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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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另一種可能——愛人,真心相愛的愛人,只有彼此,容不下別人,也無需向其他人炫耀展示。他由衷地覺得自己太幸運,能遇到這麽美好的人。滕臻沒有他那麽多覆雜的經歷,不會像他那麽多猶豫躲閃,更不會像那些混圈多年的老男人一樣有那麽多深不可測的算計的心思。他原本以為滕臻的愛意只是短暫的朝露,現在才明白這是林間的溪流,透亮清新,閃耀著太陽的光澤,卻不斷流淌著生機,綿延不絕。

他每天都在慶幸,也在祈禱,希望他和滕臻可以長久而安穩地走下去。

(八十四)

滕臻過完生日之後迎來了姐姐的訂婚宴。

穿上量體剪裁的禮服,滕臻的心情有些覆雜。小時候總盼望著長大,可是當真正步入了成人的世界,又會對天真爛漫的孩童時代有些不舍。雖然他已經成年,但在校園裏總歸還覺得自己是自由自在的少年,現在看著姐姐即將步入婚姻殿堂,他也有種將要告別過去的感慨。

他現在還沒有到法定結婚年齡,但再過幾年他可能也不得不面對婚姻問題。他一點也不想像姐姐這樣和一個完全不愛的人結婚,他只想和自己的小狗相伴著走下去。國內沒有辦法讓他們有合法的婚姻,他想著或許以後他們可以去國外登記。現在還沒有辦法,但是也許過幾年父母會慢慢接受呢?畢竟比他大十多歲的哥哥都一直堅持著沒有結婚,也許以後父母也不得不妥協。

他走過去給自己的姐姐送上禮物和祝願,滕依依的反應很冷漠。她穿著華美的裙子,化著精致的妝容,年輕姣好的面容卻有些僵硬。她實在笑不出來,她打心眼厭惡卓家的那個男人,打心眼裏拒絕這段婚姻,卻毫無辦法。

滕臻有些尷尬,只能默默走開。他的姐姐和媽媽關系很差,連帶著也很討厭他,他去說什麽姐姐從來都懶得理他,他也不想自討沒趣。

他往爸爸那邊走,卻意外地看到了一個人——雖然第一次見面,但他一眼就認了出來,站在他爸爸旁邊的那個男生一定就是父母爭吵裏提及的私生子。滕臻的哥哥比較像爸爸,滕臻長相隨媽媽,除了輪廓有些類似,五官和哥哥長得不太像。但那邊那個年輕的男孩卻有幾分像哥哥年輕時的樣子,他不僅繼承了父親的輪廓,五官也有些像,只是眉眼更淡、嘴唇更薄,從側面看上去有點像從漫畫裏走出來的男生。

盡管之前心裏很抵觸,但是見到了真人反而讓滕臻心裏接受了一些——對方也不過是個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子罷了。他還在父母的庇護下隨心所欲地享受自由生活,對方卻已經開始端出一副成熟老練的樣子在一群比他們大幾十歲的人中間客套周旋了。他的父親在向別人介紹這個兒子,他也聽見了一些——他叫滕謙,只比他大兩歲,卻已經從美國念完雙學位的碩士回國了。

父親的言談裏明顯有想讓滕謙幫著接管公司的意思。滕臻其實心裏倒不是太在意,他本身就對商場上的那些東西毫無興趣,交給他打理他也管不來。就算這個私生子是沖著爸爸的財產來的,對他來說也沒什麽影響,他的媽媽早就在香港置辦了不少產業,而且不止一次地明說以後會給他,就算爸爸不給他任何財產,他也完全沒什麽後顧之憂。

他生性樂觀開朗,很難對別人產生什麽惡意。但他有些擔心他的大哥——他是無所謂,可是哥哥一直幫著爸爸管理帝恒,他那麽心氣高傲的人,能接受嗎?

滕臻等那些人散開了之後才走了過去,準備跟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說幾句話。沒有一同成長過,也許他們很難像他和滕信那樣親密無間,但他既然進了滕家的大門,他也應該把他當成親人看。

“你好,我叫滕臻。”滕臻笑著過去打了個招呼。

結果剛才還笑盈盈的滕謙看見他瞬間橫眉冷對。

“餵,不至於吧,我們才第一次見面啊,”滕臻有些無奈,“你對著我爸和我哥都笑那麽開心,看到我就裝不下去了嗎?”

“不是裝不下去,”滕謙冷冷地回答,“是沒有必要。”

(八十五)

佘敏月看到丈夫竟然真的明目張膽地把私生子帶進了家門,氣得臉色煞白。但今天是女兒訂婚的日子,她也沒法當眾發作,只能強撐著維持場面。等到訂婚宴一結束,賓客都離開之後,她就嚷嚷著胸悶,皺著眉坐著不起來。

滕臻連忙叫來家裏的醫生。

“我看你就是要把我也氣瘋!”佘敏月痛罵著自己的丈夫,“你真有你的啊,那個野種,你竟然還把他帶回來?”

“我不也是為了帝恒著想嗎?”滕龍安撫著自己強勢的妻子,“老大玩心太重,三十多了還不肯收心,老幺又不愛煩生意場上的事,你我歲數都大了,總要有人幫著打理的,自家人總比外人好。”

大兒子歲數越大就越和他在很多事情上意見相左,不僅是公司事務,婚姻大事也不服從他的安排,讓他非常不滿。隨著歲數越來越大,他的身體也每況愈下,近幾年精力已經大不如前,但他卻遲遲不肯放權,總擔心一旦把集團徹底交給了大兒子,就更加無法去左右他。原先他把私生子認回來只是想給大兒子一些威懾,沒想到他竟然還是不知好歹,依然在外面養著個男的,簡直丟盡了他的臉。現在他恨不得想把帝恒交給滕謙去管,反正也是他的兒子,況且各個方面都遠比他的大兒子討他的歡心。

“那孩子念書很厲害,說話做事也機靈,是個好料子,”滕龍繼續說著,“就是現在還小,讓他鍛煉鍛煉,以後對老大也是個幫襯。”

“幫襯?”佘敏月冷笑了一聲,“你知道他安的什麽心?”

這時滕家的醫生拿著醫藥箱走了過來。陳醫生關切地問了問佘敏月的不適之處,幫她測了測心跳和血壓。也沒什麽大毛病,只是臉色不太好,要註意休息調養。

“滕先生最近還有頭暈嗎?我看您好像最近氣色好多了。”陳醫生一邊幫佘敏月開藥,一邊問站在旁邊的滕龍。

“最近好多了,吃了阿謙從美國帶回來的藥,精神都好了些,”滕龍把藥瓶拿給妻子看,“你要不要試一試?效果確實不錯。”

“我可不敢吃,”佘敏月冷笑了一聲,“我怕他把我給毒死。”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滕龍尷尬地收回手,“你信不過他,還信不過陳醫生嗎?那藥醫生都看過,沒事的。”

“保健品而已,算不得藥,”俊美的醫生笑著圓場,“您和夫人身體都沒什麽大問題,平日裏多註意休息調養就好。”

滕臻過去給媽媽端來了一杯茶,他想了想,安慰媽媽:“媽,你也別太擔心……沒事的……爸爸和哥哥應該心裏有數的……”或許每個人都心裏有數,只有他一個人心裏沒數。他選擇自由,父母也放任他自由,他沒有管理過半分家業,就算是天大的變動也和他沒多少關系,他沒辦法完全去理解這一切的意義。似乎每個人的心裏都醞釀著風暴,卻只有他置身事外。

佘敏月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小兒子,突然覺得心定了一些,她抿了一口茶:“沒事的,寶寶,媽媽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後面的日子裏兩個人都有了憂心的事。祝寒棲擔心馮明德會不會找他的麻煩,滕臻擔心那個私生子和自己的大哥之間會不會有什麽事端。但是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卻無事發生,風平浪靜地過了一整年。馮明德除了正事沒再私下找過祝寒棲,祝寒棲除了偶爾和Ronny還有聯系之外幾乎已經徹底離開了曾經那個漩渦。滕臻擔心的事也沒有發生,他和哥哥還是經常回家,訂了婚的姐姐還是常年在外面跑,除了爸爸偶爾會把滕謙帶回家之外也沒有什麽其他可見的變化。

之前有一次滕臻在學校遇到白明烈,對方正在四處奔波著投簡歷找實習。滕臻當時看到他一臉煩惱的樣子,就忍不住想幫他一把。

“你去我爸的公司實習不就好啦,”滕臻勸他,“省得跑來跑去。”

“不太好吧……”白明烈很猶豫。

“實習而已啦,這點面子我還是有的,”滕臻拍拍他,“就算你畢業了不想去起碼也多個實習經歷。”

白明烈比他大一屆,當時白明烈大三,滕臻才大二。但是過了一年滕臻也大三了,看到同屆的同學要麽開始準備找實習,要麽開始準備著考研,滕臻有些迷茫。這個專業他雖然也可以學下去,但是沒有進一步深造的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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