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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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吳昊擺手:“你用著吧,我這還有呢。”說完還搖了搖手上的筆給夏槐看。

“你什麽時候來的?”

“有一會兒了,看你很專心,沒打擾你。”

夏槐靦腆地笑了笑,沒有回答,聽吳昊又說:“我發現你做事總是很認真,聽課也是,我都觀察幾次了,全班聽課最認真的就是你。”

夏槐心想:你上課不聽講,觀察我幹嘛?可是她淡雅平和的性格不會直接問,於是隨口說了一句:“我覺得大家都很認真。”又繼續埋頭看書。

吳昊看夏槐沒有聊天的興趣,也不再說話,低頭看著手上的書。

夏槐對吳昊還是有些了解的,他跟自己一樣,家都在農村,平時生活也很節儉,學習也很用功的,而且還每晚去校外打工賺生活費。夏槐覺得他比自己有本事,自己上學的費用還都是靠家裏父母賺的血汗錢,而同樣從農村出來的吳昊同學,已經能自己打工養活自己了。或者可以跟他取取經,自己也賺點生活費,減輕一下父母的負擔。

夏槐這樣想著,就轉頭問:“聽說你在勤工儉學是嗎?”

“是的。”

“具體都做什麽工作啊?我能做嗎?”

“你也要勤工儉學啊?我現在是做兩份工,一份是在一家大型倉庫做裝卸工,這個需要體力,你怕是做不來。”

“哦。”

聽著夏槐略帶失望的語氣,吳昊急忙說:“另外我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雙休日的每個下午給一個高一的學生輔導功課,我覺得你也可以去找份家教的工作。”

“好啊,可是要怎麽找呢。”夏槐聽到有適合自己的工作,語氣有些急切。

“有些是自己找的,我這個是老鄉推薦的。這樣吧,你先自己去學生街看看,很多學生家長都是去那裏找家教。我也會幫你留意,有適合你的,我再告訴你。”

“行,先謝謝你啊。”

“客氣什麽,互相幫助嘛。我要準備去上課,用不用我帶你去學生街看看?”

“好啊,會不會耽誤你的事呢?”

“不會的,順路,我買了一輛二手的自行車,我帶你過去。”

就這樣,夏槐坐在吳昊的破自行車後座上到了學生街,吳昊推著車陪夏槐在眾多做家教的大學生中穿行而過。因為是周末,這裏的大學生很多,有的舉著一個寫著就讀學校、專業的硬紙板,有的就只簡單的在一張白紙上寫著自己的學校,擅長的學科,用兩只手打開。夏槐看了看,像T大這類名校的幾乎沒有,她就問吳昊原因。

“像咱們這類學校的學生很容易找到家教工作的,而且一些學生家長還會幫你介紹其他學生,所以你才看不到。”

“哦。”夏槐半信半疑。

感覺到夏槐的疑慮,吳昊打開書包,拿出紙筆,迅速地寫上“T大經濟系,擅長初高中各學科”幾個字,遞給夏槐。

“這行嗎?”夏槐遲疑地接過來。

“試試吧,這個時候剛考完期中試,應該找家教的家長比較多,你在這看看,我去上課。”

“好,那你忙去吧,謝謝你!”

“不客氣,我走了。”

夏槐猶豫著要不要試試的時候,吳昊又返回來,小聲地跟她說:“如果是男家長,最好不要去,如果是男學生,也最好不要去。”

“哦,為什麽呀?”夏槐不解。

“以後跟你解釋,反正你自己小心。”吳昊說完又騎車走了。

夏槐琢磨著吳昊的話,還沒來得及把吳昊寫好的那張紙舉起來,一個中年婦女就過來問:“你是T大的?大幾了?”

“大一,這是我學生證。”夏槐把學生證拿出來給對方看。

女人接過學生證,翻看了一下,又還給夏槐,說:“我兒子高二,數學和物理比較差,你能不能給補習一下。”

夏槐想著吳昊剛才特意回來叮囑的話,明白了吳昊的意思,於是她想了想說:“我還是希望對方能是個女孩。”

女人笑了,說:“我明白你的顧慮,我女兒比你大幾歲,也在讀大學,我這當媽的也有某些方面的擔心。”

被女人猜中心事,夏槐有點赧然,問:“你女兒怎麽不幫弟弟?”

“女兒在國外,遠水解不了近渴啊。你放心,我現在在家全職陪兒子,而且家裏還有保姆,不會讓你們單獨相處的。怎麽樣?”

聽到這個母親這樣說,夏槐決定去看看這個未來的學生。於是跟著女人上了出租車。車上,女人先是問了夏槐的老家在哪裏,家裏有什麽人,又給夏槐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兒子。這個男孩子在重點高中讀高二,本來學習成績一直還不錯,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到了高二後成績每況愈下,家長看著特別著急,所以想請個家教幫孩子補習功課。男孩的家不算遠,在T大門前乘公交車,七站就到了。女人還特意領著夏槐看了一下下車的公交站,告訴她怎麽走。夏槐覺得這個媽媽好細心,對她產生了一點好感。

男孩給夏槐的第一印象是不錯的,很幹凈陽光的一個大男孩,也很有禮貌,見到夏槐就喊老師好,把夏槐弄的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還是個學生,被人稱呼老師,多少還是有點羞澀的。

當下夏槐給試講了幾個題,男孩向母親點了點頭,然後又商量好上課的時間,夏槐又問了男生具體哪些方面有欠缺,就回去了,要準備一下上課的教材和資料。

雖然高中的課程都依然熟悉,但是夏槐還是希望能有針對性地對男生的不足之處加強訓練,所以還是要備課。男生的媽媽看夏槐這麽認真,非常開心,一直把夏槐送到公交站點。

夏槐回到學校就在附近的書店買了高二的教材和基本輔導資料,然後回宿舍為自己教師生涯的第一節課做準備。

林柏寒幾個人拎著大包小包嘻嘻哈哈地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間。逛了一天的街,幾個人也都累了,田可心往床上一趴哀嚎:“累死姐姐了,再也不逛街了。”

何書語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邊喝邊看向夏槐手中的資料,問:“你在做家教?”

“嗯,還沒正式上課,我先自己準備一下。”

“怎麽突然想起做家教啦?”徐雅菲問。

夏槐也不隱瞞,說:“你們也知道我家條件不好,我想自己賺點錢,減輕一下父母的負擔。”

林柏寒拿起一本教材看了一眼,又放下了:“高二的,男生女生?遠嗎?安全不?”

“不算遠,有公交的,是個男孩,但是他媽媽會陪著他,家裏還有保姆。”夏槐一五一十地回答。

“嗯。還好。”林柏寒點點頭,轉身去拿了飯盒,問:“你們不吃飯嗎?”

“啊,我實在是不想動了,柏寒,你最好了。”田可心趴在床上哼哼。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好啦,我幫你買回來。”林柏寒笑罵著室友,又問:“還誰需要我帶飯回來的?”

“也幫我帶一份。”徐雅菲也說。

“書語呢?”柏寒問何書語。

何書語放下手中的水杯,說:“你帶不過來的,我跟你一起去。夏槐?”

“一起去吧。”夏槐也站起來。

去食堂的路上,林柏寒又問了夏槐上課的時間,聽到都是白天,就放下擔心,說:“你們都是好樣的。”這個“你們”包括有何書語,柏寒知道她也在一所學校兼職做英語老師。

柏寒不是沒有想過也勤工儉學,但是父母和柏春然都不同意。

父母是心疼孩子,寧願自己辛苦,何況林柏寒的父母工資都不低,也不至於要孩子自己打工賺學費的程度。而且父親認為她學的是經濟專業,才讀大一,專業知識不夠,現在打工只能做一些家教這類不太需要專業知識的工作,對她的專業沒有幫助。而柏春然也是覺得應該多學習,掌握好專業知識,然後再找相關單位進行實習,才能厚積薄發,

柏寒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現在就浪費那麽多時間去賺與付出不成比例的一點錢,不如用這些時間多學習,多積累。她理解夏槐的難處,卻不太懂何書語為什麽也要每周跑那麽遠的路去給小學生上兩節英語課,課時費又不多。林柏寒看著何書語的身影想著這個問題,差點被腳下的一塊石頭絆個跟頭,也沒想出答案,索性就不去想了。

☆、三十四章

林柏寒這幾天的心情有點郁悶,原因在於她的班長許之博同學,最近總是有意無意的在她的眼前晃。吃早餐的時候,他會出現在林柏寒經常買早餐的食堂,然後跟著柏寒她們一起去教室上課或者去上自習。上課的時候也坐在柏寒的旁邊,有時柏寒故意坐在宿舍姐妹們的中間,他就坐在柏寒的後座。林柏寒大概知道許之博對自己的感情,她並不討厭許之博,相反很欣賞他在學習和工作上的能力和表現,但是也不想跟他有進一步的關系,就這樣做同學挺好。可以一起看書打球談論實事,輕松自在。就像袁達,柏寒就一直把他當哥哥,她有困難會找袁達幫忙,袁達遇到的問題她也在所不辭。所以柏寒一直在等許之博說出那句“我喜歡你”,就可以委婉地拒絕他。但是,許班長真的像子龍說的那樣,是個膽小鬼,磨磨唧唧,就是不肯說出那句喜歡,所以柏寒也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每天有這麽一個人在你身邊繞來繞去,的確挺煩人,柏寒現在理解了書語以前為什麽不喜歡黎航他們在身邊轉來轉去。想著自己跟宿舍的姐妹們把書語的日常生活軌跡告訴黎航他們,是多麽讓人討厭的行為,書語居然沒有跟她們發火,真的是更重視這份姐妹情。可見書語的性格與入學時相比改變了很多,書語自己也坦言是宿舍的姐妹們改變了她。

許之博一直不跟柏寒表白,柏寒也無法跟他說拒絕,只好盡量避開他,可是柏寒越是躲避,許之博越覺得柏寒是不喜歡自己,更加不敢說出心裏話。但是這麽一來二去的,就傳出了對柏寒不好的言論,說欲擒故縱的有之,說吊胃口的有之,還有說故弄玄虛的。

許之博同學外表高大帥氣,學習好脾氣又好,而且工作能力有目共睹,所以很是有些女生喜歡他,只是許之博心裏認定了林柏寒,對其他女生明裏暗裏的示好都只是笑笑,當做普通朋友交往。可是那些女生就不這樣想了,總是覺得林柏寒擋在了她們的前面,才讓許之博對她們視而不見的,所以無論當面還是背後言語都有些不好聽。經濟系的幾個女孩還好,畢竟跟柏寒經常一起上課,也了解柏寒的為人,最多打趣一下柏寒,說她眼光太高。其他系的人說的就難聽得多了。

這天柏寒播音完剛走進閱覽室,就看見許之博向她招手示意她過去,柏寒笑笑,走過去說:“我讓人占了座位的,謝謝你。”就往不遠處的徐雅菲她們幾個人走去。聽到身後有人說:“看看,總是這麽故作清高的,人家好心好意給留了座位都不坐。”

柏寒皺了一下眉,心裏有點不舒服,卻也沒有說什麽,徑直走到徐雅菲她們身邊坐下。

“清高什麽啊,你沒看她打球的時候,一群男生圍在她身邊,拉拉扯扯的,哪兒沒摸過啊。”

“啊?那也太不要臉了。”話音剛落,一本書“啪”地砸在了說話人的頭上。女生尖叫著:“啊,誰的書,瞎了嗎?”引來眾多的目光。

“我的!我故意扔的,怎麽著,你咬我啊?”趙雲從旁邊的座位走過來,拿起自己的書。

“你敢打我?”女生也站了起來。

“我就打你了,誰讓你嘴欠,有能耐你咬我。”趙雲一臉蔑視的表情。

女生似乎還想說什麽,旁邊的女生忙把她按在座位上說:“算了算了,惹不起她。”趙雲冷笑一聲,轉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其他人也都各自收回了視線。

女生坐下後,把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書一扔,嘟噥一句:“真倒黴,出門沒看黃歷,被狗咬一口,還不男不女的,也是不要臉。”女生的話音剛落,“啪啪”兩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閱覽室,卻是去衛生間回來的姚瑾萱恰好看到這一幕,又恰好聽到女生罵趙雲,上去就打了兩記耳光。

女生被打得楞住了,又看清是姚瑾萱,知道這個學姐在學校也是名人,有些老師都要賣她幾分面子,只能捂著臉眼淚在眼圈打轉。姚瑾萱眼神帶著警告的意味在周邊掃了一圈,又盯住那個女生,冷冷地說:“別人怎樣與你無關,希望你以後長點記性。”說完走回趙雲身邊,趙雲還不忘給她豎個大拇指以示讚賞。

那女生連番遭到打擊,哭著跑了,她旁邊的同學雖然沒被書砸掌摑,臉上也掛不住,收拾了桌上的東西追了出去。

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林柏寒全程目睹,她把頭轉向許之博,接收到他歉意的眼神,顯然他也聽到了那兩個人對林柏寒的指責。看到他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麽,卻終於沒有說出來,林柏寒低頭苦笑一下,繼續看書,仿佛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徐雅菲和夏槐從未見過姚瑾萱這麽暴力的一面,她們一直認為這個校花學姐是美麗溫柔的,不笑不說話,見她那麽下手果斷簡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地抽別人耳光,驚得雙雙起立,眼珠子差點掉出來,直到姚瑾萱都回到座位坐下來,她們倆才倒吸一口涼氣,然後膽戰心驚地坐下。心道,難怪能降服趙子龍那個小魔頭,原來是個大魔頭。兩人對視一眼,互相在對方的眼睛裏似乎都看到了一絲玩味,不由得相視一笑。夏槐是默默地笑,徐雅菲卻沒忍住,“噗”的笑出聲來。

林柏寒扭頭看她們倆那個努力憋住笑的表情,也莞爾道:“是不是沒想到萱姐還有這麽霸氣的一面?”兩人都瞪大眼睛不停地點頭表示認同,柏寒繼續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萱姐顯然不是小白兔。”那兩人又是一番跟雞啄米似的點頭。

這件事幾天後就被添油加醋地傳出了很多版本,可見有人的地方就不免有流言。傳得最神奇的版本裏,姚瑾萱簡直是練就了“黯然銷魂掌”,啪啪兩巴掌,打的對方呆若木雞魂飛魄散。而趙雲則化身為百發百中的“小李飛刀”,幾十米開外把一本書準確無誤地擊中別人的頭。聽得306宿舍的眾人啞然失笑。

經過這件事後,林柏寒想許之博應該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熱切了。但是事發的第二天早晨,許之博又湊到了306幾個姐妹吃飯的餐桌來,林柏寒有些無奈地長嘆一口氣,開玩笑說:“許班長整天往女生堆裏混,是想當韋小寶啊。”

“不是的不是的。”許之博連忙否認,急得臉都紅了,看得其他幾人忍俊不禁。

“柏寒,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我——”許之博支支吾吾半天,其他人都為他著急的時候,他卻說:“昨天的事真是對不起啊,我沒想到她們會那樣。”幾個人聽他這麽說,都做出個無奈的表情。

徐雅菲更是急赤白臉地對他說:“我說你個大男人怎麽——”

“菲兒!”林柏寒厲聲制止,她當然知道徐雅菲想說什麽,急忙用眼神暗示她不要說下去。轉向許之博,燦然一笑:“班長應該有很多工作忙吧,就別在我們這耽誤時間了,其他同學更需要班長幫助呢。”看到許之博眼睛裏的光暗下去,林柏寒也不再說話,胡亂吃了幾口早餐,就推說吃飽起身離開。

林柏寒上午有兩節課,一節專業課,一節公共課。因為早餐只吃了幾口,專業課還沒下課,柏寒就覺得餓了,而且越想越餓,都沒心思聽老師講的是什麽了,就想快點下課,去買點吃的。偏偏這個專業課的老師非常認真,非但不提前下課,還拖堂了,但是這專業課非常重要,大家也不敢有意見。忍著肚餓等到下課了,林柏寒看看時間,只有十幾分鐘,她必須要趕去另外一間教室上公共課,不然就會遲到。而教學樓沒有食雜店,要跑出教學樓才能買到,所以她只能餓著肚子去上課。

何書語今天第一節沒課,她就比柏寒她們早到教室幾分鐘,並且給她們都占好了座位,柏寒一行人進入教室就去找何書語,剛坐下來,書語就拿出一包餅幹和一瓶水遞過來。

“哇,書語你真是太好了,我都餓的走不動啦。”柏寒感動得幾乎熱淚盈眶了。

“看你早餐吃那麽少,就知道你一定會餓,快吃吧,等會老師來了。”

“嗯嗯嗯,太貼心了。”林柏寒一邊說著,一邊撕開餅幹的外包裝捏出一塊放進嘴裏。

許之博氣喘籲籲地跑進階梯教室,看到林柏寒拿著一袋餅幹在大嚼特嚼,黯然地把剛買來的幾包零食悄悄地塞回書包,又無比失落地找個座位坐下來,這次卻不敢離柏寒太近。

許之博為自己的優柔寡斷感到懊惱。接下來的幾天他都沒有再去煩林柏寒,不是因為他放棄,而是我們的許班長似乎開竅了,突然領悟了欲速則不達的真諦。

幾天早餐的餐桌上沒見到許之博,徐雅菲笑言:“柏寒,你把許班長打擊的不敢來了。”

“怎麽,你想他了?”林柏寒反問。

“其實我覺得班長這個人挺好的啊,你怎麽不喜歡他呢?”夏槐好奇地問柏寒。

林柏寒笑了,有些無奈,說道:“我挺欣賞他的,但是如果做男朋友,我不喜歡。可能是我個人的原因吧,我跟男生一起玩還好,如果談戀愛,我覺得——”林柏寒沈吟了一下,繼續說:“無所適從。”

徐雅菲卻快言快語地說:“柏寒,你不會也跟子龍一樣吧?”

“不會啊,我只是沒談過戀愛,不知道怎麽談而已。”林柏寒為自己辯白。

一直默默吃飯的何書語頗有深意地看了林柏寒一眼,說:“那就跟許之博試一下好了,反正看起來他也沒談過戀愛的,你倆都是初戀,說不定成就一段佳話。”

“不要!”林柏寒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又道:“做同學挺好的,如果談感情,心裏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怪怪的。”

☆、三十五章

這樣過了幾天,學校的運動會要開始了。經濟系的學生會主席讀大四,正在外地實習,副主席讀大三,在備戰托福。所以運動會的一些工作都由主席助理許之博去協調處理,也是為了讓許之博繼任系主席做鋪墊。許之博喜歡這樣忙碌工作的感覺,充實、有成就感,也沒有時間去想感情的事,就不必煩惱,所以他全身心地投入到準備運動會的工作中去。

許之博在學生工作方面顯然更加游刃有餘,短短的幾天時間就把運動會的各項事情都協調好了。

運動會的時間是兩天,本來大會組委會確定的開幕式主持人是武志強和姚瑾萱,但是聰明的姚瑾萱借口鍛煉新人,把機會讓給了何書語,自己做輔助。武志強能跟何書語搭檔自然是非常高興,對姚瑾萱也是感激不盡。

武志強跟心儀的女孩一起主持盛大的開幕式,心情非常激動,導致幾次都破了音,讓他很是郁悶,覺得拖累了何書語。書語卻並不在乎,反過來安慰他,讓武志強有些汗顏。

開幕式後就是各短跑項目的預賽。林柏寒雖然熱愛運動,卻在這些田徑項目上並不突出,所以沒有報名任何項目,而趙雲參加了短跑的比賽,所以柏寒作為聯絡組成員就陪趙雲跟另外一個參賽選手去檢錄處檢錄。

姚瑾萱顯然也知道趙雲參加短跑比賽,作為一個稱職的女朋友,她也去檢錄處找趙雲,於是不免會碰到林柏寒。姚瑾萱對柏寒視若不見,柏寒也只能苦笑。她又害怕趙雲發現她們之間的暗潮洶湧,又不知道怎麽跟趙雲解釋,在她的心裏是把趙雲當成知心朋友的,卻在姚瑾萱的事上不得不隱瞞。

害怕對著姚瑾萱,她還會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來,林柏寒也沒心思去看比賽,回到經濟系的休息區,恰好遇到徐雅菲跟一個報道組的同學在說著什麽,看見她,徐雅菲忙把柏寒拉過去,對那個同學說:“讓柏寒幫你,她是廣播站的。”

“怎麽了?”林柏寒為徐雅菲沒頭沒腦的話感到茫然。

“柏寒,你幫我們去把宣傳稿投了吧,爭取讓他們播出來,這個播出稿件有評比的。”報道組的同學如同遇到救星一樣拉著柏寒。

原來運動會期間不僅僅是比賽項目有排名,連播出的大會稿件也是要進行排名評比的,經濟系剛才投了五篇宣傳稿都沒播出來,聽著廣播裏不時傳出來其他系的宣傳稿,報道組的同學有點著急了,就想走點小後門。

林柏寒拿起他們遞過來的宣傳稿看了一下,都是讚揚運動員的,雖然寫的也還不錯,但是這樣的稿件一定很多,不是特別出彩的,就真的得是憑關系才能播出了。柏寒對那個報道組組長說:“你換個思路,別總寫運動員,寫一下裁判員或者大會工作人員,保證能播。”

組長恍然大悟,一拍腦袋說:“對呀,我怎麽沒想到。”說完急忙抓起紙筆去一邊的桌子上寫,幾分鐘後又跑來找柏寒。林柏寒看了一下,不由對這個組長刮目相看,雖然才幾分鐘時間,這篇讚美裁判員的小詩寫的也還過得去,說:“行,我給你送去,保證播出。”

大會的廣播組是由學校宣傳部和廣播站的幾個人組成的,林柏寒不在列,而且宣傳部的人她也不熟悉,所以她邊走邊核計,這個東西要交給誰。何書語顯然不是最佳人選,她在廣播站的資歷太淺,沒有話語權,最好找姚瑾萱和武志強。而姚瑾萱顯然也不合適,柏寒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姚瑾萱,所以只剩下武志強了。

常言說:廚房有人好吃飯,朝堂有人好做官。果然沒一會兒,大喇叭裏就播出了經濟系報道組的供稿。報道組的成員對柏寒千恩萬謝,更是要她繼續幫忙給傳遞稿件,柏寒雖然不願意去主席臺,怕遇到姚瑾萱,但是涉及到集體榮譽的問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推辭。

趙雲的預賽成績不錯,進入了決賽,看見林柏寒經常往主席臺跑,她也跟著一起去,美其名曰:我給你壯膽。其實就是想去看看姚瑾萱。柏寒雖然能理解熱戀中人的那份難舍難分,卻也不免戲謔她幾句,趙雲嘿嘿笑著把系裏準備的礦泉水拿了幾瓶往柏寒手裏塞,“拿著,求人家辦事總得帶點好處。”路過一些商販臨時搭建的小攤,又買了不少零食一並帶上,柏寒覺得趙雲真是個非常不錯的戀人。

姚瑾萱雖然對林柏寒視而不見,也不過是裝出來做樣子的,就是想告訴林柏寒她的態度:我很生氣。實際上只要看到林柏寒的身影,她還是不由自主地用眼角的餘光去關註的。所以她早就看到林柏寒頻繁出現在主席臺旁,跟廣播組的幾個人已經打得火熱了,也不主動跟她說話。姚瑾萱這個氣啊,心想,好你個林柏寒,你是故意跑到我身邊來氣我的嗎?由此可見,戀愛中的女生都智商為零這句話是多麽地正確啊,連一向對感情掌控自如的姚瑾萱都不會理智思考了。

就在姚瑾萱琢磨著等會林柏寒再來送稿件的時候怎麽給她個下馬威的當口,趙雲和林柏寒聯袂而至,這下讓姚瑾萱為難了,如果她當著趙雲的面數落林柏寒,趙雲必定起疑,姚瑾萱還不想傷害趙雲。正想著,趙雲嬉皮笑臉地遞過來一大方便袋的零食,說:“吃點東西,喝點水。”順手擰開一瓶礦泉水又放到姚瑾萱的手上。

姚瑾萱接過趙雲遞來的東西,視線卻飄向林柏寒那邊,看著林柏寒正對著何書語重覆著趙雲剛才的動作,而且在書語吃過零食喝水的時候,柏寒還用紙巾把書語嘴角的零食渣擦掉了,姚瑾萱承認自己有些嫉妒,看著林柏寒眼裏如水樣的溫柔,姚瑾萱還有些疑惑,莫非她不是不喜歡女生,而是有了喜歡的人?這個想法一直在腦海裏盤桓,直到第二天趙雲決賽時姚瑾萱才終於找到了機會一問究竟。

短跑的決賽是在第二天上午進行的,因為趙雲進入了決賽,所以林柏寒和姚瑾萱都出現在了比賽場地,看到運動員走向起點,其他人都向終點聚集,想第一時間看到比賽結果。林柏寒不想面對姚瑾萱尷尬,就想退出場地回看臺上,但是姚瑾萱卻站在她面前攔住了她。對於這幾天姚瑾萱的視而不見,林柏寒不知道姚瑾萱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能賠笑道:“萱姐有何吩咐?”

姚瑾萱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你喜歡何書語?”

“是啊,我們一個宿舍的,當然喜歡。”旋即,林柏寒已經知道姚瑾萱問的喜歡不是她以為的喜歡,忙道:“萱姐,你想多了,我們只是同學,室友。”

“那你喜歡我嗎?”

“萱姐,我一直當你是最好的姐姐,當然喜歡你,我也知道你喜歡我。但是你喜歡的只是那個在球場上恣意飛揚的林柏寒,因為你不會玩籃球,可能身邊第一次有女生這麽喜歡玩籃球,所以產生了一種錯覺。比如我喜歡看黎航哥打球,喜歡看龍哥在網球場的揮灑自如,但是這也僅僅是喜歡,在球場之外他們只是朋友,不會想念,不會惦記,不會牽腸掛肚,你想想是不是這樣?”

“你對書語不一樣。”

“哪有不一樣呢?”

“你看她的眼神裏有愛。”姚瑾萱想起這兩天林柏寒看向何書語的眼神。

“萱姐,你覺得有一個精明的小姨在學校做教授,而且又那麽出名,我會有膽子愛上一個女生嗎?”林柏寒雙手一攤,表示自己的無奈說:“我怎麽敢?我甚至戀愛都要謹慎考慮,何況是跟同性?”

姚瑾萱仔細一想,林柏寒確的確說出了一個事實,看起來雖然有點痞有點小壞的林柏寒本質上還是個乖乖女,她絕對不敢在柏春然的身邊離經叛道地愛上一個女生。可是她看向何書語的眼神裏的確有著濃濃的愛意和滿滿的心疼,姚瑾萱有些茫然。

林柏寒被姚瑾萱的話搞得有些緊張,她愛何書語嗎?應該不會。可是又不得不承認姚瑾萱眼睛毒辣犀利,這兩天看到書語播音累的喉嚨都有些沙啞,她的確是有些心疼,如果不愛,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呢?林柏寒也陷入了茫然中。

☆、三十六章

何書語在校園文化節上的演唱和閉幕式上鋼琴演奏吸引了一個人的註意,這個人就是鄭遠,校園歌手大賽的冠軍。鄭遠從小熱愛音樂,上大學這一年多的時間,遇到了幾個志同道合的人,也擁有了一些粉絲,幾個人最近商量著要組建一個樂隊,偏偏缺少一個鍵盤手,剛好在藝術節的閉幕式上看到何書語跟柏春然的表演,就來邀請何書語加入擔任鍵盤手。

鄭遠是在趙雲的陪同下進入女生宿舍306的,當鄭遠跟何書語說明來意,306的幾個姐妹先是對樂隊的名字——水火相融,產生了興趣。鄭遠解釋是把女人比作水,男人比作火,把女人的水樣柔情與男人的火樣熱烈融合在一起形成完美搭配。

“紅樓夢裏還說,女兒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咋不叫水土相融呢。”柏寒突然說,不知怎麽了,她不想書語跟這個樂隊或者跟這個男生有什麽瓜葛。

“那是和泥。”趙雲笑。

“現在都混凝土了。按C40的標準來說,一立方米應該是水泥、沙子、石子、水比例為487:533:1245:185。”

“專業!”徐雅菲向田可心比了個讚。

“我看甜心這是要走火入魔的節奏。”趙雲繼續笑。

在眾人嬉鬧聲中,何書語冷靜果斷地拒絕了鄭遠的邀請說:“抱歉,我沒興趣。”林柏寒覺得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

“為什麽?”鄭遠不死心地問。

“不為什麽。”何書語客氣地把鄭遠送出門外,回來恰好聽到趙雲說:“當明星哪有那麽容易啊?每年從各音樂學院畢業的學生成千上萬,又有幾個人能為人所知呢?”

“那是因為他們沒有機遇嗎?”徐雅菲反問。

“機遇?”趙雲嗤笑:“別天真啦,機遇並不是留給有準備的人,而是留給關系戶的。”

“子龍深谙其中精髓。”田可心附和道。

林柏寒目光灼灼地看著何書語,欲言又止。何書語知道她想問什麽,坐下來說:“我只是想踏實地學好專業,踏實地工作。我不是說他們好高騖遠,只是我怕一旦成功了,必定會面臨著低谷期,畢竟花無百日紅,到那時又該怎麽面對呢?街頭賣唱去嗎?”

“哈哈,你去賣唱,本少爺一定多打賞你幾文錢。”

林柏寒輕笑:“原來你想這麽多,你怕接受不了落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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