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感同身受的回應

關燈
感同身受的回應

女人看上去並不高大,身材修長、勻稱,對琴酒來說甚至還要略微矮上一些,但她僅僅只是站在那裏,就輕易的將琴酒的氣勢壓了下去。

如果說琴酒的氣勢是一片泛濫著冰冷的刺骨殺意,那麽這個女人的氣勢就是如同慣天徹地的雷電一般,淩厲、威嚴,給人難以抵抗的敬畏,就好像頭頂累積的漫天雷雲一般,生怕何事會降下天光。

在她面前,琴酒那身煞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顯得分外小家子氣。

而面對她的問題,琴酒答非所問“異能力者?”

雷電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回答我的問題,你,是襲擊者嗎?”

但琴酒卻扯出一抹冷笑,同時影就感到身後一陣勁風,有纖細的女聲尖叫著“小心!”

她頭都沒回,下一刻薙草之稻光就在她的手上顯現,那薙刀往身後一抵就穩穩的扛住了淩空砸下的水管,影的眼裏閃過一抹疑惑,但隨即又歸於虛無。

“這就是你們的回答嗎?”

琴酒依舊沒有回答他,伏特加見奈何不了對方後立刻轉手捅來一把匕首,在被挑飛的同時為自己爭取到退開的時間,他回到琴酒身後,對他道“大哥,這個女人好強。”

琴酒扯著笑,面上依舊不以為然的舉著手槍“如果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讓開。”說完他看著那邊的不知道耍了什麽把戲才出現的宮野明美“還是說,你要護著那兩個女人嘛?”

雷電影手執薙刀,微微嘆了一口氣“你們的回答我已經收到了。”說話間,她身上的有電花閃爍,雷光攀上了薙刀的刀刃,她長刀前指,宣判道。

“接下來,我會把你砌進神像裏。”

回答她的是琴酒毫不猶豫開槍的子彈,身後的伏特加已經飛快的跑回車上拿出機槍跟著掃射。

子彈的速度很快,但比之漫天閃爍的威光還是要慢上一些。

“無處遁逃。”*

隱約中,雷電睜開了眼,輪轉的三巴紋的註視下帶來的不是神明的饋贈而是天地的雷罰,直直的擊中了兩人的天靈蓋。雷光波及到槍支,與硝煙撞在一起直接炸了膛。

只是一個光影的交錯,兩人就瞬間變得鮮血淋淋,這次的雷光比之前面對Port Mafia的時候要厲害得多,伏特加直接就暈了過去,琴酒倒是身體驚人,竟然還意識清醒的站在原地捂著滿是鮮血的手。

他惡狠狠的盯著雷電影,驚吼一聲掏出了匕首就沖上前去。

匕首或許在現代是個十分便利攜帶的冷兵器,在近身的時候能夠出其不意,但面對薙刀的時候,它的作用就好像一個玩具一般,尤其是手持薙刀的人還是個不折不扣歷經千百年磨煉的武者。

影根本就沒有用多大的力,只需要幾下那把匕首就已經承受不住薙草之稻光這種神兵的斬擊,碎裂開了去,整個過程下來,影連一滴汗都沒有出。

直到這個時候,已經對恐懼近乎免疫的琴酒才久違的感受到了恐懼的滋味,他看著這個女人的比他還要淡漠、還要平靜,那仿佛註視著一個無足輕重的東西一般的眼睛,久違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喚。

他會死,他前所未有的相信著。

但他是已經習慣了在黑暗中撕咬著活下去的野狗,他比任何人都擅長垂死掙紮。

他深刻的明白,自己這個時候所有的反抗都是無用的,逃,必須得逃!

他掏出自己身上的煙霧彈往下一扔,然後自己轉身就跑,影正要去追,卻被八重神子叫住,耷拉著粉色耳朵的粉色頭發的女人呵呵笑著“影,記得別打死了哦,那個人還有用。”

影雖然不解,但還是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完全不擔心自己追不上琴酒,但很可惜的,琴酒也沒能跑出去多遠,一把狙擊槍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盯上了他,在他上車之前就打爆了,這輛車的輪胎。

琴酒剛打開車門,就隱約的感覺到有人瞄準了自己,拼接著多年死裏逃生的經驗和敏銳的直覺,他躲開了下一顆瞄準自己腦袋的子彈。

可這一躲只是把自己從一個人的手下送到了另一個人的手上,他躲開子彈後從地上翻身而起,還沒站穩就被薙刀的刀背砍飛。

那力道之大,簡直不像是一個女人能用出來的力道,他狠狠地在墻上早出了一個凹陷,肋骨一下就斷兩根。

攻擊並沒有停止,惡耀之眼再次發動,淩厲的雷光自天降下,這回的雷電淹沒了他的整個身軀,直接把他電暈了才堪堪停止。

其威力之大讓琴酒哪怕陷入昏迷都還在不自覺手腳抽搐,那一頭金發直接被燙到焦黑,身上隱隱的散發出一股熟過頭了的焦味。

而影只是停在他面前,看了看,確定人還活著之後,才不是很確定的自問道“這...應該算是應了神子說的手下留情吧?”

但已經重度昏迷的琴酒肯定是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的了。

算了,反正還能救回來。

影隨後便收了薙刀,她轉身隔著遙遠的距離望了望那邊大樓上透過倍鏡看她的狙擊手,淡定的表情和筆直的目光讓狙擊手意識到,自己被‘看見’了。

但他並沒有在意自己被發現的事情,他用倍鏡調轉方向,看到了自己曾經思念而又愧疚的面容,陌生的面孔發出熟悉的聲音“明美...”

沈默半響後,他放棄了前去摻和一腳的想法,轉而收拾裝備離開了那裏。

無論魂魄是否真實存在,他曾經做過的事情和現在要做的事情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影也沒有和他糾纏,對方是敵是友都無所謂,只要沒有繼續攻擊的舉動,她自然也不會去找人家的麻煩。

她回到神社,看著神子遠遠的站在一邊,轉角處,灰原哀已經走了出來,看著浮在那微笑的宮野明美,淚水根本止不住“姐姐...”

宮野明美輕輕地笑了笑蹲下來撫摸她的臉“這樣的志保真的好久沒見到了。”

她滿意的看了看眼前的妹妹,雖然身體變小了但臉頰的肉很飽滿,看得出來脫離組織之後的生活過得很好,衣食無憂,這樣就足夠了。

灰原哀抹著淚,也沒管姐姐的調笑,抓著她透明的衣角急切地問到“姐姐,你現在到底...”

說實話到這個時候,宮野明美的出現是神跡也好,是非科學的力量也罷,灰原哀完全不在意,她不是江戶川柯南那個事事都好奇的要找到真相的正義偵探,她只想知道,自己的姐姐這樣會不會出什麽事。

宮野明美摸著自家妹妹的腦袋,止住了對方的疑問。

她起身,看向離她們幾步之遙卻並未出聲只是靜靜註視著一切的雷電影,鞠躬感謝道“感謝您,大人,若不是因為您的力量,我也無法清醒過來還短暫的擁有了能保護妹妹的力量。”

影看著,眼睛裏比剛才看琴酒的淡漠有了幾分溫度,不知是不是想起什麽過往,她搖了搖頭“你能短暫的重現於世並非是此身的力量,而是你的願望與神櫻的力量產生的共鳴。”

宮野明美笑道“但若是您沒有見過那棵神櫻帶來,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有這個機會的。”說完,她拉著灰原哀一起再次鞠了一躬,而這一次,影也收下了這份感謝。

遠處的神子看到這個場面咯咯笑著,紫色的狐靈叼著兩個昏迷的大男人從她背後經過,帶到另一個房間看守者,在他們沒來問話之前,醒一回電暈一回。

隨後,她走過來招呼道“好了,別站在這裏你鞠一躬,我推辭一下的,你若是還想多陪陪你妹妹,最好盡快返回神櫻樹之下。”

說著她在前頭先行帶路,影自然的跟在她身後,宮野明美則是落在最後頭“不然,過去的影子想要長久的存在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灰原哀被宮野明美拉著,聽到這句話怔怔的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她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姐姐,這時候宮野明美才向灰原哀說明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所神社的後院,有一棵櫻樹,我是被它喚醒的,當時看到你被琴酒追殺,就想要救你,結果不知為何從神櫻那獲得現世的能力。”

“八重大人說,我現世的能力只是暫時的,等這種力量被消耗殆盡,我也將回到那種什麽都不知道的混沌狀態裏。或者說現在的我也只是過去宮野明美記憶的影子而已。”

說話間他們拐了個彎,灰原哀適時擡頭,就正好看到堪稱鬼斧神工的狐貍形狀的樹根之上那漫天盛放的櫻花。

對她來說,是靈魂還是記憶結合體這種事情都無所謂,只要這是她的姐姐,那麽她就由衷的感謝這股不知名的力量,將她曾經夢中才敢想的事變成了現實。

哪怕,只是短短的黃粱一夢。

影站在滿是落櫻的樹下,看著那一樹櫻花,話語隨著吹起花瓣和振袖的風飄了過來“這棵神櫻,是真的力量所化,你能與真的力量發生共鳴,也許正是因為你的願望打動了真吧。”

宮野明美看了看頭頂的櫻花,又看向影“那位‘真’大人是您的姐姐吧?”

一旁的神子聽到了這句話,耳朵了動了動好奇的問道“哦?怎麽猜到的?”

宮野明美彎著眉眼笑道“因為,你看著神櫻的表情和志保看我的神情很像。”

說完,她看向自己比之剛才凝實了一些的身體“而且,在得到神櫻回應的時候,我隱約能感受到一點波動,很輕微很輕微,我也聽不懂那是什麽語言,但我知道她大概是在呼喚自己的妹妹。”

宮野明美自認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她很聰明,但這世上從來不缺聰明人,她的執念也沒有特別到會讓這種神奇之物回應她的願望。

如果一定有什麽原因,那大概就是——一位掛念妹妹的姐姐對另一個擔心妹妹的姐姐所產生的感同身受吧。

她不知道的是神櫻樹的出現本就是一位姐姐,在危急存亡之際給自己那死腦筋的妹妹留下的‘最後的保護’,讓一個國家足以有五百年的時間來等待這唯一剩下的庇護者的覺醒。

它的種子裏不止凝結著那位穿越時間規則和那位神明的力量,也同樣包含了,那位前任雷之神最後殘存的意識和對自己那雙生妹妹所有的思念。

也正是因此,神櫻樹內殘留的念想才會回應宮野明美,給予這位姐姐保護妹妹的力量。

影聽到這句話,眼裏也泛起巨大的波動,明知道真的意識早已經不覆存在,卻還是忍不住在此刻對著神櫻呼喚起自己姐姐的名字“真......”

神櫻同時也被風吹的抖落了陣陣花瓣,那恍如漫天的花雨一般灑落在空地的兩人身上,宛若在回應她一般。

可和之前的那五百年裏提起姐姐的滿臉哀傷不同,現在的神明總算能露出笑容來回答陪伴自己五百年之久的神櫻。

“謝謝你,真。”

*影的技能語音

因為這裏沒神像,所以退而求其次砌到墻裏去啦。

影:這個留手的應該夠了吧

昏迷的琴酒:你要不要看看我什麽樣子再說話!

好了,下一章是阿帽的場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