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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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何書語點頭承認,繼續說:“如果我成為明星,一定會驕傲自滿自我膨脹的,我還做不到寵辱不驚。”

眾人沒想到她這麽直接,都在想如果換做自己會怎樣。過了片刻,徐雅菲才感慨道:“讓你這麽一說,這明星也不是好當的哦。都說是站得高看得遠,但是爬的太高,摔下來會不會死得很慘。”

“那是當然啊,我爸經常教育我們說:盛時常作衰時想,上場當念下場時。所以我希望生活是平淡的寧靜的,學好自己的專業,有技術傍身,能夠在社會的競爭中立足,餘願足矣。”

“這樣的生活才是真實的,踏實的。”林柏寒肯定了書語的觀點。

“你是古墓派傳人嗎?這麽無欲無求。”趙雲調侃。

“唉,你不做歌星可惜了,唱歌那麽好聽,鋼琴也彈那麽棒。”夏槐有點惋惜。

“唱歌彈琴只是我的業餘愛好,唬人的而已,跟專業的歌手比起來差距太大。”

“你們說鄭遠他們的這個水,對,水火相融樂隊會不會一下子火啦?”田可心好奇地問。

“一切皆有可能。”趙雲怪聲怪氣地說。

“那書語你會不會後悔?錯過這麽好的機會。”田可心問。

“不會!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所以並非我的機會。”

幾天後,當林柏寒把鄭遠邀請何書語組建樂隊的事跟柏春然說完之後,柏春然不假思索地說:“鄭遠要失望了。”林柏寒很驚訝小姨怎麽會猜到結果,笑言:“呀,柏教授可以改行去天橋擺攤算卦了,蒙的這麽準。”

柏春然也笑了,她很清楚何書語想要什麽?做樂隊出名了有耀眼的光環,但是,這種光環消失的也會非常快,況且校園樂隊很難成名,基本上畢業後大家就分道揚鑣各奔東西了。

她對林柏寒說:“辦樂隊做明星,看起來很吸引人,但是對於多數人來講,這是一條絕路,只要走上這條路,就有被拋棄的可能,最後慘淡收場。經歷過無數的鮮花與掌聲,突然有一天這些都不見了,心理的落差不是誰都能承受的。平常我們搞個聚會玩到盡興,一個人回到家後都會有些失落呢,何況明星面對的是更大的舞臺。何書語顯然早就了解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她是那種目的性很明確的人,為了心中的目標可以拒絕其他誘惑,娛樂圈太浮躁太喧囂,不適合她。”

“小姨你太神了,我都懷疑你聽了我們的對話。書語也是這個意思,她還說這叫:盛時常作衰時想,上場當念下場時。說是她爸爸跟她講的。”林柏寒一邊大口啃著水果,一邊說。

“這是曾國藩的話,難怪何書語是這樣的性格,你多跟她交流學習,這孩子的格局不小。”

“小姨你是不是把我的室友都了解透了?”林柏寒突然小聲又神秘兮兮地問,心裏卻在想:柏教授好可怕,偷偷地了解我的室友。

“我也只了解何書語。”柏春然說完,林柏寒隨即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你們練琴的那段時間。”

柏春然點頭:“是的。她鋼琴彈的很好,但是卻從不張揚,就像她唱歌能獲獎,平時卻沒表現出一絲一毫,這兩件事說明她是很低調的人。”

“可是她既然低調又為什麽去參加校園歌手大賽呢?”林柏寒不解。

“證明自己。她學了很久的聲樂和鋼琴,高中的時候應該也是學校裏的一個小明星,備受矚目,但這是T大,她想試試自己在這裏能處於怎樣的位置。所以她參加校園歌手大賽,所以她雖然表面客套,卻並沒有真正拒絕我的請求。說到底她還是個孩子,也會有那麽一點點的虛榮心。”柏春然替外甥女分析她室友的行為。

“嗯,她自己說如果她成為明星,一定會驕傲自滿自我膨脹的,然後就會跌入低谷,摔的很慘。”

“呵,她倒是直言不諱。”柏春然輕笑,隨即又正色說:“別說是她,很多人都會很得意然後自我膨脹的,都說寵辱不驚,但是真正做到能有幾人?”

柏春然搖頭,臉上滿是疲憊。

“小姨也是嗎?”

“是。”

“這樣你不累嗎?”

“累!但是沒辦法,只能說自己終究還是個普通人,太在乎成敗得失了,也太在乎面子了。”

林柏寒突然非常心疼小姨,她走過去抱了小姨一下,說:“以後我不給你添麻煩了。”

“喲,小白眼狼終於有點良心了,我還不太適應。”柏春然開玩笑。

這次林柏寒沒有給小姨鬥嘴,歪著頭想了幾秒鐘說:“小姨,你沒想過找個愛人幫你分擔嗎?”

柏春然楞怔了一下,似乎在考慮怎麽回答,半晌才道:“如果找的那個人還需要我幫他分擔呢?風險是不是太大了?所以還是靠自己的好。”

柏春然說的也是實情,最近江含薇確實遇到了麻煩要柏春然分擔。江含薇今年三十一歲了,自然而然地遭到父母的催婚,她在焦頭爛額之下,只能向柏春然吐苦水,很多時候都是她在晚上下班的時候打電話給自己的愛人,而由於時差基本上都是柏春然早晨起床的時候。柏春然經常熬夜,所以早晨起床是個挺困難的事情,早晨沒課還好,如果有課,必然是手忙腳亂的一團糟。而江含薇不管柏春然是否有課,電話打過來就聊好久,柏春然知道自己無法給對方一個婚姻,所以只能默默聽著,好言安慰,經常性的誤了早餐空著肚子去上課。柏春然並沒有埋怨江含薇,因為兩人無法公諸於世的關系,所以才讓江含薇處於風口浪尖之上,柏春然心裏是自責的。雖然美國一些州允許同性婚姻,自己還是沒有勇氣去跟父母坦白,然後跟江含薇結婚,所以柏春然覺得自己還是有些辜負江含薇的。何況兩人又隔洋跨海的,江含薇有些怨言也是正常的,她所能做的只是安撫薇薇的情緒。江含薇也很好哄,基本上柏春然說幾句好話,她就繳械投降,忘了所有的不快。

所以柏春然心裏是甜蜜的,願意與江含薇共同分擔的。之所以嘴上這麽說,完全是為了堵外甥女的口,怕林柏寒以後也對她的情感生活產生興趣,加入到八卦她感情的隊伍中去。

其實柏春然自己也面臨大齡女青年的尷尬,雖然她看起來年輕,但是也已經三十歲了,春節回老家,鄰居的大娘大嬸都在打聽她是否結婚了,父母雖然沒有明著催促逼迫,卻也有些許的為小女兒的婚事擔心,可是他們又遠在鄉下,身邊沒有能跟女兒相配的人,只能說讓小女兒在學校有相當的自己找一個。而在這方面,柏春然顯然要讓父母親失望了,經歷女子之間純潔美好的愛情,再讓她找個男人嫁了,無論那個男人多麽優秀,她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所以她打定主意不結婚,反正她一個人離家千裏遠,每年回家的時間有限,也不用太擔心父母親的嘮叨,實在躲不過還可以拿工作忙推脫。

☆、三十七章

心理學上有一個定律叫做“皮格馬利翁效應”。暗示在本質上,人們會不自覺地接受自己喜歡、欽佩、信任和崇拜的人的影響和暗示。柏春然一直是林柏寒崇拜的對象,所以她非常相信柏春然的判斷,聽從柏春然的建議,想跟何書語多接觸,從自身出發,她也是願意跟何書語多交流的。但是她也發現何書語跟武志強的關系日趨親密,以至於何書語已經沒有時間陪她了。

武志強是個涉獵很廣的人,雖然他的專業是電子信息工程,但是文學、藝術、體育、攝影、歷史、哲學等都有了解,他表現出來的強大的知識儲備吸引著何書語。何書語第一次在同齡的男生中發現了如此博學的人,所以對武志強的仰慕欽佩真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兩人幾乎到了同進同出的程度,每天都約定好時間一起吃飯,一起去圖書館看書或者去閱覽室上自習,一起去廣播站播音,只差沒有一起上課了,因為兩人不是同一屆,而且專業不相同。

因為何趙田三人都忙著約會,而夏槐又接了一份家教也忙,所以林柏寒經常跟徐雅菲一起吃飯學習,過了沒幾天,柏寒跟往常一樣叫徐雅菲去閱覽室的時候,徐雅菲訥訥地說:“我今天不去閱覽室了。”

林柏寒奇怪徐雅菲吞吞吐吐的樣子,卻也沒有追問,在閱覽室做完了一部分作業後,她揉了揉太陽穴,擡頭向窗外看以圖緩解一下眼疲勞,無意中看見的一幕卻解開了她剛才的疑惑。

徐雅菲正跟一個戴眼睛斯文的男生一起在閱覽室前面的草坪上坐著,男生應該是個很會講話的人,因為徐雅菲一直很開心地笑著。

看到宿舍的姐妹們都在熱戀或者準備熱戀,林柏寒突然覺得有點孤獨,我是不是也該找個人談個戀愛呢?這樣想著,林柏寒就想起了丁佳琪。她在日本有沒有談戀愛呢?

因為時間的關系,也因為丁佳琪的毫無音訊,林柏寒想起丁佳琪的次數越來越少了,而且身邊沒有熟悉丁佳琪的人,即使想起也無從訴說,就下意識地不去想。剛來大學的時候,還經常性地夢見她巧笑嫣然地跟她討論看過的書籍,也會夢到她嘟著嘴氣哼哼不理人的樣子,自己逗她一下就樂了,但是現在夢裏出現的人很多,卻沒有了那個曾經最熟悉的身影。佳琪美麗大方、溫柔體貼,肯定很多男孩子追求的,哎呀,她可不要找個日本男人啊,小鬼子還是挺可恨的。林柏寒的腦海立刻腦補了許多小時候看的抗日影片中的鬼子形象,兇狠、殘暴、狡詐、沒人性,又醜又矮,還那麽愛搶花姑娘。想到這裏,林柏寒在幾近流火的六月裏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如來佛祖觀音菩薩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保佑,千萬別讓小鬼子看上我們佳琪。

就在林柏寒因為同舍一起吃住的姐妹們都忙起來,被迫把她“孤立”起來的時候,許之博又開始了對林柏寒不緊不慢的追求。現在沒有了姐妹們給她占座,林柏寒也不拒絕許之博的好意,也會在許之博旁邊的座位坐下來,兩個人會對白天老師講過的內容進行一下討論研究,互相指點迷津。許之博發現,林柏寒有一套很高效的學習方法,經常性是他自己的作業才做一半,而林柏寒已經全部完成,開始看別的書籍了。許之博不服輸,聽課更加認真,筆記做的更加細致,但是還是在作業的完成上比林柏寒慢很多,最後只能自嘆不如,悄悄地收拾起自己想拼個高低的想法,同時對林柏寒更加佩服,愛慕之情也更加深了一些。

晚自習如果太晚,許之博會很體貼地把林柏寒送回女生宿舍,兩個人隨便地聊些見聞或者同學的烏龍。許之博喜歡實事,每天都看新聞,也會對一些事件闡述自己的觀點,柏寒就靜靜地聽著,她也看新聞,卻不喜歡去評論,尤其不喜歡把自己的看法呈現在陌生人面前,沒錯,許之博對她來說,還是陌生人。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次被許之博送回女生宿舍之後,田可心問:“柏寒,你在跟許之博戀愛嗎?”

林柏寒歪著頭想了想:“這就是戀愛嗎?”她想到舉案齊眉、相敬如賓,末了還點點頭,笑著去洗漱。

第二天,田可心就把柏寒的話和表情告訴了男朋友陳傑,而陳傑跟許之博關系一直很好,許之博聽到了這個結果興奮得跳了起來。當天晚上再跟柏寒上自習的時候就格外熱情,也比前些天輕松隨意一點,稱呼也直接從林柏寒變成了柏寒。林柏寒明顯地感受到許之博態度的變化,她知道一定是田可心會錯了意把她的話傳遞過去了。她覺得,戀愛至少應該是分開了會想念的,可是她對許之博沒有想念,許班長對她來說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就像乘火車一樣,身邊有個能聊得來的旅客固然好,可以使旅程多些樂趣,如果沒有呢,也沒所謂啊,她自己也可以看書學習聽音樂讓旅途不至於寂寞。而即使再談得來的旅客,下車之後誰又會特別想念呢?即使偶爾的跟他人說起那次旅程,那個人也只是腦海中一閃而過罷了。

林柏寒覺得必須得盡快糾正許之博的想法,不然任其發展下去,許之博一定越陷越深,那時就難以收場了。於是她想了想,正色說道:“班長,有些人傳的話是不能相信的,可能她領會錯了別人的意思。”

許之博怔忪了一下,旋即明白了林柏寒話裏的意思,他瞬間漲紅了臉,又訥訥地不知所措。要說這許之博也是一朵奇葩,他口才很好,高中就得過全市中學生演講比賽的亞軍,面對一些領導也不怯場,學生工作也做得有聲有色,不管是領導老師還是同學都交口稱讚,唯獨在林柏寒面前總是莫名的緊張,這應該就是真愛吧。

林柏寒看到許之博張口結舌的樣子,內心也是崩潰的,她不知道自己在許之博眼中是怎樣的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以至於把這個見多識廣的大班長嚇得經常說不出話來。許之博雖然明白了林柏寒的弦外之音,卻依然保持著紳士風度把柏寒送回女生宿舍。路上依然輕松地談論著往日的那些話題,林柏寒看著許之博的側臉,突然很佩服眼前的這個人,他能夠快速地調整好心情,把關系又重新退回到同學的位置,這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到的。或者他也根本沒有想象的那麽愛我,這是林柏寒最終得出的結論。

周六下午,林柏寒正在廣播站錄音,田可心氣喘籲籲地跑來說:“快,許之博跟你的同學打起來了。”

林柏寒剛才錄了兩次的節目都有錯誤,正準備錄第三遍,直接說:“打架來告訴我幹嘛?我沒時間看熱鬧。”

“看什麽熱鬧啊,讓你去勸一下。”

“你們勸就好啦,我在忙。”林柏寒說完立刻意識到不對,急忙問:“袁達?”看見田可心點頭,她扔下手中的廣播稿,轉頭就向外跑去,邊跑邊問跟在後面的田可心:“在哪兒?為啥打架?”

“籃球場。也不知道因為什麽,本來還好好的,後來一言不和就吵起來,然後就動了手。”

林柏寒跑得腿差點抽筋,到了籃球場,卻見到一群人坐在那裏喝酒,要不是許之博和袁達的臉上都掛了彩,完全看不出剛打過架的跡象。林柏寒冷著臉,走過去把袁達從地上揪起來,推著他就向校門的方向走,嘴上說著:“走,以後別來我們學校,你是不是傻,在別人的地盤上打架,有你好果子吃?”說完用手輕輕地觸了一下袁達腫起來的臉,問:“疼不疼?”

“沒事,不疼。”袁達賠笑說著:“就開玩笑而已,不是真打架。”

許之博看著林柏寒對袁達細致入微的動作,默默地垂下頭,他寧肯柏寒罵他一頓,也好過現在這樣的無視,不由得羨慕起袁達來。

“為什麽打架?”林柏寒繼續冷冷地問。

“嘿嘿。”袁達撓撓頭,繼續賠笑說:“真是開玩笑,真沒打架。”

“你的臉都要腫成豬頭了,這也是玩笑?”林柏寒往許之博那邊瞟了一眼,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好好先生的班長打架還這麽狠,把袁達傷成這樣,要知道袁達從初中就是小霸王,經常跟人打架,估計許之博傷的也不輕。想到這裏林柏寒走到許之博身邊,問:“班長,你用不用去醫院?”

許之博聽到林柏寒的聲音擡起頭,說:“不用了,沒什麽事。”林柏寒赫然發現許之博居然沒什麽傷,只嘴角有一點紅腫,不由得有點惱怒,往旁邊的幾人掃視了一番,眾人都感覺到嗖嗖的冷氣,陳傑急忙說:“我們沒插手的。”

林柏寒鼻子裏哼了一聲,心想:如果你們沒拉偏架,袁達怎麽會被打成豬頭的?你們可真行,合夥把我的朋友給打成這樣,真是欺負人。也沒給那些人好臉色,拉著袁達去醫院。

晚上回到宿舍,林柏寒想想這事還是覺得有點郁悶,袁達是為了她林柏寒來的,結果讓她的同學合夥給打了,雖然她到的時候看起來他們一副祥和的場面,但是柏寒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於是她跟田可心說:“可心,告訴你家陳傑,下次再合夥打我朋友,我就沒有這麽客氣了。”

“柏寒,陳傑說了,他們真的沒動手,也沒偏袒誰。”

“那袁達怎麽傷那麽重,許之博都沒什麽事?”林柏寒還是有些不信。

“袁達跟許之博打架?”趙雲問道。

“是哦。”林柏寒把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趙雲說:“柏寒你真是誤會他們了,許之博從小是跟我們一起在軍營長大的,他因為文靜總是被其他小夥伴欺負,總被打,後來被打的多了,他也學會了打架,而且還拜了警衛戰士為師父,學了自由搏擊,所以袁達打不過他很正常。”

林柏寒也為趙雲的話呆了一下,歉意地對田可心說:“是我先入為主了冤枉了陳傑他們。”

田可心說:“陳傑都說了,真沒想到許之博還會打架,他們也以為肯定是袁達把許之博打趴的。”

林柏寒想了想袁達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尊容,突然笑了,說:“這家夥肯定是覺得許之博好欺負,沒想到反被欺負了,該。”

☆、三十八章

確定了袁達不是被群毆之後,柏寒又開始琢磨兩個人怎麽能打起來了,怎麽又很快能握手言和,一起喝酒的呢。正思忖間,趙雲卻說:“許之博脾氣很好的,我都好久沒見過他打架了,真是遺憾。”言語中頗有些惋惜,又追問:“為什麽呀?”

“我也不知道啊,可心當時在現場。”柏寒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田可心。

田可心看著姐妹們的眼神裏閃耀著八卦的光芒,輕啟朱唇說了一句詩:“沖冠一怒為紅顏啊。”

“啊?!”幾個人又齊齊把目光轉向林柏寒,眼神裏有些好奇,也有些戲謔。

“甜心兒,說說看,怎麽回事?”趙雲的聲音裏都是笑意。

田可心這時卻猶豫了,說了句:“也沒什麽,不過是玩笑罷了。”

“什麽玩笑能讓許之博這個老好人都生氣的?我更好奇了。”趙雲繼續問。

“是啊,可心你就說說嘛。”徐雅菲也跟著催促。

“快說快說。”

在眾人的催促下,田可心不得不說出原因。原來袁達上午來找柏寒,恰好遇到杜文浩,兩個人好久沒打球了,就叫了許之博和陳傑等人一起打球,一場球下來,所有人都汗如雨下,於是買了冰鎮啤酒回來喝,陳傑問許之博:“你跟柏寒談的怎麽樣了?”

許之博搖搖頭:“她給我的感覺很客氣,很疏遠。”

杜文浩旁邊聽了後說:“老許,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太矜持了,你就應該給她灌醉了,然後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飯,看她敢不答應。”說完還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中的啤酒。

“她酒量很好的,怕是她沒醉我先醉了。”許之博本能地反駁。

“啪!”一個啤酒罐扔到許之博面前,許之博擡頭一看,坐在對面的袁達指著他說:“我警告你,離柏寒遠一點,更不要有那些齷齪的想法——”

“關你屁事?”許之博打斷了袁達的話,話音未落,袁達一躍而起,沖過來就把許之博按倒在地。許之博也不示弱,兩個人就廝打起來。

聽完田可心的簡單敘述,趙雲惡狠狠地說:“又是杜文浩,怎麽哪兒都有他?”

“他也就是開玩笑。”田可心替自己的同學解釋。

“這個人人品真的太差,怎麽能開這種玩笑呢?”一向老實巴交不愛說話的夏槐第一次出言指責一個人。

“可能他們男生之間也沒什麽顧忌……”田可心看到林柏寒鐵青著臉,嚇得後面的話也沒敢說下去。

“許之博也不對,這回答不就是勾火嗎?別說是袁達,換我也得動手。”趙雲對自己這個小時候的玩伴也頗有微詞。

“好了,都別說了,睡覺!”林柏寒冷冷地說,聲音能凍死人。幾個人都識趣地閉口不言。

林柏寒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許之博會是這樣低俗的人。在她的眼裏許班長一直都是正直豁達穩重深沈的,怎麽會跟杜文浩開這樣的玩笑?聽他的回答似乎並未覺得杜文浩的說法有何不妥,只是實施起來有難度而已。林柏寒不相信許之博會做出那麽下三濫的事情,她覺得許之博能應和這樣的玩笑已經顛覆了她對他的看法,瞬間覺得許之博高大的形象跌落到地上,摔得粉碎,暗暗慶幸多虧自己對這個人沒戀愛的感覺,真要是談了戀愛後,發現他這麽低俗下流,那是多麽讓人難過的事情。

這個夜晚同樣睡不著的還有許之博,他也不知道怎麽今天就突然的對袁達動了手,現在想起來還是自己的嫉妒心理作祟。嫉妒袁達跟林柏寒曾經同學那麽久,關系還那麽好,有那麽多的回憶,可以暢所欲言地聊天。雖然是袁達先動手的,如果自己不是嫉妒他,絕對不會下那麽狠的手。現在呢,自己是贏了,把袁達打成了豬頭,可是也成功地把林柏寒推得更遠了。看到後來林柏寒對袁達的體貼入微,並且親自給袁達擦藥,許之博就恨自己怎麽沒放水讓袁達把自己打傷呢,這樣林柏寒就能對他也呵護一點,心疼一點,還能讓她幫自己擦藥,雖然不確定能跟林柏寒的關系更進一步,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疏遠。想起柏寒看向自己冷冷的刀一樣的眼神,明顯是怪他打傷了袁達,莫非她喜歡袁達?又不太像。經常一起跟袁達打球的朋友都感覺到袁達對柏寒是有些愛慕之情的,不然袁達也不會經常來T大,但是林柏寒卻並沒有經常跟袁達在一起,即使袁達大老遠跑來是為了看她,她也總是忙自己的事情,由著袁達自己去玩,所以袁達才會認識這麽多一起打球的朋友,可見袁達也是一個失敗的追求者。就像今天他把袁達按倒在球場上,狠狠地擂了幾拳頭後,突然就停手,因為他發現根本就沒必要,不過是個玩笑而已,而且袁達跟他一樣都是膽小的追求者,只敢默默地守護著喜歡的人,卻不敢大膽表白的,所以他對袁達道歉:“你是出於對柏寒的愛護,所以我不該打你,我錯了,你可以打回去,我不還手。”

必須得承認袁達這個人真是很大度的,他沒有打還,也沒有怪許之博,還笑著問:“我靠,看你文質彬彬的,怎麽身手這麽好,跟誰學的?”

其實今天這件事的主要起因還是由於杜文浩的玩笑,許之博暗暗告誡自己以後要離杜文浩遠一點,這個人太小人了,他經常跟袁達打球,應該知道袁達對林柏寒的感情,卻故意對自己說那樣一番話,有故意挑事的嫌疑,看來交友必須要謹慎選擇。

幾天後當林柏寒看到又跟杜文浩一起打球的袁達時,是出離憤怒的,她在心裏暗罵:袁達你這頭豬,是不是傻,還跟這個人渣一起玩。但是她表面做的不動聲色,站在球場邊看了幾秒鐘,轉身走了。袁達看到離開的林柏寒,也沒心思玩,把球扔給杜文浩急忙追過去。林柏寒聽到袁達追上來的腳步,卻不停留。

袁達跑到與柏寒並排,說:“今天不錄音嗎?”

林柏寒充耳不聞,目不斜視,繼續不緊不慢地走。袁達心裏大叫不妙,這小祖宗生氣了,可是自己也沒惹到她啊?只好賠笑問:“怎麽心情不好?”

見柏寒依然不理他,袁達繼續說:“真熱啊,我請你吃雪糕吧?”柏寒依然無動於衷。

“晚上去吃烤串吧?”

這次柏寒終於有了反應,她冷冷地道:“再看見你跟那個人渣一起玩,我就把你烤了。”雖然語氣兇神惡煞的,但是袁達的心總算是落地了,他就怕柏寒不理他。

“你不喜歡他就早點說嘛。”袁達尷尬地撓撓頭。

“你是不是傻,他那麽明顯地挑撥你跟許之博打架,你還跟他玩,你是豬嗎?”林柏寒越說越氣,擡腳就踹了袁達兩下。袁達知道柏寒不會用力,也不躲避,硬生生地受了兩腳,只求讓柏寒出氣。

“就一起玩個球而已,嘿嘿!”

“好好,你繼續去玩。”林柏寒說完扭頭便走。

“別生氣嘛,我不玩就是了。”袁達跟屁蟲一樣後面唯唯諾諾地應著。

林柏寒翻了個白眼,也不搭理袁達,心想:讓這個笨蛋反省一下去。

袁達果然著慌,亦步亦趨地跟著。林柏寒走了幾步,突然想明白,她沒有道理去要求袁達跟誰玩不跟誰玩啊。他們只不過是同學,最多算是個談得來的好朋友,有什麽資格去要求袁達做什麽呢?她雖然感覺出袁達對她不同尋常的好,但是她也從來沒考慮過把袁達當成男朋友,現在自己這樣做會讓袁達誤會的。於是她果斷地對袁達說:“好了,我不生氣,你去玩吧,我回宿舍。”

袁達這會兒變聰明了,急忙說:“你如果不忙,陪我玩會兒唄,每次來你都忙。”

林柏寒回想一下,還真是,自從籃球賽後,就沒怎麽搭理過袁達,說起來有點卸磨殺驢的嫌疑。寒假前因為住院,後來又住到小姨那裏,不方便見他,這學期每次袁達來找她,她也都是在忙,根本沒陪過袁達,也難怪他去找杜文浩玩。

柏寒想到這裏,笑著說:“好,今天就陪達哥。”

袁達的眼睛一亮,笑意爬上臉龐:“好,你想玩什麽,我們去□□吧?”

“好久沒見方悅了,我們去找她玩吧。”

袁達眼睛裏的亮光暗下去,但是卻沒有反對柏寒的意見,而是說:“好,方悅見到你肯定很高興。”

☆、三十九章

果不其然,方悅見到林柏寒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笑道:“哎呦,終於想起來看我了,還以為你都把我忘記了呢。”

柏寒是第一次來方悅的學校,也笑道:“怎麽會忘記呢,這不是來了嘛,快帶我參觀一下你們學校。”

在學校轉了一圈,方悅領著兩人去了附近的小吃街,三個人在小吃街吃的不亦樂乎,林柏寒被烤串辣得只吸冷氣,還叫老板多放辣椒。

方悅取笑她說:“都辣出鼻涕來了,還放辣椒?”

“辣的才過癮,好吃。方悅,我以後會想你這裏的小吃怎麽辦?”

“又不遠,來吃咯,我陪你來。”袁達覺得這不過是小事一樁。

“好哇,敢情你只想我這裏的小吃啊,哼!”方悅佯裝生氣。

林柏寒急忙辯白:“不是啊,我當然也想你。”

“這還差不多。”

“不過我還是更想小吃。”柏寒說完調皮地笑了。

“就知道你這個小壞蛋會這麽說。”方悅一副了然的表情,看見柏寒喜歡吃牛板筋,回頭又跟老板說:“老板,再來十串板筋。”

“方悅你太好了。”林柏寒感激涕零。

“就你這種長著小狗牙的喜歡吃這些難嚼的東西。”方悅一臉的嫌棄,眼睛裏卻是笑意。高中三年,他們都習慣了寵著這個學習好性格也好的小妹妹。

三個人邊吃邊聊,眼看著天快黑了,林柏寒才擦擦嘴說:“得回去了,太晚了沒有車啦。太好吃了,我一定還要再來。老板,下次來給打個折哦。”林柏寒笑瞇瞇地對燒烤店的老板說。

“好哩,沒問題。”老板爽快地答應。

林柏寒和袁達乘車回到T大,袁達先取了自己的山地車,又把柏寒送到女生樓下,對柏寒說:“你上樓吧,我去找杜文浩。”

“你還去找他?”林柏寒有些不滿。

“我的球還在他那裏。”

“你等我一下。”柏寒說完跑回宿舍,把自己的籃球拿出來,又跑到樓下扔給袁達:“這個給你,那個不要了。”

袁達接了球,笑著說:“好,都聽你的。”

柏寒突然覺得自己很對不起袁達,她知道袁達對她的愛慕之情,但是她卻從未給過袁達回應,她也只是把袁達當成哥哥,她站在那裏看著袁達,終於艱難地說出一句:“達哥,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袁達怔忪了一下,咧嘴又笑了,淡淡地說:“好。”

那笑容看在柏寒眼裏卻滿是哀傷,因為袁達的眼神裏完全沒有了光采,柏寒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能站在那裏看著他。

“我走啦,你回去休息吧。”袁達說完跨上山地車飛快地騎走了。

林柏寒看著袁達遠去的背影,那麽的落寞和失意,柏寒知道自己還是傷害了袁達,但是如果再不說清楚,時間越久傷害越深。

上初中不久,林柏寒就聽說了袁達,因為她的同桌喜歡袁達,經常跟她提起袁達,說袁達有多麽帥氣多麽吸引人,柏寒也都是聽聽就算了。加深印象是因為袁達跟初三的同學打架被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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