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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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學。林柏寒不知道何書語是怎麽知道自己生日的,但是這份禮物卻充分說明了,她的細心,她的在乎,她的情意。

想想自己真是蠢透了,居然連打開看一下都沒有,就給人家送回去了,難怪書語的語氣那麽冷,要是自己送出去的禮物被人退回來,估計也要氣得半死吧。這雖然是個誤會,但是絕不能讓誤會加深,我得去給書語好好道個歉。中午請她吃飯好了。

何書語果然被氣得夠嗆,答題時手都是抖的。長這麽大第一次送禮物給人,結果送出去才幾個小時,就被人拿著給退回來,真是什麽臉都沒了,還有這樣羞辱人的嗎?何書語完全忘了曾經她讓林柏寒把黎航的花給退回去的事了。

林柏寒,你好樣的!你等著!

至於等著做什麽,何書語也不知道。生平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她也不知道怎麽辦。從來都是別人送禮物給她,她何曾送禮物給人,還被退回來。氣得心煩意亂,也看不進去試卷上都是什麽題目,眼淚都在眼圈裏打轉了,又怕被人看見,只好趴在桌子上,淚水接二連三地滴落在地板上,一會兒就把地板打濕了一片。哭了好一會兒,想起還在考試,又把頭伏在胳膊上,用衣袖擦幹臉上的淚痕,強打精神,開始答題。

可是心思還是不能集中,腦中都是林柏寒托著盒子的那只手,還有她說過的話:你是不是放錯了地方,我怕你找不到著急,給你送過來。

等等,這話裏的意思似乎她不知道這是我送給她的,以為是我弄丟了。應該是這樣的吧。

這個死小孩,馬馬虎虎的,肯定連看都沒看,就給我送過來了。看她剛才還氣喘籲籲的,似乎還是跑過來的。怎麽會有這麽蠢的人呢?就算是撿到東西,也要打開看一下的吧。笨死你算了,還害得我難過,真是不能原諒。

看著考試時間已經過去小半,何書語也不多想,抓緊時間開始答題。知道了林柏寒不是故意把禮物退回來的,心情好多了,答題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終於在考試結束的時候答完了所有題目,心裏還是暗恨,死小鬼,要不是你鬧這麽一出,我至於這麽手忙腳亂嗎?虧了我平時還算用功,不然這科肯定掛了。

交上試卷,走出教室,一眼就看到那個人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局促又討好的笑,兩只手在身前搓著,看見她,訥訥地說:“書語——”

何書語鼻子出氣,哼了一聲,也不理她,大步向前走。

林柏寒急忙跟上,看著書語還有些微紅的眼角,小心翼翼地說:“對不起,書語,我不知道那是你送給我的,我還以為是你放錯了地方的。”

“我有那麽笨?”何書語反問。

“你沒有,是我笨。”林柏寒委屈地說。

“你很委屈是吧?就算是我放錯了,你都不打開看一下的嗎?”何書語的語氣依然很冷。

“我沒想那麽多,看到盒子就想起是你的東西,昨天又發生了那種事,我就想快點給你送回來。”

“你怕被人懷疑是你偷的?”何書語的語氣能凍死人,“你是不是還想到是我想嫁禍你啊?”

“沒有,真的沒有。”林柏寒急忙反駁。

“你還沒想那麽多?你想多少才算多,都跟昨天那種事聯系起來,想的還不多嗎?就算是我真的丟了東西,我又怎麽可能懷疑你?”何書語氣極,一大串話語急急地砸過來,眼睛又開始泛紅。

眼見書語泫然欲泣的模樣,林柏寒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正無措間,何書語把手攤在她面前,說道:“第一次送禮物就被退回來,林柏寒,你行,你真行,好,現在我不想送了,還給我!”何書語氣得聲音越來越大。

林柏寒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用手抓住毛衣裏面的吊墜,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眼睜得大大地道:“不,不要,哪有送給人的東西還要收回去的。”

“是你自己要退給我的。”看著林柏寒大睜的眼睛,何書語也有些無奈。

林柏寒此時已經有些緩過神來了,耍賴道:“我現在不退了,我要貼身戴著。”

“哼!”何書語對這樣無賴的林柏寒也沒辦法,她也確實並沒有真的想把禮物討回來,只能轉身就走。

林柏寒緊跑幾步跟上,試探地叫:“書語。”

何書語不理,腳下越走越快。

林柏寒身高腿長,緊緊跟著,討好地說:“書語,謝謝你還記得我生日。”

何書語聽著她討好的語氣,心已經軟下來,本來剛才在出教室那一瞬看見她,已經打算原諒她了,但是聽她說出那個原因,的確是有些生氣的,什麽人啊,沒事整天胡思亂想的,就是你想的太多,所以才害怕跨出那一步吧,膽小鬼。

“書語,你怎麽知道我生日的,我並沒有跟人提起過呀。”

“有一次大家聊天問起各自名字的意思,你說你是小寒那天生的,我就記住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還記得?”

是啊,很久以前的事了,可能從那時起,這個人在自己的心裏已經不同了,所以才會刻意記下關於她的一切。

“書語,中午我請你吃飯,謝謝你的生日禮物。”林柏寒抓住何書語的手,拖慢她的腳步。

“你下午還有考試吧?”何書語提醒道。

“那晚上一起吃飯。”

“晚上你去看看柏教授,我覺得她會給你過生日的。”

林柏寒洩氣,知道何書語說的是事實,小姨一定會記得自己生日,即使她不記得,媽媽也會給她打電話的。果然,沒走幾步,就聽到傳呼機響,拿起一看,簡潔的一句話:“晚上過來吃飯,你二哥也來。”

看著林柏寒垂頭喪氣的樣子,何書語有些好笑,想到今天是她的生日,不想讓她不開心,拉起她的手,說:“走吧,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吃完你還能休息一會。你請客哦。”

“好。”林柏寒揚起笑臉。

吃過晚飯,林柏寒跟小姨、二哥提起吳昊的事情,希望二哥能給些建議。

“屢次盜竊。小寒,這事你別管,你管不了。”二哥說。

“我是管不了,但是二哥你是學法律的啊,你能幫他的。”

“我也只是個學生,我連律師證都沒有,我怎麽幫他。”

“小寒,他既然觸犯了法律,就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你為什麽非要幫他呢。”柏春然問,她知道柏寒善良,但是也不能這麽沒原則。

“我知道他做了錯事,但是他已經知道教訓了,這次事他肯定要被開除,對於一個努力這麽多年的學生來說,這不是最嚴重的懲罰嗎?他只是一時沒想明白,誤入歧途,現在給他一些溫暖和幫助,就會讓他有重新站起來的勇氣,如果就這麽把他投入監獄,那麽他的一生就毀了。”

“這不是做錯事那麽簡單,這是法律規定,他無視法律的尊嚴,就只能自食惡果。至於他的是否還能站起來,取決於他自己的勇氣和毅力。我是法律工作者,不是救世主。”

“二哥,你真冷血。”

“小寒,怎麽說話呢?”柏春然不滿地訓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我不覺得柏睿說的錯,作為一個法律工作者,應該秉公執法。但是你說的也有道理,這事你別管了,你還是準備考試,我明天去替你看看,我也有幾個同學在做律師的。”柏春然想到她初到美國的時候,日子過的極其艱難,因為學習忙,每天課餘時間不固定,加之語言交流還不順暢,只能在午休時間去中餐館打小時工。

餐館很小,只有一對中年夫妻打理,本來他們並沒有雇工的打算,但是看柏春然同樣來自中國,就讓她在中午最忙的時候來幫忙,按小時計酬。於是柏春然每天中午下課來不及吃飯就急忙奔去中餐館,每天都是餓著肚子在忙,等到餐館不忙了,可以吃飯的時候,她又該去上課了。這樣折騰了一段時間,直到有一天她在餐館暈倒,老板知道她每天餓肚子工作後,都會在她每天到餐館之前先給她準備好午餐,讓她吃完再工作。雖然只是簡單的面條或者炒飯,但是柏春然非常感激,那種隨意淡然的關心緩解了她背井離鄉的無助與哀愁。後來柏春然還幫助他們的女兒補習功課。

既然答應了外甥女,第二天柏春然就去找了做律師的同學一起去了解情況,並且拜托同學給吳昊做辯護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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