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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四章 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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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林振說:“高行遠和鄭安華又怎麽說?跟著王子正把我們父子往死裏掐。高行遠的仇家不是吳笑天嗎?鄭安華一個外來的,更是跟我們無仇無怨,那兩個人為什麽也唯恐天下不亂,死忠王子正呢?只是因為利益?”丁豆說:“有利益還不夠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方林振說:“以你爸跟王子正他們的關系,你一定知道更多的東西。”丁豆說:“我知道也不能告訴你呀,有些事看似無根無據,但是卻是事實,但是這種事實是不能隨便說的。”方林振說:“看吧,你知道還是比我多。”丁豆說:“好好的去王子正化吧,你和咱爸,就算輸個精光,還有我。”方林振說:“對,你是咱爸的一步好棋。”

班前會議,鄭安華和高行遠聚在王子正的辦公室,三個人看著營銷報表沈默不語。良久,王子正開了言:“是不是真的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成佛了是不是先前的罪孽就能一筆勾銷?不必受到任何懲罰?還高人一等了?轉身華麗,一切就都能拋在腦後?留給世界一個帥逼逼的背影?只有曙光在前?”

高行遠說:“方氏突然撤了,咱們一腳踩空,巨大的利益之後是跌破底線,他們把咱們閃到了。”鄭安華說:“這時候一定要把持住,不管他們怎麽做,咱們照舊。”高行遠說:“如果再針對他們,按照以前的預蔔制定策略,顯然是無的放矢,讓人莫名其妙,說咱們惡意競爭、有意中傷。”

王子正說:“他們倒成了好人了。”高行遠說:“如果咱們再單方面采取攻擊性營銷手段,會讓人覺得他們本來就是好人,咱們的信譽必定受損,到那時候反而會把客戶推到他們那一方,讓他們達成以不變應萬變的策略。”

鄭安華說:“他們現在是: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王子正說:“不能讓他們這樣。”鄭安華說:“方氏父子似乎已經豁出去,要拼死以此翻牌了。”高行遠說:“如果他們跟咱們死嗑,咱們有的是辦法壓他們一頭,漸漸的蠶食鯨吞,推他們下地獄。可是現在,恐怕拿他們沒辦法了,再怎麽也不可能讓他們徹底毀滅。”

王子正說:“是啊,他們有四家運作良好的生態城做底盤,相關產業又做的□□無縫,外圍產業又壓縮至最合理空間,卸去了跟咱們針鋒相對的糾葛,混雜於與咱們有競爭的其它企業之中,不求最好,只求更好。跟咱們標榜的一樣:一切都以合理真誠為運作基礎,對市場又有準確的判斷和把握,咱們不可能占盡風光。要想擠掉他們,這下可麻煩大了。”

高行遠說:“如果咱們單方面的再搞攻擊性競爭,也許目前會收到一些有限的效果,但是天長日久,明眼人自然會產業疑問,他們的產品在某些方面確實有優越性,咱們會被戳穿,輸的很難看。”鄭安華說:“承認吧,他們目前的策略是不用任何策略,無為而治而無不治,現在他們是無敵的。”

鄭安華說:“如果繼續針對方氏珍克,反而是替他們揚名了。既然他們想流於平常,就讓他們平常下去為妙。”王子正說:“他們的產品那麽突出,怎麽可能平常呢?就算是他們從此不針對咱們,甚至全面中止對咱們的研究和追隨,在同行業中也仍舊是強有力的競爭對手,盯著他們還是有莫大的必要和好處。他們也不可能悶頭兒做自己,完全不參與行業競爭。”高行遠說:“只要他們參與競爭,咱們針對他們的機制就還是有作用的。”鄭安華說:“我說的不是正當和正常的競爭內容,你們不是不明白吧?”

王子正和高行遠面面相覷,默了一陣,王子正說:“他們想玩兒就玩兒,不想玩兒就不玩兒了?他們想不好就不好,想好就好了?憑什麽他們總是擁有主導權,咱們就得被他們牽著鼻子走?”高行遠說:“他們必須付出必要的代價,往事不能一筆勾銷,已完善的針對方氏珍克的主旨策略不能變,只不過要經過適當調整,以適應目前的狀況。”王子正說:“繼續擠壓他們的市場,絕不能手軟。”高行遠說:“不能讓他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要怎麽樣得咱們說了算。”王子正說:“就是。”

鄭安華說:“方氏父子如今想做正人君子,改一個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圖一個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王子正說:“哼,方氏珍克能積什麽善?不過都是替他們自己的利益考慮。這些年方林振一直在咱們的壓迫之下討生活,感情生活又接連出事,他們也是怕了,也是覺得沒意思了。他們打算跟咱們的對壘中撤開,閃咱們一腰,不理會咱們,從此就能相安無事。這是一種策略調整,跟善不善的有毛關系?”

高行遠說:“出於迷信的考慮,怕遭禍殃,暗暗的感覺冥冥之中確有報應這一回事。想按照咱們例來的處事為人頂替咱們得到本應屬於咱們的好運氣,把咱們推到好運氣的對立面,跟他調個位置。”王子正說:“這是善?做夢去吧。”

鄭安華說:“他們雖然沒有悔過之心,完全是出於精明的算計,但是如果咱們還非要跟他們糾纏不清,不是又落入他們的陷阱了嗎?也許會真的走到好運氣的對立面。”王子正說:“我們做什麽了?像他一樣,蓄謀殺人,完了來一句: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當初玩兒的高明,現在還在得意。現在又玩兒的高明,他又得意了?”高行遠說:“他不是不玩兒了,而是又玩兒的成熟了。”王子正說:“那個老狗,想他一點兒好,你就會發現大錯特錯。”高行遠說:“他愛咋咋地,反正咱們是不能放過他們。”王子正說:“咬死為止。”

鄭安華說:“當初是方氏咬著咱們不松口,現在是咱們咬著他們不松口,咱們不是成了和他們一樣的人嗎?”王子正說:“被他咬了,不還嘴就能說明比他高級嗎?”高行遠說:“一定要把他打殺。”王子正說:“有仇不報非君子。”高行遠說:“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不是我們矯情,這是人世的規律。”

王子正說:“我們也是被他逼出來的,不然誰認識他是誰?”高行遠說:“就因為傷害,不只要認識他是誰,還得透徹的了解他,以便置之於死地。”王子正說:“不置死他,我死不瞑目。”高行遠說:“我也是。”鄭安華說:“吃完一抹嘴,沒事了,確實也說不過去。”王子正說:“咱們的策略要做出相應的調整,但是整治他們的根本不能變。”高行遠說:“對。”鄭安華說:“真是費心呢。”

在行者茶樓,王吉良夫妻和伍遠野夫妻在吃晚飯,王吉良說:“最近一部片子網上一片惡評呢。”伍遠野說:“不理它,咱們還不是掙錢了?”王吉良說:“那倒是,但是對咱們下一部片子恐怕會有影響。”伍遠野說:“咱岳父大人說方林振也在做動畫公司。”王吉良說:“不是他雇的水軍吧?”伍遠野說:“有可能哦。”王吉良說:“也沒關系,那些水軍從來不看動畫片,不是咱們的觀眾群。”伍遠野說:“咱們只管做好咱們的工作,讓他們那些跳梁小醜跳去吧。”王吉良說:“就是。”

伍遠野說:“咱們的動畫周邊做的也不錯,誰不看著眼紅啊。”王吉良說:“咱爸們說的不錯,方氏父子都是一個德行,看到好處就想撈,專門跟在別人屁股後頭踩別人的後腳跟,好討厭。”伍遠野說:“不求第一,專註第二。他們不想吃肉,只想喝肉湯,專業的喝湯手。”王吉良說:“可是咱們的下一部動畫片,方林振也表示了投資欲望。”伍遠野說:“我跟他打交道也煩了,說句話裏面都嵌套著無數個小心眼兒。幸好咱們開始就設置了他的投資限額,現在咱們也不指著他,讓他上一邊兒玩兒去吧。”王吉良說:“翻臉?”伍遠野說:“翻吧。”王吉良說:“翻就翻。”

伍遠野說:“咱岳父大人說的是真的嗎?”王吉良說:“誰會在乎這種事?爹們雖然一直沒說,但是一直也明擺著不希望咱們跟方林振打交道。既然他們不想,咱們不做就是了。”伍遠野說:“是啊,也沒必要擺出一視同仁的姿態,硬要跟方氏合作。”王吉良說:“關鍵是咱們把他那幾個小錢兒看在眼裏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卸磨殺驢,人之常情。”伍遠野說:“讓方林振拿他的錢投資他自己的事業,也是咱們為他著想。至於是不是動畫產業,誰會關心這種事。”王吉良說:“以後我就不認識這個人。”伍遠野說:“連假裝的表面都沒必要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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