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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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能好轉,無論是哪一邊,哪怕只有一些好轉的曙光。可是無論是他的爸爸還是他的哥哥都毫無進展,爸爸一直昏迷不醒,蘇醒的幾率一天比一天小,哥哥的案子也一籌莫展,越拖越讓人心慌。滕臻每日東奔西走,卻毫無辦法。

過了好些天之後他終於抽出時間去了祝寒棲家。盡管並非本意,但這段時間他著實冷落了自己的小狗。而小狗也出乎意料地乖,完全沒有和他鬧任何情緒,一直乖乖地執行著他們之間的規矩,每天按時匯報,卻從來不過多打擾,只是眼巴巴地等著自己回家,讓滕臻又愧疚又心疼。

“主人終於回來了……”祝寒棲忍不住蹭著滕臻的胸口撒嬌,“狗狗好想主人……”

滕臻不停親吻著自己的小狗,把他按在床上結結實實地做了一回。許久未見,兩個人都分外動情,祝寒棲格外熱情主動,滕臻也格外狂野而不顧一切。嘗到了近乎滅頂的快感,滕臻輕撫著祝寒棲沾滿汗珠的光裸軀體,突然有些說不清的悵然——和這個人在一起是這麽快樂,可是這種快樂在自己一團爛泥般的生活裏顯得是如此短暫而飄渺。

滕臻心裏突然升騰起一種抓不住的恐懼,他抱著祝寒棲喃喃自語:“我真的好沒用……”

“怎麽呢?”祝寒棲心裏一驚。

滕臻在他面前永遠是一副開朗自信的模樣,雖然以前也在音樂上遇到瓶頸的時候也會跟他抱怨,但那種更像是開玩笑式的自嘲。他還是第一見到滕臻如此頹喪。

“我哥哥被抓了, 爸爸一著急犯了腦溢血,到現在也沒醒……”滕臻有些失神,“可是我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也做不到……”

祝寒棲貼緊了滕臻,試著安慰他:“你也不要太難過,有些事不是你能決定的。”

沈默了片刻,滕臻低聲開口:“幸好我還有你……”

(九十)

躺了一會之後兩個人照例一起去洗澡。以往這種時候滕臻總會笑著和小狗說些親密的話,但這次兩個人都想著自己的心事, 也就沈默了許多,只剩下浴室嘩啦啦的水響。

滕臻依然想著哥哥的事情。他以前雖然性格活躍,但是比較要好的朋友主要都是學校裏還有嘻哈圈的朋友,和那些公子哥並沒有多深的交情。他的媽媽是香港人,雖然嫁過來多年,但是在K市也沒有多少根深蒂固的關系。他爸不在,他們很難請的到什麽有分量的人幫忙。之前他媽媽去和卓家找卓易揚的父親講和,卓家的老爺子倒是態度很好,卻只說自己也奈何不了自己的那個兒子——他比兒子更加浪蕩,早就把家裏的事都交給兒子打理,自己娶了年輕的老婆風流快活去了。佘敏月拉不下臉去求小輩,只能作罷。滕臻在想也許他應該上門去找一次顧永清,雖然顧家目前好像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但他總覺得顧總不會真的對他的哥哥坐視不管。他很小的時候就看到哥哥和顧永清親密無間,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至交好友,他有點不明白哥哥出事過後顧總為什麽也一次都沒有露面。

祝寒棲看到滕臻眉頭緊鎖,心裏有些難過。他時常聽到滕臻提起自己的哥哥,滕臻有多在乎哥哥他是知道的。他雖然想讓滕臻開心起來,可是那些經濟案件並不是他的領域,他也幫不上忙,這讓他有些沮喪。不僅如此,他自己也有煩心的事——不知道為什麽,很久沒有跟他提過工作以外的事的馮明德突然又開始約他。他雖然拒絕了,可是心裏非常不安,他想著什麽時候還是去當面和馮明德談一談,把結束主奴關系的事說楚。但是想到當面說,他還是有些膽怯,本來想著最好可以讓滕臻陪他去,哪怕是在外面等他也好,但是現在他怎麽也沒法再去讓滕臻添一樁煩心事,只好等著滕臻家裏的事過去了之後再和滕臻說一說自己的困擾。

祝寒棲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滕臻已經走了,讓他有些失望。每次滕臻在的時候他總是睡得很沈,今天也是,幸好設了鬧鐘,動作快一點出發應該不會遲到。

今天他的課不多,但是下午要去本部開會。每年到了期末之前都有一次全院老師的會,總結之前的工作,外加布置期末考試的事項。祝寒棲上完了課之後搭上校車去了本部,心裏有些煩。這種大會總是冗長又無聊,而且去本部還會遇上馮明德,讓他格外不情願。

祝寒棲到了會議室之後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了下來,他到的比較晚,剛喝了幾口茶大會就開始了。他放下了面前的茶杯,裝成認真聽講的樣子,心裏卻一直想著滕臻。滕臻最近對他冷淡了很多,很少會回覆他的消息,也連著好幾天沒有回家。他之前也有過懷疑和低落,但他總覺得滕臻並不是在故意冷落他,所以也就沒有表現出什麽情緒。

沒想到滕臻家裏竟然出了那樣的事,他一想到滕臻滿面愁容的樣子就覺得自己也一陣陣心慌……可是他到底應該怎麽辦?……他想著想著,感覺一陣陣地犯困。原本午後他就會有些犯困,他一開始也沒留意,只是拿起茶杯又喝了幾口茶,沒想到困意卻越來越濃,漸漸地趴在了桌上。

“祝老師?”旁邊的老師推了推他。他隱隱約約能聽見,卻完全沒力氣擡起頭。

馮明德朝他走了過來,客氣地回絕了旁邊要幫忙的老師,一把拖起軟綿綿的祝寒棲:“最近項目趕得緊,他這兩天不太舒服,估計有些撐不住了,我帶他去醫院。”

祝寒棲拼命掙紮了幾下,可是他毫無力氣,旁人也看不出什麽異狀。馮明德身材高大,輕輕松松就把祝寒棲抱了起來。

祝寒棲怎麽也想不到馮明德能下作到這個程度,竟然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明目張膽地下手,他又氣憤又覺得羞恥,徹底失去了意識。

(九十一)

不知道過了多久,祝寒棲漸漸恢覆了意識。他不知道自己被灌了什麽,現在還是渾身無力,一陣陣頭痛讓他有些惡心反胃。他發現自己赤身裸`體地被捆在一張皮質刑床上,冰冷的觸感有如蛇信舔舐,讓他無比恐懼。

他掙紮著,一時有些混沌。

這是……在哪兒?

滕臻呢?

“醒了?”

馮明德不知從哪裏走了出來,冷冷地看著他。

祝寒棲落入了馮明德幽深而冰冷的目光裏。他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卻已經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他害怕這雙深不可測的眼睛,從他們第一次見面他就害怕。那時他才剛上高中,媽媽帶著他去參加自己的同學聚會,他正在偷偷打量著那一群陌生的叔叔阿姨,卻突然對上了馮明德的眼睛——那個男人正在盯著他看,嚇得祝寒棲像個受驚的小動物一般慌忙移開了目光。

在一群要麽油膩要麽木訥的中年男人當中,保養得當又談吐文雅的馮教授算得上是焦點。可是整個聚餐當中祝寒棲都再也不敢多看一眼,一直微微低著頭想著別的心事。

他不知道,當初就是那個躲閃的眼神讓馮明德對他產生了興趣。

馮教授遠遠地打量著這個小男孩,覺得有點意思——本來應該是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紀,這個小孩卻還這麽怯生生的,甚至連和他對視一眼都不敢。他只在那種被過度管教而且不怎出去見人的女孩子臉上看到過這種神情,嘖,要是他有女兒絕對不會這樣教,這樣家庭養出來的女孩子,渣男一拐一個準。但大部分父母都對男孩子比較放心,一般不會限制太多,而是放任他們在外面跑,像祝寒棲這樣子的小男孩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又仔細看了幾眼,發現這個小孩其實長得也還不錯,只是發型衣服都不太適合,顯得有些普通,而且太瘦,不過屁股倒是挺翹的……他一直觀察著這個小男生,越看越覺得有趣,嘖,這種畏畏縮縮的樣子,簡直就是把M傾向寫在了臉上。

他剛步入SM圈不久,有過約調,也有收過M,但一直都不太滿意。那時他只是個普通玩家,一次性的約調很難讓他有精神上的滿足,但是他收的M又總讓他不太省心,越到後來越認不清自己的位置,對他抱有其他不切實際的幻想,希望他不收別的M,甚至希望和他成為情侶,讓他很反感。他剛和自己的M結束關系,正在空窗期,祝寒棲恰好在此時出現,引起了他的興趣。

這次聚會不少人都帶來了自己的子女,畢竟攀比子女也是聚會主題之一。馮明德耐心等了許久,話題終於落到了祝寒棲的母親身上。

“你家兒子了不得啊,都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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