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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五章 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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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吉良說:“我看方林振並沒有做動畫產業,是咱岳父大人在騙咱們。”伍遠野說:“真不真的其次,他也不怕咱們戳穿他,他就是要表明這個態度,讓咱們跟父輩們一起跟方氏決裂。”王吉良說:“方氏也許真的是不吉祥的一家,也不全是迷信的說法,他們的那種心理、指導思想和行事作風必定招致不吉祥。”

伍遠野說:“人在做,天在看。”王吉良說:“聽咱岳父說:要不是這些年咱們一直盯著方氏,方氏指不定還要害多少人呢。”伍遠野說:“從這個方面說,咱們是在保佑方氏,要不然,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方氏遲早會出事。”王吉良說:“咱們就應該不管他們,讓他們去做惡,然後被執法。”

伍遠野說:“咱岳父不是說了嗎?方氏都是高智商整蠱的做法,不能稱之為犯罪,就算查出來,頂多落一個道德譴責,就把人給辦了。”王吉良說:“方林振跟他爸是一個路數了?”伍遠野說:“當然了,父子天性、一脈相承嘛。”王吉良說:“我真希望方林振不是那樣的,否則咱們這一輩子不是也要面對一個不仁之人嗎?”伍遠野說:“大千世界就是什麽人都有,誰遇到誰倒黴。你不但不能忽略他們,還得小心應付,一個不留神,小命兒就沒了。論兇殘,人的世界和動物世界無差。”

王吉良說:“我特別佩服豆哥,只有他能左右逢源。”伍遠野說:“他比咱們的智商起碼高出五十,連咱父輩們都對他交口稱讚。”王吉良說:“智多星下凡啊。”伍遠野說:“豆哥與人相處的智慧如果寫出書來,絕對是勸世寶典,滿滿發光的正能量,可是我每次請教他,他都是笑而不答,說什麽天機不可洩露。”王吉良說:“他不是有好東西藏著掖著的人,一定是可意會而不可言傳的東西。他天生的八面玲瓏,怎麽讓你也具有那種通透?”伍遠野說:“是啊,學不來。”

鄭李說:“我過兩天休假想回美國去看我媽。”鄭白說:“我跟你一起去。”王吉良說:“正好我們也有時間,大家一起去吧。”伍遠野說:“看看咱岳父有時間沒有,也一起。”王吉良說:“現在就打電話。”伍遠野撥通了鄭安華的電話,說:“爸,過幾天,我們打算去美國看我媽,你去嗎?”鄭安華說:“去不了,現在方氏珍克對咱們的策略大調整,咱們也得做出相應的變化,你爸他們都是耍手掌櫃,有一大堆事兒等著我呢。”伍遠野說:“有什麽東西讓我們捎嗎?”鄭安華說:“沒有,你們註意安全,看到尷尬的事不要出頭,出頭也要絕對理性,在安全範圍內行事。”伍遠野說:“是。”

王吉良說:“不去?”伍遠野說:“說是方氏珍克對咱們的策略大調整,他忙著應變呢,囑咐咱們一切小心。”王吉良說:“咱們什麽都不管也不問,是不是不恰當?”伍遠野說:“咱們插手只會幫倒忙,論耍人玩兒,誰也不是咱岳父的對手。但是咱岳父就是不耍,不過,誰要是想耍他只能是找倒黴。咱爹們都說:方氏父子碰到咱岳父那樣的人,絕不會占一點兒便宜,也是這麽多年來,方氏這麽老實的原因。”王吉良說:“那他也沒本事滅了方克。”伍遠野說:“是啊,方克也不是一般人。咱岳父第一,他得排第二,也差不太多。如果沒有咱岳父那樣的人頂著,咱爹們恐怕不是方克的對手,難以周全。”

王吉良說:“就是,咱爹們心眼兒倒是不少,但是為人過於直來直去、愛恨分明,還不屑於耍心眼兒,玩兒謀略。跟方氏那樣的小人打交道,難免吃虧。”伍遠野說:“咱們兩個也是這樣,遇到那種有心眼兒又耍心眼兒的人只想離的遠遠的,因為跟他們打交道,完全沈不住氣,也不願意多想。”王吉良說:“咱岳父那麽機警的人性到咱們這兒不是失傳了?”伍遠野說:“咱不是有下一代嗎?”王吉良說:“也是。”

方林振回到家裏,已經是晚飯時間,嚴晴窗做好了飯在等他。方林振換了衣服,凈了手,坐到餐桌旁一看是四菜一湯:辣子兔丁、醬爆藕塊、油煎水果茄子、小炒蘿蔔葉、冬瓜氽丸子,主食是小花卷。方林振搓了搓手,說:“太好了,家嘛,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真是好太太。”

方林振坐下來,嚴晴窗卻站在一邊打了個噴嚏,一邊抽餐巾紙擤鼻涕,一邊說:“你吃吧,我感冒了,等你吃完了再吃。”方林振站起來,過去抱住嚴晴窗就吻,然後說:“感冒嘛,又不是什麽大毛病,偶爾感冒還增強抵抗力呢。來吧,一起吃。去年冬天,我們研究所的人都感冒了,就我一個沒事兒,我已經三、四年沒有感冒過了。啊,對了,明天我就要去四川了。你乖乖的在家等我回來,想要什麽東西,說。”

嚴晴窗說:“把四川的花椒、麻椒、辣椒、豆瓣醬什麽的這些調味料帶一些回來。”方林振說:“沒問題,給丁豆和林素也帶點兒回來。”嚴晴窗說:“咱們家安在新鄉,你就不想在新鄉搞點兒產業嗎?”方林振說:“我爸不讓,咱們所以把家安在新鄉,不是因為你家在這裏嗎?我願意把家安在這裏,主要是林素和丁豆在這裏,我姥爺、姥姥,爺爺、奶奶,七大姑八大姨都在這裏。我的產業雖然都不在這裏,但是我的根在這裏。而且丁豆的教育集團總部在這裏,將來咱們有了孩子,受教育也方便。”嚴晴窗點點頭,說:“你什麽時候回來?”方林振說:“大概三個月。”

第二天早上,嚴晴窗早早的起來,給方林振做好了飯,方林振起來看嚴晴窗滿臉通紅,一直在抹眼淚,摸一摸她的額頭,說:“發燒了吧?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嚴晴窗說:“不用了,每次感冒都是這樣的,吃藥就好了,去醫院好麻煩的,也沒必要。”方林振說:“不用我陪你嗎?”嚴晴窗說:“不用,我沒事。”方林振又要吻她,嚴晴窗別過頭去,方林振就吻了一下她的臉頰。

嚴晴窗送方林振出來上車,方林振打了一個噴嚏,嚴晴窗說:“看,被傳染了吧?”方林振說:“沒有,就是個噴嚏嘛。”嚴晴窗說:“你等等。”嚴晴窗轉身回屋去了,過了一會兒,拿來一個小紙袋,塞給方林振說:“這是感冒藥,如果你感冒了,記得吃藥。”方林振看也沒看,就放到行李箱裏,說:“知道了。”

已經是十二月份的天氣,方林振上路沒有多久,天上就下起小雪來。方林振急著趕路,只在高速休息區吃了飯,上了上廁所,就一直開到重慶大世界。方林振一直在流鼻涕,身上也麻酥酥的,想是凍的,也沒在意。來到自己酒店的包房,洗了熱水澡,換了衣服,想下去吃飯,才覺得頭發沈,摸了摸額頭,似乎是發燒了,想來是被嚴晴窗傳染了感冒。也沒太在意,雖然不餓,還是下樓到日本料理吃了晚飯。

方林振回到自己的包房,感到有點兒惡心,咳嗽還有痰了。自己沖了一杯熱茶,喝了兩口,看看時間已經十點了,就打算睡覺,又摸了摸額頭,確實是發燒了,好像有三十九度的樣子,眼睛也開始流淚了,這病來的不輕。想起早上出來時,嚴晴窗給自己拿了藥,就從行李箱裏拿出來那個小紙袋。打開一看,有三種藥,也不知道吃哪個好,按照說明一個拿了四粒,一個拿了三粒,一個拿了兩粒,就著茶一口氣都喝了,上床睡覺。想明天一早醒來,燒也退了,頭也不疼了,也不咳嗽了,一切都會好轉,不耽誤幹事。

第二天,孫小坡按照約定到方林振的辦公室,沒有人,坐在沙發上等了一個小時,方林振也沒出現,這是從來也沒有的情況。孫小坡打了方林振的電話,也沒人接。到酒店登記處一查,方林振昨天晚上已經入住了。孫小坡又打了方林振的電話,還是沒人接。孫小坡暗自嘀咕:是睡過頭了?

孫小坡告訴服務生:“方總出來告訴我一聲。”然後就去忙別的事去了。到了中午吃飯時間,孫小坡又打了方林振的電話,還是沒人接,打到服務臺也說沒看到方林振,孫小坡又確認了一下,說:“方總確實在昨晚入住了嗎?”服務臺說:“是的。”孫小坡心裏已經疑雲重重,開始擔心起來。又到了晚上吃飯時間,孫小坡又打方林振的電話,還是沒人接。

孫小坡來到了方林振的包房外面,擰了擰把手,門從裏面鎖上了,如果方林振不在,為方便打掃,這裏都是不鎖的。孫小坡敲了敲門,沒人應,叫了幾聲,也沒有回答。孫小坡叫來服務生拿鑰匙打開門,裏面黑洞洞的。

孫小坡叫了兩聲:“方總。”悄無聲息,孫小坡果斷開了燈,只見方林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孫小坡走上前去,搖了搖方林振,方林振沒有反應。孫小坡註意到方林振的臉色不對,心裏一陣揪心的害怕,大聲喊起來:“方總。”拿手在鼻子底下一探,沒有呼吸,摸了摸脈,也沒了,扒開被子,又伏在胸口上聽了聽,心跳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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