟然沒有任何停下的趨勢,它繼續瘋了一般地朝著那十字路口的中央駛去,全然不顧在它右側那疾馳的各色汽車。

斐拉的瞳孔倏然收縮,手上瞬間有了應急反應,他餘光瞥向那左側欄桿,方向盤一個打轉,便險險穿越過川流不息的車輛,一個縱身,一頭栽進了鋼筋水泥搭建而成的欄桿之上。

“砰——!”

猛地一聲,車輛飛撲出去,它在空中險險打了個圈,隨即像是失去重力一般,砰咚一聲落在了地面之上。

“嘀——嘟——嘀——嘟——”刺耳的鳴笛聲不絕於耳,左右的車輛像是突然失去平衡一般東倒西歪地停在了十字路口中央。

淩亂的雜音在斐拉的耳畔淒厲地聚集成刺耳的長鳴,重影的事物開始慢動作播放,最終,他的眼前一黑,陷入了長久的黑暗。

“嘀……噠……”耳邊傳來可循的滴水聲,不遠處,似乎還有機械聲隱隱傳來。

斐拉的眼皮很重,身體很疲憊,即便知道自己應該起來,但還是無法輕易地睜開眼睛。

漸漸地,他忍不住再一次放松了下來,陷入了沈睡。

再次清醒的時候,窗外的日光已經開始西斜。之前所聽到的聲音依舊還在耳邊,只是這一次多了些許的說話聲。

那聲音時而尖利,時而虛弱,但是具體到底在說些什麽,斐拉還是有點聽不清。直到——他的身體好似沐浴在了熟悉的懷抱之中,感受到了那令他安心的熟悉溫度,他才慢慢地恢覆了一點意識。

耳邊的聲音,總算清楚了些。

“是他故意的!就是他故意的!明明是該停下來的,可是他非要沖出去!啊啊啊,都怪我自己傻傻的被他騙,我肚子裏頭的蟲崽啊……我的蟲崽啊……嗚嗚嗚……”他的聲音撕心裂肺,單是這麽聽著便覺得對方是完全的絕望,此時所說的一切都是絕望之中唯一的嘶吼。

“一切要等他醒來才能再做定論。”這個聲音非常的熟悉,也是與往常一般的低沈性感,讓原本斐拉忍不住浮動起來的情緒再次趨於平穩。

“您還要相信對方的話嗎?他就是個邪惡的雌蟲,竟然還傷害蟲崽,我的蟲崽啊,我可憐的蟲崽啊……嗚嗚嗚嗚……”那柔弱的聲音中帶著哭腔與嘶吼,此時此刻聽起來,倒是有一種難以平覆的煞氣。

“我從未見過向你這般流產之後依舊活蹦亂跳的亞雌。”這句話中帶著十足的諷刺,而說出這話的蟲族顯然沒有想要暗地裏戳那吶喊著的亞雌的脊椎骨,他就是這麽明目張膽地在告訴他,他就是要護著自己的雌君。

斐拉聽見了自己雄主性感的聲音,他的情緒由於這個聲音開始翻滾、膨脹,甚至顛覆。他的心在告訴他,他需要清醒,然而,他的身體卻又在疲憊的告訴他,你醒不了。

他在心底的深處吶喊,他知道自己不該躲在角落,任由自己的雄主獨自作戰。他明白他那點些微的心軟導致了很大的問題,而那問題絕不該由他的雄主來替他解決。

這是他的問題,是他應該解決的事情。

他的手指痙攣著,突然一瞬間,他似乎吶喊著從疲憊那兒找回了支配權,隨即,他睜開了眼睛。

眼前,一陣花白。

精神,猛然收回。

琥珀色的眸子中迸射出細碎的光芒。

斐拉的指尖輕微的顫抖了兩下,隨即與雄主那深邃的目光遙遙相對。對方的目光似乎是深深鎖著他的目光,讓他在一瞬間逃脫不開,而等到他要逃避的時候,早就已經被雄主整個看清了。“雄主……”

他稍微有些尷尬,想要避開雄主那專註的視線。只是,他很快發現,他做不到。

他的脖頸被塑型板給整個固定住了,如今的他根本無法動彈分毫。因為如此,他被迫繼續與雄主對視。“雄主……”

面對著雄主那好似是譴責的目光,斐拉忍不住有些心虛,他輕輕地喚了一聲,企圖用這種方式讓雄主的心情好一些。

瞧著示弱的斐拉,布蘭德真的是有氣發不出,他今日在宮殿裏頭會客的時候卻是突然聽聞到了這個消息,並且這個消息還是在光腦上早就火爆之後,才傳達到他的耳邊的。他忍不住有點生氣,但又知道這不過是遷怒,因為自己沒有及時知道對方的安危而進行的遷怒。

“雄主,抱歉……”斐拉思考著雄主此刻生氣的意思,但是嘴上卻是已經開始認錯。

布蘭德立刻冷聲道:“閉嘴。”

斐拉:……

“是。”

他的眼睛開始四處亂飄,但顯然周圍的一切都非常沒有意思,四壁都是雪白一片,畢竟這裏是醫院,除了白色便是白色。

很快,斐拉便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些無聊,但又實在不清楚此刻可以做什麽,不免有點郁悶。

布蘭德無奈地拿了把椅子,雙手抱胸坐在了椅面上,嘎吱一聲,是椅子四腳摩擦大理石面發出的聲音,有點刺耳難聽,不免讓斐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為什麽會和緹娜絲在一塊?”緹娜絲是與斐拉一同被送進來的,然而由於斐拉在最後一瞬間下意識保護了緹娜絲,所以在右邊的緹娜絲反而並沒有什麽問題,反而是坐在駕駛艙的斐拉受了重傷。

“我……我是因為緹娜絲懷了蟲崽,有聽說他獨自開車前來的,我有些擔心才會……”斐拉知道自己錯了,說了一半立刻抿住了嘴巴。

布蘭德收回瞪著對方的嚴厲視線,微微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道:“那你也不知道照顧好自己,緹娜絲如果懷有蟲崽,可以找其他蟲族載他回去。”

“抱歉。”斐拉立刻道歉,然後快速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斐拉悄悄地看了下雄主的臉色,見對方的神色似乎已經緩和了不少,不免松了口氣。

布蘭德道:“我好不容易把那個家夥趕走,剛剛在這裏煩死我了。”

布蘭德最不喜歡的就是將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剛剛與對方周旋了好久,已經到了他忍耐的邊緣,若不是因為這是在外邊,而醫院裏頭的蟲族非常多,未免之後那些蟲族亂說,他才會憋著這口惡氣,忍耐到了現在。

“雄主若是不喜歡對方,不用對他太多溫柔。”揣測了一下雄主的心意,斐拉惴惴不安地提出這個建議。其實他也是有點慌張的,所以在說的時候一直在打量著雄主的臉色,畢竟緹娜絲是差點成為雄主雌君的亞雌,說不定雄主還對他念念不忘。

但是,看見布蘭德那不屑的眼神之後,斐拉忍不住心情愉快了起來。

“雄主……抱歉,我以後真的不會犯了……”

斐拉繼續道歉,這個時候他可不能吝嗇歉意。

布蘭德冷冷地盯著他,陰惻惻地笑了,看得斐拉有點害怕。他忍不住挪了挪身體。

“希望你不會再犯,畢竟……你可是付出了一個蟲崽的代價!”

斐拉睜大了雙眼,訥訥地應了聲。“什麽……意思?”

布蘭德淩厲的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對方一瞬,隨即收回目光,一雙修長的腿交疊著。“緹娜絲的事情還要好好解決,他這次來者不善。”

斐拉卻是不願意放過雄主剛剛那句話。“雄主,您剛剛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布蘭德蹙了蹙眉,“你自己不清楚麽?”

斐拉楞楞地搖了搖頭。他總覺得他已經猜測到了雄主之後要說的事情,但是他總是覺得不可置信,他忍不住將自己的手掌放在了自己平坦的腹部上。“您是說,我的肚子裏……孕育著一顆蟲蛋?!”

難言的喜悅爬上了他的眼梢,他想要動彈一下,但很快就被疼痛侵襲了腦海。“嘶……”

“躺著,別動。”布蘭德簡直被對方那個樣子也氣得無可奈何。他動了動手,為斐拉將有點耷拉下來的毛毯重新蓋在了對方的身上,直到將對方蓋得嚴實,這才重新換了個姿勢坐在了旁邊。

“你的蟲崽有點不穩,你得小心點。”其實斐拉的蟲崽是非常的脆弱,因為剛剛出了車禍,傷了身體,必須得要小心地調養才行,但是為了斐拉不要太過於擔心,於是布蘭德只是淡淡地提了一句。

“不穩?”斐拉即便如此都很擔心。“我們的蟲崽沒有什麽大問題吧?”若是他此刻無法動彈,他真的是想要抓住雄主的手。

“嗯,但不用擔心。”布蘭德的心情已經調試好了,於是他露出了個平日裏溫柔的笑意,繼續道:“保持良好的心態,不要做太劇烈的運動,便可以保住了。所以,放寬心態是最好的。”

“是……”斐拉還是有點擔心,因為他的手掌一直在他自己平坦的腹部上不斷地撫摸著,甚至有點太過於小心翼翼的樣子。

布蘭德以前就知道斐拉很想要一個蟲崽,現在蟲崽真的出現了,果然是異常的在意。他心裏嘆了口氣,明白是無法將這個蟲崽打掉了。

其實蟲崽日後總是會有的,但是看斐拉這個樣子,如果那蟲崽真的被打掉了,雖然斐拉不會說什麽,並且依舊還是會很聽話,很愛他,但到底還是會有個疙瘩。

祝願,那個蟲崽……堅強點吧。

而至於那個緹娜絲……

布蘭德微微瞇起了眼睛,既然自己的蟲崽受到了如此大的損害,那麽他必然不能讓對方好過。

想到被對方故意割裂的剎車腳踏連接器,布蘭德便異常的憤怒。

他絕對……不會放過他。

是時候動手了。

而這一次,即便過程異常血腥,手段異常狠辣,他也絕對不會收手。

布蘭德清楚地明白,緹娜絲,已經完全觸犯了他的原則……更不用說,他已經有了完全解決他的方式,為何要棄之不用?

他的溫和,他的慈愛,他的親切,全是他表面上演出來的戲,而真正的他,連他自己都一無所知。

至少,在他決定對緹娜絲使用這種報覆的手段之後,他對緹娜絲毫無悲憫之心。

就在布蘭德知道這個消息的前一個小時,他與二皇子也就是如今的駭奇拉親王見了一面。

他們呆在布蘭德的書房之中促膝長談了一番,算是短暫站在了一個隊伍之中。

不過,那個時候的他,倒是沒有想到緹娜絲竟然還搞到了他的斐拉身上。

原本的事情很簡單,緹娜絲偷偷對二皇子的雌君下了塑黴劑,導致駭奇拉極度不悅,只是緹娜絲的身後還有著佩恩公爵,雖說緹娜絲已經出嫁,但到底還是不能小覷。

駭奇拉前來,便是希望布蘭德能夠幫他一塊將緹娜絲這個亞雌給解決掉,無論如何,他也想要與之劃清位置。

他已經深深地為之前自己的傻氣感到懊惱,想到自己之前因為過於自傲根本沒有把緹娜絲當作一回事,便覺得自己特別的幼稚。

結果,如今對方都已經踩在他的頭上,開始把手伸到了他的雌君的身上了。心疼是次的,主要是他覺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絕對的挑釁。然而,他還真的沒有辦法現在直接把他給丟了,真是懊惱死他了。

於是,在痛定思痛之後,他只能求助於自己的大哥。畢竟當年緹娜絲應該是他大哥的雌君,如果以這件事情開始提起的,或許會引起公民的重視。

但布蘭德,卻是在聽到駭奇拉的要求後,直接拒絕了。他對駭奇拉只說了一句。“我現在的雌君是斐拉,日後也只會是斐拉,我不能讓他不安。”

駭奇拉張口無言,只得無奈地扔掉這個最好的辦法。

但是,布蘭德卻是說,會幫他的忙的,只是這件事情,駭奇拉不得插手。駭奇拉似乎察覺到了布蘭德這次要玩一波大的,但是苦於無法看清布蘭德的涵義,只得作罷。

而正巧,就在這個時候,光腦之上關於布蘭德斐拉與緹娜絲出車禍的消息開始飆竄上來,很快成為了公民津津樂道的事情。

放飛的魚:坐著看戲,我記得緹娜絲可是差點成為布蘭德雌君的亞雌呢,現在斐拉替代他成為的雌君,緹娜絲大概很不忿吧,畢竟緹娜絲是長得真美。

第二第二星際第二:最新消息,最新消息!聽說緹娜絲的懷有一顆蛋呢!現在出了車禍,大概要危險了,畢竟亞雌本身就比較弱,一點點的撞擊都可能流產!唉,可惜了,斐拉真是可惡,肯定是故意的。

惡名昭彰:竟然有蛋!如果流產的話那就可惜了……我去看看情況,我正好是在醫院裏工作的。按照那出事的地方,應該是送入我們的醫院。

掉毛的貓:果然光腦之上蟲才輩出,我這吃瓜民眾就默默地看樓上那位回來了!唉,說真的,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感覺真的挺奇怪的,有誰知道他們兩個今日為何會在一起嗎?

本生室:我我我我,今天是我接待的緹娜絲啊,之後我向斐拉中將報告了這個消息,當時就覺得那個緹娜絲眼熟,現在終於明白這是誰了!!樓上,這件事情是緹娜絲先來找斐拉中將的,我覺得中將肯定不是故意的,那些惡意重傷中將的不要太過分了。

天大的事情:樓上的,別胡說八道啊,我們哪有惡意中傷斐拉中將啊!哈,對了,聽你的稱呼,斐拉都已經成為中將了吧?那也太奇怪了吧,誰當中將不是慢慢升上去的,為什麽斐拉卻是可以在重新工作之後便晉升呢?我都懷疑對方用了什麽詭計了。

子虛烏有:樓上的,您應該是雄蟲吧,如果是雌蟲或者亞雌就肯定不會這麽說,畢竟第一軍團是軍團中最為公正的軍團,絕對不可能隨意讓一名雌蟲晉升,所以你所說的暗地操縱是肯定不會存在的。但是我也沒有為斐拉中將推脫的想法,我是中立方,看醫院最終結果來評斷。

光腦之上越來越多的蟲族開始關註這件事情,他們一個個站在光腦中的廣場中央,開始互相猜測起來。

而那個時候,布蘭德已經知曉了這件事情,並且以最快的速度駕駛懸浮汽車奔向了醫院。布蘭德失去記憶後便沒有使用過這種交通工具,但當他的手掌覆在上面各色按鈕之上的時候,他就好像突然啊開竅了一般。汽車突然一個猛沖,就朝著皇都之外跑去。

來到醫院之後,他首先見到的就是度過了危險期的亞雌緹娜絲,說是度過危險期,但是看緹娜絲那個唇紅齒白的模樣,完全就是健健康康,甚至是健康過了頭。

之後,便發生了斐拉在昏昏沈沈之時聽到的吵鬧聲。

布蘭德無異與他繼續煩,便直接吩咐身邊那些無措的護士直接給對方打了一針鎮定劑,在對方安靜下去之後,命令他們將之送入了病房。

“他懷中的蛋如何?”本意是確定斐拉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布蘭德,竟然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回答。

“有點危險。”醫生翻了翻他的記錄,深沈地回答。“他受到了絕大部分的撞擊,而且蟲蛋才不過幾周,非常不穩。”

布蘭德並未覺得他與醫生出現了本質意義上的差別,於是他繼續說了下去。“會流產?”

醫生擡眼看了下那名雄蟲的神色,心下不由一驚,因為布蘭德臉上並未有任何的惋惜,看起來非常平淡,醫生稍微有點不悅,畢竟在特朗德星球,蟲崽是高度保護的,每個蟲族都極度愛護蟲崽,甚至有明文法律來保護他們。

更不用說,那是作為他親生的蟲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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