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六七章 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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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笑天說:“我們家已經商量好了,不再需要你們家這樣的朋友了。”方林振說:“哪樣?”吳笑天說:“你們家那樣。”方林振說:“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吳笑天說:“沒有,你們家歷來的情況我們都很了解,如果非要找出什麽裂痕,也不是一朝一夕,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如今到了決裂的時候了,沒必要再勉強拉在一起。請你們尊重我們的選擇,以後就做陌生人好了,再不要有任何往來,我們會十分感激的。”方林振說:“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嗎?”吳笑天說:“沒有,這也是我們家深思熟慮的結果,來源於多年來的深刻了解。”方林振說:“深刻了解?”吳笑天說:“是的,我們想徹底換一撥新朋友,謝謝合作。”

方林振說:“好吧,那告辭了。”吳笑天說:“好走。”方林振轉身出了吳笑天的農場,還沒有緩過勁兒來,不但沒有抱得美人歸,世交也斷了。到底是因為什麽,讓他們對方家這樣排斥和厭煩了?多年嫌隙?早就看不順眼了?想起不久前,吳青沼還對自己含情脈脈,吳健太還對自己兄弟相稱,這才沒過多久,吃了什麽轉了性?算了,吳笑天說什麽就是什麽吧,方林振也不想去深究,既然他們不覺得可惜,那就沒有什麽可惜的。

天很藍,方林振回到吳笑天家附近開自己租來的車,吳青沼正和一個短寸頭的帥小夥兒走過來。看到方林振,吳青沼停了下來看著他。方林振說:“你好。”吳青沼說:“你還幹什麽?”方林振說:“我來看你。”吳青沼說:“以後不要再來了,我們家跟你們家絕交了。”方林振說:“為什麽?”吳青沼說:“我們家決定換一撥兒朋友,你們家整家人都令我們乏味,感到危險和疲憊。”

方林振說:“想不到會是這樣,我一直以為咱們的交流是輕松愉快的。”吳青沼說:“你們家沒有這種情調,永遠只是濃厚的陰郁,有些東西裝是裝不出來的。”方林振說:“是不是有人說了什麽?”吳青沼說:“這是我們家的切身感受。”吳青沼揮了揮手,說:“別了,方家。”方林振看著吳青沼和她的男朋友走過去了。

方林振開車經過一家露天小酒館兒,忽然想坐下來喝一杯,就下了車,要了一大杯啤酒,一根巴伐利亞白香腸切片。看著過往的行人,方林振說不出的寂寥。陽光正好,春風正好,人也正好,只是一個人蹉跎了這大好年華。程櫻怎麽會死呢?要不然此情此景該是多麽快活呀,還是她沒福,生受不住。方林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需要有個人陪,有一搭無一搭的說上幾句話。

方林振撥通了杜如龍的電話,杜如龍接了,說:“什麽事?”方林振說:“幹什麽呢?”杜如龍說:“陪雨潔試衣服。”方林振說:“自從你跟了她,不是吃就是穿,還有沒有點兒別的追求?”杜如龍說:“這女人也沒有什麽新鮮的了,一起幹點兒什麽就總是在吵,只有吃吃穿穿的時候才能安靜下來,因為這種時候我通常不說話。”

方林振說:“不能談事兒的女人也能要?”杜如龍說:“有沒有能談事的女人?”方林振說:“有啊,比如程櫻、高芰香之流。”杜如龍說:“你有沒有建設性的提議?”方林振說:“其實雨潔也是能談事兒的,只不過你們沒有共同的事業可談。”杜如龍說:“我跟她談公益,她只會眨巴著眼跟我說:這一切都跟她沒關系,想要錢是不行的。”

杜如龍說:“你如果給她介紹客戶,不是就有的談了嗎?你還能抽點兒。”杜如龍說:“我想跟她分開了,她根本不愛我,我不想像個傻小子一樣聽她使喚。”杜如龍說:“那分吧,現在我一個人在德國的一間小酒館兒裏喝啤酒,你要是能過來陪我就好了。”杜如龍說:“我馬上到。”

杜如龍放下電話,甘雨潔說:“林振嗎?”杜如龍說:“是啊。”甘雨潔說:“幹什麽?”杜如龍說:“邀我到德國去喝啤酒。”甘雨潔說:“他跟誰呀?”杜如龍說:“一個人。”甘雨潔說:“我也去。”杜如龍說:“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出發。”

兩個人馬上回家收拾了行李,坐上了去德國的飛機,兩個人到了約定的地點,方林振正坐在那裏等呢。看到杜如龍和甘雨潔走到面前,方林振招了招手,說:“怎麽才來。”杜如龍和甘雨潔坐到他對面,甘雨潔說:“受到什麽刺激了嗎?”方林振說:“被吳笑天家甩了。”杜如龍說:“你們在這裏的那家世交?”方林振說:“是啊,他們忽然就不理我們了,說要跟我們家斷交,以後再不往來。”甘雨潔說:“為什麽?”杜如龍說:“斷交還需要理由嗎?想一出是一出,想要斷什麽狗屁理由都可以拿來說,你耐煩的聽嗎?重點是斷了,到這地步什麽也不要深究,大家面子都好看。”

方林振說:“我是來追求他家女兒的。”甘雨潔說:“那還是斷了的好。”杜如龍說:“你一定是覺得感情沒有方向,所以才這麽迷茫。”方林振說:“是啊,我不知道該到哪裏去找我的伴侶。”甘雨潔說:“只要你想有,這應該不是問題。你們家在歐洲不是沒有業務,如果喜歡異域風情的華裔,找個店員家的女兒,那還不是信手拈來?”

方林振說:“我不喜歡家世低微的女人,他們就像是小老鼠一樣膽怯、沒有創造性思維、壓不住場子。”甘雨潔說:“你還是想著程櫻嗎?”方林振說:“我不會一直想著一個死人的。”甘雨潔說:“我有個朋友,家裏是做藥材的,你要不要接觸一下?”杜如龍說:“韓凡煙?”

甘雨潔說:“是啊。”杜如龍說:“還是算了吧,整天就知道顯得她多麽博學,一張嘴就教訓人。”甘雨潔說:“那得分跟誰,像你這種到處是毛病的人,當然得多提點了。”杜如龍說:“你們都是一路貨色,當然互相吹捧了。一點兒容人之量都沒有,根本沒辦法接觸。林振是不可能跟那種女人在一起的,毫無情趣可言。”甘雨潔說:“這樣,我給她打個電話,如果她肯來德國,你們就見見,如果她不肯來,就當我沒提過這個人。”方林振說:“就這麽辦。”

甘雨潔打了韓凡煙的電話,韓凡煙說:“什麽事?”甘雨潔說:“我在德國一家小酒館兒裏,忽然想念你,你來一趟吧?”韓凡煙說:“等等,我就過去。”甘雨潔放下電話,說:“怎麽樣?性情中人,說讓來就來了。”方林振說:“如果長的不是太差,就交往一下吧。”甘雨潔說:“也算是同儕了。”方林振說:“正好有時間,可以調研一下我們公司在歐洲的經營狀況。”甘雨潔說:“可以搭售我們的衛生制品。”方林振說:“你們要達到相應的歐洲標準才行。”甘雨潔說:“我就讓他們發過來,檢測一下。”

陽光普照的上午,方林振、杜如龍、甘雨潔坐在約好的小酒館兒外面,看著韓凡煙下了車,方林振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寬腦門兒,再仔細看:肌膚白如凝脂,一雙毛骨嚕嘟的大眼睛,配著比例勻稱的鼻子和粉紅的嘴。身上一件奶白色風衣,淺灰打底羊毛衫,一雙平底白色小牛皮靴。方林振不由自主的就站了起來,甘雨潔一撇嘴,笑容可掬的站起來招呼韓凡煙,說:“凡煙,來的真快,我給你介紹兩個朋友。這位是我男朋友杜如龍,我跟你說過的。這位可是鼎鼎大名:珍克集團少董方林振。”韓凡煙點了點頭,對甘雨潔說:“我還以為是你一個人。”

甘雨潔說:“我本來也是想一個人來的,後來如龍又帶著林振來了,他們也是剛到,我想朋友多了一起也熱鬧,你不會怪我吧?”韓凡煙說:“不會,下次要跟我說清楚。”甘雨潔說:“跟你說了你還會來嗎?”韓凡煙說:“為什麽一定要我來?”甘雨潔說:“這位方少董還沒有女朋友。”

韓凡煙看了一眼方林振,說:“不會吧?”甘雨潔說:“怎麽不會?一直也沒有遇到可心的人,他的生活就是工作,一個十足的工作狂、狂、狂。”韓凡煙拿眼睛波光粼粼的照了一眼方林振,方林振說:“你這麽美,一定是有男朋友了吧?”甘雨潔說:“別以為工作狂是你們男人的專有名詞,我們女人裏也有,這位韓小姐就是,絕不輸於你,她可是北京中醫藥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方林振說:“真是了不起。”韓凡煙說:“我其實主要是家學。”甘雨潔說:“對對對,主要是家學淵博,她家三代行醫,現在有自己的藥廠、醫院連鎖,生意好的不得了,很多外國人都在她家治病,藥材還行銷到國外,她又是獨生女,也是少董一枚。林振,配你那是天作之合。”

方林振說:“我的專業是有機農業,因為我家裏也是農牧起家,現在國內已經建有三座生態城,還有一座在建。另外還有建築、食品、醫療、教育、高新材料、無人駕駛、批發零售專賣等連鎖賣場。”甘雨潔說:“好了,人家早就都知道了。這位方少董,還是個完美的農學家,留學背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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