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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六章 警世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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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克說:“她是很美,但是美到這地步了嗎?”曹蘭黛說:“那不是裝出來的,氣韻天生的卓爾不群。”方林振說:“一種和諧自然的造化之美,不是尋常意義上的長的漂亮。”方克點點頭,說:“我曾經何其有幸擁有過她,可惜王子正不知道珍惜她。”曹蘭黛說:“但是她完全是王子正鍛造出來的。”方克看了一眼曹蘭黛,曹蘭黛說:“否則她也不會擁有那種特質,讓你那麽想得到她。”方克說:“也是,我一直都從她身上照得到王子正,也曾經努力的想照到我自己,但是都失敗了。”

曹蘭黛一笑,說:“不,就因為你一直都她身上照到的是王子正,你才那麽寶貝她。你那麽自慚形穢,根本不想在她身上照到你自己。你一方面想要征服她,另一方面又怕征服她。因為一旦她被你征服,代表的是她精神上的退化和墜落。”方克說:“聽起來你對我的了解比我自己更精心了,不愧是我的紅顏知己。”

曹蘭黛說:“了解你的人都在說林振像王子正,你心裏一直在竊喜,這說明你趕超不了的王子正,你兒子終於與他比肩,這是你的教育法的勝利。可是王子正的兒子像極了他的弟弟王子儀,我本以為這會招致你更激烈的嫉恨。但是我錯了,你以為像王子正剛剛好,聰明如王子儀只能短命,你在祈求王吉良短命。但是那孩子訂了鄭安華家的女兒,有鄭安華坐鎮,那孩子一定會長命百歲。你也就只能無奈了,你發現:王吉良越來越與鄭安華靠攏,鄭安華看你始終比你高上幾個級別,要抑制你就像是對癥的疫苗。但是你為什麽不嫉恨鄭安華呢?”

方克說:“鄭安華長的醜,而且他始終是王子正的輔星。”曹蘭黛說:“在你眼裏沒人能比得上王子正,從綜合因素來看,只有他最得天獨厚?”方克說:“是。”曹蘭黛說:“王吉良比林振強嗎?”方克說:“差太多。”曹蘭黛說:“能引起你妒忌的始終是王子正了?”方克說:“我不是妒忌,我是欣賞,像保護世上最珍貴的珍寶一樣在守護著他,恐怕世上失去。”曹蘭黛說:“為什麽?”方克說:“天意。”

方林振說:“如果我也有這樣一個欣賞的人就好了,可以讓我不這麽自戀,激起我的鬥志和實現遠大理想的抱負。也許你們現在這種關系是承載這種特殊情感的最佳方式,就像是兩顆一等星遠遠的彼此映照。其實我覺得你們有非常多的相似之處,比如:對事業的執著了、理想主義了、堅強的行動力了,還有理性的光輝,感情的激烈真摯,毫不遮掩,像太陽一樣時刻都在核聚變,釋放著巨大的能量,照耀了別人的人生。”曹蘭黛說:“你還在其中看到正能量了?”方林振說:“這絕對是正能量,而且我相信這種正能量已經傳遞給我了。因為我每當看到遠野和吉良那種拼命工作的勁頭兒都能被感染,暗下決定一定要像他們那樣熱愛生活。”

曹蘭黛說:“唉,正能量的人始終只看得到正能量。”方克說:“這一點比王子正還要好,能讓你永遠立於不敗之地。”曹蘭黛說:“真是得了王子正的精髓了,他兒子未必能如此真純的似他。”方克笑道:“你不是說這是我教育法的勝利嗎?”曹蘭黛說:“真想不到你竟然養出這樣的兒子。”方克說:“這還得感謝溫耀呢。”方林振說:“溫姨確實讓我對女性充滿了憧憬,以至於對整個人類都有積極的向往。”曹蘭黛說:“她是聖母瑪麗亞了?”方林振說:“是菩薩。”

曹蘭黛說:“我呢?”方林振說:“羅剎女。”曹蘭黛說:“我怎麽比她低那麽多?”方林振說:“她對負面能量是化解,您對負面能量是揭露。”曹蘭黛點點頭,說:“嗯,是這麽回事,什麽都瞞不過你們呢。”方克說:“所有人,包括好人或者壞人,都希望對待自己的人是真誠和善意的,而不是揭露和批判。因為這往往於事無補,徒增厭惡。”曹蘭黛說:“確實如此,我也是這樣要求別人的,怪不得你不娶我呢。”

方克說:“林振,像你蘭姨這樣的紅顏知己,你最好也要有一個。”方林振說:“我不需要,我希望我妻子一人就能擔負起知己、知音、知心,三知一體的相知情誼。”方克說:“明朝馮夢龍的《警世通言》卷一中寫道:古來論文情至厚,莫如管鮑。管是管夷吾,鮑是鮑叔牙。他兩個同為商賈,得利均分。時管夷吾多取其利,叔牙不以為貪,知其貧也,後來管夷吾被囚,叔牙脫之,薦為齊相。這樣朋友,才是個真正相知。這相知有幾樣名色:恩德相結者,謂之知己;腹心相照者,謂之知心;聲氣相求者,謂之知音,總來叫做相知。如果在愛情裏又有這三知一體,那是最理想不過了,可是萬裏難求其一。”

方林振說:“實際有沒有不必執著,但是這個理想應該有。不是有那麽句話嗎?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則無所得矣。”曹蘭黛說:“看來你還是想找個傳統之家教育出來的淑女了?那死了的那個程櫻顯然是最合適的了,可惜。”方林振說:“我眼光不錯,就是運氣差了點兒。”

方克說:“鐘期死矣渺知音,流水高山枉寫心。賞雅幾能還賞俗,絲桐悔作伯牙琴。經過了程櫻那樣的女孩子,再想找到可心的,難上加難了。”方林振說:“我必須相信更好的永遠在前方。”曹蘭黛學著他的口氣,說:“實際有沒有不必執著,但是這個理想應該有。”方林振說:“是這樣。”

方克說:“考慮一下你吳叔家的青沼吧,不要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方林振說:“我會的。”曹蘭黛說:“細數一數,能與咱們稱得上世交的,也只有青沼最合適了。”方克說:“赫雨一直在辦中德文化交流的雜志,吳笑天跟我一樣一直在做農牧,這樣的家庭出身,一定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曹蘭黛說:“我之前聽赫雨的口氣,還是很註重孩子們的中國傳統教育的。”方林振說:“吳家兄妹也都說要找中國人結婚呢,說看外國人不順眼。因此還打算到中國來做生意,解決終身大事。”曹蘭黛說:“青沼也很漂亮呢。”方克說:“其實搞從小訂婚那套,還是我給起的頭兒,那時候我老早就把你妹妹訂給了丁家,他們後來才。”曹蘭黛說:“對咱們來說,最放心的也是吳家。”方林振說:“那我從加拿大去一趟德國,行不行先拉瓜著。”

方林振來到了德國,正值四月春濃時,赫雨家的小院子在陽光裏像盛開的百合,洋溢在風裏。方林振按響了門鈴,等了好大一會兒也沒人出現。方林振打了吳笑天的電話,吳笑天說:“你到農場裏來找我吧。”方林振到了農場,吳笑天正在餵牛。方林振說:“吳叔,今年回報豐厚嗎?”

吳笑天說:“像往年一樣,安安穩穩,小有進步。”方林振說:“健太和青沼呢?”吳笑天說:“正在準備到中國去做生意,據說你們不是商量好的嗎?”方林振說:“那之後,他們一直也沒提,我以為就擱下了。”吳笑天說:“他們正在忙著接洽國內的業務,打算小有成就之後,就移師國內。”

方林振說:“一點兒消息都沒透露給我呢。”吳笑天說:“還沒到用你的時候吧。”方林振說:“青沼該考大學了吧?”吳笑天說:“她不準備考大學了,要跟著她媽媽做生意,已經在北京開了一間超市:青沼德國農產品及商品聯鎖超市,生意大好,母女兩個幹的非常賣力,我也很高興。”

方林振說:“我可以參股,幫她們把生意做到全國去。”吳笑天說:“她們是不會讓任何其他人參股的。”方林振說:“健太呢?”吳笑天說:“他也已經在北京註冊了一家軟件公司,接了幾單生意。”方林振說:“不是說好了和我一起幹嗎?”吳笑天說:“他們最後還是想單槍匹馬了,不然成了算誰的?”方林振說:“我確實幫不上什麽忙,這樣也好。”

吳笑天說:“青沼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方林振說:“沒有,我倒是希望她能麻煩到我。”吳笑天說:“她是不會再麻煩你了,她找了一個本地的華裔做男朋友,那個孩子叫海澄,家裏是做啤酒的,主要是出口,雖然不算是大富大貴之家,但是過相當有品質的生活是沒問題的。”方林振說:“那恭喜了。”

吳笑天說:“以後你也不用再來我們家了,咱們的關系這就斷了。”方林振說:“斷了?什麽意思?”吳笑天說:“就是以後也不用再來往了,還請你轉告你父親一聲,我希望咱們以後是陌生人。”方林振說:“出了什麽事?這麽突然?我們家一直把您家當作是世交,怎麽轉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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